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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俊�
贝拉对于西里斯总是将心思花在这种地方感到失望透了:“西里斯,虽然我跟那个莉莉·伊万斯不熟,但是利用迷情剂让她答应波特的追求,会不会太荒唐了?如果你没其他的事情,我很忙,我想……”
“贝拉,我们不会利用迷情剂做坏事的。只需要一点点,詹姆只是想和她聊聊,但是你知道的,因为鼻涕精,莉莉从来不肯跟他约会。他整整约会了莉莉五年了,贝拉,詹姆喜欢莉莉,就如同我喜欢你。”西里斯深情款款的说。
对于西里斯难得的低姿态,贝拉的态度有些软化。她叹了口气说:“西里斯,迷情剂是极其高深的魔药,目前成功配置出它的学生并不多。即使是我,也很难保证不出差错。你们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西里斯意味不明的微笑:“贝拉,你忘了那个总是油腻腻的鼻涕精。虽然那个家伙看起来阴沉又肮脏,但是他的魔药,的确是一流的。贝拉,我记得你跟他关系不错。”
重要的是,使用鼻涕精亲手制作的魔药抢走他心仪的女孩子,光想就觉得好解气。
贝拉皱眉:“西里斯,别这么针对斯内普。老实说,他虽然个性不算讨人喜欢,但是如果不是你和那个波特一直去挑衅,我想他不会跟你们有什么冲突的。这件事情我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西里斯知道贝拉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于是使出了杀手锏:“贝拉,毕业以后我就要准备接手布莱克家族了。我和詹姆,无论再怎么要好,也只有这两年了。让我帮他这最后一次,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会安心的做个优秀的继承人。我会,像你和父亲一样,尊重Lord Voldemort,会加入你们的行列,我保证。”
贝拉心动了,点点头应承下来。
当然,她没有找斯内普。以那个人远近驰名的刻薄阴沉的个性,只怕听了她的话后只会拖长了音调讽刺:“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布莱克家的小姐,是个需要迷情剂证明自己魅力的花痴……”
这种场景,想想就够噩梦的。但是,西里斯说得没错,整个霍格沃茨,能配置出迷情剂的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就连卢修斯,只怕也没有那个把握能绝对不出丝毫差错。因此,贝拉找了平安。平安是指导过她的魔药的,水准比起斯内普只会更高,而且以她和平安的关系,她也比较好开口。
当然,平安对于她的请求,还是虎躯一震了:“迷、迷情剂?贝拉,我是不是重听了最近,你要那种魔药干嘛啊?自暴自弃的去报复社会?”
“不是我要用的,只是交家庭作业而已啦,我最近比较忙……”贝拉心虚的说。
要是让平安知道迷情剂的用途,她是绝对不肯就范的。贝拉是不会在意这迷情剂用在谁的身上,平安就不同了。她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喔,那好吧……”平安没有起疑心,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如果说出这种要求的是卢修斯,纳西莎,她多半会考虑一下。但是贝拉,以迷情剂的药效,她应该是派不上用场的吧。她最近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正恨不得找点事情来做。
迷情剂的熬制过程比较复杂,平安正好托辞待在书房里,避开了和Tom的单独相处。她最近看到Tom就会觉得心头小鹿乱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戒备状态。Tom一有动静,她就如同惊弓之鸟。她自己都觉得,她大概是打算在Tom开口表白的第一时间就破门而出逃之夭夭_;。
当完成最后一次搅拌,药水呈现标准的粉红色的时候,平安的内心还满感慨万千的。她当然不是Tom和斯内普那类型的魔药天才,不过照本宣科还是难不住她滴。只是,她不太喜欢迷情剂,所以很少配,有点手生,才熬制了好几次才会成功。
当初,Tom的母亲,就是用着这样粉红色的药水,才迷惑了他的父亲,进而有了Tom的。Tom的出生,只是建立在这样的一瓶魔药上。Tom虽然嘴巴上不肯说,但是心里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因此,平安并没有让他知道,她是在配置迷情剂。
平安没有见过Tom更小的时候,但是也不难推测出,Tom小时候,一定是个聪明漂亮的孩子。也会有着嫩乎乎的莲藕般的手臂,清澈的童稚的眼睛,说不定比招贴画上的宝宝还要可爱。但是,极其不公平的是,他并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是在双亲的殷殷期盼中诞生的,反而一出生就承载了亲生父亲的痛恨和母亲的绝望。然后,他们分别以不同的方式,离弃了他。
而这一切悲剧的起源,就只是这样一瓶小小的魔药……
“平安,我可以进来么?”门口传来Tom那笃定沉稳的敲门声,很有节奏的连敲三下。
