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儿,她伤在哪儿了!”八倍蚕疾步走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摔着,幸好被身边随侍的人扶住了。
谢弃尘虚扶一把,“老先生当心!芷清被罗昭医治过了,是皮外伤,已经没事了。”
八倍蚕心疼地看了看孙女,让家里的下人把芷清送回了房间,他带着谢弃尘进了会客堂。谢弃尘说了昨晚的事,也坦言了自己帮芷清疗伤的过程,他处事光明磊落,为了救人才情非得已,所以并没打算向八倍蚕隐瞒这件事。
八爷爷不是迂腐之人,听了事情的始末,平静地看着他,道:“谢将军,老夫知晓了,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看八倍蚕如此深明大义,谢弃尘也不再拘泥,他也深信,昨晚知道的人一定不会多说,这样对芷清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略坐了坐,就起身告辞,返回了城内。
……
案发当晚是在夜里,那是绣女们都在睡觉,锦绣山庄里人人的证词几乎差不多,再者,这里的人跟花儿锦跟贾纭无怨无仇,似乎都没有杀人动机。陈县令陪着审问了一夜也没有结果,谢弃尘走进来时,他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听到李江大喊一声“将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查得怎么样了?”谢弃尘沉声问。
无论李江、曾化吉还是陈县令的回答都是查证无果。谢弃尘心里一紧,锐利的眼神扫过绣楼里的每一个人,希望可以看出些什么,但很遗憾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再看大家都是一脸疲惫,只得一挥手,让人都散了。
然而,锦绣山庄又出事的消息却不胫而走,五凤谷里的人开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更有造谣者传言被解禁的辛夷花不吉利,所以织造和亲图的人才会接连出事。谢弃尘正在追查凶手无暇辟谣,只将这件事交给了陈县令,让他尽快遏制五凤谷里的不良传言。绣女们也受了传言的影响,不敢也无心绣图,就连春绸、紫苏、茯苓也不敢拿针。贾纭和木兰都十分着急,只能一边劝说一边带头继续刺绣。
案子越来越棘手,谢弃尘无法,又再上了洛神庄园。听贾纭说,那晚芷清看到了人影,或许她会记得些什么。
洛神庄园,千绣阁。
芷清经过两天的休息,人已经清醒了,只是背部还是很疼,她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侧卧或者趴着。连续两天都这么躺着实在太难受了,她本想起来活动活动,可是喊了绣儿半天也没人答应,只能自己慢悠悠地起来,一点点蹭到桌子旁,用左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因为受伤失血过多,嘴巴又总是干干的没味道,所以这两天喝水她总让人加点盐巴在里面。现在身边没人,芷清哆哆嗦嗦用左手舀了一勺盐,想往杯子里撒一些。
“小姐,谢将军来看你了!”冷不丁地,绣儿喊了一声,吓了芷清一跳。身上还只穿着中衣,她赶紧站起来想躺回床上,但无奈有伤在身行动很慢。她又听到门外的绣儿说:“小姐正在卧床,烦请将军稍待,炉上正温着鸡汤,我去去就来。”
芷清这才松了口气,一步一步挪向床边,眼看就到了却不料脚下一软,被床前踏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床边。好在她一直护着伤口,人是向左边摔的,即便这样也扯动了右边的身子,顿时疼得她呲牙咧嘴。
谢弃尘就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跨了进去,正看见芷清摔倒在床边。他也不及细想,赶紧走过去把她扶起来,等芷清坐在床上,泪眼蒙蒙地抬起头,谢弃尘才发现她只穿着白色中衣。呼吸莫地一滞,他拽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几步退回厅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门面外一动不动。
芷清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好,不无尴尬地说:“谢将军请用……”想到自己这里没有茶又赶快改口,“请喝水。”
桌上正有杯水,谢弃尘回身拿起来送到嘴边,刚喝了一口就面色古怪地看着床上的芷清。芷清看他神色不自然正觉得奇怪,余光扫到了桌上的盐巴罐子,难道……她刚才把一勺盐都撒杯子里了?
