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ǎ黄竞苁侨贤�
二人商谈完,谢弃尘起身告辞,待走到房门口已是明月当空,他抱歉地道了句‘叨扰’就匆匆辞别了八倍蚕。行至园中,他发现侧院有些微弱的响动,不由得放轻脚步去探察。
银白的月色下,有位年轻的姑娘在梧桐树下正在飞针走线,她动若翩鸿,针线在她手中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收放自如,织绣的动作之间像在舞动,更像一幅画。他心里忍不住惊奇,她是谁,似乎并不是之前跟在八倍蚕老先生身边的绣女,为何她身上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绣艺如此出众脱俗,不知是否也会参加织绣擂台。
深夜在此窥探一位姑娘实属失礼,谢弃尘赶紧收了心神,悄悄退回院中,匆匆离开了洛神庄园。
第二天,谢弃尘命县衙贴出告示,朝廷将公开选拔织造和亲图的绣女。
春绸、木兰、茯苓、紫苏还有在天星堂泡手的其他绣女都报了名,却唯独芷清不参加。洛神庄园既然已经拒绝接受和亲图的织造权,她也不必花什么心思去打擂台,那‘天下第一绣女’的名头,芷清自然也不会感兴趣。
初选的那天,芷清去县衙看春绸、木兰、茯苓和紫苏会不会应选,却在人潮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多伦。她慌张的躲闪却还是被多伦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一个侧影……
作者有话要说:构思故事框架时已经定了不拆官配,男主已定,原创女主和多伦之间会有感情纠葛,其实谁和谁在一起都是在选择,很多事不是偶然。至于有人说不喜欢木兰,其实她只是跟一般的小女子不同,放在现代就是和普通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不一样,我本人对这个角色没有恶感,而且一直都很喜欢历史上花木兰的故事。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PS:我喜欢跟大家一起讨论情节内容,所以多给我留言吧~收藏和留言永远是我的精神食粮……
正文 第十一章 无妄之灾
绣女的初选设在县衙,只需要登记绣庄和绣女的名字、家中的织造规格,再拿出一匹绣庄的成品丝绸即可。前来报名的人不少,芷清陪着八爷爷到了县衙就等在外面,和登记完毕陆续出来的绣女站在一起。
没多久,木兰、春绸、紫苏、茯苓都从县衙里出来了,几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等着结果。她们都很有信心,初选而已,应该都会被选上,只是不知要上织绣擂台的究竟有几人。
谢弃尘与八倍蚕一一过目了各家绣庄的丝绸,经过商量才命县令贴出告示,榜上有名的只有四家:锦绣山庄、洛神庄园、花儿锦和浣花院。织绣擂台会在三日之后举行,要比纰丝、穿针、织绣还有绣品展示。
木兰赶着回家告诉她爹娘这个喜讯,所以她们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回家去了。县衙外围满了看告示的人,芷清和春绸一起往人群外挤,“春绸姐……”
她正要再次恭喜她入选,不料却瞥到巷子口站了一个人,正在往县衙这边看。那高大的身影,桀骜的神情,还有总是挂在唇角的笑容……芷清心中一惊——是多伦,他在魏国!
她赶紧低下头,拉着春绸往一边走。春绸看她脸色不好,着急地问:“芷清,你怎么了?”
“春绸姐,那边人少,我们走那边进县衙,爷爷一定在等我们了。”芷清抓着春绸的手急匆匆地赶紧转身。她不想让多伦发现自己,不仅是因为不想跟柔然有什么瓜葛,更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
巷子口靠着墙的多伦似有所觉,他一错眼神,眼前一闪而过,捕捉到了一个侧脸。那种熟悉感……多伦心中一跳,想都没想地冲过去,他横冲直撞地挤进告示旁的人群,来来回回地仔细寻找,四周都是人,却统统不是他熟悉的那张脸。
脸上的慌乱和迷茫渐渐被落寞取代,多伦苦涩地笑了笑,“一定是我眼花了,怎么会看见黎朵呢,她已经死了……”没了看热闹的心情,他牵过巷口的马,怅然若失地离开了县衙。
……
虽然被勾起了伤心事,但多伦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从柔然到魏国是为了寻找辛夷花背后之人,所以第二天,他照旧在五凤谷里四处探查。一大早,他先去了花儿锦,院子里没有人,他慢慢走近绣房,却看见曾经想跟他买马的女孩儿正在刺绣。
多伦听人叫她木兰,她也有一双巧手,尤其织绣时专注的神情很像一个人。他微微一笑,又走近了一些,看到木兰正在绣的花,不由得惊叹道:“喔啊,你看你绣的花连上面的蜜蜂都分不出来。”
木兰抬头看向发出夸张赞叹之人,不禁皱起了修眉,有些爱搭不理,“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多伦勾了勾唇角,“我想买一些绣着花朵的丝绸,你们这儿有吗?”
