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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牧蒲伞!�
谭雅本想回上几句,却在安妮的目光下只得点了点头。
“耶利的事情是他自己技艺不精和对手过于强悍,你不用自责。”安妮起身,摸了摸谭雅的脑袋,“放宽心,埃文那家伙是个医生不会有事的,以后装个机械铠就可以了。我去看一下耶利。”
“……嗯。”不,明明是我技艺不精害得别人要来救我阿混蛋!谭雅心里却丝毫没有不被责怪的轻松感——或者说她现在宁可别人气愤的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可不论是负伤的本人,还是别人,都说不管她的事。
岂可修!这样让她怎么办阿!
*
安妮推门进了房间,看这埃文忙忙碌碌,却没有凑上去帮忙。
“那家伙没怎么样吧。”耶利兀的出声,声音间满是隐忍和疲惫。
安妮当下皱了眉,“埃文,你没麻醉么。”
“……没麻醉药了。”
“……”安妮瞪了埃文一眼,“那孩子没事,不严重。不过……不得不说,她被保护的太好了。”
即使身手算得上不错,即使能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即使自己能深入的思考。
但在心理上,被保护的太好了。
*
兄弟
谭雅坐在床中央,用被子整个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在夜幕下呈现出黑色。
“这些事情真讨厌……”谭雅嘟起嘴嘟囔着,“为什么我非得遇到这种麻烦的事情阿……这种走到哪里都能惹祸端的特异功能不是只有爱德华才有的么……阿阿,烦死了烦死了……”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将心中烦躁的情绪脱离。
“真丢脸呢,”平板而没有起伏的声音,“在床上滚来来去撒娇可是小动物的特权阿。”
谭雅的下意识的停下动作,结果在惯性的作用下滚下了床,由于牵扯到了伤口,她非常敬业的从脚后跟麻到了头顶。
“像你这样毫无优点的家伙滚来滚去只会让人觉得没有教养哟笨蛋。”
谭雅伸出手扯掉身上缠着的被子,撑着床沿站起来,放眼望去一片深深浅浅的黑蓝色,一个漆黑的人影慵懒的靠在窗上。
谭雅看着那个一只手扳着窗沿的家伙,撇撇嘴,道,“你走错房间了阿喂。”
伊萨多抬起手拿起什么东西,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暗红的光泽,良久才有些沉闷的回答,“……大概是走错了吧。”
“哈?”
“还给你了。”伊萨多翻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嘴角抽搐了下,谭雅看着窗外清明的景色,嘀咕道,“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的……”
耸耸肩,谭雅没了滚来滚去的兴致,低头理了理被子想要睡觉了,回头时却看见了正在熠熠发光的某红色固体。
……贤者之石。
谭雅伸手想要将其放进自己口袋里,指尖却在触碰到石头的瞬间停下了动作。
贤者之石的材料是人的灵魂……一想到这块石头承载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生命,就恶心到不想碰它了,谭雅看着贤者之石,手却没有收回去。
……老头子说的罪,就是这东西吗,是指承担损伤他人性命的罪过么。
谭雅终于一伸手,将贤者之石收到手心。
……好沉。
“重死了阿,死老头子。”
※
火车冲撞着迎面而来的风,扯出剧烈的声响,混着车轮从轨道上滑过产生的特有的奇妙声音,远远地将两旁荒凉的沙漠之景色甩在身后,似乎永远不会知道疲倦为何物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车身有些发烫,笔直的铁轨在高温的空气中像是扭曲起来般。
谭雅软趴趴的靠在座位上,使劲让自己忘记现在是乘坐在一种名叫交通工具的物品上,“我说,为什么毕露多那家伙突然让我回去阿……”
耶利莫特斯看了眼身旁正熟睡着的白发少女,做了个谈手的姿势,“也许是仅凭你和我处理不了这件事,又或许是毕露多认为……呃,卡莲的事情比这件事重要。”
可以叫凯丝也可以叫露易丝也可以叫卡莲又或者还可以叫其它名字的少女,确切的说是叫人造人,是在谭雅拿到贤者之石的那个夜晚敲响了安妮家的门的,她用最原始的方法,即讲述记忆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卡莲——当然不排除她被植入了卡莲的记忆的可能性。
安妮接着似乎是给毕露多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些什么。
在卡莲入住一周后,谭雅和耶利莫特斯就被告之要即刻返回中央市,并且务必带着卡莲。
