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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不就洗个澡。”贺韶钧很淡定,大姨妈走了,她也应该洗个澡,只不过,谁会去大澡堂啊,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
梁山伯听说了这个传言,很慌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对祝英台说。
祝英台看不下去梁山伯纠结的样子,主动问:“怎么了?”只是语气硬邦邦的。
“书,书院里都在传,你是女子。”
“我是不是,你不是很清楚吗?”
梁山伯的脸马上就红了,“英台,英台我愿意负责的。但是,但是你不是喜欢韶钧吗?君子不夺人所爱。”
“我要是喜欢她,我还会与你住在一起?我还会关心你!”祝英台气笑了,虽然她和贺韶的关系不错,但是她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啊。
“你是说,你是说……”梁山伯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祝公子!梁公子!”木叶跑着过来,“银心、四九和马统、王八德他们打起来了!”木叶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银心小小的个子,居然抡起大棒把其他人揍得很惨。
“快带我们去看看!”祝英台赶紧起身。
“他们已经被带到医舍了,我家公子让我来通知你们。”
“好,我们赶紧去!”祝英台看着还不在状态的梁山伯,“山伯你快点!”
“噢!”梁山伯回过神,摸着脑袋傻乎乎地笑了笑。
木叶奇怪地看了梁山伯一眼,梁公子怎么感觉更加傻了呢?
王八德被打出了一个熊猫眼,捂着眼睛正在向王蓝田告状。“公子,四九那王八蛋,先打人!银心用木棍子打人!我……”估计扯到伤,偶尔发出嘶嘶声。
祝英台和梁山伯走过去。
“四九,你怎么样?”
四九腰上绑着绷带,“我还没打够呢!”
祝英台握住银心的手,看了看,“银心,怎么回事啊?”
四九气冲冲地说:“那帮王八蛋硬说银心是女人,还要验身。”
银心委屈地皱着眉,垂下嘴角,点头。
“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四九笑了笑,“银心他还真不错,一个人干掉他们好几个呢!”
银心扬起头,得意地往王八德那边看。
马统也被打了,和王八德刚好一人左眼一人右眼黑了,木叶左边戳一下,右边戳一下,两个人捂着眼睛不敢吭声。
贺韶钧拍了木叶一下,木叶不甘心地再戳了戳,马统和王八德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马文才做了总结,“是我们的书童先动手的,双方都受伤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算了。”王蓝田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
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没有再说话。
陈夫子这时候走进门,“你们都过来啊。”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为了避免众人的议论纷纷,以及书院里的谣言,从今日起,所有的人必须到大澡堂里洗澡。不得违背!”陈夫子说完以后,转身离开。
梁山伯不自觉地看向祝英台,祝英台则是和贺韶钧对视。
贺韶钧扯了扯嘴角,这可怎么办?
但是祝英台被梁山伯拉走了,贺韶钧也不能跟着打搅他们两个人,万一人家要说什么私密的事情呢?
贺韶钧叹了口气,“文才兄,你说你没事怀疑祝英台是女的干什么?”
“书院是不收女人的。”
“迂腐!”贺韶钧憋屈,“谢先生还是才女呢!你还不是甘拜下风?”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你是女的。”马文才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她当然是女的!贺韶钧愤怒,如果不是马统散播谣言,陈夫子也就不会怀疑祝英台是女的,那也就不会要所有人都去大澡堂洗澡……她可不想暴露。
“好了,好了。”马文才勾住她的肩膀,“今天下午一起去洗澡?”
贺韶钧一口血哽在喉头,有些虚弱地挥挥手,“到时候再说吧。”
“还到时候,陈夫子都规定了,我们一起去啊!”
贺韶钧当做没听到,得拿出秘密武器了。
木叶拿绸缎帮着贺韶钧在腰上缠了好几圈,然后帮她穿上了特制的衣服,看着和皮肤一模一样,只是看是看不出来的。
贺韶钧提早到了澡堂,没有人,就穿着亵衣亵裤坐在边上,只不过亵衣是敞开的,露出了平坦的胸膛,以此证明她是男的。反正还穿着一件衣服,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不多时,其他的同窗都来了。方家渊看到坐在一旁的贺韶钧,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韶钧你洗完了?怎么不等我一起?”
