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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来着庞府的次数少的可怜。有些局促。就算是在八王府,他也并不曾如此,并非是因为庞太师位高权重,完全是因为飞燕这个人,这是他所喜欢的女孩儿的家。
虽然他看起来骄傲,但是骨子里倒是有些自卑的。
以前就是如此,他总是想着,不能让庞太师看扁了他。他要给飞燕最好的,他不像包拯,顶着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头衔,原本他是有些嫉妒的,但是相处久了,他又觉得,包拯是实至名归的。
可眼见着飞燕一天一天变得更加能干,而他自己还在原地,他的落寞更重。
“我是为了赵子枫。”他缓了缓神,开口。
飞燕点头,她也想到了,不过就是一个开场白罢了。
飞燕将赵子枫的话全都讲与了公孙策,但是却略过了她是女子的事实。
“你就这么相信她?她就不能说谎骗人?”公孙策不太赞同的看着飞燕,拧眉。
“她不可能是凶手,就和周玉不可能是凶手一样。这点没有任何异议。”飞燕斩钉截铁。
见她这样说,公孙策点头,包拯并没有说周玉为什么不可能是凶手,飞燕也没有说这赵子枫为什么一定不可能是凶手,但是他是相信这两个人的。
“那我和包拯说,将人撤回来。”
飞燕惊讶于这么简单就使公孙策相信,嘀咕:“我还以为还需要劝一会儿你呢。”声音很小,不过在屋里的两个男人倒是都听见了。
公孙策什么也没说,咧了下嘴角。
他相信的,是她。
见公孙策这样,飞燕不知怎地,脸红了一下,他那副有情的模样莫名的就让她觉得心跳加速了。
“人不用撤回来。虽然我相信她不是采花大盗,也不知道采花大盗是谁,但是我们也不能犯盲目主义的错误。人还是跟着他。而且还有,我觉得他有一个问题说了谎,就是她二叔,我觉得赵哲楠很有可能没有死。对了,包拯约了三位大人没有?”
公孙策点头。
“约好了,明天见。至于赵子枫那里,听你的。”
见过了赵子枫,飞燕倒是觉得思路理清了很多。
她有自己的想法:“哥哥,公孙策,我们去见包拯吧,我有几个问题想和他汇总一下。也有几个问题想问八贤王。”
“八贤王?”庞统重复。
飞燕点头:“我们都太年轻了,全都不晓得当年的事儿,但是八贤王不同,我想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公孙策看她那个认真的模样,抬眼笑了笑:“你爹庞太师也可能知道啊?”
“啊?”飞燕呆呆的。
这完全是灯下黑,她也忘记了,她爹庞太师那么大的年纪,也是有可能知道的。
难得看她傻傻的样子,公孙策笑了起来。
“你不会是忘记了,你爹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吧?当年你爹的官职就不小了,这京城里的事儿他也是有可能知道的。应该说,知道的不会比八贤王少。”
庞统想了下,也笑了起来,他们都没有想过她爹也可能知道的。
一时间,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还真忘了,没反应过来。我怎么都把我爹忘了,看来啊。我是灯下黑了。舍近求远啊。”她摇头。
公孙策也是笑,笑了一会儿,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公孙策神情有些晦暗不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该啊?”
“怎么了?”飞燕追问。
看样子公孙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我也是听到你刚才那句话想到的。你说灯下黑,你说,真正的这个采花大盗,会不会是那些受害者的亲人?”又想了想,他补充。
“也许是我想多了。都是她们的亲人,不可能啊。”
他又否定了自己。
可是飞燕却看着他,呆愣愣的。
过了一会儿:“为什么没有可能?灯下黑,也许,真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没有想到飞燕会赞同他,公孙策又低头细细的琢磨起来,他每日的住在八王府,与包拯等人翻看卷宗更多讨论的也更多。
按理说,他是比飞燕看事情全面的。细想这个案子,如果真是有人内部作案,也不是不可能的。
连一贯不参与案子讨论的庞统都错愕了。
想了想,他谨慎的开口:“其实是内部作案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就像是飞燕你之前猜测的,那个采花大盗为的,本就不是真的欺辱几个女子,也许,他为的,是另外一件事儿。或许,他是为了打击其他人,也为了构陷其他人。”
听了庞统的分析,公孙策看了他一眼。思路清晰起来。
“这很有可能。如果这么一来,其实还是说的通的,就像是当年的白色香罗,也是先被刑部查抄的。如果刑部的某人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就像是你们说的,当时太医院的一份病历都可以不见了,那么篡改了白色香罗的数量,偷偷藏起来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话已至此,三人都明白,这起案子,当年的三个人,最先接触的三个人,都有嫌疑。
如今林大人和许大人的女儿都死了,都出了事儿?那事情是不是宋大人做的呢?亦或者是,林大人或者是许大人其中一人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做了这个?
