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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们,官商勾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唉,袭大人先不要把话说的绝对,袭大人不要觉得有魏子宁撑腰就万事无忧,殊不知远水解不了近渴?魏子宁远在京城,可苏知府却是顶头上司,西门劝大人还是为前途好好想想。”西门庆一手抓着袭清远的衣袖,暗暗使劲,示意袭清远多想想。
袭清远听得发火,狠狠甩开衣服上的手,看也不看大步往里走,身后饥民也跟着袭清远往绸缎庄里涌去。
“……”西门庆咬着牙,铁青着脸往人群里挤,无奈这些饥民都是饿极了,知道有米一个个都发了疯一样的往里面跑,西门庆又是最在乎衣冠的,哪里挤得过?不一会就被挤到了最外面,一个人站在外面跺着脚,恨不得抽袭清远。
不提西门庆恼怒异常,且说饥民被领进米仓一个个哪里还记得买米,一窝蜂的全冲上去,拿着布袋,使劲的往里面装米,一个个推搡着,但是一旦看到袭清远绝对不再挤,总会给袭清远留下一点空隙,可见对袭清远有多爱戴。
“米,米真的是米!袭大人,真的是米!”老李捧着米,乐得直掉泪,“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要死在这了,苍天有眼,袭大人托你的福,托你的福啊!我这把老骨头又能多活几年了!呵呵呵呵……”
“是老伯福大。”袭清远笑道。
“大人,你似乎有心事?有了米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大人还是面有愁容?”武松不解,他看着百姓都有米,心里也跟着乐呵,可是瞥一眼袭清远,却仿佛有心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
“武捕头不用为我担心,能渡过这次就好,”只是他这知县怕是呆不久了。袭清远心里清楚,西门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自己阻了知府的道路,还不定会被下什么绊子,只希望魏子宁动作快点,早点押了粮食来赈灾,自己也就安心了。
武松也不再问,眼前的饥民已经人守一袋,把全身上下能装的地方都装满了,可还是死死的扒着米不愿离开,武松不得以只好带了衙役一个个拉开,可是拉开一个还会再上来一批,乱成了一锅粥。
“乡亲们,乡亲们,听清远一句话,停一停,听我一句……”袭清远看着乱遭遭的饥民疯子一样抢米,很是焦急,这样后面的人永远拿不到米,前面的死占着,还是会有人饿死的,这可如何得了?
“都停下,听袭大人说,难道忘了没有袭大人咱们早几百年都饿死了,哪里能撑到现在?你小子停下,嘿。”李老汉踹一下自己旁边扒着米不放的小伙子,吼了一嗓子,一时间所有人都抬着头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袭清远。
袭清远挨个儿看一遍,终于开口道:“乡亲们,不出七日朝廷的赈灾粮就到了,大家拿够自己吃的就行了,还有更多的人饿着肚子需要这些米,大家拿完主动出去,给外面的人让出地方。”
“大人,不是俺信不过大人,是俺信不过其它的官,他们可不是大人,这朝廷的赈灾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是啊,是啊,我也信不过。”
……
“乡亲们,押粮的是清远的至交,大家尽可以像相信清远一样相信,清远用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会来的,大家就信我一次吧,清远求求乡亲们了,不要再堵着了,让外面的进来,里面的出去吧。”袭清远说的动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李老汉第一个拿起装好的米走了出去,推开身边的人:“走了走了,听大人的准没错,我这把老骨头,谁都不信,就信大人的,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人让我出去,我就不呆着堵门。”
众人静静的看李老汉走出,一个又一个推开身边的人跟着走了出去……
袭清远看着大家有秩序的出出进进终于放下心来,一切都好起来了,他也终于可以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了。
……
“少爷,这这可怎么办?”两个家丁手足无措的跟在西门庆身边,看着一个个抱着米离开,这就是明抢啊!
“狗东西,你们做的好事,我都让你们害死了!”西门庆一脚踹开身边的家丁,怒不可揭,都是金子是金子啊,他全部的身家性命,这是要他的命啊!
西门庆捏碎手里的纸扇,转身回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瞒是瞒不住的,还是要飞书告诉知府,好共同商议。
西门庆放下手里的笔,仔细又看了一遍书信,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慢慢的装好,放进信封里,交给家丁:“切记,一定要知府亲启,事关重大,一定要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送去,万万不得有误!”
69书呆子的春天(九)西门,你就从了吧!
