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男人仍旧一动不动,立如苍松,一股生的气息却慢慢弥散,周围的花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挺直了身子,轻轻摇曳,绿的更翠,红的更艳。山中的各种生命也仿若收到了吸引一般,安详的环绕着他,无数的天敌安然相处,只是欢欣鼓舞着。
阳光、树影以及满地的生灵,构成了衣服无比和谐的画面,好似一幅画,宁静长久远。直到……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这一切,随之而来的,是血的味道……
趴伏在地的猛兽抬眼,仿佛梦中初醒一般,甩着尾巴,警惕地扫视四周,弱小的动物惊慌而逃,慌不择路……
盘桓与树上的毒蛇抬起身子,吐着信子,琥珀色的三角眼牢牢地盯着下方的人。
林欣小脸紧绷,瞪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虫,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过一个晚上,山上会聚集了如此多的毒虫,没听说夏天毒虫有集会的啊!
和众多女生一样,林欣从小就怕虫子。小的时候,走在路上,发现前面有只蟑螂趴在地上不动,小小的林欣差点没吓哭,连绕道都忘记了。她屏住呼吸,闭着眼睛,好似赴死一般奋力一跳……睁开眼,当发现前面没有虫子之后发足狂奔,没敢回头再看一眼……她自然也不知道,她这一跳,惊艳了多少路人……立定跳远达到四米的女生,这个世界恐怕并不多见吧……
长大之后稍微好点,勉强能拍拍蚊子,可是再大一点的她就无能为力了。大学四年,她一直很庆幸有一个好室友,什么虫子都不怕,林欣一发现虫子就跑去找她帮忙,这避免了林欣无数次疯狂尖叫的出丑……
可是眼前,却是密密麻麻的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虫子……
当她忽然发现脚下有异时,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走进了虫族的海洋,四周的虫子也好似突然惊醒一般,纷纷朝向她。林欣惊慌之下随手就是十枚绣花针,但那毕竟杯水车薪……
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虫子,林欣的眼睫微微颤抖着,多年的骄傲止住了她的呼救,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吞下那随时可能冲破喉咙的声音,却控制不住身体的恐惧,她的四肢,已经完全僵硬了……
混蛋吴飞,说什么去堂里有事要去处理……等她回去,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倒吊在城门口当门帘!!!林欣只觉得眼中有些不明的物体在酝酿着,她酸涩地眨眨眼,不敢让视线出现一丝模糊,那样的话,她的视野恐怕要被放大的虫族给侵占……怎么办……谁来……帮帮她……
满地的黑色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白。
独孤看着眼前这个恐惧得不能自已却仍旧骄傲得不肯低头的人,有些无奈的笑了。小小的女孩长大了,却仍旧是那个小小的女孩,这一刻的她,和九年前的被人追到湖边的她,是如此的相像,同样的绝望,却同样的坚持,噙着泪、咬着唇、抬着头,即使是死,也要睁大眼看清这个世界。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并不像他,有着毕生的追求和信仰,但是她的骄傲却仿佛与生俱来,刻入骨髓,那样的不屈,又是那样的美丽……那种绝望却仿佛洞若红尘抛弃一切的眼神,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帮她……
林欣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小屋,似乎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到了这里……难不成继《葵花宝典》之后,她还学会了瞬移……?
直到她注意到那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有力,却光滑异常,好似书生的手……抬起头,入目的是师傅冷峻的脸……师……傅……?
看到他的小徒弟已经清醒,独孤放开了手。这么有天分的一个徒弟,真要被吓成了失心疯就可惜了……不过,那也不配当他的徒弟了。
“我今天的药呢?”
诶?什么药,关我什么事?
“昨天你答应了姑姑,这之后由你照顾我。”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独孤友善的给她解惑。
“哦。”林欣晕乎乎的准备去煎药,等她站在厨房才忽然醒悟,尼玛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明明就没说话吧为什么我刚才又一次都没有反驳?!等等,又一次?!
19第十九章
密林深处,阳光也是懒懒的,似乎提不起劲儿,又似乎不屑关注。
焕然一新的小屋内,林欣满面黑灰地瞪了眼前的直冒烟不冒火的炉子半晌,终是无可奈何的去找师傅。
“师傅,可以帮忙点个火么~?”