木兰收了手里的绣品,站起来,道:“那你算是来对了,五凤谷里就属我们花儿锦绣的花最好。”
多伦却不太相信的扬扬眉,“那你们这儿什么花都有吗?”
“墙上有绣好的绣品,这里还有本图样,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们就能绣。”
“不可能吧?”多伦接过图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就放在了桌案上,“你们这儿的花样太少!”
“这还少?”木兰看他不像是来买丝绸的,心里有些着恼,心想,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上次不肯卖马,现在还说花儿锦的图样少。“你到底买不买丝绸?”
“买啊。”多伦在绣坊里打量了一圈,走到放着丝绸样子的货架前,随便一阵乱点,“这个要一匹,这个要两匹,还有这个,两匹,下面那个一匹。”
木兰见他真的买丝绸也规规矩矩跟他谈起了生意,“我都记住了,不过我们花儿锦可能要晚点交货,不知你能不能等?”
多伦四处东看西看,随口应了一声,“哦!”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啊?为什么要晚交货?”
“我要参加织造和亲图的绣女选拔,所以这几天没空。”
“你也要参加和亲图的比赛!”多伦并不太理解地看着木兰,从那一日谢弃尘颁布织造和亲图的诏令后,五凤谷好像人人都关心这个问题,一心想把和亲图绣好。
木兰看他这么惊讶只是自信的一笑,“当然了,和亲图是国家大事,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出一份力!”
多伦看着木兰脸上的神采忽然一愣,想起了当初在草原,黎朵也是这样自信满满地告诉他,她在为吴提拖延时间。他们说话时总是很轻松自然,她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尽管她从没承认他们是朋友。多伦恍惚地拉回思绪,轻轻地说:“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儿很像。”
木兰奇怪地看看他,问:“我们长得像?”
“不是。”多伦摇头,道:“是感觉像,特别是你方才绣花时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一笑,“脾气也有点像,都那么倔。只要她想做的事,千方百计也要做到。”
木兰忍不住好奇,“你说的人是谁,在高车?”
“哪里也不在……”多伦皱了皱没有再说下去,反正没有辛夷花的线索,他说了句“不打扰了”就离开了花儿锦。
……
三天很快就过去,绣女的公开选拔也终于开始了。春绸、茯苓、木兰、紫苏抱着自己的织绣作品依次上了特别为比赛搭建的台子。场下除了这四家织户,五凤谷里和她们相熟的亲朋、顾客还有其他绣房的人乌丫丫占了一大片人。多伦也混在里面,待谢弃尘、八爷爷上台坐定,县令一声令下,锣声响起,比赛开始。
“第一轮,纰丝!”
五凤谷里,一场织绣技艺的比赛正在上演。然而在洛神庄园,芷清让人拿来了丝、绣针、做底绣的丝绸还有香炉和香。她虽然不想参加选拔,但她也想知道自己和春绸、木兰、茯苓、紫苏相比,技艺孰高孰低。
半柱香为限,纰丝……
半柱香为限,穿针……
时间不限,现绣……
擂台上,已经进行了三道科目,无论是纰丝、穿针、现绣都是木兰更胜一筹。马上要进行第四道科目,每位绣女要呈上一副能体现她们绣艺的最好作品。春绸是一副红衣仕女图,紫苏是一副猫儿戏球图,而茯苓绣的翠竹气韵动人堪称佳品。
无论台上台下,大家都在期待木兰的作品,当呈上卷轴时,八爷爷笑着将图展看,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竟是一副普通的辛夷花织绣图。认识和了解辛夷花的人顿时脸色大变,魏国明令全国禁辛夷花,禁种、禁绣、禁入画,然而现在,眼前就有一副辛夷花的绣品。
谢弃尘当场寒了脸,他一拍桌子,“来人,将花木兰拿下!”
