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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也很喜欢金熙雅这种学生,她不懂就自己琢磨,再不懂就可以来找他们问。学知识就不能怕丢脸,更不能不懂装懂,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因为金熙雅眼睛看不见的缘故,老师们对金熙雅也优待了几分。直到期中考,她以满分的成绩稳稳占据了第一名,老师们越发喜爱她了。
在和同学们相处方面,金熙雅就冷淡得多。同学们找金熙雅借笔记或者让她讲题之类的事情,她表现得都既大方又爽快。然而她从不主动找谁搭话,基本上放学立刻就走。
幸好班上的同学们就认定了金熙雅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成绩出来了以后,除了个别人,还没什么人说她的酸话。
金熙雅的发型变成酒红色的大卷发,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一些,只是那双无神的眼睛经常会吓到胆小的人。在一次公开课上,她的老师觉得她的眼睛可以给在座的学生们一个启发,就将金熙雅叫到了讲台之上。
他们这次是要活学活用,特意安排了一个模拟剧,要让学生们准确地猜出每一个角色的心理活动和身份关系。
而这些角色都没有透露出什么信息,只除了一个名字和外貌,偏偏外貌又是演员扮演出来的。
于是,课上到这里,许多人就已经被问题给难住了。
金熙雅让他们走到自己身边以后,才镇定的开口。
她运用扎实的心理知识和过人的耳力,当然还有敏感的直觉,将每个角色分析得头头是道。
她没有分析角色的面目表情,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她是靠语气和语速,还有词汇运用等方面来分析的。特别是走路的声音,为了确认一遍,她才特意让这些人走到自己的身边。
也幸好这些扮演者足够专业,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有脱离角色。
自这一堂公开课以后,金熙雅荣登校内八卦榜首,以可怕的洞悉能力和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彻底在学校里出了名。
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来跟金熙雅告白。在这方面,她表现得丝毫不客气。刚开始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拒绝,到后来就面露不耐。
又一次被人堵住去路,金熙雅上嘴唇微微扬起,心情看起来十分不好。金熙雅没等那人说完,就直接用刻薄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
“你紧张什么?调节一下你的呼吸,不要重复强调那几句话,太假了。让我猜猜,你说话迟疑的时候,是在顾及你的那位红颜知己,因为她正站在我们的旁边怒瞪着你。你身上的味道可不好闻,带她去过医院了吧……”
她说得别人面色通红还不罢休,双手环胸地讽刺道,“既然不是真心实意的告白,就别来找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猎奇心太重了,小心性命不保。连我擅长的是什么都不懂,就敢来对我告白,胆子太肥该切切了。”
金熙雅说得没错,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告白,她看得太清楚了。
人群中,一个男人眼睛也不眨的盯着金熙雅,他摸了摸下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金熙雅不经意地偏了偏头,嗤笑了一声就走了,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
******
2010年2月,金熙雅迎接了她的二十岁生日。
父亲金荣时在当天晚上交给了金熙雅一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他从好友家中收集起来的遗物。
“我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很多东西都被他们给扔了。”金荣时长叹道。
其实金熙雅也算是被丢弃的一员。只不是她是人,不是物品而已。
金熙雅弯腰鞠躬,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金荣时掩去眼里的愧疚,他连这孩子父母的照片都没找到,那段时间事情实在是太乱了。无论是事情还是人心,都乱得一团糟。
在弟弟的帮助之下,他浑浑噩噩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然后就替金熙雅打退了一堆图谋不轨的亲戚们。等金荣时和金妈妈终于想起要去整理下遗物的事情,已经太迟了。那栋房子里面的物品被翻得七零八落,仿佛遭过贼一样。
金荣时看着面前还弯着腰的金熙雅,痛苦的闭起了眼睛。
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金荣时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也恢复成以往严肃的样子。
他扶起金熙雅说,“不用谢。熙雅,我知道你眼睛看不见,不过里面都是一些你小时候玩过的小玩具,拿着就当做回忆吧。还有一份遗产合同……”
剩下的话,金熙雅好像听清了又好像没听清。
许久,等金荣时离开了以后,金熙雅才呆呆地捧着盒子回到了房间。她解开了暗示,摘下了隐形眼镜,坐在床上看这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没有父母的照片,没有关于他们平生事迹的纪录。
这些玩具,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她需要的是当年的真相!而不是这些无用的东西!
