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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和大蒜……
当然,这全都是在她不厌其烦的重复下他被迫记住的。
她的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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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豪华的米色KING SIZE大床上,一个男人迷迷糊糊地坐起,柔滑的床单从他的肩膀滑落至腰间,露出他赤(hexie)裸的精壮胸膛。
懒懒地套上浴袍,他揉揉金色的乱发,走进浴室。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流,让他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竟然梦到了小时候的事呢。
五十岚站在穿衣镜前仔细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心思有些恍惚。
当时明明这么讨厌她的……真正开始接受她,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天气晴朗的午后,和煦的暖风穿过半开的窗吹动布帘一角。房间内的桌子上摆放着精心放置的一组静物,正中央则坐着认真作画的她。他坐在一角的沙发上,身旁是一本敞开的书。看着她脸上认真而温暖的笑容,他径自愣起了神。
“就算是最简单的素描也是很深奥的一门课程,但是很有趣哦。通过对物体形状的把握,注意构图、运笔、阴影……就能画出很有趣的画来。如果说世界上没有人能趟过同一条河流的话,那也不会有人能画出同一幅画来。每一瞬,每个物体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她国小二年第一次带他来画室的时候说的一番话。虽然当时他是被她骗过来的,但后来他就真的时常来看她画画了。
因为当她画画时,脸上露出的迷人笑容是他从未见过却又如此渴望的。她说,那叫“幸福”。
“因为画画真的是很幸福的事啊。”
待在她身边,看她画画的时候,他的心情竟然出乎意料的满足而平静。当稚嫩的他在家族纷争尔虞我诈中疲累不堪伤痕累累的时候,她这里竟然成了他唯一的净土。
当时,他和她都是国小三年级的学生。
“少爷,老爷让我来催您了。”
门外管家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思。再次整整西装迈出房门。
桌上的早餐是他熟悉的牛奶吐司,对面是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的父亲。
“公司最近的业绩不错,辛苦你了。”
他微敛双眸,语气平淡,“全托您和众位长辈的福。”
“财务大臣藤原先生对你很看好呢,下周是他的千金的生日,记得备份厚礼到场庆祝。”父亲状似不经意地提及,“你也是时候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
“我会考虑的,父亲。”
父亲在家族中的势力仍然不是他现在可以扳倒的,他仍需要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坐在房车里,他看着手上的财务报表,罕见地神游了。
当他真正开始注意到她时,才发现他对她抱了多大的偏见。
表面的温和无害只是她的伪装,她不经意间表露出的狡黠和犀利才让他明白她和他实际上是同类而不是食物链的上下级。身为学校的美术部部长她表现出来的为人处事中的游刃有余和工作中的雷厉风行都让他觉得很有趣。
这个女人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其名为“虎”,面对看中的猎物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出击。但是作为一只没有太多捕猎经验的幼虎,看中的却是这只有点天然的小狐狸,他失手了。
“哈?!你是不是恋爱漫画看多了?!”她面对他的玫瑰花海和甜蜜情话,只有这种超级白目的反应。
“你……”国小五年的五十岚虎一口气没喘上来,稚嫩的小脸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地朝她大吼,“你也太不识好歹了,我可不是随便就告白的!”
