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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承乾宫;予泽正被乳母逗得直笑;见玄凌与我一道回来;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不知意味的话。玄凌上前抱起他:〃泽儿想父皇了么〃不知予泽是否听懂;只咯咯直笑。玄凌是当真十分疼爱他;予泽得了与哥哥们都不一样的厚待。我笑着接过他;道:〃四郎可别惯坏了他。〃玄凌笑道:〃婉儿几乎拼了命生下的泽儿;朕怎能不疼他〃予泽仿佛听懂了父亲的话;扬手拍在他脸上。我好气又好笑;道:〃瞧你惯的他;可作了两回这事儿了。在这样由他性子的;当心抓周礼上这泼皮小子叫四郎下不了台。〃玄凌看着予泽;他那胖胖的小脸上还满是笑容。〃罢了;朕也不想去了孩子的纯真〃我笑容一乾元二十四年三月十六;皇后端贵妃淑妃主持选秀。齐王予漓与秀女许怡人两情相悦;竟舍了大堂兄朱承珍的女儿朱茜蕤(是不是这名字啊记不住了!T_T)。皇后倒也不恼;亲自请玄凌为俩人赐婚。定在下月二十六。而就在选秀之际。淑妃三妹甄氏于府中暴毙。国丈之子朱承琏求慎国公甄修谦之嫡女甄月晗为妻;玄凌应允赐婚。敏妃胡蕴蓉进献卫筠。姜氏。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长得与我有一两分相像罢了。但就这一两分;足可以使玄凌心动。
滞;纯真。。。在宫里待上一段时日;谁还会知道纯真为何物呢
我倒是极为佩服太后的手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可以为玉姚从新寻个娘家;还是国公府;要知道;承琏哥哥如今已是父亲嫡子;便是我至亲的兄长;他承袭父亲的爵位;不过也是国公罢了。也好在玉姚并不是姊妹那般张扬;除却朱家的;朝臣没有一个见过她;这样才能瞒过。
☆、月晗
宫中的日子过得极快。转眼便已四月末了。天气闷热;我便不常出门;躲在承乾宫避暑
我坐在凤仪宫中;皇后抱着还在玩小虎头的予泽。泽儿长得极快;再过上几月;到了九月初五便一岁了。他胖胖的小手抓着虎头往嘴里送去。这样大的孩子;什么都要尝尝。我笑。今日有客人来。我如何能不在这凤仪宫坐坐
我刚接过予泽;绣夏进来了:〃娘娘;夫人来了。〃我晓得夫人是谁。只见皇后温和笑道:〃快些请她进来。〃不多时。一个着正装的女子走进来;行礼道:〃臣妇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宸贵嫔请安。〃我笑道:〃姐姐;你是国公之妻;又是皇上亲封的正一品安国夫人;岂有向我请安的理儿〃皇后温言道:〃原是自家人;起来吧。是。〃她起身我才细细的看她。不一样了;果是不一样了;玉姚往昔是那样羞怯的人;而现在;她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气度不凡。错了;如今甄玉姚已经死了;她是慎国公嫡女;愉国公朱承琏的妻子甄月晗。予泽早按捺不住;伸出小手要抱月晗。我笑道:〃泽儿这般欢喜舅母〃予泽在月晗脸上亲了一大口;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入眠。