贺韶钧一手撑着脑袋,不去看眼前各种□□的男人,“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如果不是陈夫子要求……”
方家渊拍了拍她的胸,“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还是挺有料的。”
这是调戏!贺韶钧咬牙,忍了,还好胸前多缠了几圈,倒是没什么感觉。瞥了眼方家渊的胸肌,“你才是真正的强壮。”
方家渊笑了笑,“羡慕吧?你还要多练练。”
“你赶紧去洗澡吧。”贺韶钧闭眼,靠在了椅子上。
马文才先是去了贺韶钧的房间,没找到人,问了木叶后,就来到了澡堂。
“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的?”
贺韶钧睁眼,看到马文才穿着亵衣亵裤站在她面前,一脸不善地问她,把手背放在额头上,“我讨厌和这么多人一起洗。”
马文才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伸手,贺韶钧赶紧把敞开的衣襟拢好,“你要干什么?”之前没注意被家渊袭胸了也就算了,这次可不能大意。
马文才指了指她的肚子,“你也没有肌肉,还嫌弃我们身材不好?”
“我又没说我身材好。”贺韶钧看了看周围的人,基本上的人都在下半身围了条毛巾,她也就大胆地放开视线,不在只是盯着马文才的衣服看了。只是看一群赤膊的男人洗澡很是无趣,贺韶钧瞥了几眼就盯着门看,祝英台和梁山伯都没有来呢!
马文才洗完澡,擦着头发坐到她边上,“你在看什么?”
“英台和山伯都没有来。”贺韶钧撑着下巴。
马文才嗤笑了一下,“估计是不敢来了。”
“不来澡堂洗澡就证明他们是女人吗?这也太好笑了一点。”
马文才擦好了头发,整了整衣服,“你还不是来了?”
贺韶钧被噎住,她这是心虚,如果她真的是男的,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这时候,陈夫子走了进来。澡堂里人多,水汽弥漫,他环顾了四周,“荀巨伯,荀巨伯在哪里啊?”
“夫子,我在这啊!”荀巨伯在一个隔间里举手示意,“夫子,什么事啊?”
“荀巨伯,你是一个……”陈夫子说着,突然就打开了隔间的门,瞄了一眼荀巨伯的下半身,“真正的男人。”
荀巨伯一头雾水,“啊?”
陈夫子回头看了一眼马文才,马文才勾起嘴角。
贺韶钧想起之前马文才对陈夫子说荀巨伯是个女人的事,伏在马文才的肩膀上笑个不停,“没想到夫子还真的信了。”
马文才挑了挑眉,他也很意外。
陈夫子走了一圈,“梁山伯和祝英台呢?他们怎么没来洗澡?”
众人沉默。
这时候,祝英台走了进来,梁山伯则是跟在她后头,想说些什么但是憋住了。
祝英台走到陈夫子面前,“夫子您找我?”
陈夫子点点头,“嗯。”
“夫子您找我有什么事?”
“祝英台,你为何不在大澡堂里洗澡?”
“夫子,英台她身子易受风寒。”梁山伯有些手足无措。
“我问你话了吗?”
祝英台笑笑,“夫子可是怀疑我是女子?”
原先在澡池子里的人纷纷起哄,“对啊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我不来这洗澡,夫子就认定我是女子?”
“有可能的,这是本席的职责所在,将要上报朝廷。”
“好,我让你检查。”
贺韶钧看向祝英台,难道祝英台她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她不会这么傻吧?
“英台……”梁山伯抓住祝英台的手腕,被她甩开。
“可是,我若是男儿身,该当如何?”
“你若是男儿身,本席我就不再追究了。”
“就这样?”祝英台诧异地问。
“你想怎么样?”
“夫子强逼我验身,这是对士族子弟侮辱莫此为甚,夫子该怎么交代?”
祝英台微微一笑,“若验明我是男子,祝家庄将联合各家士族上书朝廷,严惩夫子及造谣者侮辱士族之罪!”祝英台对着所有人说,“当众者皆为证人呐。”
“快验!快验!”“祝英台我愿意当你的证人!”“快点快点!”学子们起哄。
夫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英台对着夫子说:“我这就给你验。”然后脱下了外衫,在脱中衣的时候,陈夫子止住了她,“不不不,不用了!”