金熙雅的脸上没有一丝愉悦,她冷着脸把盒子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与此同时。
权志龙由于年末首次个人演唱会“Shine A Light”,与女舞者的舞蹈动作含有十分明显的性暗示,被韩国社会家族部怀疑违反了青少年保护法,委托检察官调查。
在日本得到消息的金丽娜特意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希望作为检察官的父亲金荣时能够快点还权志龙一个清白。
这种事本来就不在金荣时的管辖范畴以内,偏偏大女儿金丽娜在电话里还一副走后门的语气。这不仅让正直的金荣时气得跳脚。还惊动了一直明面上忙着学习的金熙雅。
父亲金荣时发了好一顿火,就再也不肯接听金丽娜的电话了。
金丽娜只好转向金熙雅,让她去多求求情。
权志龙魅力真大啊!金熙雅颇为好心情的堵了金丽娜几句。
姐妹俩不欢而散。
让金熙雅比较好奇的是,金丽娜在日本模特圈自身难保还有心情来管这些?算了,谁知道金丽娜会有什么狗屎运,金熙雅表示她可没时间管这些。
如果她没预料错,那个给她打电话的人已经追到韩国来了。
至于权志龙,金熙雅完全不担心他会怎么样。在娱乐圈这种事发生得还少吗?等权志龙整理完心情,站起来跨过这道坎就行了。最重要的是,他会为了自己的梦想抗住所有的舆论,继续向前走。
不然他的歌词就白写了。
“有上坡必有下坡,逃走已太迟I wanna go。”
……
作者有话要说:
☆、事起
韩国首尔,big棒宿舍。
权志龙的房间门窗紧闭,他把自己反锁关在了里面。整个房间都弥漫了刺鼻的烟味和酒臭味,四处散落的五线谱上被画得乱七八糟。
权志龙沉默的坐在地上,旁边是一堆空的啤酒罐和烟蒂装得满满的烟灰缸。他垂着头,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也乱蓬蓬的,衣服更是皱得不像样子。
最后一罐啤酒喝完,他满脸阴郁地把啤酒罐子捏扁,然后对着墙壁愤怒地砸了过去。
想看他完蛋?
休想!
他永远永远都不会倒下!
大手将空罐子一个个捏扁砸到墙上,在安静的房间内制造出唯一的声响。等罐子全部砸完了以后,权志龙心里的郁气也没能消散多少。
他叼着烟,眯着眼用打火机点火。才吸了几口,他吐出烟雾的瞬间,猛然拿起身旁的烟灰缸往墙上投掷了过去。
顿时,巴掌大小的玻璃烟灰缸顿时四分五裂,碎玻璃四处反弹,里面的烟灰和烟蒂也撒在了空中。
权志龙瞳孔一缩,快速捞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即使他的反应再快,也有些碎玻璃扎进了他暴露在外的皮肤里。
如此狼狈的情况下,权志龙却咧起了嘴。
就在刚才,权志龙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被玻璃砸到,要是带伤出门,只会让那些疯狗叫得更欢。他要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才行,因为他要让所有人看到,权志龙还是好好的!
权志龙呼出一口浊气,这时他才发现手上的香烟一直都没有丢,灼痛感让他皱起了好看的眉毛。他的眼神变得狠戾,用手指捻灭了香烟。
那些疯狗想要看他的笑话,也要看他愿不愿意配合才行!