芷清完成了三道科目,至于第四道科目却没有准备,她之前的每一幅作品都是用心绣的,都能很好地展示她的绣艺,所以毋须准备。她一直坐在花园里等着爷爷和春绸回来,希望可以听到比赛结果,却没想到,她等来的确实木兰入狱的消息,就因为她绣了辛夷花。
木兰被收监,好好的织绣比赛不了了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回到县衙,谢弃尘第一个就是审问陈县令,他要知道这五凤谷里到底知不知道朝廷的禁令,有没有人曾提及、私种辛夷花。陈县令被谢弃尘迫人的眼神吓得说话直哆嗦,他再三保证、指天发誓,五凤谷里绝没有出现过辛夷花。之后,谢弃尘又提审了花木兰,虽然他威慑施压,但木兰言之凿凿,那辛夷花并非她所绣,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谢弃尘对木兰言辞逼问而且毫不留情,但其实他心里也存有疑惑,认为木兰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按大魏律例,凡牵扯辛夷花者,杀无赦。他是大魏的将军,不得不从,但在杀人之前,他也要尽己所能查明真相。
他亲自到花儿锦看了木兰平时的手艺以及那张牡丹图的图样,又到天星堂向罗昭查问,接着又到了洛神庄园找八倍蚕,想请他帮忙看出这副辛夷花织绣出自何人之手。
听说木兰被关的消息,这会儿又有人禀报谢将军来访,芷清匆忙去了前堂,躲在内侧偷听爷爷和那位谢将军说话,可惜爷爷说针法太普通,很难分辨出来是谁绣的。芷清不禁失望,她也瞥了眼那副图,真的太普通了。
“先生,谢某这就告辞了,我还要再去查一查跟花儿锦有所往来的商铺。”
“谢将军请便。”
谢弃尘站起来,八爷爷起身相送,他转过身时,芷清正好抬头,看清了谢弃尘的侧脸,“是他!”如果一个人曾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一定不会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看那人步履匆匆地离开,芷清忍不住为木兰担心。谢弃尘戎马出身,杀人对他根本不算什么,辛夷花是皇家禁令,若他为皇命是从,杀一儆百,那木兰恐怕……
事情正如芷清所料,谢弃尘查证无果,决定明日午时三刻问斩木兰。
夜色已深,洛神庄园的人都已经睡下,花弧和贾纭两夫妇风风火火的赶来,惊醒了八爷爷和睡梦中的芷清。八爷爷不忍他二人跪在地上苦求,答应明日一早联名五凤谷里所有织户为木兰作保,希望能争取一线生机。芷清站在房门口看着花爷和纭姨,她凡是求安稳不愿强出头,但这一次,她得想办法就木兰。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已经表现很明显男主是谁了,原来大家没看出来,或许也是不想承认吧。男主是谢弃尘,至于多伦和吴提,请大家慢慢往后看吧。其实我不喜欢剧透,我看文时喜欢跟着情节走,因为整个故事的发生发展都是一个过程。我知道男主不是多伦可能有人很失望,但是我在最初设定时已经决定了,所以希望喜欢这个故事的人继续支持我吧!
顶着锅盖跑了,不要砸我啊……泪……
正文 第十二章 故人相识
第二天一大早,五凤谷县衙外,八爷爷带着所有的织户联名为木兰作保,她是被冤枉的,希望谢将军网开一面,结果却换来一顿严厉的训斥。
“你们可知朝廷为何要禁辛夷花,又有多少因它而死,甚至株连九族?”谢弃尘严厉地看着五凤谷的人,面色一寒,“既然不知,为何多言!” 他盛怒的言辞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再言语。
芷清和春绸一起扶着爷爷,他们在这里等候了半个时辰才等来这位谢弃尘谢将军,没想到此人却仗势蛮横。他说话毫不留情,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的心当真如此无情吗。看着泣不成声的花爷和纭姨,还有摇头叹气的爷爷,芷清心里也一阵憋闷,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去试一试。
八爷爷已经上了马车,春绸转身看见芷清正往县衙走,不禁喊道:“芷清,你去哪儿?”
芷清平静地看了眼春绸,“去找谢将军!”