“夫子不验啦?”祝英台的手还放在腰带上。
“不验了,不验了。”陈夫子举起衣袖遮着脸,就这么离开澡堂。
其他学子们发出唏嘘声。
梁山伯赶紧拿起外衫给祝英台穿上,轻声抱怨:“你这样太冒险了。”
祝英台对他笑笑,“成功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o(>﹏<)o不要问我女主那层表皮是怎么弄的……
就当做是全身的人皮面具吧!抖~好吓人。
小天使们都来提提建议,我可以改!但是女主坚决不能暴露!
如果面粉糊身上有用,用面粉也行啊!╮(╯▽)╭
☆、换房
贺韶钧回到房间就把第二层皮肤给扒下来,再把围在腰上的布解开,慢慢地舒了口气,简直不能再累。
祝英台神神秘秘地把她拉走,把梁山伯从房间里赶走,问她:“你当时怎么在澡堂?不怕露馅?”
贺韶钧郁闷地拿着扇子摆来摆去,“不能不去啊!不过你还真是大胆。”
“陈夫子胆小。真正大胆的是你才对。”祝英台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亲亲密密地坐在一
起,“韶钧,我想换房。”
“为什么?你不是说和山伯说清楚了吗?”贺韶钧顿了顿,“他还是没适应?你再给他点时间,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祝英台把脸埋在胳膊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些天他都是去和四九一起睡的。”
“他还不错嘛。”
“可是……”祝英台叹了口气,“我来书院是不是个错误?”
“你还是再想想吧。”贺韶钧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先回去了。”
梁山伯一直守在门口,不知道她们在里面说些什么,看到贺韶钧出来,“韶钧兄,我有话对你说。”
贺韶钧和他并肩走着,“说吧,山伯你和我这么生疏做什么?”
“韶钧,你知道英台的身份?”
“知道。”
“那你?”
贺韶钧按着太阳穴,“我什么不重要,你对英台有什么心思很重要,如果有,你们俩相亲相爱就行了。”
这话有些简单粗暴,梁山伯惊到了,耳朵有些红,“我,我……”
“你什么你!是个男人就给我硬气点,你还真不知道英台对你的感情?”这两个人腻腻歪歪,别别扭扭的,她真看不下去了。要么在一起,要么干脆地分开,各自娶嫁,结局都不会太差,这么拖着,说不定还是个悲剧。
“你们好好谈谈,到时候注意点,不要随便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这是觉得自己可能要单身一辈子的贺韶钧的怨念。
梁山伯摸摸后脑勺,“知道了。”
凉风习习,草丛里蛙声一片,书院里宁静而悠然。贺韶钧心情很好地散步,看到马文才走进了陈夫子的房间……
过了一会,他就从里面出来,看到贺韶钧,走了过来,“韶钧,我让陈夫子给我们换房了。”
“嗯?”贺韶钧有些不明所以。
“我还是觉得祝英台是女的。”
“所以你打算趁她睡觉的时候扒她的衣服?会不会太卑鄙?”贺韶钧摸着扇子,“如果她真的是,你要娶她吗?”
“怎么可能?”马文才反驳,“所以得麻烦你了,我和他的关系没你的好,所以,你帮忙观察观察。”
“我不感兴趣。”
“别这样。”马文才勾住她的肩膀,“韶钧,你就满足一下大哥的好奇心吧?”
“不干。”
“陈夫子已经答应了。”
“为什么?你这样绝对不是为了好玩。”
“一半是,”马文才捏了捏她的脸,“祝家庄的把柄,可以利用。”
“我不管。”贺韶钧拍掉他的手,“你想探究,你自己去查。”
“那我就和祝英台同住了?”
贺韶钧想了想,“好啊。”刚好可以给梁山伯危机感,“你不会半夜去脱人家衣衫吧?”
马文才不屑地说:“我是那种人吗?”
“你得保证,”贺韶钧来回打量他,“英台她小胳膊小腿的,可打不过你。”
“放心吧,我不至于那么无耻。”马文才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却是肯定祝英台是个女的,只是需要点最后的确认而已。
马文才又回去和陈夫子说了几句话,再出来对着贺韶钧笑了笑。贺韶钧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马文才不是真的对祝英台感兴趣了吧?都要同住了。
第二天,陈夫子就公布了新的舍友名单,所有人都换了舍友,其实这是交换舍友的游戏吧?马文才和祝英台,梁山伯和贺韶钧,方家渊和荀巨伯,王蓝田和秦京生……
祝英台诧异地看了眼马文才,接着转头看向贺韶钧,贺韶钧无辜地笑了笑。
梁山伯表现得有些激动,但是被陈夫子压制,没有办法。
方家渊和贺韶钧回到房间,“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我们换房间了呢?”
