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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还没决定怎么做,怎么可以让其他人抢先?
这是因为自己没有收到荷包,所以也不要别人收到荷包吗?贺韶钧无语,主动搭上马文才的肩膀,想要说点什么。
马文才一个激灵,将贺韶钧猛地推开,两人正好走到那匹脾气不好的母马的边上,贺韶钧没反应过来就撞到母马身上,母马长啸一声,将贺韶钧撞倒在地。母马扬起蹄子就要踏过来,贺韶钧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马文才没想那么多,将贺韶钧拢在怀里,想用自己的背承受母马的攻击。
梁山伯和祝英台照例到后山喂马,就看到这幅情景,祝英台吓得尖叫,梁山伯赶紧跑过去。但是来不及了,马蹄重重地踏上的马文才的背,马文才身子受不住地往前倾,然后使劲地咳嗽。贺韶钧慌了神,不敢碰马文才,他为什么突然推开自己的原因也不想管了,“你没事吧?没事吧?”
马文才扯起嘴角,“没事。”却还是不停地咳嗽。
梁山伯已经安抚了那匹母马,扶着马文才站起来,“文才兄,你要赶紧去医舍看看。”
贺韶钧也站起来,扶住马文才,“我陪你去。”
“我也去!”祝英台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韶钧平常这么注意,应该不会去靠近那匹母马的。
马文才摇了摇头,如果他反应不是这么大,就不会惊了马。
作者有话要说:马文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求抚摸,求安慰!
☆、养伤(修)
马文才到医舍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变色,咳嗽不止,听的贺韶钧揪心,之前被砸了头才好,又被马踏了背……
王兰给马文才诊了脉,一边抓药一边说:“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调养,会成固疾的。”
马文才苍白着脸,对着贺韶钧笑笑,“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都积了淤血,”王兰拿着银针,“而且从后山过来,这么长时间,需要调理的时间更长。”
“那怎么办?”贺韶钧眼眶有些红。
“只能慢慢疏通,调理。”
“放心,死不了的。”马文才边咳嗽边说。
贺韶钧胸口憋了气,“你冲到我前面干什么!”当时她往旁边一滚,是可以躲过去的。
“如果不是我推了你,咳咳……”马文才停下来咳了几声,“那匹马也不会发狂。”
“你傻啊!我可以躲过去的!”
马文才无奈地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
王兰施好了针,“一会儿喝了药,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我能回房间么?”待在医舍里感觉怪怪的。
“你现在不方便移动。”
“文才兄,你就安心在医舍里养伤,需要什么,我帮你去取。”贺韶钧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马文才真的不需要为她做这么多的,平时已经够照顾她了,居然还那样救她,她不做些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马文才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好吧。”心里懊悔不已,凭韶钧的身手,就地一滚就可以避开,他再去安抚那匹马,就不会受伤了,哪里还要这么让人照顾。
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马文才喝了药以后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祝英台拉着看着马文才发呆的贺韶钧走到医舍外,“韶钧……”
“怎么了?”
祝英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梁山伯和王兰在医舍里,“你说马文才会不会怀疑你是……然后用那匹母马来试探你?”
“那他也不用那样救我。”
“可是,”祝英台不太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马文才自己也说了,罪魁祸首应该是他自己,“是他推你的。”
“他不是故意的。”贺韶钧很肯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马文才要推开自己,但是她知道那不是有意的。
“嗯……”祝英台纠结了半晌,“那晚上的乞巧宴,你们怎么办?”
“不去了。女孩子的事,我去凑什么热闹?”而且贺韶钧觉得那个仪式挺麻烦的。
“你,你也是……”祝英台说不出话来。
“有山伯陪你还不够吗?”
“那不一样!”
“我要陪他。”
“好吧。”祝英台低头,妥协,怎么说马文才还是救了韶钧,韶钧不陪着也不好。
两个人并肩走进医舍,王兰正低着头走出去,看到他们,低声问了好,然后就匆匆地跑开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梁山伯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看到祝英台,冷静下来,“英台,我把兰姑娘的荷包还给她了。”
这个拒绝有些狠啊!