同是国小五年的遥香拿一脸迷惑的表情看他,“以我们现在这个年纪告白未免太早了点……再说你这样好烂俗。”
烂俗……
告白经验为零的小虎备受打击,风化成沙。
“女生是要靠真心去打动的哟,浪漫也是要用真心去考虑的。”遥香小大人样地向他说教,“阿虎你这样会追不成女孩子的。最起码,你也要像小王子一样啊。”
“那个童话?”他低笑,“你还真的会信呢,B六一二小行星上的小王子。”
当然,他所不知道的,是遥香在当时已经碰见了她心目中的小王子。
所有后果,皆缘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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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是一张一张的报表、企划案、合同等等各种各样的文件,黑咖啡在手边空了又满,桌边的电话也一直响个不停。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除了中饭,他就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
仔细浏览了整份文件的内容,他签上名字,疲惫地闭了闭眼。现在的他在企业中的位置刚刚稳定下来,换血在暗中进行,扳倒那些坐吃山空的“长辈”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小虎,一定会幸福的。”
恍恍惚惚,她清丽的笑容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无奈地苦笑。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一直想起她。
国小六年的时候,是他第一次听她谈起“碓冰拓海”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兴奋得不像平时能见到的她。他能感觉得到,她很快乐。
后来,遥香偶尔会提及这个不上学的碓冰拓海,同样的脸上还是那种如此灿烂的,他难得一见的笑容。当时他觉得心里有些怪,长大再回想起来,便是吃醋了。
只可惜,他当时还不懂。
再后来,结业考试的第三天,遥香来找他,哭了。
她说碓冰走了,说她很伤心但却无法挽留,说她其实不想让他走的,说她有点寂寞……
“那,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哭吗?”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冲动地开口道。
“小虎是不会走的吧,你家就在这里啊……碓冰已经走了小虎可不可以不走?”
看着她哭肿的核桃眼,他叹了口气,第一次抱住她。
“你说不走,就不走。”
当初只不过是顺势的安慰话,却在未来成了莫大的讽刺。
他不走,她不留。
国中一年,两人再次同班,他做他的第一任国一学生会会长,她做她的第一任国一美术部部长。两个人的搭档,是他所习惯的默契。她安于幕后,他便立于台前。
她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他的目光也越发频繁地停留在她身上。但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女生聚到了他身边,为他的英俊,为他的富有。
在那个躁动的国二,他第一次和一个小企业家的独女发生了关系。他并不厌恶这种交易,于是,顺其自然的,在父亲的默许下,身边的女人来来往往,环肥燕瘦无一不缺。任性而肆意地玩弄着这些女人,他渐渐也就麻木了。
金钱,地位,女人,他还需要什么?
他从未隐瞒过她,而她竟然也如此自然地接受了。
“虽然我不喜欢你这种行为,但你是小虎,只要不对我的朋友主动出手,我也不在乎。”她这般说着,狡黠地笑,“人总是有一两个缺点的,更何况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如此这般,他随性地挥霍着,她默默地旁观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从未缺失。
性格自傲的他,从未想过她会属于别人。没错,长久以来,他已经认定了她逃不出他的手心。父亲在让他物色五十岚夫人的时候,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刚柔并济,八面玲珑,她的才学和能力都是和他最般配的。
他在家族内斗中练就了过人的眼力,却看不出她的从容优雅下,其实并不平静。
因为是小虎,她接受;因为是花花公子,她下意识地排除了爱情的可能。
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响起。
“进来。”
穿着一丝不苟的秘书走了进来,“总裁,碓冰遥香夫人寄来了婚宴的邀请函。”
他接过秘书送来的精美卡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月前,她改姓了碓冰,在中国盐月夫人的家乡举行了盛大的婚宴。一周后,东京盐月祖宅举行日式婚礼。此次婚礼过后,在英国,举行传统西式婚礼。
从来不在乎形式的她会如此铺张,是高兴过头了吗?
是呢,毕竟,她最后嫁给了她的爱人,碓冰拓海。
国中升高中,他们俩第一次分开,她去了星华,他去了雅之丘。他了解前因后果,但却并不在乎。他高傲地不愿张口留她一次,总觉得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但却犯下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高二那年,他听说她和碓冰拓海在一起了。听闻此消息,他只是漫不经心地丢出个飞镖,派了个人去碓冰家传话,想要用上流社会惯用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一个月之后却遭到了美国财阀的挤兑,查到始作俑者是碓冰,父亲勒令他收手,他只好放弃。
高三那年,他最好的副手真木奏在他暴怒的时候一句话惊醒了他,他才终于明白,这些年他的不正常,源于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的爱。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高中毕业便订婚的决定,她早就告诉过他了。
高中毕业的那天晚上,他喝醉酒,跌跌撞撞来到她家楼下。
“小虎,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五十岚解了解散乱的领口,低沉地笑,“有事啊……遥,遥香……”
“你喝醉了?”