一身白袍男装打扮的少女俏生生地立在那,眉眼弯弯,脸上是甜甜的笑容。当然,能忽略掉她脸上、身上黑色的煤灰就更好看了……
男人甚至懒得睁眼,冷冷的吐出三个字:“自己弄。”
我勒个去……不论是二十一世纪的精英白领林欣,还是现在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都是不曾进过厨房的人。曾经的东方或许会做这些家务农活,可是现在东方不败壳子里面的人嘛……你好歹给我个煤气坛子啊!
这一整天,林欣都在和各种原始工具做斗争,斗争完了工具,还要继续战斗……
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较量,不是她征服它,就是它扑倒她……
天已经黑了,只剩下满天繁星,晚上的风也似乎凉爽了很多。
吃着半生不熟勉强能下咽的兔肉,独孤垂眸掩住眼底的深思,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的姑娘,不会生火,不会煎药,不会做饭,甚至连基本的打扫都做的乱七八糟,小屋好不容易被他整理干净,如今却又几乎毁掉了一半……要不是他处理得及时,恐怕今晚又得换地方睡了……这可不像他那听话乖巧勤劳的小徒弟啊……山上最初的两年,他的食物都是她亲手准备的,房间也是她亲自打扫的,直到她被升为堂主调离了黑木崖,他的食物……才不再安全……
林欣垂着头咬着焦黑得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东西,心里默默地下一个决定……明天……她一定要调两个侍女过来!她本不想吃这陀黑乎乎的东西,可是她今天一天除了早饭就没吃别的东西……烤的好一点的那个还被师傅顺手拿走了,剩下的都是这种焦炭货色,祸害她的味蕾……
忽然,手中的食物被夺走,林欣心中一凛,好快的身手!随即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眼带控诉地看向男人,连这种食物都要抢,神马师傅啊这是!
“这种东西,吃了会中毒的。”随手扔掉不明物体,独孤拿着不知何时处理好的兔子开始烧烤。不一会儿,烤得香味四溢的金黄的兔肉就出现在林欣眼前。
给我?林欣咽了咽口中分泌过多的物体,用眼睛问道。
独孤微微一笑,“一会继续盖房子。”
“……谢谢师傅。”不客气地接过,盖房子也得管饱啊~唔好吃,比吴飞弄的还好吃!等等……“师傅,你做的这么好干嘛还要吃我做的……”疑惑的看向被师傅吃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扔在一旁的兔子骨头,难道师傅的味觉其实异于常人?
“徒弟孝敬师傅,理所当然。师傅照顾徒弟,天经地义。”独孤平静的声音轻轻飘荡着,只留下白色的残影。
林欣听了感动万分,这个便宜师傅好像还不错?待得细细的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却有些不明所以,师傅为什么会突然强调师徒关系……忽然眼中寒光闪过,这话似乎不应该是对他的徒弟东方不败说的……那是……他发现了什么?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四年,东方不败的好兄弟童百熊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教中和她最不对付的向问天也没能发现她有什么问题,而这个刚刚见面不过一天的人却似有所觉……林欣仔细回想着东方的记忆,其中和师傅相处的并不算太多,两人也并未过多交谈,大部分时间只是习武罢了……仅仅是这样,都能觉察么……好敏锐的人……不过,即使察觉到了有些不妥,想来这人也是不知道究竟为何的,更别谈有什么证据了。
诶,武林中人,好像不太讲究证据啊……?
林欣倒是好奇了,若是这个冷清的男人真的发现自己的好徒儿被人取而代之,会是何种反应?只是不论是何反应,林欣都是不惧的,等她去到南少林弄到《葵花》的全本,这普天之下,她将再无敌手!不过一个几乎没有出过场的人物,想来不是什么大人物罢了,她还能解决不定?