公孙策神情坚定了些,看着两人:“去八王府吧,我们与包拯碰一下,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也许我们所有人一讨论,一分析,找到了真正的盲点,我觉得,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想到有可能是林大人或者许大人为了构陷别人而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不仅是飞燕和公孙策这样的阳光小青年,就连庞统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觉得难受起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与包拯会合之后一讨论,几人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包拯也是一阵沉默,不过他也是赞同几人的想法的。可纵使如此,他还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赵哲楠没有死,我们一定得盯紧了赵子枫,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更多。”
飞燕摇头:“我已经将有人跟着赵子枫的事儿说与她知道了,我倒是觉得。即使我们真的找到了赵哲楠也未必有用,我之所以与赵子枫那么说,完全是想试探赵哲楠是否活着的。而且我那么说了,这赵子枫定然会想办法甩掉人去见赵哲楠一面,我坚信,赵子枫有了线索会来找我。”
几人面色不解,想不明白飞燕为何如此的笃定。
“我只是推己及人,赵子枫已经没有能力翻案了。她之所以这么容易就与我说了真相,完全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是她的使命就是为赵家翻案,所以她难。”
“如果照你这么说,她不是更有可能是凶手么?”楚楚不解。
飞燕摇头:“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赵子枫,如果见了,你们就会知道,不是的。她不会是凶手。”
几人见飞燕这么说,说的这么坚定,都没有在说话。
赵子枫一个女孩儿,怎么有可能是采花大盗呢。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么明天我们的谈话就得换一个方式了。”包拯想了想,喃喃自语。
“不如这样,你和公孙策负责和他们谈,我躲起来观察他们。”飞燕提议。
“好。”
至于具体问什么问题,几人又讨论了一下,飞燕的意思是不提当年的案子,就简单的问一下,提一下,之后就是不断的问这次的事儿,在各种细节上问,不断的抠。
包拯和公孙策都是赞成的。
53采花大盗8
原本的时候飞燕只以为这文人才会如此的巧言善辩;但是见了这几人,倒是觉得并非如此。这刑部的几位大人果然都不是简单之辈。
当年的案子;几人坚称并无疑点。
就连昨日看起来憔悴的许大人都是如此的,如果他们有犹豫有迷惑;那飞燕许是还会相信他们的无辜;可是今日见此情形,她倒是已经十分肯定;当年的事情却有龌蹉,而这几位大人,似乎也并不若看起来那般的为人和善。
包拯与公孙策虽然都是足够的聪明;但是却并非巧言善辩之人,两人与这三人谈话;竟然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飞燕并没有出去帮腔;她本也没想辩驳什么,只是想看着这几位是个什么路数。今日一见,果然有些收获,看来,当年的案子,这三位可是不清白的。
原本的之后赵子枫认为未必三人皆有问题,但是今日她这一瞧,倒是觉得,这三位怕是都有问题的吧。不然何至于如此。
如若按照正常人而言,自己的亲人受到了欺辱被害,焦急找出凶手才是正经,可他们不断的否认这包拯的提问,可见,这几人都是不干净的。
宋大人的女儿如今安好,倒是还好说,可是许大人和林大人却并不该如此。
特别是林大人,飞燕对此人十分厌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枚君子,但是实际却并非如此。他自幼被林家养大,旁的不说,就是这份养育之恩都是难以磨灭,可林小姐出事,他竟隐瞒真相。
而且虽然提到林芷晴之死,他的面色痛苦难当,但是再看他眼中竟无一丝的悲伤之意。可见此人的虚伪。
这三人也算得上是朝中重臣,包拯不过是一介布衣。纵有皇上倚重,几人也并不十分的客气。要知道,这案子怎么久都没破,谈何天下第一聪明人。
言语间也带了一丝的嘲讽。
一番唇枪舌战,几人终是离开,飞燕待几人离开后踏入室内。
三人相互对视,皆是摇头一笑。
“派人监视他们吧。我觉得他们三个都有问题。”飞燕说。
两人点头。
不过公孙策还是有些隐忧的:“虽然是二十年前的案子这三人都有问题,但是二十年后的这桩案子倒是未必如此。若我看来,更像是赵家的报复。”
飞燕不懂朝堂之事,但是却更是想到了另外一点。询问了府里的婢女之后得知八贤王已经归来,这八贤王这几日倒也是早出晚归。
“麻烦你去通报一声,我想见见王爷,有些事要请教。”
丫鬟应是离开。
没过一会儿,就见侍女过来请几位。
八贤王也听说了今日几位寻刑部三位大人之事。又见飞燕有事请教,知道定然还是案子的问题。
“庞小姐有何事要见本王?”