喝上一口绿豆汤;皇后道:〃弟妹别来无恙;不知家中可好〃月晗轻笑:〃家中都是极好;劳皇后挂心了。〃见她的脸色较往日红润的多了;想必承琏待她极好。皇后点头;把玩手中的佛珠;不着喜怒;叫人猜不着她心中所想:〃常言道;出嫁从夫;弟妹是极为聪慧的人;应是知晓本宫的意思。往日之事;本宫也不愿再提;弟妹如今得享福气;乃是国舅夫人。朱家待弟妹也是优容;弟妹可万不要叫姐姐失望。〃月晗神色有一分为难;极快地隐去;道:〃臣妇明白;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只是。。。父为子纲;此事又该。。。〃皇后看着她;目光虽是十分柔和;却让人感到一股子寒意:〃自然了。父为子纲;弟妹自当好生孝敬慎国公。这样方可回报国公待弟妹的生养之恩。〃
月晗微微蹙眉:〃皇后说的是。臣妇。。。〃她不说下去。玉姚乃是纯孝之人;叫她不顾父母姊妹;委实是难了;如若她不是这样的;我也不会如此欢喜她吧
皇后许是知道逼迫太过的后果;也不再提此事;命剪秋拿来一对龙凤金镯;道:〃你夫妻二人新婚燕尔;本宫这作姐姐的自然也得送上一份祝福。〃月晗忙推辞道:〃皇后本已送了臣妇与外子贺礼;如此。。。〃皇后笑得十分和气:〃那是以君礼相送之物;如今乃是以姐姐的身份。弟妹也无须局促;承琏是朱家的嫡子;本宫这姐姐能害了他不成〃月晗这才从剪秋手中接过谢恩。
后命我们退下。出凤仪宫;我忙不迭领月晗往承乾宫去。四月的日头正大;我又畏热。进了栖鸾殿;命乳母带予泽下去休息;我接过观书递过来得凉茶;饮下大半;才作罢了。月晗一笑;抿上一口茶水:〃贵嫔可莫要喝这样急;呛了可不好。〃我笑道:〃姐姐;你此番便已是哥哥的妻了;哥哥唤婉儿尚且唤的小字;嫂嫂便也如此唤。〃月晗屈膝道:〃臣妇不敢。饶是贵嫔与臣妇乃是至亲;仍是皇上的妃嫔;臣妇不敢逾越。〃我知晓她素来如此;也不勉强;携她坐下;道:〃嫂嫂;哥哥待你好么你。。。原是奉太后之命嫁与他;如今心中可后悔了此事〃月晗略红了脸;摇头道:〃承琏他。。。待我那样好。他总喜欢伴着我;我并不十分喜欢笑。他会很体贴的哄我。。。我。我真的很。。。〃眼见她脸越来越红。我不禁暗叹朱承琏的体贴;他能使受过心伤的玉姚从复以往开朗;委实不易。〃哥哥本就是极好的人。往日。他待我也是同辈之中最好的。〃月晗点头笑道:〃承琏与我说过;说贵嫔幼时极为讨人喜欢。〃语罢;笑得不亦乐乎。我附和笑笑;旋即道:〃嫂嫂若是见了淑妃;又该。。。〃
我携了月晗去向颐宁宫。她如今是侄儿媳妇;该向姑母请安的。我虽只是贵嫔;但因为玄凌的偏疼;我的份例是视同于妃。故此;我让月晗与我一道坐在较为宽敞的辇上。太后年岁大了;不能贪凉。孙姑姑只执扇在侧。倒是有一个人我未曾料到。温仪。她捧着药碗与太后喂药。〃宸母妃。〃我笑着揽过她:〃良玉。臣妇给太后请安;给温仪帝姬请安。起吧。〃太后喝完了药;看了她一眼;赐了坐。月晗只从袖中取出一叠帛子;递与孙姑姑:〃臣妇承蒙太后恩典;无以为报;只能绣了佛经。还望太后接受了臣妇的心意。〃太后〃恩〃了一声:〃哀家知道你是个好的。〃温仪笑道:〃皇祖母;孙女看安国夫人的女红好着呢;良玉也羡慕。帝姬过誉了。〃月晗忙推辞。只听温仪道:〃夫人不必谦逊。倘若是抛开了君臣之礼;孤应当唤你一声舅母才是。〃月晗只得颔首不语
温仪眼中有一分异样;说不上来是什么眼神;但仅仅片刻;她恢复平日之状;啜着笑取来蜜饯请太后服下。我不知她所为何事;笑道:〃端姐姐可好些了〃我一面说一面接过茶来;奉到太后面前:〃原应是婉儿来做的;叫良玉抢了先。〃太后笑而不语;看着月晗道:〃哀家与皇后费了许些力气才叫你正了名;你是个聪慧的;有些事不用哀家说你也该知道。〃她〃是〃道:〃臣妇。。。必当尽力而为。〃