平安手忙脚乱的一边说“等等”一边将坩埚中的魔药倒进一边不透明的杯子里,Tom见到她居然在熬制迷情剂,肯定会生气。
“好了,你进来吧。”
Tom推门进来,因为没有出门,他只穿了衬衫和黑色长裤。无论衬衫还是长裤,都是极其简单的款式,颜色也是黑白二样,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就硬是多了一股玉树临风的味道。
“你在干嘛啊,偷偷摸摸的。”
平安摸着头干笑:“呃,没有啊,只是随便整理下仪表……”
“快去把要洗的衣服找出来,交给家养小精灵清洗。你已经好几天都忘了这回事了,再不洗的话晚上没衣服换了,赶快去找出来。”
平安听话的说:“喔,好。”说完,就咚咚咚的跑上了楼。
Tom见她这么多年还是傻气不改,有些好笑。他顺手拿了平安放在一边的茶杯捧在手上,然后闻到了一股熟悉而温暖的香气。他一时想不起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舒服而安心,忍不住啜饮了一口。
平安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发现Tom还是站在书房里,一双平常波澜不惊的黑眸亮得吓人,灼灼的看着她。
平安傻呵呵的伸出手:“衣服,给你。”
Tom没有接衣服,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怀里。平安觉得他有些反常,箍在她腰部的手有力而坚持,像是两根铁条一样禁锢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Tom,你放开我啦……”
平安越是挣扎,Tom就搂得越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静静的执着的凝视着她。平安敏锐的觉得Tom有些反常,因此不敢刺激他,停止了挣扎。
Tom似乎很满意她的温顺,叹息般的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平安,平安……”
“Tom,你到底怎么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啊,平安苦着脸。
“平安,我爱你。”Tom无限温柔的低喃。
平安震了一震,Tom那专注的桃花眼,深情得仿佛能将她吸进去一般。她僵硬着,不知该做什么反应。Tom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温柔坚定的覆盖上了她的嘴唇。
Tom在吻她……
这个霹雳一般的事实让平安如被一道天雷击中,她被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拥抱着,嘴唇上传来温柔的摩挲和舔舐。她受惊一样的轻轻“唔”出了声,却被侵入得更彻底。Tom紧紧压着她的唇,持续不断的亲吻着她。他并不像是经验丰富的人,因此起先只是单纯的触碰,但是渐渐的,他开始尝试性的深吻着她。
手上的衣服早就散落一地,原本想推开他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强迫性的环绕到了他的颈间。平安从迷迷糊糊中回神,才发现他已经顺着她的脸颊亲吻到了纤细的脖颈,手也开始顺着腰肢往上摸索。
她下意识的一手刀劈到Tom颈间,他身子一沉,重重的压到她身上。平安将他扶坐在一边的躺椅上,整个人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她将脸埋进自己的膝盖间,整个人还沉浸在强烈的刺激中。Tom的身体,气味,以及那羞于启齿的热烈反复的亲吻,都让她微微发抖。
Tom的唇齿间,依稀有着魔药的味道。他的反常,应该是误食了她刚刚制作出来的迷情剂。但是,这样的解释,没有让她放松,反而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迷情剂的药效,她记得很清楚。购买迷情剂的人,如果想让它发挥效果,就必须在其中放入自己的指甲或者头发,让喜欢的人服下。而,没有放入指甲和头发的原始的迷情剂,严格来说,是无法产生那样强烈的蛊惑人心的效果的。它只会遵循喝下的人内心的,最强烈的爱。欲。
Tom爱她,已经毋庸置疑。
最后的顾虑
平安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地板上。Tom安静的趴睡在躺椅上,侧脸看起来有几分稚气,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一般。平安的眼神从他的眉毛一直扫到鼻梁,然后……
她的脸上又感到一阵热烫,慌慌的移开了视线。平安在这方面委实没啥经验,当然她曾经是觉得自己历经沧桑这点风月事儿不在话下,不过事实证明了她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Tom低沉的话语似乎一直回荡在她耳边,火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鬓发:“平安,我爱你。”
平安将大拇指要在齿间,眼中泪光闪动。为什么她始终不能做一个听了男孩子告白就脸红心跳的普通女孩子呢?明明是真心的,温暖的话,为什么她不能只是单纯的高兴呢?况且,这么说的不是别人,是Tom啊。是她一直深爱的,会一直深爱下去的Tom啊,为什么不能只是单纯的幸福呢?