******
凌晨三点,金熙雅的房间内,窗户没有被关上,呼呼作响的寒风吹得窗帘疯狂地摇摆。
妮妮突然睁开了眼睛,耳朵也高高竖了起来,湿润的黑鼻子动了动,它嗅到陌生人的气味。
妮妮察觉到危险,低低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它看起来有些不安,不断地在原地徘徊,时不时就要朝外面龇龇牙。
金熙雅睡得很浅,听到动静立刻就醒了。可惜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听声音来判断情况。妮妮走了过来,身子靠拢在她的旁边,不让她再前进一步。
金熙雅轻声问道,“妮妮,怎么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小盒子从外面扔了进来。
妮妮跳过去,大叫出声,“汪汪汪汪汪!”它的尾巴高高扬起,前爪试探地碰了碰那个盒子,然后嗅了嗅又跳到一旁嚎叫。
“妮妮,小声点!小声点!没事的。”金熙雅一边出言安抚妮妮,一边往前走了几步,“妮妮,冷静下来,没事的。”
妮妮又吼了几声,才把那个盒子叼起来送到金熙雅的手上。
金熙雅接过盒子放在耳边摇了摇,她自言自语道,”听起来硬邦邦的呢!是礼物吗?会是谁送来的呢?”
她完全没有防备的心思,直接拆开了盒子。
里面装的东西是金熙雅熟悉的录音盒。
金熙雅舔了舔嘴唇,身子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她手指动了动,半响才摁开录音盒的开关。
“亲爱的,猜到礼物是谁送的时候,你犹豫了对吗?啧,你果然是我最聪明的学生!”男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次响起的时候带着邪恶的笑意,“当然,你也是我最喜爱的学生。这次送你一份生日礼物,我相信你肯定会喜欢的。”
“虽然送礼物的时间有些迟,但是亲爱的,我想你不会在意的。”
……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你听完感觉怎么样?知道疑点在哪了吧?我真期待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最后,我由衷的祝你快乐,永远快乐,宝贝。”
录音播放完毕,金熙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刚才几乎是屏着呼吸听完了这一段录音。
真是份好礼物,她真喜欢!金熙雅闭起了眼睛,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得到的信息。
当年,她亲生父亲和养父金荣时是同事,两个人都是韩国的检察官。
韩国检察官的权力很大,立案撤销都是他们一念之间。内部三年就会有一次变动,决定人员的升或降。平静的表面下,不知道弥漫了多少战争的硝烟。
金熙雅亲生父亲出事的时候,正好是到了变动职位的时期。
老师说,当时金熙雅的生父手上并没有什么重大的案件,更不要提有什么仇家。事发那天,她的亲生父亲和金荣时像往常一样,一同去调查案件、结果回来的时候,金荣时却面露悲痛。
而她的亲生父亲据说已经被送去了医院,最后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由于案发的时候只有金荣时在场,于是他被冠上了嫌疑人的称号。随后的几天,在法医开出的证明之下,金荣时很快地就洗除了嫌疑。
金荣时洗除了嫌疑以后,立马就列举出了证据,表明金熙雅的生父是意外受伤导致死亡。
她的亲生母亲得知了这件事以后,留下当时幼小的金熙雅,吞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身亡。
然后身为金熙雅父亲好友的金荣时就把她抱回了家,金熙雅从此就变成了金家的养女。
短短的一段话,疑点重重。
金熙雅才不信这么简单就能让金荣时洗出嫌疑!
现在所有问题都指向了金荣时,她需要做的就是从他口中探出消息,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金熙雅咧开嘴,直觉告诉她,这次一定会有收获。
古怪的笑声伴随着寒风,越飘越远。
……
第二天。
金熙雅没有先找上金荣时,而是先给金博川打了一个电话。她需要知道当年那名法医的资料,这个事情拜托金博川来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了。
如果金博川查不到的话,那就表明有人在故意隐瞒!
电话的另一边,金博川点头答应了下来。他以为这件事应该很简单就能帮金熙雅办到,结果没想到,等他去询问前辈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只字不提。
无奈之下,他给金熙雅回了一通电话。金博川想了想,他资历和人脉都比不过自家父亲,不如找他问问比较好。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兜来转去还是找到了金荣时。
金荣时听完他说的话,敏锐地察觉到金熙雅的目的。
该来的报应,躲也躲不掉。
他垂下眼,沉声道,“博川,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正好最近有个案子,你作为法医组的也跟上去吧。”
金博川听着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
金熙雅得知金博川离开的消息之后,她就已经确定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死一定和金荣时有关。
这回要彻底撕破他的伪装!