“你快回来!”春绸急道:“谢将军已经严令,若有人求情跟木兰同罪,你不要去!”
芷清脚下不停,走进县衙对守门的衙役说:“劳烦替我禀报,就说洛神庄园的芷清有重要的事求见谢将军。”
芷清来县衙的次数不多,但是陈县令和衙门的人都是认识她的,她是八爷爷的孙女,听说绣艺非凡。即使看在八爷爷的面子,也得为她通传,只是不知这姑娘怎么还敢在这时候要见谢将军。衙役犹豫着带芷清进了后衙,让她在院子里等一等。
谢弃尘在县衙后的正堂接见了芷清,他颇为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人,洛神庄园果真还有位绣艺出众的姑娘。刚才陈县令说,她是八倍蚕老先生的孙女,名叫芷清。
芷清抬起头,直视着谢弃尘的眼睛,“谢将军。”
谢弃尘点了下头,淡淡地问:“不知姑娘有何事要见我?”
“我有一事要问将军,在将军心中木兰真的是绣辛夷花之人吗?”
这个问题让谢弃尘立刻变了脸色,他已经有了决定,午时三刻问斩木兰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是面对一个姑娘,还是尽量忍了忍,“此事休要再提,否则……”
“否则连我一同问斩?”芷清冷笑一声,“当日将军曾说,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救命之恩,不知今日是否还当真?”
“救命之恩?”谢弃尘神色一愣,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芷清,还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芷清好心提醒道:“柔然王庭,刺探军情。”
谢弃尘这才恍然,她是……柔然王庭里救了他的侍女。大概是两年前,他刚调任边境镇守,有探子报柔然出兵征讨伊吾、高昌,此举出人意料,实在不得不防。当时他确实轻敌了,趁着王庭大营空虚,冒险带了一队人前去刺探军情,不料手下人却被发现了。柔然王庭驻守的有一千多人,当时他深陷重围,情况危急,不过幸好有个侍女救了他。
“将军想起来了?”芷清坦然地看着谢弃尘,他跟两年前没什么变化,希望他是个守诺的人,这样木兰才有救。
谢弃尘却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摇头笑了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救我的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他爽快地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请尽管开口,谢某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请谢将军查明真相,不要枉杀木兰。”
“这,你……”谢弃尘紧皱眉头,盯着芷清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不能答应你,此事非我能力所及,魏国律例,木兰当斩!”
“那是对有罪之人,若将军不查明真相就要问罪,不怕失了人心?”
谢弃尘面色一沉,绕到桌案前坐下,“有些事不需要知道原因,也不得不为,木兰的事我无能为力,至于你的救命之恩,谢某他日定当还报,请回吧!”
芷清从未见过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死脑筋、不会变通。说了这么多话都是枉然。她平复了下心中的怒气,才道:“谢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准许我探望木兰。”
……
湿气幽暗的牢房里,木兰一身囚衣双目无神地蜷缩在角落。谢弃尘让人打开牢门,芷清从他身后走进去,看到木兰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木兰……”她轻唤一声。
木兰慢慢抬起头,看见芷清,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从昨天被抓到现在,还没有人来看过她,她心里不知有多害怕多绝望。“芷清,芷清……”她哭着拉住她,问:“你来看我,是不是我可以出去了?”
芷清不想骗她,咬着唇摇摇头。身后的谢弃尘也是一叹,“木兰,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绣女,倘若你供出背后之人,我或许对你网开一面。”
“我说过那副辛夷花不是我绣的,也没有什么背后之人,无中生有的人我宁死不做!”
“谢将军一心要制造冤案,难道还会放过木兰?”都到这时候了,木兰还能这么勇敢,芷清心中的恶气也忍不下了,“朝廷让五凤谷负责织造和亲图,五凤谷上下无不支持,可现在图还没有绣,将军就要杀人,我洛神庄园不屑为它出力!”
“大胆!”谢弃尘一声怒喝,“你可知那几句话足以将你杀头!”
“谢将军想连我一起杀了?”芷清抬头瞪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妥协。
谢弃尘忽地错开眼神,“来人,将芷清给我关起来!”他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牢外的衙役听到吩咐立刻进来,押走了芷清。木兰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她哭着喊道:“谢将军、谢将军,你饶了芷清吧……”
木兰的哭求毫无用处,一向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