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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继续写下去。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敏姑母顺势消内忧
宝钗随着姑母并两位姨娘;带着许多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来到湖边,只见薛府内一小半的下人都挤在湖边瞧热闹;好像是这里摆了戏台在唱戏一般。
那张寿家的还在跟那几位闹事的丫鬟们撕扯;不消宝钗等吩咐;早有几位有些体面的管事婆子;上前厉声喝住,又有人把几个丫鬟拉开。
贺姑母几个在亭中安坐,这才带了张寿家的问了事出何因。
张寿家的气得脸红脖子粗,口内翻来覆去,只说自己可是一切都按主家意思做事,是丫鬟们不安分守己,没了王法,故意拿她生事。
贺姑母又让几位丫鬟进来分说。几位丫鬟一行哭,一行说,亭子里面都是聪明人,不消一刻,就明白事情原委。
贺姑母又叫了几位在场的仆妇,进来说的事情经过,还让拿了外面分发的夏布来看了。
此时人证物证俱全,张寿家的自知抵赖不得,但仗着是薛夫人的陪房,想着即使如此,贺姑母也不敢狠罚他的,了不起扣几个月的月钱,跟自己捞回家的那一笔银钱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算的了什么?
一边想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又狠狠瞪了那几个小丫鬟几眼,想着这次伤了体面,以后寻着机会,定让这几个小蹄子知道老娘的厉害!
张寿家的正想得兴头,没料想贺姑母的丫鬟忍冬竟带了外院的雷管事进来。
又听见贺姑母说:“因想着张姐姐是太太的体己人,这贪污下人银子份例乃是大罪,我怕冤枉的张姐姐,故此让外头的管事们去姐姐家探看一回。”虽还是轻言软语,在张寿家听来却不啻晴天霹雳,一下子整个人被惊得呆若木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因薛家在金陵城势大,张寿家的贪下银钱只敢收在家中,不敢存进钱庄。再加上前些天搬回家里许多绸缎香料,也没来得及出售,现下看见雷管事指挥着几位小厮,将自己费尽心思搜罗的财物抬进院子里来,张寿家的面色苍白,只觉得身子里的血在汩汩往外流……
这下子想要狡辩已是不能,张寿家的靠一口气撑着,跪行几步,上前拉住宝钗的袖子哭道:“求姑娘替我给太太带句话,就说是我不晓事,冲撞了表姑奶奶,还请太太看在奴婢一向的衷心份上,替我说次情吧。”
她自以为宝钗年纪小,不知事,这才困兽犹斗,将宝钗拉了进来。哪知宝钗心内件件明白,看她已经被人赃俱获了,这老婆子还要借机挑拨母亲与姑母的感情,不由十分厌恶,随手一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贺姑母又道:“你即是太太的人,行事就该为太太的体面想想。也罢,你觉得我处置不了你,咱们这里就叫人请了老爷太太来。”
张寿家的盘星星盼月亮,没盼着太太,却来了老爷,薛老爷发落起人来,可不管她是太太的人,张寿家的最终处罚是财物没收,全家被遣送去庄子里做活。
众人这会儿见张寿家的落得如此下场,这才醒悟贺姑母前一段是扮猪吃虎,一旦发作起来手段高明,可比太太要命得多了。
张寿家的事了,贺姑母又召集全府下人,下达限时交代令,因说全段时间府内个人作为,她早已一一看在眼里,记录在案。
凡有损公肥私,在三日之内上交财物,可减轻处罚。时辰已到,还未交待的,必送帖子到官府,以罪奴例从重处罚。
末了,又加一句,如今府中下人住处,都有几个管事带着小厮看守,想全家卷款逃走,是绝对逃不了的。
这限时交代令一出,头一日还有人在观望,第二日薛蟠的乳母就让儿子带了银子进了府里领罚,薛老爷看在她年老糊涂的份上,只让她回家养老,薛蟠和薛夫人还送了她两百两养老银子。
有了带头的,而且真的如前头所说是坦白从宽了,其他人都陆续开始上交之前贪墨的银子。那金额小的,贺姑母只记录在案,扣些月钱就罢。但宝钗知道,姑母必然会在以后找机会把这些人打发走。
那些情节严重的,财物交回,差不多举家被送到庄子里。
一时间贺姑母威重令行,上下整肃。薛府下人俱都打跌起精神,就怕被这为表姑奶奶抓到错处,发作起来。