“嗯……”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倚到她家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瘫坐下来直直地盯着闪耀着乳白色光芒的二层玻璃窗,“我,我现在,在你家楼、楼下呢……”
“诶?!我这就下去——”
“不用!”他扯着嗓子打断她无措的话语,“就、就这样就好……”
微凉的夜风,静谧的夜空,好似只有他和她,不,好似只有他一人。
这样就好。
“我,我和你说哦……”他呵呵傻笑着,身上的白衬衫一团糟,无论是伪装的优雅还是本性的冷谑统统荡然无存,“我其实,爱你很久了……”
实话坦白起来,出乎意料的轻松。
电话那边是死寂般的沉默。
他也不在乎,只是一个劲地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把憋在自己心里好多年的话倒了个干净,“不是那个碓冰拓海的喜欢,就是爱。我认识你比他早好几年呢,早就爱上你了。你这个迟钝的女人,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他?我认识你比他早,比他更早对你告白,比他更爱你,比他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他能给的我全都能给你,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画画,喜欢读书,最喜欢你妈妈送给你的泰迪熊,最讨厌蛇和大蒜,最喜欢的颜色是群绿……”
“我不求你爱我,只是喜欢都不肯,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他疯子一般又哭又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二楼那个倚着玻璃窗流泪的女人看。嗓子哑了,他不在乎;形象没了,他也不在乎。
毕业志愿,他改变原本的东大飞往美国,只是因为她决定去了罗马。航班就在明天,他想要为她不离,她却不可能为他不弃了。
所以,这是他和她的最后一天。
“你一定,可以幸福。”
而这,是她那晚说的唯一一句话。
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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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长发被仔细地盘起,笑容清婉姿态优雅。身着一身白无垢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五十岚虎身穿黑色和服,愣愣地看着她大方得体地接待宾客,心中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她站在客人中间,不经意间与他眼神交汇。无法走近,她只能微笑。
你幸福吗?
我很幸福。
那就好。
他释然地笑着,金眸中流转着太阳般耀眼的光华。
半年后,五十岚财阀总裁五十岚虎迎娶财务大臣之女藤原清贺,商政联姻促使五十岚财阀业绩持续攀升。
两年后,五十岚夫妇离婚,子女抚养权归男方所有。
自此,五十岚虎忙于事业,将五十岚财阀的生意扩张到全球,再不续弦。
五十年后,五十岚虎去世,享年八十九岁。名下私有财产遵照遗嘱全部捐给公益基金会。
墓碑上,除了他年轻时丰神俊朗的模样,只剩下了一句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今生缘尽,许你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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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欢迎光临提纯珠宝店
文案:
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首饰匠,在黑手党的庞大阴谋中,她无力抗衡。将她丢入厄运漩涡的奶嘴却又将她丢了出来。重生异世恢复正常生活的她,贪心地追逐平静,却再次被强大的力量所撕扯蹂躏。
她一次又一次在时空的乱流中穿梭,遇见性情各异的人,经历世态炎凉人生百味。当她终于开始痛恨自己的弱小想要变强的时候,却无奈地发现前方的航路永不会是顺风顺水。
永不停息地抗争下去,是人的天性,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因为这路上有她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啊……
战斗的目的不是牺牲,变强的目的不是胜利。她只是想求回自己的生活,求回原本的平静。
那家小小的珠宝店,是否还有再次开张的可能?