我徐徐吹开茶沫;道:〃姑姑;嫂嫂应是明白的。〃语落;我蹭到太后身边;腆着脸道:〃姑姑;上回婉儿尝过了您赐下的千层蒸糕;滋味当真好得极。。。〃太后已明白我的意思;笑道:〃如此嘴馋;偏不知像了谁。〃话虽如此;她仍吩咐了孙姑姑下去为我备千层蒸糕。我原是馋;怎会放过这美味
☆、中宫笺表
一入五月;天气益发闷热。日头炙考着万物。我闷得厉害;哪儿也不去;窝在承乾宫与予泽逗乐。
皇后前些日子受了热;竟牵着头风也发作了。她索性将宫务交与端贵妃淑妃敬恪;贞一两位夫人。不知是否为了安抚敏妃胡蕴蓉;她也命了敏妃协理。而皇后自个儿在凤仪宫中静养。
五月初十;玄凌赐下太液池诸芳的恰春堂给琼贵人卫筠。他是疼爱她的。呵;对于貌似;神似长姐的人哪个他不疼爱不论是莞莞类卿;或是婉婉类卿;只消一星半点相似;足以叫他心动;让他以最好的相待。
我拿着布老虎立在榻旁逗他。他手脚并用;飞快地向我爬来;口中还模糊地唤道:〃五。。。五。。。辉〃我接住他;道:〃泽儿;是母妃;听娘说;是母;妃。〃他歪着头听着;拍手笑道:〃五辉。。。〃我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毕竟才八个月的孩子;虽然这〃五辉〃总有些。。。
〃婉儿。〃玄凌来了。我抱起予泽向他行礼。他顺势坐到铺有玉簟的榻上。予泽笑着扑腾:〃父。。。父。。。〃我佯作恼怒:〃好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母妃我怀胎十月生你;你就只晓得你父皇。〃语罢;我将他塞到玄凌怀里;扭头不看他。哪晓得这坏东西全不理我;扑到玄凌怀里;笑道:〃父。。。父。。。〃玄凌抱起他:〃泽儿唤一声父皇叫朕听听。〃予泽愣一愣;大眼睛满是迷茫;又笑着蹭上去;捏着玄凌的脸:〃父。。。父。。。杭。。。〃我崩不住笑道:〃婉儿还当四郎能叫泽儿开了口;没想与婉儿这五辉还是一样的。〃玄凌也并不恼;道:〃泽儿还小;待大些便好了。〃又叫我过去;捏一捏我的脸:〃婉儿还像个孩子一般。〃
次日;琼贵人失踪了。淑妃是最后见过她的人。
我本不该过问此事;只是皇后命剪秋知会我与世芍叫我二人去看看,而后给她最为确切的答复。我与世芍缓悠悠的到了恰春堂。端贵妃;敬恪夫人;还有敏妃都在;淑妃与此事有关;不便相问。端贵妃见我来;笑道:〃柔嘉来了〃我行上一礼;道:〃原是二姐姐叫婉儿和世芍来看一看的。〃敏妃笑得那样娇美;口中却颇有几分狠:〃皇后娘娘正在静养;哪个没眼力劲的如今用这等污秽事去烦了皇后!〃语罢;立即着人将通禀此事的小太监拉下去掌嘴。听着这劈啪声。我焉能不知她是打给我听得!世芍冷笑道:〃敏妃娘娘未免太小题大作了!皇后是中宫;岂有不告之理。〃敏妃略一迟疑;笑道:〃妹妹;本宫奉皇后之谕协理后宫;妹妹有异议〃世芍咯咯一笑;目光迸射出凌厉来;声音懒而有气势:〃妹妹你是谁的姐姐!哪个承认你这个姐姐;你扪心自问你是什么身份大长舞阳公主的孙女;晋康翁主的女儿。我慕容家高攀不上。〃敏妃不料她如此不识好歹;一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笑容有些挂不住;恨道:〃好你个不识时务的东西!莫非没学过宫规!如若如此;你便回去;好生抄写吧。〃陵容此刻方才来;一闻此语;先是恭敬的对在场高于自己份位的行过礼;才道:〃敏妹妹;熙嫔是奉谁的命令来的;你忘了不成〃
敏妃紧蹙眉头;半晌才舒展;讽道:〃昭妃什么身份;竟敢唤本宫妹妹〃陵容还未答话;端贵妃轻咳一声;声音平静却含有威严:〃你还没个完了是不是〃敏妃窘迫不已;只得躬身道:〃臣妾不敢。〃