三日后,苏府内。
“啪”苏齐润合上手里的书信;狠狠地摔在案几上:“西门庆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爷;此话怎讲?难道是阳谷出事了?”苏齐润的妾室李氏,慢慢的递给苏齐润一盏茶;贴心的给苏齐润捏着肩膀。她都四十了;虽然依旧美貌,却只有一个女儿,可这个女儿却偏偏极霸道骄纵,苏齐润很是宠爱,总说性子像自己所以;所是个庶女在苏家地位却一点不低;可嫡庶有别;纵然如此外人看来总是庶女,这个女儿快要二十了,从小彪悍提了几次亲也不愿意,总是一挥剑把人吓走,自从遇见西门庆之后就着了魔一样,哭着喊着求苏齐润去给自己提亲,可说来也怪,这闺女是同意了,可西门庆那边却没一点风声,这不她这个做娘的又被撵来打听了。
“你看看,这个畜生居然把事情搞砸了,让那个新来的知县带着一堆刁民把米仓全给哄抢了!废材!蠢材!气死老夫了!”
“老爷消消气消消气啊,其实要依妾身说,也不能怪西门庆,他只是个生意人,要怪就怪那个袭清远!胆大妄为,明着抢,哪有这样的强盗?” 李氏赶忙说道,“西门这孩子也算有心了。”
“袭清远胆子不小,老夫自然不会放过,只是老夫听朝廷的人说,魏子宁不日将到,他是袭清远的至交,这个时候出这种事,老夫得好好想想,要怪只能怪西门庆不知进退。要不是看在菲儿的面子上,我这次断断不会饶了他。”苏齐润很是恼火。
“老爷,菲儿可是咱们的女儿,你可一定要为她着想,千万不能让西门庆有事,不然菲儿可怎么办?”李氏抹着眼泪,偷偷看苏齐润,她并不喜欢西门庆,可是无奈女儿这么大了,就喜欢这一个,要是西门庆出了事,菲儿肯定会出事的,当娘的不好做啊,她只好尽力为西门庆说好话。
“老夫知道。这事可大可小,老夫仔细想了想,阳谷大灾哄抬物价屯米不放,若是被魏子宁先参一把也不好,现在有两条路,端看西门庆怎么选了。”
“哪两条?”
“其一,西门庆答应娶菲儿,并且永不纳妾,老夫就保他一下,上书参袭清远带领刁民哄抢米铺,其二,西门庆还是执意不娶菲儿,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无需上报,直接锁了他斩首警告其它众商,也告诉百姓老夫是有心赈灾的,做个表率。金子没有了,捞个好名声也好,不能把赈灾的好处都让魏子宁得了。”苏齐润摸摸胡子。
“老爷想的周全,西门庆必然是同意的,量他也没有那个胆子,不过……”李氏面露忧心,“这老爷上书参袭清远会不会反被咬一口?"
“放心,老夫到时会上书,阳谷灾情远没有那么严重,西门庆等商人为百姓不远从蜀地集来粮食,却被袭清远因一己之私,带着刁民哄抢一空,致使其他灾民无米可吃,罪大恶极,如此老夫名正言顺的参他一把,朝中高太尉与我至交,皇上久不理朝政,袭清远断然逃不过,不死也要发配流放,呵呵呵。”
“高,老爷就是高明。”
……
几日后,西门庆收到回信,眉头皱成一片,坐在桌前不语。仔细思索。
“哥哥,何苦这般苦恼?纵使没了米仓,我们还不致饿死,生意总会做起来的,哥哥且放宽心,不要气着了自己,注意身体。”西门若兰知道这些天西门庆总是忧心忡忡的,所以尽量安慰。
“并非如此简单,若兰你看看这书信,是苏大人的亲笔信。”西门庆指着桌上的书信让西门若兰看。
“嗯?”西门若兰狐疑,慢慢打开书信,大致看了一遍合上,不语。良久方道:“哥哥,苏大人这个时候提起她,是不是……”
“苏菲虽然是庶女却及得苏齐润喜爱,哥哥一直不愿同意,一是心里并不记挂她,二来苏菲比之你更加骄纵跋扈,且善妒,虽然得苏齐润喜爱却始终是个庶女,若是个嫡女也就罢了,庶女总归不好,可如今,怕是只有答应了,不然西门整个一家都要倒霉了。”西门庆揉揉头,那个女人他是真的不喜欢。
“可是,苏大人心里说,不愿哥哥纳妾,这,这若是苏菲不能生育难道哥哥也不能纳妾?也太过霸道了!”西门若兰毕竟是西门庆的妹妹,万事总会先为西门庆考虑的,娶苏菲在西门若兰看来是好的,但是不许纳妾就太过了。这摆明了是在欺负人,西门若兰心里先对苏菲就起了不喜之心,从来都是她霸道的,现今来了一个更加霸道的苏菲,想想两人也不可能喜欢的起来。一个人人性惯了是改不过来的。