贺姑母理清家务,又交给宝钗许多理家的道理。因说道虽说掌家要待下宽仁,但也应该宽严相济,薛家的问题就在太宽了。
薛府下人就是那粗使下仆,也是衣食周全。
薛夫人虽说嘴碎些,也不曾朝打暮骂,慢待下人,更不会克扣他们的月钱,年节还时时有赏。
更不用说薛老爷,但凡下人子弟有好学勤快的,常常提拔了到铺子里做事,这样的主家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大户人家,人口滋生,几代人下来,难免出几个不肖奴才,许多名门世家还有毁在刁奴上的,所以掌家绝对不能失察。
那些没人管束就偷闲躲懒的,舌头长,爱讲主家是非的,这类人虽可厌,但只消好好教育,不让她出头,若还知收敛也就是做个粗使婆子。要还是嘴里没把门,只能想法子抓住她的错处,悄悄打发出去。
那些中饱私囊,或是仗着主家的势,在外头为非作歹的,却是万万不可恕。
前者不过是损失些银钱,后者却是为主家惹祸,这等人不止要罚,还需将他的罪过明士于人前。
因怕宝钗年幼,举了许多例子,外头有些奴才,在主家得势时,狐假虎威。要主家一时失势,这等人帮着外人欺凌主子的事也常有呢。
宝钗听了想道,树倒猢狲散,那贾府被炒之后,不是那鲍二家的就敢带着强盗进贾府吗?还有赖大家的孙子赖尚荣连贾政都敢怠慢。
就是薛家,书里父亲和叔叔接连去世,家事萧条,外头的管事们见薛府不知世事,也趁机拐骗,生意也渐渐消耗起来。
管家在世人看来只是女子内帏之事,其实也是一门大学问呢!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登陆不上,老是出错,晋江抽,就成了我偷懒的理由了,没脸说什么了,我会快快写完。
薛蟠有喜甄家祸临
贺姑母不言不语的就送走了张寿家的;薛夫人再是慈和人,心里也难免有些个不爽利。只是贺姑母事了之后就赶来请罪,人又是丈夫亲自动手处置的;再有女儿宝钗在旁边撒娇弄痴;百般开解。又把那张寿家的如何仗着她的威风吃里扒外;怠慢客人;如何可恶等事一件件给给她听。薛夫人背地里嘀咕几次,也就渐渐丢开了。
宝钗看着如今薛府家事被贺姑母打理得井然有序。薛老爷和薛夫人,一个养病,一个安胎,过得怡然自得,再不用为繁琐俗事挂心,薛老爷的气色越来越好,十分感念姑母操劳。对贺姑母和表哥愈加亲近起来。
最让宝钗高兴的,是哥哥薛蟠有了一桩大喜事。
舅舅王子腾亲自写信来,说他自己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虽有几房妻妾,仍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稍慰己心。
展眼一看王家子侄辈,大多都娇养过甚,并没有尚武的。他找机会带着他们骑马射箭再三的考校过,。那些孩子上马只能慢跑,半日就喊腰酸腿疼。射箭五十步之内,竟无一人中靶。一个个都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其余同宗子弟也是资质平平,平日玩乐还有些小聪明,问起兵书战略个个吱吱唔唔,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王家今日的富贵是靠当年从龙之功才有的。王家的太爷也是战场上尸山血海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几经生死才立下大功劳。如今的王家子弟早已没有祖宗遗风,他又没有好生教导,子侄们都长成了纨绔子弟,不像是能在军中吃苦的。若是强着他们从军,只怕不能守业不说,还会给家族惹来祸患。
王子腾这京营节度使之位,开始是靠出身荫恩,如今的根基却是自己血里火里闯出来的。四九城谁不知道他王子腾身居要职又没儿子,那些勋贵一个个打着各式旗号,把子侄送到他麾下来。还有人想着他没有儿子,女婿也是半子,就拐着弯儿的要跟他做亲家。
无子已是王子腾最大的隐痛,如何能容忍旁人把主意打到他唯一的女儿身上。
再者麾下的子弟再好,到底不是血亲,更加不能指望等他退下后,那些人能护着女儿,照拂王家。
思来想去,他的人脉势力以其便宜了旁人,到不如好好培养下外甥儿。只是珠儿没了,宝玉那是贾家老太君的心肝宝贝,必不会同意他习武。
只剩下二妹的儿子薛蟠。虽然顽劣,但一则年纪还小,二则都说外甥肖舅舅,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个刺儿头。