飞燕皱眉,其实她的思路还是有些混乱的,但是倒是也觉得,这里有什么是自己等几人忽略了。
定了下神想了想,她开口:“王爷,我们几人都并未在朝堂之上,有很多事儿不甚了解,想请教一二。”
八贤王点头。
这丫头,就不会回去问她爹么?唉!
“我想知道,前些日子,或者说近些日子,刑部有什么事儿吗?”
不仅是八贤王了,就连包拯和公孙策都对飞燕侧目,有什么事儿?刑部官员的女儿被人玷。污。可不就是这么个事儿么?
“我是说,公事。”
八贤王想了下,眼光烁烁:“有。两个月前刑部崔尚书病重。刑部尚书之位尚无人。”
几人明白了飞燕的意思。之前她就怀疑采花大盗侮。辱女子之事本就不为美色,随着事情的发展看来,倒是越加的如此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是为了这尚书之位在构陷他人?”公孙策朗声。
“如果包拯都找不到真凶,而刑部的某人找到了凶手,你们说,会怎样?”如今几家受害者都在调查此事,这事儿可不正是如此浅显么?
八贤王眼神晦暗了下:“如果这样,那么这尚书之位一定非此人莫属。”
如果为了尚书之位做这些,也不是不可能的,原本他们都以为这是报复或者是采花大盗案。可是走到今日,倒是看起来并非如此了。
庞飞燕怀疑的对,也许,这本就是奔着尚书之位而去。
“而且我还有一个想法,假设,刑部有一个人构陷了这个案子,为的是尚书之位。那么,谁是他选中的那个替罪羊?”
这个时候公孙策倒是没有犹豫:“魏云。从刑部消失的魏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飞燕点头。
“我觉得也是,如果没有刑部的人帮忙,他怎么可能好好的就从刑部消失了,这刑部的大牢又不是菜市场。我们大家都知道,当年的赵哲楠也逃离了刑部大牢,可是他是怎么出去的,他本就是一个半死之人,双腿被打断,气若游丝,然后吃了假死的药。单这样离开还费了一番周折,可是今日这个魏云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一分析,果真是如此的。
“接下来你怎么看?”
“我猜测,这个凶手一定还会犯案,而且我断定,他应该是知道我在各家布置机关的事儿了,这事儿虽然做的有些隐晦,但是如果同是刑部之人,他们又怎会防范?那个人一定会利用机关留下什么证据,将凶手指向魏云,之后亲自将此人捉拿归案。”
这些都是分析,全无可以佐证的证据,但是包拯与公孙策等人倒是点头了,这点他们也是赞成的。
如此看来,极有可能。
坐在上首的八贤王一直没有说话,等几人都分析完,接话:“刑部尚书病重。论资历,林大人,许大人,白大人,万大人,方大人,皆算是有可能接任的人。”
果然如此。
“那么宋大人呢?”包拯提问。
这个宋大人也是当年的三个大人之一。
八贤王摇了摇头:“宋大人没有机会,他虽然也是资历比较深。但是这些年都并无建树。且惯会浑水摸鱼,即使这些人都不可能接任刑部尚书的职位。也轮不到他。”
飞燕这个时候是真的觉得看到一丝光亮了。
“果然是如此的。原来真是因为这个,虽然二十年前的案子白大人、万大人、方大人并没有进入刑部,可是二十年后他们的女儿还是受害了。而虽然宋大人二十年前就是刑部的官员,可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任刑部尚书的可能,所以他的女儿并没有受害。那么王爷,这刑部还有那些官员有可能接任?”