“傻妹妹,哥哥现今只有靠着苏家了,若是苏齐润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那怕是小命不保了,现今只有娶苏菲,和苏家成为一家,苏齐润为了苏菲也不会舍卒保車,我们才能安然渡过。”西门庆笑笑,想罢提起笔,写道开始回信,既然只有这条路可走了,那便是越早回信越好,迟则生变。
“哥哥……”西门若兰想想,转头出去,哥哥决定的事情她是改变不了的,况且她依靠惯了西门庆,哪里有什么自己的主意。
……
“哈哈哈,这西门庆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老夫就帮帮他。”苏齐润满意的点点头,“告诉二小姐,让她来书房。”
“父亲。叫菲儿来,可有事?”苏菲上前搂着苏齐润撒娇,她很明白,父亲的欢心得到了,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好菲儿,快看这书信。”苏齐润乐呵呵的捋捋胡子。
苏菲看完信,脸一红,心下高兴,好你个西门庆,终于同意了,三番两次的就是不同意,这下到了她手里管教你死心塌地,这辈子不敢有二心!苏菲是喜欢西门庆,可是再第一次被拒绝之后,这喜欢多多少少就带了争强好胜之意,她堂堂知府小姐,居然敢这样驳她面子,苏菲发誓定要嫁给西门庆,越是不同意就越要得到手,她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父亲……你和母亲商量便好,菲儿什么都听父亲的。”
“好好,我的好女儿,老夫这就吩咐下去马上准备办喜事,西门庆已经答应为父他终生不纳妾,且家产交由你掌管,所以菲儿这下可以安心了。”
“父亲考虑的极是,女儿听父亲的。”苏菲温顺的依着苏齐润很是乖巧,苏菲是极聪明的虽然爱银子,又跋扈善妒狠毒,但是她却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什么都投苏齐润的所好,苏齐润爱武,她就不绣花,天天拿着剑教训人,在所有小姐里都是出格的,可偏偏苏齐润喜欢,所以苏菲一直倍受宠爱。
这边,既然西门庆识相,苏齐润很是满意,所以马上奏报朝廷上书参袭清远,现今西门庆也算半个自家人了,苏齐润当然得护着。
70书呆子的春天(十)几家欢喜几家忧
且说魏子宁带着梨花已经除了京城,这次梨花回去认亲;魏老将军可算是圆了一生的遗憾;看到梨花的一刻;整个人呆住,不需魏子宁解释;老将军就知道眼前的人绝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是他的子非。
“子非,快,快喊一声父亲。”魏子宁催促着梨花,眼看自己的父亲已经扑过来,大声嚎啕起来;在魏子宁的记忆里;父亲从来不哭;唯一的一次是在母亲去世时,现今看着两鬓斑白的父亲老泪纵痕,魏子宁心下一阵酸楚。
梨花被抱着,愣了许久,终于也“哇”的一声哭将出来,哽咽道:“爹爹”她是有爹爹的,原来她也有爹爹,潘家爹爹对她亲如女人可是,每每想起,梨花还是会想要见见自己的亲爹爹,看看是怎样一个人,听他讲过去的事情,讲和娘的相识。
且不说魏老将军自见到了女人自然是一刻不离,含在嘴里怕化了,对梨花是千万般的好,看自己女人到了出阁的年龄,也看遍京城才俊,只是这些人都是纨绔子弟,整日走马遛鸟的,不务正业,尚不及魏子宁十分之一的好,魏老将军哪里愿意把爱女给这样的人,整日忧愁,终于,魏子宁看不下去了,索性告诉老爹好友袭清远的思慕之心,魏老将军是见过袭清远的,很是喜欢,听完豁然开朗,虽然现今袭清远的官位甚低,但是当今乱世,朝廷腐败,做官不一定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了错,袭清远官位小反而自在,心下满意,遂去问梨花的想法。
“子非,此事爹爹很是赞同,只是不知你怎么想?”