“而且我告诉她我有意中人了。”
祝英台的脸红了。
“然后她就哭着跑走了,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有些直接残忍,但是一直不说,她会伤的更严重,山伯,做得好。”贺韶钧一直比较欣赏干脆性的人,不喜欢就拒绝,虽然很残忍,总比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却一直不表示,还给对方希望的人好太多。不是有那么多人能在拒绝后还不停地告白的。
祝英台则是星星眼地看着梁山伯,梁山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去找巨伯安慰一下兰姑娘吧。”
“我和你一起。”祝英台揽住梁山伯的手臂,“韶钧,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
“没事,你们去吧。”说不定还能再凑成一对。
梁山伯和祝英台离开后,医舍安静下来,贺韶钧坐到床边上,这不是第一次看到马文才躺在床上了,只不过这次比较虚弱。
贺韶钧叹了口气,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很疼吧?你是怎么想的?”
马文才很安静,什么都不知道。
“文才……”马太守听说马文才受伤的消息,赶过来。
“马伯父。”贺韶钧站起来作揖。
“这是怎么回事?”
“文才兄是为了救我。”
马太守拍拍贺韶钧的肩,以示安慰,“文才没事吧?”
“伤得有点重,需要静养。马伯父,对不起。”
马太守叹息了声,笑着说:“没什么的,你和文才能这么好地相处,也是我和阿铭愿意看到的。”站在床边看了马文才半晌,却是没有留着等他醒来。
马文才醒来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残留着一点点余晖,固执地留下一地辉煌。已经没有想咳嗽的感觉了,虽然背上还是有些痛,不过这不算什么,手一撑,他就想坐起来。
贺韶钧正提溜着饭盒,看到他的动作,“文才兄,别动!”
马文才愣住,然后重新安分地躺回去,“这点伤没什么的。”
“那还是伤了身,不调理好了,以后怎么办?”
“你养我?”
“你愿意吃软饭?”
“怎么能算软饭?你又不是女人,最多是救济一下兄弟。”
“都能说笑了,”贺韶钧把他扶起来,坐在床沿,也不敢让他靠着东西,把拿来的饭菜给他。
被她这么盯着,马文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吃过了?”
“嗯。”贺韶钧坐在他身旁,很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僵硬的身体,“马伯父来看过你。”
“他来做什么?”
“伯父他很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没有。”贺韶钧把视线移到窗外,不再看他,太阳已经下山了,夜色慢慢晕染开来。
“那就好。”马文才偷偷松了口气,靠近也就算了,还那么盯着他看。
一时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马文才躺在床上觉得各种不自在,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贺韶钧在他身边,总觉得怪怪的。
马统熬了药,屁颠屁颠地过来,“公子,喝药了。”
马文才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苦是苦了点,但不是不能忍受。
贺韶钧递给他一碗清水,马文才对上他的眼睛,然后急急地转开,接过清水,灌了下去。
“文才兄……”贺韶钧坐到床沿。
马文才不自觉地往另一个方向挪了挪,“怎么了?”
贺韶钧没注意他的动作,看着忙忙碌碌打水的马统,“马统在这里,那我就回去了。”
马文才想挽留,但是,“那好,你回去吧。”
马统往木桶里倒好水,“公子,可以洗澡了。贺公子呢?”
“他走了。”马文才脱了衣服就坐到木桶里,反正医舍里都没有人,“马统,帮我搓背。”
“公子,你背上的伤……”
“真麻烦!”马文才自己动手,背上还是有些疼,草草的洗了一下,又回到床上。
马统不知道为什么公子的心情突然又不好了,但是他还是很尽责地把东西都收拾干净,“公子,你要做什么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在外面。”
“去外面做什么,看烟花么?”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天空上一朵一朵绽开的烟花,灿烂炫目。
“咦?有烟花啊!”马统也看到了,“挺好看的,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马文才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噢。”马统有些失望,他是贪玩的性子,不过自家公子不去,他也不能去。“那公子你好好休息。”
马文才闭着眼没有回答,马统静悄悄地出了房间。
贺韶钧到的时候,乞巧宴还没有正式开始。
祝英台看到她很高兴,“不是说要陪那谁吗?”