或者,从她穿越以来,幸福对于她,从来就是奢侈的。长生这种事,能够觉得开心的人,一定只爱自己。不然,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一次一次的被丢弃,怎么开心的起来?她不会死,可是Tom会死,贝拉会死,甚至,他们的孩子也会死,只有她一个,会永远孤零零的活着。
如果,Tom一定会放开她的手,那么只做他的亲人,会不会好一些?那样极致的幸福,如果从来没有得到过,失去的时候,会不会没那么痛不欲生?平安看着Tom,他表情安详,在梦中无知无觉,无限量靠近幸福。他修长的指掌,微微下垂,平安怔怔的看着,颤抖的伸出手去握住他温暖安全的手掌。
执子之手,一生就只有这一次。她还年少的时候,曾经无限憧憬。她想遇到一个人,不需要很英俊,不需要才华横溢,她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愿望:他既爱我,我也爱他。不希望自己将真心错付,也不希望自己承担无法回应别人深情的愧疚。她只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牵着她的手,收获最单纯最平凡的幸福。可是,这个人,他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亲手将她最期望的幸福舍弃。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她的妈妈曾经笑着嗔她:“这么懒,将来去哪里找个男孩子肯要你哦!”
她那时总是嘴硬的撒娇:“会有的,肯定会有不嫌弃我的人的。”
“妈妈,我真的遇到了……”
他真的出现了,真心的喜爱我,不嫌弃我的缺点和小毛病,在我软弱的时候会让我依靠,包容,等待,忍耐。我等待了那么那么久,没有将就,没有辜负,他终于出现了。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原来遇见了对的人,后来并不是顺理成章的happy ending?
她已经不是当初一心期待爱情的小姑娘,她经不起幸福随时会崩塌的感觉。这一生一次的执手呀,到底要松开。
平安咬着自己的拇指,眼前一片模糊,一根一根的撤出了和Tom十指交缠的手指。她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嘴中感到一阵咸涩。
贝拉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人昏睡在一边,平安坐在地上,无声的饮泣。她满面泪痕,咬着嘴中的拇指血迹斑斑。
贝拉大惊,一边拉开她的手,一边吼:“你疯了,什么时候染上了自虐的毛病。”
平安哭着去捂她的嘴巴,摇着头示意她小声点。贝拉看到一边熟睡的Tom,更是吃惊:“你——该不会是大人出事了吧?”
平安摇摇头,贝拉不解的看着她,那么到底什么值得平安这么伤心?她了解平安,或许是东方人骨子里的含蓄保守,她不想说的事情,谁逼也没有用。
贝拉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只是心疼的说:“不管出了什么事,也别这么对自己呀!走,跟我出去擦药吧。”
平安木然的被她扯出了书房,拉到了大厅。贝拉一边细心的给她涂着外用的药,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平静一些了才小心的问:“平安,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大人他,怎么好像是昏过去了?”
平安将头靠到贝拉肩上,突然轻轻笑了出声:“贝拉,Tom说,他爱我。”
贝拉愣了愣,然后欢喜的说:“那很好啊,”看着平安略带苦涩的表情,她小心翼翼的说:“呃,平安,你不喜欢大人么?”