敬恪夫人道:〃敏妃不过心急罢了。快吩咐下去;打了这样久;送回去;好好养伤;再赏三个月的例银。〃韩珠立即吩咐下去。我这才歇口气。感激的看她一眼。她并不理我;转头对端贵妃道:〃如此;是该交由刑部吗不急。〃端贵妃摇头;〃还是请皇上先行定夺。〃
玄凌下令交与端贵妃与敏妃查实。此事沸沸扬扬查了几日;在凤仪宫的墙角发现玄凌赐给琼贵人的金钏。敏妃竟哭着请玄凌将皇后治罪;以还淑妃清白。皇后未曾出现;正在僵持之际;平阳王玄汾来了。
只见玄汾穿着朝服;进到仪元殿;对玄凌行了一礼:〃皇兄;卫家的人已经听闻了此事;在臣弟府上恳请臣弟入宫来。琼贵人遭此横祸;臣弟也于心不忍。这才进宫来;还望皇兄恕罪。〃玄凌叫他起:〃玉娆护姊心切;朕不怪她。〃玄汾脸上一红;躬身称〃是〃。敏妃哭道:〃臣妾献上琼妹妹;原是希望能叫皇上的恩泽能够分给更多的姐妹。可谁想;皇后身为中宫嫡妻;竟忍不下一个贵人。还。还陷害淑妃。。。好了!〃玄凌提高了声。又看了我一眼;颇有一分为难之色。玄汾蓦然跪道:〃皇兄;此事本不该臣弟妄言;只是淑妃于公于私都是臣弟的至亲。臣弟恳求皇兄明查此事;还淑妃嫂嫂一个清白。〃我大怒;正要开口反驳;陵容拉住我;低声耳语:〃别轻举妄动。皇后自个儿会对付他。〃我狐疑的看他一眼;眼见方才在屋中的世芍不知何时已出去了。或许。。。
本宫竟是不知;九弟的嫂嫂何时成了淑妃。〃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循声看去;一个身着明黄色正装的清秀少妇走了进来。我忙迎上去:〃二姐姐。〃她拉住我的手;我这才看到剪秋手中高举着一个以明黄色帛子盛装的卷轴。剪秋扬起手中之物;屋中除玄凌外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我虽不明所以;但仍跪下。玄凌平静的问道:〃皇后要用中宫笺表〃皇后点头道:〃是。还望皇上。。。中宫表乃皇后特权。此表一出;圣旨不可驳回。皇后不必询问朕的意见。〃皇后谢恩后;对剪秋递了一个眼色;剪秋高声道:〃皇后有旨;平身!〃众人这才起身。
玄凌与皇后坐到榻上。我站在皇后身旁。剪秋得了皇后的意思;才高声问道:〃平阳王玄汾。〃玄汾伏在皇后面前:〃臣弟在。皇后问你;世上当得起你嫂嫂二字的人是谁〃玄汾迟疑了片刻;道:〃惟有。。。。纯元皇后。皇后与歧山王妃。清河王妃。〃皇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来;剪秋又道:〃皇后问你;你方才唤的嫂嫂所指何人是。。。淑妃甄氏。〃他的声音明显在颤抖;仿佛被皇后的威严所震慑。皇后抬眼看着淑妃;含笑道:〃九弟年幼。本宫也不会与你计较;只是;切莫再犯此等不明尊卑嫡庶的错了。〃她又对剪秋耳语一二。剪秋起身;不带分分感情:〃淑妃甄氏。臣妾在。皇后问你;〃剪秋的话中似乎含有显而易见的快意;〃可是觊觎凤位〃淑妃浑身一颤:〃臣妾绝无此意。皇后问你;若是没有;为何恃宠而骄;侍寝之夜求以龙凤金烛。可曾知道那是元后才有的礼遇;可是想要越过先皇后去〃一干妃嫔不禁哗然;我也目瞪口呆;竟敢求元后的礼遇!玄凌眼中闪过一道刺痛;看着淑妃的目光冷了许多。不待淑妃回答;敏妃竟全然忘了此时在做什么;冷笑道:〃皇后敢窥伺帝踪〃