“文才兄有马统照顾着,我在那里也有些多余。”而且她感觉到了马文才对她的疏离。
祝英台拉过她,坐下,“那你就好好玩,不要管他了。”
“嗯。”
方家渊凑过来,“韶钧,你来的倒是时候,师母正好要开始了。”
“那就好好看。”
师母在香炉里点上香,然后少女们拿起案上的针线开始穿针引线。
贺韶钧的女红很一般,才接触没多长时间就作为男孩跑东跑西的,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祝英台倒是两眼发光,趁着众人都围上去看王慧穿的线的时候,偷偷溜走了。她也想拉贺韶钧一起,只是贺韶钧怎么都不愿意,推着梁山伯和她一起去了。
王慧说穿了十二根线,但是实际是她把针都捏断了,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王慧自己也笑嘻嘻的。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改了一点╮(╯﹏)╭
挠墙……指甲在墙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有没有起鸡皮疙瘩?
看在作者这么勤勤恳恳的份上,就包养一下吧!
☆、巴掌
马文才调理了几日,又回到了课堂,虽然还是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平时的活动却是不影响了。
这几日马太守只要有空就陪着马文才,只是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话说,都是各干各的。马文才看书,马太守批公文,父子两个互不干扰,却也没有什么交流。
贺韶钧也常常去医舍看马文才,只是,很明显的,每次看到贺韶钧,马文才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天上课,马太守也跟着所有的人一起坐在教室里,马文才一脸别扭地坐在位子上。
但是陶渊明并不讲课,只是让学生们说说以后想过的日子,首先让王蓝田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吃喝拉撒睡。茶来伸手,娇妻美妾,终此一生嘛!”
荀巨伯笑嘻嘻地说:“种猪过的好像也是这种日子。”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王蓝田撇撇嘴,有什么好笑的。
“有出息。”陶渊明笑了以后说,“秦京生,你呢?”
秦京生的脊背挺直,“学生希望以后能够飞黄腾达,入则高厦,出则华车,高官厚禄,富贵双全!”
陶渊明轻哼了一声,“你该请马太守给你讲课,如何高官厚禄,富贵双全,那他是行家呀。”
贺韶钧觉得陶渊明有些针对马太守,上课前就先刺了马太守几句,难道两人以前有什么过节?
马太守笑了笑,“好说,好说。”
“马文才,谈谈你的志向。”
马文才站起来,“开疆辟土,征战沙场,扬名天下!”
陶渊明点了点头,“沙场杀伐,首重战略,你有何妙法可出奇制胜啊?”
马文才提到了淝水之战,若他掌印,则在江岸设下大量的拍车拍船。在敌军渡江而来,进退两难之际,以拍车拍船用巨石攻击,敌方自然尸沉江底,溃不成军。
陶渊明点点头,“这办法够好,可也够狠哪!”
“千万使不得啊!文才兄!”梁山伯突然说。
“为什么使不得?”
梁山伯承认马文才的计策甚妙,然大量巨石沉船沉入水底会使河床抬高,淤塞河道,会使江水溃决,比战争死的人要多上千万倍。反问马文才,这样的赢又有何意义?
马文才看不上他的妇人之仁,懦弱畏战,自甘败亡,会沦为刍狗。
梁山伯则是认为如今战事不断,百姓急需修生养息,穷兵黩武只会使天下苍生沦为刍狗。
两人争论不休。
所以还是不要战争好,受苦的都是百姓。贺韶钧听着两人的争论,心里叹气。
陶渊明止住了两个人的话,让马太守评理,然荀巨伯认为马太守一定会偏心马文才。
陶渊明则是说马太守身居高位,岂是偏心自己儿子的人?
荀巨伯又说梁山伯的治水是收到了谢丞相的赏识……
马太守笑着说:“梁公子,年纪轻轻就得到谢丞相青睐,将来必成大器。”
“爹,你怎么……”马文才的话还没说完,马太守就打断了他,“放肆!”
“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在上课的学生。”
“是!马大人。”马文才咬牙,“马大人此言的意思,是认为梁山伯强过我?”