仁慈假意的混蛋真够令人恶心,金熙雅打算快速解决问题。在她心里,没有类似为父亲报仇雪恨的心情。
对于金熙雅来说,整件事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作为合格的玩家,她会融入其中,并且扮演好要为亲生父亲找回真相的女儿。
如果不是因为老师提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估计一点反应都不会有,更不要说大费周章的去寻找什么真相。
过了一个星期,金博川回来的时候,金熙雅准备行动了。在一天的傍晚时分,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裙出了门。
金熙雅把紫色的披肩往胸前拢了拢,遮住了挂在脖子上怀表样式的八音盒。微风拂过脸庞,她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用低沉的语气缓缓说道,“要开始了。”
“汪汪!”妮妮围在她身边欢快地转圈。
人生就是游戏,猎物就是玩具。
她要去找父亲金荣时确定最后的信息,然后制定复仇计划才能结束所谓的家庭游戏。
在这之前,还要先找个人来陪她练练手呢。
金熙雅想到麦可的电话,估计他们这群人今天就会抵达韩国吧?既然如此,她就来帮帮他们。
公园里,金熙雅牵着妮妮走到有些偏僻的小路上,她笑眯眯地摸着妮妮的脑袋说,“妮妮等会记得跑远一点哦。”
她做了一个手势,妮妮就乖巧的趴下不再动作。金熙雅戴好耳机,坐在椅子上,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不知道谁会成为谁的猎物?她真期待啊。
金熙雅松开绳子,朝妮妮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她大声说,“妮妮,你自己去玩,等会记得来找我!”
妮妮看到了主人给的指令,第一反应就是执行。
瞬间,一个男人从金熙雅身后窜了出来,他动作熟练地捂住金熙雅的嘴,把细小的针管扎入她的静脉。
“美味,我等了你好久。”男人脸上露出神经质的笑容,他伸出手痴迷的抚摸着金熙雅的脸。
金熙雅眼皮变得沉重,她颤抖着身子,想要挣扎却被男人固定在位子上。
等她彻底昏了过去,男人才一脸幸福的抱起金熙雅。他低头在金熙雅脸上舔了舔,呢喃道,“我们回家。”
男人抱着金熙雅走出偏僻的小路以后,周围的人慢慢变得多了起来。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放在金熙雅后颈的手,体贴地护住了她的耳朵。
他们身后的影子融合在一起,逐渐拉长变得扭曲而诡异。
旁人都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体贴的好男友,心里其实正想着回去以后,要怎么烹食怀里的女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园里,妮妮正谨慎地寻找着金熙雅的踪迹。它黑色的鼻子动了动,然后朝某个方向嗅了嗅,顿时全身的毛发竖起。
“汪汪!”
……
作者有话要说:
☆、美味
首尔YG大楼。
社长办公室内,权志龙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他笑眯眯地对杨贤石说,“哥,你这样可不行,我太吃亏了。”
前几天,一毛不拔的杨贤石就让权志龙带着支票来公司交钱。罚款的事情已经被判决了下来,杨贤石可不愿意付这个冤枉钱,公司只是先帮权志龙垫着这笔钱而已。
“哎一股,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志龙你也知道,我们YG穷啊!”杨贤石梗着脖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权志龙舔了舔自己的大白牙,弯起嘴角说,“贤石哥,我都理解,我理解公司的难处。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啊。”
杨贤石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说,“志龙啊,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权志龙点点头,站起身稍微弯腰,鞠完躬就走了。
刚关上办公室的门,权志龙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摁掉了电话,换成静音模式,然后快速地出了YG大楼。
等权志龙回到宿舍,他脱掉鞋子就往卫生间走,家虎凑上来也被他无情地推开了。
“家虎,爸爸等下再来和你玩啊,现在有事呢!”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TOP转过头来,大声喊道,“家虎,来我这!你爸爸要去卫生间尿尿!”
“汪汪!”家虎转身就往TOP那边跑去。
“哎一股!哥,你小声一点啊!”
TOP无辜的问,“你不是去尿尿吗?”
权志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了卫生间。
他关上门反锁,然后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号码每次都不一样。权志龙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等待了几分钟,手机屏幕亮起,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回权志龙接通了电话。
权志龙静默了一会儿,等对方说完,他才满意地露出笑容,“事情办得很不错,钱已经给你们汇过去了。以后有事再联系,不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