因最近薛家书信里,提及外甥薛蟠褪了稚气,学业也有了长进,他越想越觉得可以让薛蟠弃文从武,将来继承他的衣钵。
又说如果薛老爷同意,年后就送两位家将来,教导薛蟠骑射功夫。只要薛蟠肯下苦功,勤学苦练,到他十五岁的时候,就给他在京营里补个差使,日后前程自有他照应。
自得了这封信,薛老爷和薛夫人那是喜出望外。
他夫妇俩原本看儿子的性子,指望他靠进士做官,薛蟠实不像个能安静读书的;要继承家业,做生意又少几分聪明机变,现下有舅舅王子腾亲自发话,要好好培养,日后也会多加提携,薛蟠的前程总算是有了指望。
薛蟠听说以后不用继续学做八股文,改学武事,更是乐得嘴都笑歪了,走路都带着风,整日在院子里缠着艾军官教他武艺,寻到机会就找贞娘练练手。
他虽是男孩,但学武时间尚浅,好几次被贞娘打得大叫求饶,输给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家不说,宝钗还躲在一旁偷笑,就连爹娘姑母表弟几个,也喜欢在旁边看他两个比武取乐。
薛蟠最是个爱面子的,只好躲在自己小院里,默默苦练艾军官教授的招式,指望有一天能赢过贞娘,找回场子。想到有一天自己三招两式赢过贞娘,妹妹崇拜的看着自己,爹娘满口子夸赞,觉得练了半天的身子也没那么酸痛了。
就在薛府上下内修外和,只盼着薛夫人能够平安诞下麟儿的时候,金陵城突然出了一件大事。
原来金陵甄家也不知是失盗,还是其他什么缘故,竟然自己好好的抄起家来。搞得满城人议论纷纷,都往大家族阴私丑闻上扯。
官场上气氛也让人猜不透,甄家本来权倾金陵,平日无人敢来招惹的,最近却有许多御吏上本参奏,起始只是治家不严,内帏不休,没想到声势越来越大,竟然有几位御吏接连上书,参的是甄家贪墨,交接皇子,到关外私采人参这等大罪。
更诡异的是所有的奏本,皇帝并没有申饬下来,只是留中不发。在官场上消息灵通一点的都能猜透,甄家失了圣心,败局已现,金陵的天只怕是要变了。
宝钗心知甄家和薛家并无特别交情,但以甄家之势,薛家在金陵从商,难免有所交往,更何况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这是扯也扯不断的,要是有人攀扯,薛家说不定也会被牵累。
薛父顾不得病体,披衣在灯下写了书信,请人快马给弟弟送去。金陵各家大户每日一波波人派出去打探消息,城里风声越来越紧,薛老爷立时下令个几位大管事谨言慎行。薛家的当铺收了银根,只要估值高于五百两的物件,朝奉们再稀罕也不敢收了。
贺姑母的内宅管得更严,除了负责采买的,其余家眷下人不得随意外出。她也知道甄家大奶奶杨氏和薛夫人是手帕交,因怕薛夫人受不得惊吓,甄家的事只瞒着她一个。
没两日,就有甄家大管家求见薛老爷,宝钗不知他来跟她爹爹说了什么,只看到这位大管家走时脸色很是不好,又有下人说这位管家来时跟着两辆大车,走的时候又带了回去。
宝钗突然就想起当年贾家被抄的时候,其中一条罪名就是替甄家隐匿财物。那时候并没有牵连到薛家。
想来外头有爹爹掌控,母亲有孕在身。家里内外出入都有姑母把关,就连别人送来的礼物,都要一件件仔细查看有没有书信夹带,这样小心翼翼,想来应该无人敢在她眼皮地下私相传递,收下甄家的东西,也就稍稍放了心。
就在金陵城人心惶惶时,长安京天使这才带着圣旨驾到,甄家私自出关外采卖挖参,辜负朕恩,有忝祖德,着革去甄家所有官职。
皇帝又令该地巡抚等协同锦衣军严查其所欠钱粮,将甄应并办理家务产业之所有在案家人,以及甄应嘉金陵省体仁院总裁衙门之亲信人等俱行逮捕,查明其家产、店铺、放债银两等,由该巡抚及的方官汇总另奏。
江南乃天下第一富庶之地,此处官场波谲云诡,官员被缉拿问罪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甄家在金陵一手遮天,这会终于惹了天子的雷霆之怒,他家在金陵一地经营,几十年屹立不倒。如今一朝大厦倾塌,就是掉下的砖挖石头也会砸到许多人。皇帝下旨降罪甄家,所波及之人事无疑是金陵官场的一次地震。
更悲惨的是,甄家老太君在锦衣军入内院查抄时,收了惊吓,居然一命归西。甄家上下几百人嚎哭治丧震动全城,薛夫人知道之后,想起甄老太君素日待她的好处,也狠掉了半日眼泪。
也许是甄家尚有祖宗庇佑,甄老太君去世之事上达天听,今上以仁孝治国,念及甄老太君逝去未久,不忍加罪,将甄应嘉及其子侄释放,料理完老太君后事再调取进京治罪。甄家所封家产,扣除所欠钱粮入官,余者俱都给还。