理由不详,目的不详,耶利和谭雅就秉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浩瀚行头踏上了前往中央市的火车。而谭雅,那是真正的视死如归。
火车渐渐驶出荒漠,迎来的风不再是强烈而极具攻击性,渐渐地带上了点柔和的意味,视野里也开始多了几分绿意。
一直沉睡在椅子上的卡莲呜咽了一声,缓缓的张开眼睛,红色的眸子带着迷茫,柔软的发丝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怎么了?”耶利帮她理好散落的发丝,语气格外的柔和。
“有人。”卡莲张张嘴,环顾四周,眼中的迷茫却愈发增多了。
“前后四周都是人呢。”温和的笑笑,单手轻轻拍了拍卡莲的头,“再睡会吧。”
“不……就是有人。”卡莲摇摇头,说出的话却让人更加不明不白了,“是有‘人’,不是指这里的‘人’,总之就是有人在这里,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谭雅半眯着眼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对面互动的两人,下一秒又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猛地吐了起来。
“岂可修——”谭雅脱力的撑着面前的小桌子,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再乘这种东西了……”
当谭雅一吐再吐后耶利莫特斯和卡莲之间有关“人”与“人”之间的区别的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卡莲顶着一张万分不情愿的脸再次闭着眼睡觉去了。
谭雅看着一脸好爸爸相的耶利万分无奈的再次掐着喉咙呕吐。
……要、要吐死了……
暂时的平静与车厢的颠簸让谭雅终于有了些睡意,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谭雅在内心默默祈祷着自己能一觉睡到中央。
火车保持原来的速度冲进一条冗长的隧道,车内的光明被吞没殆尽,谭雅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却只能看见周围模糊的轮廓,而对面椅子上原本应该尤为明显的白色却瞬间不见了,那句稚嫩而清晰的话保持着340米/秒的速度传到谭雅和耶利的耳朵里,“他动了,那个人在那里。”
耳边开始响起车厢内人们窸窸窣窣的谈话声,车身渐渐地驶出了隧道,只是离谭雅乘坐的车厢还有点距离,
“卡莲她还没回来。”
“嗯阿。”谭雅含糊的应了声。
车厢内再次充满了亮光,耶利警惕的看着中间走道上丰满而妖娆的女人。
火车正行驶的前方有一座桥,桥下是茂密的森林,充满绿意而显得格外有生机,清澈的水流缓缓地从桥下流淌而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拉丝特挑起一个笑容,“最近你们玩得过火了呢。”
黑色的矛刺穿了车玻璃,吓得车厢内的人一片尖叫,而矛攻击的对象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
车头已经开在了桥上,向着桥尾进发。
本就负着伤的耶利明显不能只身对付拉丝特,想要帮忙的谭雅却在站起来的瞬间忙于应付胃中不住的翻滚而无能为力。
耶利观察着车子前行的状况,堪堪的躲着拉丝特的攻击,“事实上我觉得你这样笑着欺负伤者很恶心。”
拉丝特没有回应他,以一种高贵的姿态轻松应对,身旁一片被她刺得支离破碎的椅子都未能压下她的气场,耶利侧身接近座位,猛地扯住谭雅的手,向前一退就硬把谭雅塞出了窗外。
“……哈?”伴随着巨大的落水声的是飞溅的水花。
……这可不算无差别攻击吧,就这样把人扔出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喂!
谭雅咬牙切齿的揪着岸边的草爬上去,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扔到手里的某种动物,好吧即使这厮现在的处境就是被扔到水里。
抬头仰望方才自己被扔下来的地方,火车的最后几段正飞速的驶过,在车厢最后一节的上方,白色的发丝胡乱的飞扬,卡莲脚下的车厢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似的,开了个极大的口子,显得万分狰狞。
这样看来之前的季节车厢也遭遇了这样的不人道待遇吧,啧,这样看来反倒是我这边最安全嘛……那不就是我被救了么,什么阿岂可修。
谭雅咬了咬牙万分愤怒的想着。
那边的人很强来着,明明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凭什么把我丢下来阿!自己把别人拖住然后牺牲什么的桥段小孩子都不要听了吧!