“爹爹,实不相瞒,我离开阳谷时曾经答应袭大哥若是再回阳谷就仔细考虑,其实这些日子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对于袭大哥也并非毫无感情,私心里是喜欢的,所以……但凭爹爹做主了。”
“好,好,子非喜欢爹爹不日就派你大哥去阳谷为你添置房产,家业,京城动荡,这两年先不要回来,不过子非放心,爹爹会在京城给你置办家业,过几年安定了,再回来不迟,爹爹总会为你打算好的。”
“爹爹打算的周全,女儿以后长居阳谷若是离了爹爹,女儿也很是不放心的,只是京城我实在是不喜,倒不比乡陌小县清闲自在的很。爹爹日后何不也离了这官场?”梨花来京城已经有一段落了,虽过着甚好甚至奢华的日子,人人看着她笑,见面总要被夸几句,但梨花却甚是思念阳谷的亲人,京城总是那么不可捉摸,她适应不了,也不喜欢看别人虚假的含笑。
“放心爹爹总会有清闲的时候,到时就告老去阳谷找你,自在的安享晚年,不理这乱世。呵呵。”
魏子宁自然不知自家爹爹都打算好了养老的地方,现在魏子宁可是一个头两个大,一来是公主天天缠得紧,他□乏术,二来是袭清远来信了,阳谷大灾,魏子宁忙上书皇上,朝廷已经答应拨一百万石粮食用于赈灾,魏子宁心下稍安,每日加紧筹备,知道耽误不得,只好天天忙得脚跟不歇,终于筹备完粮食,顺利准备启程。
“哥哥,为何不与我说?若不是今儿公主前来,我尚不知阳谷大灾,哥哥正要去赈灾?”梨花急急跑来,拦在魏子宁面前。
“子非,快回去吧,马上就要出发了,我与父亲已经辞过,你快回去”魏子宁早已经和父亲说过了,但是怕子非跟着去,不忍子非受苦,才瞒着不说,不想今儿被公主说了出来。
“不,你带我去,姐姐和潘家爹爹都在,而且,而且袭大哥是县令,若是稍有差池必出大祸,哥哥我虽帮不上忙,却不愿远隔千里独自担忧。”梨花急的不行,她实在没有想到阳谷会大灾。
“既如此,走吧,路上多苦楚,妹妹忍着,快去和父亲辞行吧。”魏子宁打得好主意,梨花一去辞行,自己就立马走,自己既然走了,梨花自然没有法子了。
“不,我已经和爹爹他老人家说过了。”梨花说完,不理魏子宁,径自爬上魏子宁的马背,坐在后面,抓着魏子宁,“哥哥走吧。”
魏子宁摇摇头,无奈,一挥马鞭,出发!
魏子宁大军日夜赶路,这日终于快要进入山东境内,魏子宁收到书信,看一眼,随即合上,心下大惊,袭清远这必然是惹到苏齐润了,心里虽知父亲在朝中必然会保住袭清远的,但还是耐不住担忧。
这苏齐润和高太尉走的极尽,高太尉在朝中一手遮天,只怕袭清远会累及啊,现今只有快点到阳谷赈灾得力,如此高太尉面对有功之人也不好惩罚了。想罢魏子宁上马,催促众人一刻不停,直逼阳谷!
“大人,大人,赈灾粮到了!”
武松这两天就开始去城外守着,这日远远看到魏子宁的大旗,心里一喜,上前拱手,“魏大人。”
“武捕头何须多礼,快派人通知清远,对了金莲可好?”魏子宁成功的看到武松黑了脸,终于捂着嘴憋不住笑了出来。
武松看着魏子宁的恶趣味,很是无语,一伸手,自己引魏子宁前行,又派了赵虎去通知袭清远,放慢慢讲起灾情。
魏子宁一路过来,很是赞叹,这里灾情严重,可是却并没有乱,往年甚至会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可阳谷却井然有序,可见都是袭清远和众衙役的功劳:“辛苦你们了,这里秩序未乱,实在是难得。”
“应该的,都是大人功劳,大人日夜未睡,就等着魏大人呢,魏大人你可算来了。”
魏子宁点点头,随武松进城。
是夜,魏子宁把书信拿出,给袭清远看,袭清远早就料到,也不惊慌,只淡淡道,无妨,就批了衣服回屋,赈灾已经够劳心劳力了,他实在没有心力去管这些官场之事了。
“咚咚……”梨花推门进来,袭清远正拿着手里的粮种仔细看,这些不是吃的,是用来发给农户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