贺韶钧默。
方家渊给两人倒了茶,“不过好在巨伯兄和山伯兄都是好相处的人。”
“是啊。”贺韶钧慢慢地喝了口茶。
晚上的时候,祝英台赖在原来的房间不肯走,梁山伯也不让她走。
梁山伯有些为难地说:“韶钧,你也知道英台的身份,不如,你和文才兄同住?”
祝英台也一脸希冀地看着她,贺韶钧撇撇嘴,“你们这么快就一个鼻孔出气了?”
祝英台有些不好意思,“韶钧,你和马文才关系好,他不会为难你,但是我去,可能……”
“英台她不能去!韶钧你知道的!”
贺韶钧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当初为什么要摊上这幅烂摊子?她果然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反正我
有一张床,山伯你帮我搬过去吧。”苦力不用白不用。
“韶钧,谢谢你。”祝英台对她道谢。
马文才晚上坐在榻上擦着弓,看到贺韶钧走进来,“怎么来找我了?”然后开玩笑地说,“被梁山伯和祝英台赶出来了?”
贺韶钧指了指放好的床,点头,“是的,所以跑你这里求救济了。”
马文才沉默半响,“这样……也好。”
贺韶钧扶额,“文才兄,你不觉得你最近对祝英台的关注有些过了吗?”
“没有啊,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倒是有点多。”
贺韶钧靠近他,“这是怪我冷落了你?”
马文才沉默。
“不是被我说中了吧?”贺韶钧笑嘻嘻地凑上去。
马文才突然伸手,从背后扣住了她的肩膀,低头,两个人靠的很近。贺韶钧睁大眼睛,这是怎么了?恼羞成怒?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马文才心一悸,视线一寸寸滑下,皮肤相当细腻,鼻子倒是笔
挺,只不过看着有些小……嘴唇上是涂了口脂吗?怎么那么红?看着好像挺软的样子。
贺韶钧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么近的距离,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挺耐看的,她的心跳有些快,推了马文才一把,没推动。
“文才兄,你怎么了?”
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马文才像是受了蛊惑,不由自主地靠近……
“韶钧!”祝英台跑着进来,看到马文才和贺韶钧的姿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马文才回过神,很自然地放下手,站起来,“什么事?”心里懊恼不已,刚才是怎么了?韶钧是个男人,在澡堂里还没看清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贺韶钧握紧拳头,差点以为马文才就要吻上来,那她就一个拳头过去了,还好还好。
“英台,找我什么事?”
“我,我……”祝英台有些支支吾吾的,本来是想和韶钧换回来,再找办法消除马文才的怀疑,
但是韶钧和马文才?她这么做是不是破坏他们的姻缘了?
贺韶钧站起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祝英台拉着贺韶钧走到外面,“你和马文才?”
“怎么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祝英台挤眉弄眼的。
“什么?”
“就是我和山伯那样。”
“你想多了。”贺韶钧摇了摇扇子,虽然刚才马文才的表现不太正常,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我和你一样。”担心隔墙有耳,两个人的声音都有些小,并且话也含糊,但是双方都能听懂。
“那你们刚才?”
“大概是他被我打趣恼羞成怒了。”贺韶钧摸了摸冰凉的骨扇,“不说这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原想着马文才他不是怀疑我嘛,那我不能就这么退缩了,所以我和山伯商量了一下,打算还是我和马文才住。”
“山伯舍得?”
祝英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把你的那张床借我几天吗?我和山伯那张床上有书分界,你不用担心。等我找到办法换回房间就好了!”
“可以。”她是不是和马文才走太近了?稍微分开点距离好了。
贺韶钧回房间收拾东西,祝英台则是回去拿东西。
贺韶钧回来,呆愣了好久的马文才咳了几声,“怎么了?”
“你不是要观察英台吗?机会来了。”还好东西不多,不然还真麻烦。
“‘他’要和我住?”马文才拿过贺韶钧手里的东西,“我不同意。”
“之前不是你让陈夫子分房的,反悔了?”
“我……”马文才现在都不敢看她。
“让你闲着没事瞎折腾。”贺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