“嘶……”背上好痛。
手小心翼翼的摸到后背,意料之中的扎到了不少的玻璃碎片。谭雅就本能的把碎片都拔了下来扔在地上,直接无视了所谓的医学常识。
……现在要怎么上去还是个问题,而且根本追不上火车阿混蛋!
另一方,车顶上,白发的少女张着无神的瞳孔,缓缓的仰望天际,眼中映照出的却是黑发少年嚣张的笑容。
“只剩下露易丝了呢……”薄唇微启,“……你这家伙是怪物么。”
“切,还以为是父亲另外制造的呢。”恩维偏了下头,“不过贤者之石消耗的这么快……制作人倒是没有花多少心思。嘛,这也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触及的最高水准了。”
“只是消耗速率的不同而已,你也在消耗不是没资格评判我么,你个蝼蚁二代。”露易丝的声音平板且没有起伏。
现在连最普通的人类都称不上了阿阿……那个带着贤者之石的家伙好像被扔下去了也没办法补充了,站着等死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血味好浓来着,卡莲哥哥那边的处境估计糟糕透了那个有胸无脑而且只会暴力的家伙开始慢慢朝这里来了。
……人死前是不是会特别啰嗦然后不像自己呢,看起来我的脑子该不会被敲傻了吧。
算了。红发的小鬼,还真是嫉妒你来着,要是被扔下去的是卡莲我就可以幸灾乐祸了,不,全怪卡莲多管闲事先跑出去,不然被丢下去的绝对是卡莲。
“这叫回光返照,蝼蚁二代。”露易丝眨了眨眼,看着对面明显怒气值爆棚而且开始无限藐视人类的黑发少年,“送你个小小的礼物,勉强算个艺术品。”
正行走在丛林中的谭雅反射性的一转头,透过树叶间隙只望见一片刺眼的光亮,与爆炸时震耳欲聋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老师要求写《红岩》读后感……于是某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凑。
然后写好了想要借着晋江君测测字数到了木有……
然后这丫跟我说文中含有不良词汇把章节给我锁了……
然后某只迷茫的眨眨眼把传说中的《红岩》读后感给剪切到文本文档里了……
╮╭
表示爱德华那里得到的关于贤者之石的是贤者之石的材料是活人,而谭雅这里是人的灵魂,两者有那么些差别,也算是瓶中小人那边和维亚莫萨这边炼造贤者之石时的差别。
医院
谭雅仰着头,看着医院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准确地说,是谭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她很沮丧,很愧疚,很愤怒也很悲伤。这些词汇混在一起让她感觉糟糕透了,糟糕到她现在已经无法感知这些情绪了。
真讨厌……我可是不那种看见一点阴暗的东西就能忧郁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类型阿混蛋!
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岂可修!!这样完全就不正常嘛!
谭雅将自己原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揉的更加乱糟糟,心里的烦躁却没有减去丝毫。
“那样的大爆炸,”毕露多背着光声音万分冷淡,“我们只需要寻找他们的尸体就好了,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即使毕露多在陈述事实,即使毕露多说得谭雅也早就预料到了,但被这样当面否定还是让人觉得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这句话,也不能接受事实。
事实不一定需要接受,但它一定是事实,仅此而已。
——我被卷进什么事件里了。
从整个中央所传来的阴晦气息让谭雅的心理状态非但没能好转,反而向着一个糟糕的路线发展,而即使这样谭雅还是从中抓住了什么线索。
——而且与中央有关,整个中央市的哪里,一定藏着什么。
“我能感觉到。”谭雅咬着嘴唇低语,“而且是一堆很恶心的东西。”
岂可修!为什么我心情这么低落阿混蛋,要是能和平常一样就不会这么困扰了!自从菲斯克开始我就越来越不对劲,这样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而且总有些什么东西和我格格不入,周围的人和物仿佛都搅在一起,而只有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双方没有关系,可我却对那份东西莫名的感到恶心。
“果然是城市的气息和我格格不入吧……我果然还是喜欢住在沙漠之类的地方,”谭雅嘟起嘴,“从两年前来到中央我似乎就没停止过想家阿,啧,如果马罗在就好了,被他的拐杖敲两下的话什么烦恼都没了。”
当时整辆火车都炸没了,是的,很神奇也很恐怖。除非是整个火车的每节车厢都被安装了炸药,否则炸弹只会也只能炸掉列车的一节或几节——不是炸弹干的,绝对,谭雅这样肯定着,即使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她被救了,所以只有她不知道。
没有心思去烘干衣服,没有心思去检查手套上的炼成阵,反而因为嫌他们湿漉漉的很碍事所以干脆把外套和手套都脱了下来,只穿着衬衫与与长裤一个人单独走在森林里。
那两个家伙不会有事吧……两个人都很强大概不会有事吧……
搞得像自己要牺牲了一样把我扔下来,结果没事人一样站到我面前的话绝对要揍一顿!