芷清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谢弃尘已经沉着脸把杯子放回了桌上。她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真是不是故意的,刚才不甚……你若是……茶壶里有清水,你用其他杯子喝水吧。”
谢弃尘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想抬腿就走的,可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住了。他坐回桌子前,连看都不看芷清,拿起茶壶,一连喝了好几杯清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我这里都好冷清,人都哪去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抛弃我了……不要啊,码字都没有动力了……看文的亲们,稍微动动手,就把我收了吧,给我增加点收藏也行啊!!!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春绸之死
月色正浓,芷清毫无睡意地靠在床头,想着白天与谢弃尘相谈之事,脸上不无忧色。据他的推断,凶手就在锦绣山庄,就在织绣的绣楼之内,那个人到底是谁?那晚,芷清有一瞬看见了人影,但光线太暗,那人又一直隐在房梁柱之后,并没有看清楚,不过以身形来看应该是女子。
和亲图引发的血案已经给宁静的五凤谷带来了阴霾,让质朴的县城染上血腥和诡异。其实,芷清也不想凶手就是身边的某一个人,她甚至为自己的一些想法感到隐隐不安。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停下思考,自己受了伤需要静养,案子还是留给谢弃尘去头疼吧。
提起谢弃尘,芷清不禁想起了白天……堂堂威远将军,提着茶壶一杯杯往嘴里灌水的样子,当真与他平日的威严沉稳完全不相符。当时她就忍俊不禁了,但是被他一瞪,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这会儿夜深人静,她抿着嘴微微一笑,看来谢弃尘也不是严丝合缝得毫无破绽,他出丑的样子可比旁人好笑多了。
轻微的叩门声打断了芷清的思绪,她皱了皱眉,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门边,这个时辰谁会来扰人清梦?
“是谁?”她轻轻问了一句,只是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回答,接着又是几下敲门声。芷清的心提了提,“外面的人是谁,你若不说,我是不会开门的。”
“……是我。”
温润低沉地声音传进芷清的耳朵,心里跟着一突,怎么会……她用左手费力地打开半扇门,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烛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芷清呆愣地看着吴提,几日不见,他竟会夜闯洛神庄园。
“你……你如何进来的?”
吴提不以为然地看着芷清,“一墙之隔、几道门就能挡住我吗?”
他明明是翻墙而入、私闯民宅,半夜三更地不请自来,现在这样理所当然是想怎么样?芷清心中微叹,面上却故作平静,“我受伤了,你现在要强迫我跟你走吗?”
“我就是又想来看你你,伤得严重吗?”吴提担心地上下左右打量着芷清,然后生气地说:“你去管和亲图的闲事干什么,柔然跟魏国早晚还要打仗,一副织绣能有什么用!”
他还是老样子,在她面前从来实话实说,感觉到吴提的关心,芷清心中一暖,但还是问:“你知道多伦来魏国的任务吗?”