……
好舒服……林欣惬意的泡在热水中,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烟雾缭绕中,林欣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白皙的酮体被热水蒸的粉红,晶莹的水滴顺着身体的曲线滑下,在锁骨窝里打了个旋,又缓缓溢出,绕过挺拔的雪峰,没入水中,留下一道蜿蜒透明的水渍……
虽说练武之人身强体壮,但是这一天里,林欣不仅仅是身体劳累过度,更多的是心累……这一辈子的失败次数,恐怕都没有今天一天多……先是毒虫的惊吓,接着是厨房的悲剧,晚上又重复了昨夜的工作——盖房子!而且这次,主力变成了她,理由是——房子是她毁的,今后也是她住的。没错,她现在算是和师傅在一个屋檐下了,从明天起,她不仅要照顾师傅的生活起居,还要开始——被指导武功!
呵呵,真让人期待呢……林欣猫儿一样眯起眼睛,眼波流转间光彩四射,慵懒而魅惑。让我来重新认识一下你吧,我的师傅大人……
话说回来,师傅手艺真好,做的这个浴桶好舒服,曲线刚刚好……嗯……烧的水水温也刚好……要是有人按摩就更好了……微微扬起头靠在木桶边缘,林欣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渐渐地睡了过去……
……
屋外,独孤听着里面逐渐绵长的呼吸心理有些微妙,这是……泡澡到睡着了?唔,看来自己的小徒弟,明天要感冒了呀……唔,貌似她最近功夫不错,应该没什么大事……好像,又要天亮了呢……
20第二十章
“阿嚏——”远方的天空刚刚才露白,山上已经响起来各种鸟鸣,林欣揉着鼻子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就见师傅已经在外等候。
没有人帮忙梳头,林欣只能松松的将头发束起,不少发丝顽皮地跑到她的脸上,挑逗一般随着微风在她因为病态而微红的面上轻抚微触,平添一分柔弱一分女子的媚态。
在看到独孤的一瞬间,林欣就清醒了过来,迷茫的眼神消失无踪,只剩下冷冽的目光与凌厉的战意,整个人站的笔直,好似一把待出鞘的古剑……
“阿嚏——”然后,剑变成了弓……
独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怜惜,“作为一个武者,明知道第二天有战斗,还不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恢复最佳状态。既然你不尊重对手,那么我也不会尊重你,就这样开始吧。”
语毕,他将一柄木剑扔给林欣,自己手上却只是一根树枝,上面甚至还有几片绿叶微微起伏着。
听到他的话,林欣罕见的没有吐槽,也没有不忿,只是恭谨的双手接过剑,跟着师傅远离了小屋——两人都不想再继续盖房子了。
独孤依旧是一身白袍,好似踏青的书生,迎风而立,不动而威。
林欣则是一身清爽的青衫,手执木剑,鼻头微红,此时的她,所有的心神仅在对面一人身上。她专注的看着他,感受着他的气势,那仍旧平和无争的气息让她怀疑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临走都不忘要东方夺回神教之人。
风动,叶响,一抹青色的身影忽然飞起,快如闪电地朝着驻立的独孤扑下,人尚在半空,漫天剑影已经流星般笼罩独孤。
独孤抬头,望向迎面扑来的徒弟,神色冷漠,手中树枝轻轻上扬,朝着朝着林欣攻势的中心刺出,满天剑气尽皆散去。
林欣战意更甚,葵花身法全速展开,环绕独孤连连出招,剑招刁钻诡异,阴毒异常。独孤小剑手中树枝每每出手必定直击林欣剑招弱点所在,即使林欣速度再快,他都能恰好点向空门,逼得她不得不换招。一时间,气劲相遇,周围被爆炸声充满,断枝残石满天。
两人狂风骤雨般迅速交手两百余招,独孤越战眼睛越亮,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林欣却是有些焦躁了,葵花宝典以速度著称,她也一直相信唯快不破,对面的人使得又不是专门破快剑的太极剑法,她却一直没能取得突破,即使她的身法再快,对方似乎也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剑”,他对于剑的落点和空门的把握让林欣胆寒,这似乎比所谓的独孤九剑更加对破剑招有针对性……不过……
林欣的嘴角忽然挂起一抹微笑,只可惜太浅,并未被对方察觉。独孤刚刚出“剑”尚未收回之时,青色人影忽然一晃,以违背惯性的方式诡异的一闪,独孤眼神瞬间一变,林欣左右手剑直刺而出,凌厉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对方,三只绣花针在剑气的掩盖下毫不显眼……独孤不退反近,右手“剑”尖端偏斜,直入剑气中一点,树枝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绿叶忽然脱离了束缚被剑气卷起,左手一拂,竟如铜板一般急射而出。
“叮、叮、叮。”三声细小的碰撞声,一声不少。
林欣心里暗暗可惜,却有些惊疑不定,东方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用树叶将她的银针击落,这可不是一般的用树叶做暗器啊,针尖对叶片,居然是两败俱伤,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独孤却是将双手负于身后,遮住了那寸寸断裂化为飞灰的树枝,冷漠道:“谁教你用暗器的。”
林欣不甚在意道:“师傅,你也没说不能用暗器啊。”心中却已经明白,刚才师傅已经手下留情,单单比剑,虽然师傅不一定能在多少招拿下自己,但是自己确实万万赢不了的。
独孤身上却散发出莫名的寒气,“你要用别的兵器,我不管你,但是剑道一图,不容你乱来。你的剑,已经走入诡道!”