好痛……刚刚还不觉得现在后背真是痛的不得了阿混蛋。谭雅愤愤的踢了一脚脚下的土,仿佛将心中的阴霾与不快踢走似的。
反正那两个人强的变态,这么炸一下也不会死的嘛……混蛋!就算粉身碎骨也别死阿喂!
总之,就是抱着这样的扭曲而慌张的心态,谭雅一副狼狈相回到了中央,又一副颓废相住进了中央医院。毕露多从听谭雅说起这件事情到现在始终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姿态,看不出悲伤,看不出愤怒,总之就是什么情绪都看不出。
苏亚倒是变得比谭雅还阴沉,不出去玩,不做家务,就窝在家里发呆。
赤之炼金术师,谭雅·里斯科在这一段时间内经历了人生最阴暗却是最短暂的低谷期。说是最阴暗是因为这段低谷期是由两个人的死亡拉开序幕,说是最短暂,是因为它还未完全拉开序幕就已经结束了。
对此我们不得不赞叹爱德华·艾尔利克的人如其名。
幸福的守护者,爱德华。
※
谭雅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脑袋一脸烦躁。
不知道要干什么不知道该干什么内心很愧疚但不知道怎么弥补内心很烦躁但不知道怎么发泄感觉很想哭但就是感觉哭不出来……混蛋!
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感觉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到底是什么阿混蛋!我不知道!
“哟,谭雅。”熟悉的声音,谭雅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下,从指缝间正好能看到爱德华灿烂的脸,“听说你也受伤了,就过来打个招呼,结果稍微负了点伤就阴沉成这个样子可不像你阿。”
“啰嗦!”谭雅将头转过去背对爱德华,“我现在很烦躁所以你这个让我一看见就很烦躁的家伙只会让我更烦躁……所以别吵我混蛋。”
倘若是平常,谭雅是绝对不会做出“将头转过去背对着”这样愚蠢的动作的,毕竟这样的距离以谭雅的实力是不可能兼顾自己的后背的。
然而这个安全值为负而且与撒娇相近的动作谭雅毫无知觉的暴露在了钢之炼金术师面前。
也许是因为谭雅的心理状态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又也许是因为站在那里的人叫爱德华。
“绝对保密!”爱德华声音陡然升高。
“哈?!”谭雅松开遮住脸的手,有些茫然的看着一脸正色的爱德华。
爱德华的神色不变,却是很详尽的进行了解释,“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所以,悄悄地告诉我也没关系嘛,你的烦恼。”
本想一口拒绝的谭雅话到嘴边却换了词,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包括阿尔?”
“嗯,包括阿尔。”爱德华侧了侧头笑得灿烂,“拉钩怎么样?”
谭雅侧着头把手磨磨蹭蹭的伸了过去,“骗人的话就吃苏亚烧的饭一年!”
爱德华的脸微微有些绿,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
医院住院楼下,灿烂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洒在树荫下的横椅上,留下不规则分布的光斑。
谭雅垂着头缓缓的陈述事件的经过,和当时对毕露多诉说的时候一样缓慢,却少了几分胆怯之意。
“……我明白了。”爱德华听完谭雅的叙述,看着她的侧脸这样说道,“事实上,听完了你说的话之后,我想我大概也是除了悲痛外一筹莫展吧。”
爱德华站起来,感叹似的这样说道。
……这家伙果然一点用都没有,结果就是听完了走人么。谭雅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