“他来是为了找人,但究竟那个是谁我不太清楚。”吴提想了想,又说:“我到五凤谷的这些日子,多伦似乎也没做什么。”
找人?芷清忽然想起来,多伦之前经常向她和木兰打听有关辛夷花的事,难道他要找的人跟这辛夷花有莫大的联系?她思索了片刻,抬眼望向吴提,道:“已经很晚了……”
吴提眼中划过一丝落寞,只是他知道她现在受了伤,不想再像上次那样难为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灰色的瓷瓶递给芷清,“这是柔然最好的伤药,你很快会好的。”
芷清把药瓶接过来握在手里,看着他说:“已经证实了多伦不是杀人凶手,他很快会被放出来。吴提殿下,您还是尽快回柔然去吧。”
面对芷清恳切的眼神,吴提移开了目光,他脸色如常地打量着屋内的绣品,语气淡淡地开口道:“大那逃跑了,不知他是滚回柔然了还是躲在五凤谷的某处,你好好养伤,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芷清点了下头,转身坐到桌前,沉默不语。吴提站在一旁,借着烛光看着她,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人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芷清左手拿着那瓶伤药看着吴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对吴提来说,他想要的以及需要的人一直都是柔然丞相的女儿赫红。他是柔然人,自己是魏国人,为了彼此好,还是不要有什么交集。
……
芷清的伤恢复地很好,以前大家都说罗医师医术了得,她还不全信,现在自己被他救了一回才知道他的确妙手回春。绣儿帮她换药时看过伤处,刀口不宽,皮肤愈合地也很好,那就证明处理的手法细致得当。芷清觉得等自己痊愈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罗昭的救命之恩。
这几日,她都在家里养伤,没有听到锦绣山庄的消息,但是关于凶手,她心中一直有疑团。有些话她没有完全告诉谢弃尘,比如当晚她在房间里听到了旁边有开门的声音,而她住的地方是茯苓的独立小院,这个院子只有四个人,茯苓、春绸、紫苏还有她。
芷清不能单凭一个声音就去怀疑谁,特别是这个院子里的人是与她最要好的几个。她没有说出来也是担心谢弃尘不知变通先抓了人再说,如果这样,不论抓的谁,不仅会让人损了颜面更伤了姐妹之间的感情。或许是去上茅厕,或许是听到动静打开门张望……芷清试图想出更有力的借口说服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但是她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绣儿,绣儿……”芷清从床边站起来喊了两声。
绣儿从门外进来,问:“小姐,什么事啊?”
“扶我去个地方。”
她们一起去了春绸的房间,她有一段日子没回来了,房间里已经落了些灰尘。芷清环看着墙上的绣品,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副仕女图上。她用左手仔细触摸着这副绣品的针脚,松线的地方不像是不小心留下的,况且春绸姐若是为了参加绣女擂台而织的绣品,就更不应该会有此失误。
“小姐,这幅仕女图是春绸姐几年前绣的,有什么特别吗,你一直盯着它?”绣儿看着绣图眨了眨眼睛。
芷清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抓着绣儿问:“你再说一边,你以前看过这幅绣品?”
绣儿低着头想了想,道:“好象有三四年了吧,那时候小姐你还没回来,我有一次看见春绸姐照着一副仕女的绣样在刺绣,就是这个样子。”
“绣儿,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记错?”芷清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此时她更愿意相信春绸是技艺不精才造成的针线松动,而不是用一副曾经绣好的绣品来代替参赛作品。
“就是这个,应该不会错。虽然当时我只是经过扫了一眼,但是因为绣样很好看就记住了。”
芷清仿若置身冰天雪地,她全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织绣擂台之前,她和爷爷都知道春绸每晚在房间准备自己的作品,如果她是用以前的绣品来代替,那她那段时间在干什么……
“绣儿,你悄悄去爷爷房间,把他收藏在柜子里的锦盒拿来,不要让别人发现。”
绣儿听了芷清的吩咐,马上离开了春绸的房间。芷清出了半天神才神情呆滞地慢慢走回自己的千绣阁。她坐在桌前,虚空地望着某处,正等着绣儿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芷清……”
芷清循声望去,睁大了眼睛,“春、春绸姐,你怎么回来了?”
春绸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但是对着芷清还是硬扯着嘴角微微一笑,“你都受伤好几天了,我来看看你,八爷爷好吗?”
芷清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很认真地看着春绸,是不是自己从没真正了解过她,为什么忽然觉得眼前的春绸那么陌生。“爷爷一切都好,春绸姐别担心,等织好和亲图你就该回来了。现在进度怎么样,是不是快完成了?”
春绸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和亲图什么时候能完成,总觉得自己好像织不了了……”她又缓缓看向芷清,“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些了。”芷清说完才发现春绸一直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春绸姐,你进来坐啊,怎么跟我还客气?”