皇后目光一狠;口中仍温和:〃江福海;教教敏妃该知道的规矩。〃江福海应下便令人捉住敏妃掌嘴。敏妃哀求地看着玄凌;他却一句话也不说。陵容看她一眼;掩去笑意;央道:〃皇后娘娘;敏妃原是年岁小;又生得娇美;打坏了可怎生是好晋康翁主不知得多心疼呢。〃皇后冷笑着要江福海住手;敏妃尚是后妃;掌嘴的人也不敢下太大的劲;只是双颊红肿是免不了的。着人为她打理后;皇后道:〃侍寝之时都是有人在外室以防有人心怀叵测。敢问皇上;臣妾此番;可算是窥视帝踪自然不算。〃得了肯定的答复;皇后才颔首命剪秋继续:〃甄氏还未曾回答皇后娘娘。〃淑妃咬牙狠狠往地上一磕:〃臣妾知罪。〃皇后并不搭话。目光却冷得仿佛千丈冰渊;足以将人冻上。随后;她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皇上欢喜便好;本宫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甄氏你对先皇后不敬;自个儿好生想想该当何罪!〃我闻此语;焉能忍得住缓声道:〃原来淑妃一直将自个儿当作了皇上的妻子。。。〃眼见玄凌脸色愈发阴了。此事;怕不会如往昔一样不了了之
正在此时;李长进来了;脸上挂着颇为自然的笑容:〃皇上;琼小主的身子找着了。哦;〃玄凌应了一声;又有一分不忍心;〃她。。。罢了;追封为贵嫔吧。〃李长〃是〃道:〃奴才这就吩咐下去。〃门外却传来一声娇媚:〃李公公为何不如实禀报琼贵人身上可留有物证!〃我除了暗叹敏妃的不死心别无他法。只见她极快的走进来;身后跟着李长的徒弟小厦子。小厦子并不敢看皇后;只跟在敏妃身后不抬头
再看敏妃脸上红肿已消退大半;怕是忘了刚才的痛。只见敏妃极快的扯过小厦子手中之物;他颤巍巍地伏在地上。而敏妃将手中之物拿到玄凌面前:〃表哥;此物据蕴蓉所知;皇后娘娘是贴身佩戴从不离身的。这便是最好的证明;皇后就是凶手!〃
不待她说完;玄凌起身几乎是一脚踹到她的腿骨;敏妃如何站得稳扑到了地上。皇后立即红了眼眶;声如痛哭:〃原来在诸位姐妹眼中;本宫是这样的人。〃说着;似乎又是一阵眩晕。我忙扶住她。玄凌转身;眼中满是怜惜与愧疚:〃小宜。。。〃我并不叫他靠近;为皇后揉着太阳穴。世芍瞪敏妃一眼;随着众妃一道伏下道:〃皇后息怒。〃我一面揉一面道:〃二姐姐;你可好些了〃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退开。我退上一步;众妃也才起身。只听玄凌狠声道:〃敏妃胡氏;御前失仪;构陷皇后;着降为从三品婕妤。和睦帝姬即刻送到玉照宫。〃胡婕妤如何也不愿相信;瞪大了眼睛;可因着腿上的疼痛;她说不出一个字来。
剪秋俯身拾起方才摔下的东西;那是皇后那日摔碎的玉镯;玄凌已命人将它修补好;只是还未曾还给皇后。胡蕴蓉;你必是料不到有此事吧。如今连和睦的抚养权都失了;你还有什么资本呢只凭你是皇亲国戚么什么都没有玄凌的宠爱来得直接。
我跟着皇后回凤仪宫去;玄凌自然同路。皇后不知方才是作戏还是头风果真犯了;一直精气不大好。等到了昭阳殿;眼见皇后坐下之时竟险些跌倒。我慌忙扶她。又叫人传太医来。〃宜修;你可还好〃玄凌扶住她的肩;关切道。皇后摇头强笑:〃臣妾尚好。。。〃饶是如此;她的脸苍白无比。我不便多说什么。但见她眸中若有若无的讥诮;想来应是没事的
☆、暗涌
那日胡婕妤被贬。倒是消停了几日;皇后早知道凤仪宫中有一个钉子;只是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从仪元殿里取回玉镯的?
宫中的菊也快开过了;今日天气并不是十分的好;阴霾的天空阻止不了我的喜色。予泽已经满周岁了;但凡是一个母亲;都会如我一般高兴。我给他换上一件绾色的新装;他并不在意此事;只抱住我的脖子;软糯糯地唤道:〃母妃。。。〃我抱着他;柔声道:〃怎么了〃他摇头;在我脸上亲一亲;什么也不说。我心知他是在撒娇;轻轻抚着他的背
今日玄凌应是极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