如果这样,那么他不仅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是受害者。
八贤王摇头。
“没有了。这刑部中只有这五人有可能,如果他们五个都没有可能,那也只能外调了,剩下的人实在是难堪大任。”
“所以,其他人受害的可能性会小很多,而这五个人有一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增大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害了自己的亲人,我可以这么说吗?”飞燕想到这可能的结果,觉得很痛心,被自己最亲的亲人背叛,被自己的父亲出卖,这是怎么样的心情。
也许对于受害者来说,这是最残酷的事实,自己的亲人出卖了自己,侮辱了自己。
“对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下得了手。”飞燕叹息。
这么机密的事情,飞燕不觉得会有帮手。所以想来这也是灭了伦常。
“怎地竟会是如此,难道权势真的就这般让人趋之若鹜吗?”公孙策觉得难受。
包拯也是如此。
“权利也是分人,如果落在一个好人手里,那么它就会变成惩恶扬善的利器。可是如果落在一个奸人手里,那么就会变成鱼肉百姓的杀器。”八贤王看着这两个自己很看好的年轻人。
“凡事皆有两面性,我劝你们科举,劝你们入仕。只希望这天底下多个好官,少一个贪官。”
第一次的,包拯抬头正视八贤王:“我会好好考虑。”
往日包拯总是不喜做官,觉得束缚,也觉得官场黑暗,可是今日结合此情此景,再听八贤王的劝诫,他倒是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也许,入仕,真心的为百姓谋福祉,才是他该做的。
“盯紧他们。如果真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害,那么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八贤王的眼神闪了闪,突然抬头看着几人:“我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桩往事。”
几人都看他。
“二十年前,这赵哲楠是一个纨绔子弟,想来你们也是都知晓得了。当年他也算是儒雅非常,家世又好,自然是有许多的女子甘愿倾心。而当年的林大人的妻子,就有人曾经说过他们二人有染。”
轰!几人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都是极为震惊。
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几人都是明白了过来。
“可能吗?”喃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所有的线都串联了开来。”包拯也觉得一阵苦涩的感觉。
“如果当初林夫人真的与赵哲楠有不好的关系,那么林大人怎么会隐忍,说不定,他真的是故意陷害了赵哲楠,以此泄愤。林芷晴,林芷晴如果不是林大人亲生,是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飞燕条件反射的分析,却有觉得这是一桩大的悲剧。她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非要用这采花大盗的案子来构陷他人,说不定,这是一石二鸟的。
公孙策点头:“林夫人在赵哲楠下狱之后就与林大人交恶了,这是我们之前就知道的。而那个时候的林夫人也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如果这个孩子不是林大人的,那么可不就有理由了么?因为不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可以痛下杀手。这林小姐的死因,怕是也未必如我们所见那般是自杀而为。”
“二十年前的真相我们无从得知,但是林大人构陷赵哲楠是绝对有可能的。所以林夫人与他翻脸。这林大人如此疼宠林小姐,怕是也存了不好的心思,不然怎地这林小姐刚要嫁人,这林夫人就去了,说不好,这林夫人也未必是病逝。”飞燕越分析越觉得恶心,更是觉得这个林大人龌蹉无比。
“如果我们执意要开棺验尸,我猜,这林大人一定不会同意的。”包拯静了一会儿,开口。
“那就偷偷的。”飞燕接话。
“林夫人和林小姐的死因既然都有可疑,那么我们就偷偷的开棺验尸。不然盲目的开棺,很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包拯和公孙策都是有些犹豫,这样的事儿偷偷来做,他们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