林欣低头不语,什么正道诡道,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魔教,走诡道又怎样呢,只要强不就够了么,更何况……“师傅,你剑术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曾教过徒儿呢?”
林欣直直的注视着他,认真而执着。既然你有这无上剑法,为什么不教东方?那东方又何必练那葵花宝典,被人嘲笑为不男不女的妖怪!葵花霸道速成,却不是什么正统的武功,自然与身体有损,若不是她练了这半部《易筋经》,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她能练葵花,都是上帝开的金手指了,只有太监能练的东西,对身体的损害不言而喻……
独孤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眼中执怨会如此之深,却不知林欣是在为另一个人而愤怒。“时机未到,你当时学剑不过两余年,哪里能学这个。”
时机未到,好一句时机未到……一切,都是天注定么……“师傅,如果这次你没有碰到我,伤好之后,你会去找我么?”所谓执怨,聪明人会直接面对,寻求解脱,傻子会埋在心底,堆积成魔。有些问题,林欣是非问不可的,不仅为了东方,也为了自己,她不能容忍自己心中有坎而和师傅相处。是的,师傅,至少在剑术方面,她承认他……
“……不会。”
“为什么?”
“……你已经当了教主,很好。”
“我当教主,不是你的要求么。”
独孤转开目光,他不习惯她那样的眼神,好像……自己抛弃了她一样……“当时是,后来想开了,皇图霸业也没什么,既然你能主持好,我又何必回去。”
“你打算去哪?”沉默了很久,林欣终于开口问道,有些丧气有些放弃,更有她自己没有察觉的紧张。
“……本来去西域看看,那边高手不少,为师想去会会。现在……”
“现在……?”困惑的看着他,林欣似乎明白了什么。
独孤平静的看着她开口:“现在,先修正你的剑。”
21第二十一章
独孤向来是个行动派。不顾林欣的苦瓜脸,直接给她布置了基础剑招每招三万次的练习任务之后,便开始琢磨着如何修改林欣的剑法。
是的,修改,他并没有打算教她自己的剑法。于公,他并不认为林欣的剑法不好,反而觉得精妙绝伦,只是因为自己剑法的特性所以略占优势,如果要林欣这样放弃她本身的剑法就太可惜了,不若稍作修改。于私……曾经,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今日,虽时过境迁,世上已无独孤剑魔,只余独孤求败,然则求败求败,既然得一良材美玉,何不自己培养出一个对手?
以他多年用剑读剑的经验,不难看出,自家小徒弟所用武功之精妙,当今世上能与他一战者,唯她而已。
既如此,就让他送她上那凌云梯,他将在最顶端等着她,无论多少年,等着,与她巅峰一战!
林欣也在琢磨,只是琢磨的东西与师傅大相径庭。她思考的,是师傅的剑法。
即使她入江湖未深,她也能看的出来,师傅绝对不是一般的隐士高人。她努力回想着,想知道《笑傲江湖》里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号人?没有,哪里都没有……早知道就把《新笑傲》顺着看一遍了,中途应该各种事情错过了不少剧情,但是她也没太在意,毕竟一个娱乐电视罢了。可如今……
“师傅,怎么没听人说过你的名号?”不懂就问,不然心里总像有只猫的在饶痒痒似的让人难受。
独孤停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