“我是说,”马太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谢丞相看中梁公子的治水大才。”
“学生就是不明白,”马文才瞪着眼睛,“凭什么听谢丞相的一言两语就下定论?难道仅凭位高权重,说的话就一定正确吗?”
“文才!”马太守厉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行。”
“我就是不服气!”
陈夫子出来调解,说众人面前,马太守也不好偏袒。
马文才嗤笑一声,“你太小看马大人了,马大人从来不怕落人口舍。”顿了顿,“他是怕得罪谢安,妨碍仕途罢了!”
马太守勃然大怒,将陈夫子推到一边,一巴掌甩到马文才脸上,“你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傻了。
马文才慢慢转头,眼睛有些红,“不公平,我不服气,我不服气!”然后使劲甩着袖子,大步离开了教室。
陈夫子追了几步,但马太守叫住了他,“这种忤逆尊长的畜生,让他自身自灭吧。”
学堂里一时安静下来。
贺韶钧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虽然她觉得马文才和马太守都不对,但是马文才的情绪太不稳定了,别去自虐了。
直到下课,马文才也没有回来。后来的一节课,他也没有出现。马太守开始到处找他,贺韶钧也是各种不放心,但是,房间里没有人,蹴鞠场上也没有人看见他,靶场上也不见人影……他还会去哪呢?下山了?总不至于这么没用吧?贺韶钧思考着,突然想到后山还没去,说不定他骑马去发泄憋屈了,去后山看看马有没有少,然后守株待兔吧。
但是让贺韶钧失望的是,马厩里的马匹都没少。走过那匹母马身边的时候,那匹马异常躁动,嘶叫了几声,不过被缰绳牵扯着,倒是没办法做什么。贺韶钧提着心,离它远了些,过了一会,母马就安静下来。
贺韶钧舒了口气,她可不想再来一次马蹄惊魂了。
“文才兄啊,文才兄,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都这么大了,还要离家出走吗?”贺韶钧站在马厩旁喃喃自语。
这里也找不到人,她遗憾地转身,突然看到旁边放杂物的柜子夹缝里露出的白布。抹布这么干净,也不放放好。贺韶钧走过去想要整理好,她是有轻微强迫症的人,看到了不整理,会觉得很别扭。
打开门,她傻眼了。
马文才像个孩子一样,抱膝缩在柜子里,感受到光亮,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文才兄,你……”
贺韶钧的话还没有说完,马文才就急急忙忙地把柜子门关上,“走开!”
“文才兄,你出来,缩在柜子里算什么。”
柜子里没反应,贺韶钧用蛮力拉开柜门,“你这样一直躲着也不能解决问题。”
柜子里面没有把手,所以贺韶钧很容易就拉开了门,但是马文才抱着膝,低着头,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贺韶钧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很委屈?不过你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我怎么就不能委屈了?马文才在心里呐喊,但还是低着头。
“马伯父下手是狠了点,不过他现在到处找你,一直找不到你,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才不会管我!”马文才抬头,“我都听到了,他让我自生自灭!”
终于回话了,贺韶钧拉着他的胳膊,“所以你就躲在柜子里自生自灭了?”
“我没有!”
“那先出来。”
马文才还是没动,贺韶钧疑惑地看他,马文才咬牙,“腿麻了。”
贺韶钧忍住笑,“我扶你。”
马文才坐在凳子上愣了半晌,然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过了一会,贺韶钧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啜泣声,这,“文才兄,不高兴了就说出来,心里就会畅快了。”
马文才还是趴在没动,贺韶钧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我去烧点水。”马厩里也有茶壶和杯子,只不过里面都没水。
“陪我。”马文才拉住她,宽大的袖子滑下,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疤。
贺韶钧小心地掀开上面的衣袖,还有一些,都是旧伤疤,“这些是怎么回事?”马文才又没上过战场,平常的受伤不应该有这么深的疤痕。
马文才收回手臂,拉了拉袖子,没说话。
“不会是马伯父吧?”在课堂上就给儿子一个巴掌的人,有可能会家暴,可是明明马伯父对其他人都很好的样子。
马文才依旧沉默。
“你别这样子,说句话啊!”
“是又怎么样?”马文才摸着手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