平安只觉得眼泪毫无遮挡的落下,轻声而微带哽咽的说:“不是的,我喜欢的……”
原本以为一辈子不会说出口的感情,终于在面对着无关的人的时候,宣之于口。她喜欢Tom啊,怎么会不喜欢呢,喜欢到只要想到有一天要失去,就心如刀绞。
“那是为什么你这么伤心啊……”贝拉困惑的蹙眉,然后想起平安那在她眼里匪夷所思的来历,恍然大悟般的说:“是不是因为大人没有办法跟你一样长生?可是,平安,修真什么的,你能练,大人不能么?”
“不能的,修真,不仅仅是一个资质的问题,还和体质直接相关。有的时候,连我们修真者的直系亲属,可能都无法修炼。比如小瑟,他就不适合修炼。巫师的体质,就差得更远了,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基本上是毫无可能。”平安解释,明明是早就烂熟于心的事实,可是说起来还是心里一阵痛。
是她太贪心么?可是她是第一次爱人啊,好想跟他牵着手,就这么慢慢到老。
贝拉也有点黯然,然后眼睛一亮:“对了对了,还有你那个师侄啊,他不是吸血鬼么!高阶的吸血鬼的话,应该可以帮大人吧!”
“贝拉,你以为巫师里面,没有人想到这一点么?海因里希家族在德国是默认的吸血鬼贵族,为什么那些巫师没有找他们转变?”
贝拉突然想起来,她的确没有听说过,巫师可以转变为吸血鬼的。
“低阶的吸血鬼无法在吸血的同时实施转变,高阶的吸血鬼,虽然拥有转变人的能力,但绝对不是毫无限制的。巫师跟吸血鬼,本来就是互不干扰的两个分界。如果强行去实施转变,就会承受强烈的魔力反噬。越是魔力强大的巫师,反噬就越厉害。连盖勒特·格林德沃,都不敢轻易尝试,因为近千年以来,从没有一个巫师,可以熬得过魔力的反噬。一般情况下,死的是巫师,如果不幸的话,连吸血鬼可能也会承受魔力反噬。”
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她师姐就不会一直还是个修真者了。吸血鬼可以随意的转变普通人类,可是却无法转变同样身怀异能的异类。巫师如此,修真者亦如此。
“可是,就算大人没有那么漫长的生命,他也可以陪你很久啊。平安,就这样放弃,不可惜么?”贝拉有些不赞同。
平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摇头。
贝拉知道,以平安的性格来说,这样就是表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再怎么说,她也不会改变初衷。她还想再劝,却看到Tom就站在门边,看着平安。他那双流光溢彩的黑色凤目,并没有如她想象那样失望愤怒,他看着平安的眼神,只是含着一点点无奈。那样的眼光,好像平安不过是犯了点小任性,而不是痛下决心不会和他在一起。
贝拉蓦然了悟到一个事实,大人没有将平安的挣扎真正放在心里。
Tom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转身回了书房。平安不说,他也知道她会顾虑些什么。但是,无论平安给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没打算放弃。唯一能说服的理由,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平安不爱他。没有像他一样,刻骨铭心,钻心剜骨般爱着她。那曾经是他无比畏惧的事事情,而今天,终于在平安的眼泪中轰然崩塌。
他的身世给了他足够的教训,爱情,是这世界上最无法勉强的东西。它从来不以人的意志、努力为转移,没有任何原因,不问任何道理。有一千条的理由,一万分的清醒,也无法保证你不会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
平安的眼泪虽然令他心痛,却也让他知道了,她有多么多么的爱他。以他的魔力,至少可以陪她一百年,而这在她的眼里,还是不够。因为一百年对于她来说,还是太短暂了。
还有……孩子。他和平安的孩子,能够继承平安的天赋的,几率并不高。也就是说,他们的孩子,很可能还是巫师。她在失去他以后,也许,还要忍受眼睁睁看着孩子也慢慢衰老死亡的痛苦。这些,都是平安可能会去面对的残酷。
而他,明明知道平安要承受这些,却最终还是选择了自私。他不是一个因为害怕后果就裹足不前的人,他对平安,也早已势在必得。无论多么艰难的未来,终究是未来。而他,只能把握现在。可能发生的不幸和即将到手的幸福,他永远选择后者。
他慢慢阖上了双眸。最后一次,平安,这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放纵。
不得不说,平安和Tom,都是粉饰太平的高手。平安惴惴不安于Tom对这件事可能会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