“我就只是来看你和八爷爷一眼,我这就走了。”春绸说着就要转身,只是又回头对芷清说:“八爷爷年纪大了,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他。”
芷清心里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春绸姐是怎么了……“春绸姐,爷爷这个时候都在后院的凉亭,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老人家,我们一起吃午饭,你别急着回锦绣山庄了。”
“我走了。”春绸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径直往前走。芷清喊了半天她也没应,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院子里。
芷清走到门口,望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深秋了,原来满树的金黄也要落光了。她正在发呆,绣儿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锦盒。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看见谢将军和木兰去见了老爷,还有一队士兵正在搜查,小姐不是说不让人发现去拿这个东西吗?”绣儿一边说一边把锦盒递过去。
芷清拿着锦盒坐回到桌前,迟迟没有打开,里面装是那副辛夷花的刺绣,她真的要打开吗?有些时候,她宁愿自己糊涂一些。
她叹了口气,犹豫着拉开了锦盒……这时,有人闯进了院子,是谢弃尘身边的校尉李江。
“我等奉谢将军之命前来捉拿杀人要犯春绸,她是否来过!”
“没有!”芷清已经关上了锦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撒了谎,明明已经猜到春绸就是用辛夷花织绣害木兰和杀死丝娘的凶手,可是……她强忍着心里的难过,冷冷看向李江,“我这里没有犯人,请便!”
等李江等人走了,芷清吩咐绣儿去准备马车,自己一个人去了洛神庄园的大门口。她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春绸,她刚刚还在这里,现在会去哪儿呢?谢弃尘怎么发现春绸是凶手,她会不会逃跑,如果被抓会不会没命,爷爷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很伤心……芷清想了一连串的问题,但是这些统统没有答案。
“启禀将军,有人在天星堂发现了春绸的踪迹……”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芷清,她匆匆出了大门,等马车一到就吩咐进城去天星堂。
……
等芷清到了天星堂,外面已经有士兵在把守。因为守卫认识她,所以没有多加阻拦。她迟疑着不敢进去,那晚用飞针伤她的也是春绸,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以及这两年的朝夕相对,她想不明白春绸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她到底是谁,身上有什么秘密,难道这许多的情谊都比不上她杀人的原因吗?
芷清心里十分气愤也很伤心,但无论春绸做了什么,她现在已经暴露,她将面临什么已不言而喻。按大魏律例,谢弃尘一定会将她斩首示众……
“春绸!”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芷清心里一惊,疾步迈进了那道门槛,眼前是触目惊心的一幕——春绸双手放在铜盆中,口吐鲜血……谢弃尘、木兰、罗昭还有小三子,他们都站在门口,而春绸正缓缓地倒下。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一步步走过去,顾不上背上的伤,跪倒在春绸身边,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春绸虚弱地看着芷清,她觉得好累,好像眼睛马上就要闭上了,但是有些话她想对芷清说。她迷离着,费力地向前伸出手,“芷清……我……真的很想……很想当……一个平凡的绣女……可是……当年你被绑走……我就在林子里……我、我很害怕……没、没去救你……你要原谅我……对……不……”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春绸的手顿时滑落在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芷清没来得及抓住她的手、没来得说不恨她,春绸就这样走了。她早已泣不成声,泪就像断了线地珠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觉得春绸死得很冤枉,她本可以当一个平凡的绣女,就因为爱上了罗昭……最近工作忙,又是很晚,我觉得自己是给自己找罪受,本来已经很忙了,结果我年初考了专业研究生,考上了,从明天开始上课,以后隔周都要上课,啊啊啊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诚心相助
锦绣山庄所有人都知道暗害木兰、杀死丝娘的凶手是春绸,现在犯人虽然死了,但春绸曾与大家同吃同住,这样的人就潜藏在身边,不免会让人觉得不安。贾纭一直在锦绣山庄安抚众人的情绪,案子破了以后因为要整理春绸的遗物,所有绣女休息半天,大家都回家去了。
木兰和芷清也从天星堂回到了锦绣山庄,谢弃尘之前命人搜查春绸在这里和洛神庄园的房间,找到不少犯案的证据。木兰说,她因为发现了春绸手上的茧痕才起了疑心,爷爷也说过只有练习过飞针才会有这样的茧痕,而且校尉吴奎在爷爷练习飞针的暗室外面发现了被人偷窥的小洞。
芷清拉过木兰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的确有茧痕。她神色落寞地看着从春绸房间搜出来的东西,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