一切都是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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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面就是卷卷想要向大家宣布的:卷卷开了新文,如题,综漫np向。相对于《小兔子乖乖》这篇轻松治愈系的设定,新坑是正剧哦正剧,也就是说剧情上感情上都不是那么能够轻轻松松地修成正果的(笑)。
关于《小兔子乖乖》呢,卷卷还挂着“连载中”,就说明此文未完结哟。事实上,这篇文还有两篇番外未上,一周之内这篇文就会挂上“已完结”的红字,所以大家还是可以期待的。碓冰和遥香婚后的故事,还有他们的小包子~
虽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是想想还是留在完结之后的后记好了(笑)。卷卷期待mina移驾新坑哦,请大家继续多多指教了。
洞房花烛
紧闭着双眼的遥香感觉着脸上丝线的来回剐蹭,浑身紧绷。
“只是刮下脸上的绒毛而已又不是凌迟,瞧你紧张的。”身边的妇人笑着揶揄她,端详了她的小脸半晌,她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丝线,“已经可以了,准备化妆吧。”
遥香慌忙睁开眼,微觉尴尬地朝妇人道谢:“谢谢姨妈。”
两人的交谈完全不能展开,因为七八个手拿各式化妆用具的姑娘正在遥香身边严阵以待。
姑娘要由母亲或姐姐梳好头,用丝线绞去脸上的绒毛,化好妆,谓之“开脸”。
这是中国传统婚俗的一部分。
而现在,一身大红内衬的遥香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脑后则是早就弄好的复杂发髻,只待稍后戴上凤冠。
今天是她和碓冰结婚的日子,在中国俗称“成亲”。在妈妈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在妈妈的故乡——一个充满浓郁水乡风情的江南小镇——举行自己的第一场婚礼。其后还有日本和英国两场婚礼,安排可谓盛大。
足足一个小时的化妆时间,接下来便是饰凤冠,戴霞帔。
遥香看着镜中盛装的自己,有些恍惚。
向来只点淡妆的她如今浓妆艳抹,鲜红的朱唇嫣色的眼影颊边的腮红将她衬得娇艳如怒放的玫瑰。凤冠霞帔的她好似一瞬间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回到了那个神秘而美丽的盛世帝国。
“你真的长大了,连姓也都改了呢……”身边陪同着的妈妈也看着她,感慨轻叹,“虽说是小海,可是要嫁出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说着,她的眼里就闪起了泪光。
一旁的姨妈安抚性地拍拍妈妈的背脊,笑道:“今天是小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见过了那个小伙子以后,我觉得小香一定会幸福的。”
遥香微笑着,重重点头,“嗯。”
红色的盖头,在她眼前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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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是如此之长,五十岚家和各个与碓冰来往甚密的家族企业友情赞助的各式限量版跑车让整个小镇都轰动起来。围观拍照者不在少数。
不会上电视吧……
劳斯莱斯后座上的遥香,在盖头下无奈地笑。
摸桔子、牵新娘、过火盆、踩瓦片。她牵着那边是他的红绸,来到了婚礼的重头戏——拜堂。
“一拜天地。”
拜我们的爱情天地不老至死不渝。
“二拜高堂。”
拜我们的家庭幸福美满和睦快乐。
“夫妻对拜。”
拜我们的生活有你相伴一生相随。
虽然抛弃了叩头的习俗转而鞠躬,虽然看不到碓冰的表情碓冰的行动,但她如此坚定地认为,这一刻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最神圣的时刻。
为了尽可能完全依照旧习俗,家族式的盛大宴席在第二天举行,今天只是近亲和好友到场庆祝。拜过了堂,遥香被领进了婚房,留下碓冰一个人在外面接受众人的祝贺和敬酒。
盖头下的遥香抿着唇,除了她没有一个人的寂静让她有些心慌。
他一个人在外面没事吧,会不会喝醉啊……
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她猛地绷紧了身体。
“呀,你还真的乖乖在这里坐着呢。”碓冰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微微的醉意,但还是她习惯的清冷平静,“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吃饭吧,为什么不吃点东西?”
他这么一提,她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抗议许久了。
她微有些尴尬地应声道:“因为是第一次嘛,就紧张过头了……”
碓冰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依旧双膝并拢乖乖坐在喜床边头戴盖头的遥香,轻叹道:“第一次什么的,你还真敢说。”
“明明我们还有两次婚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