先是雷霆,又是雨露,皇帝这样雷声大雨点小,满金陵城都传太上皇念及甄家早年四次接驾的情分,这才替甄家出头。这下子那些等着落井下石的,守在一边等着捞甄家好处的,也都吓的缩了手脚。
宝钗听姑母和爹爹说起官场变动,古人做官真是步步惊心,只要没有全家处斩,抄家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了。两人从中推断甄家不至于全盘败落,只有宝钗记得甄家不久之后还会起复,将来还有第二次抄家,那个她见过的甄宝玉经此刺激,好像从此发奋,将来走科举路,甄家一脉又有了新的生机。
臣子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君王的恩宠,而宝钗只要自己和家人都平平安安,别人是风光还是悲惨,自己也只能跟着感叹一会而已。
薛老爷经商最讲究和气生财,甄家葬礼薛家人虽未亲至,也送了一份不薄不厚的丧礼,薛夫人在菩萨前念了几日往生咒,这一页算是就此揭过不提了。
因薛夫人担心舅舅王家,或是姨母贾家是否受到牵连。宝钗日日守在一旁,帮着看护母亲,这一日正给母亲念书信。忽然有人来报:邸报上说,现任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林如海,在任上急病去世,妻子贾夫人带着女儿家眷回长安京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还有人看的话,怎么骂我都是我活该,鞠躬谢罪!
变故生众人心惶恐
薛家众人初闻林如海的讣告;都有些黯然。从薛夫人这头算起,两家也算是带着亲的,按理该遣人赶路去致丧的。只是这林夫人走的如此匆忙;丧仪什么的都是来不及送了。
过得几日;薛老爷想到最近的局势;又觉得林夫人及早离开江南这是非之地是上上之策了。
甄家这一次风波;在江南地面上震动不小。几位地方大员或是被免职,或被降级调离。台上那些官员大规模变动,他们原先手底下的势力划分自然也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大洗牌。
薛老爷这几日就忙着备礼送走故旧,那新来的也要早些送帖子一一拜见。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眼人一看就知,圣旨下令收拾行李打包走的,几乎都是太上皇的老臣。新派下来的官员,大多年龄资历都不如前一批离开的。细究这几位的根源来历,不是今上的潜邸旧人,就是这几年圣上才提拨起来的新秀,个个都算得他自己的嫡系。
那些获罪的官员,究竟是什么罪名根本不重要,如今太上皇禅位颐养天年,新皇已经登了基。龙椅做稳之后,自然要犒赏那些立下从龙之功的亲信。所以老家伙们只能为他们腾出官位来。这甄家也是撞在了枪口上,只这林如海因何英年早逝,却是让薛老爷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薛老爷心中甚是惋惜,薛家和林家拐个弯也是亲戚。这几年薛家商场上倒也不常常和淮扬一代的那些盐商们打交道。
只是薛家家祖当年做过紫薇舍人,见多识广,眼光也很是超卓。生前就曾立下祖训,盐铁茶铜这四样,利润再如何丰厚,也不许子孙下手。
按说以薛家的资本和江南地方上的人脉,买几处盐田,坐地收钱轻而易举。但薛家两兄弟另可苦心经营,始终也没有去沾惹这一块。
外加皇商和盐业行会在地方上争斗不少,互相别苗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为皇商的一份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为着避嫌,薛老爷与林如海这位巡盐御史并无深交。
这林如海出身名门,在江南士林中很有人望,平日里官声也是甚佳。薛老爷见过他几次,看得出林如海为人风雅,极有名士风度。而且朝野上下都有风闻,这林如海乃是今上的心腹,这一次也是圣旨上少数没有被申饬的官员,好好的怎么就在任上没了呢?
薛夫人亦是心情复杂,跟贺姑妈叹息半日,又跟宝钗说起她在长安都中时所见的贾府国公嫡女贾敏:“那贾家小姐气度很是不凡,老公爷和老太君疼得什么似的,真真是金尊玉贵。当年她下嫁新科探花,十里红妆,那排场看过的人都说跟皇帝嫁女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