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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蓬山一向过惯了奢侈和安逸的生活后,麻小芦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来巧国就是受苦的啊!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各种意义上的受苦。
早上一大早她就被叫了起来上朝,一番洗漱后,她正坐在桌子前看着眼前的早餐郁闷————掺了点菜叶的白粥,配着一些小菜,看起来寡淡无比,跟之前自己在蓬山吃的那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要以为麒麟不吃肉也不能吃重口味啊!!她吃的一点也不清淡的!
算了,初来乍到,她还是忍辱负重……
“小芦。”
刚一抬手,就听见荀和的声音,然后砰的一下,一个食盒被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塙王陛下怎么可以来这里呢?有什么事说一声就好,我会马上让台甫大人过去的……”
“闭嘴。”
淑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荀和直接冷言冷语的打断。对方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几碟用调料拌得很可口的凉菜,还有盘是她最喜欢的素鸡。
“快吃吧,我料到这些人不会照顾你,走之前我特意跟女仙确认过一些事情。其实昨晚就吩咐过了,但果然……”说着,荀和看了一眼那边的淑德,然而对方却并没有觉的有丝毫的不对,反而镇静的开口:
“塙王陛下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尽可问我,我也曾是侍奉过前台甫的,对于台甫都有些什么喜好……”
“都说了闭嘴。”
她的话又被直接打断,淑德实在不敢相信这一任的王居然就这样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了她两次。在她的印象中,她这种属于内宰的大宫女,王都是要给一份面子的。毕竟也是个官儿,给她们留点面子好管理下人都是必须的。
就连冢宰大人……
“仆人没有仆人的样子,这宫里的一切,要改的太多了。”荀和自顾自的说完,没再看这些人,而是直径坐在了麻小芦旁边,和她一起吃起早饭来。“要吃这个吗。”
见麻小芦夹不到,他还特意夹到她碗里。
和对待淑德简直是天壤之别!
结果这一顿早饭,除了荀和以外麻小芦吃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你也太弱了!都跟你说了,你是一宫之主,荀锦言那家伙又这么宠着你,你在整个巧国那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有什么好怕的!横着走都没人敢多说半句,拿出点气势来啊!'
'陛下真是不愧是陛下,小芦你要多学学。如果说有人造反敢杀了王的话,但是作为麒麟的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整个国家没人敢对你怎样……特别是他们还想尽快坐上这个位置的话。'
不要老是跟她吹这些阴谋论啊什么的啊!先让她慢慢消化了来好吗!
麻小芦看了一眼牵着她往正殿去的荀和,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没什么用啊,但是……她不努力不行的。
不管是为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别太宠小芦了当心她变成熊孩子!
说起来……夫人也有认床的毛病捏……到了新的地方会睡不着
接下来会有各种各样的宫斗【大误
其实夫人不太擅长写阴谋阳谋的……只是随便瞎写写【喂!
☆、第十七章
作为一国台甫以外,她还是首州的州侯。
麻小芦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堆奏章,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她指着这些看向一边的荀和:“这些……?我都要看完吗?”
“不只是要看完,还要批阅。”
听到这里,她再次看着那些奏章,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
原本她处理这些政务的地方是在自己的仁重殿里面,但是荀和因为担心她什么都不会,所以特意把她给拎到了位于正殿的书房来。
这里可是王才能随意使用的地方,现在那张很大的书桌旁边,多了一个小一号的书桌,她的东西包括奏章都是放在那上面的。
荀和见她一副很烦恼的样子,便揉了揉她一头柔软的银发:“别担心,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好了,没关系的。一会,州侯,牧伯和令尹都会来,不过因为不熟悉,你最好不要完全的相信他们。”
“这个我知道……暇秽和流翦跟我说过!之前升山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个冢宰,和三公以及夏官长大司马他们好像一直都不和,都想让我选他们手里的人当王……实际上,我把你选出来,他们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一定很不满的吧?”
最初荀和以为麻小芦这种生长在和平年间,家庭优渥的孩子,除了在学校学一些没什么大用处的知识以外,对于这些政治方面的弯弯道道大概不太明白。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看得这么清楚。
“暇秽和……流翦?”他想起这两个名字,不就是她的那两只人形使令么?所以说,这些话也是他们教给她的吗?稍微让人有些在意啊。
“对!别看他们只是我的使令,但是却什么都会哦!之前在蓬山的时候,跟女仙们那种玩耍一样的态度不同,他们俩是真的有认真的在教我要怎样去管理国家什么的……虽然我并不是王……”
'你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
'能为台甫效忠,是我一直期盼的事情,倒没什么可在意的。'
两只使令自然也听到了麻小芦的话,不过看来除了一板一眼的流翦以外,暇秽的脸皮似乎挺厚的。
“听起来,真是有意思。你把他们……”
然而还不等荀和把话说完,书房的门口就传来了宫女以及小官的声音:“冢宰大人,三公大人。”
进来的正是这四个人,比起冢宰卞庆,三公中有两位就显得要老一些了。之前在大殿上,麻小芦站得高隔得远看的也不太清楚,现在才看见这四人的相貌。
看起来都是一副正直的样子嘛!要不是有暇秽他们提醒在前,她大概会真的相信这些人也说不定。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三公中竟然有一位看起来年纪不到而立之人。正疑惑着他们的职位是什么,流翦却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提醒到了:“那位最老的,是三公之首太师弘文峰,旁边的是太傅架奎山而另一个最年轻的是太保常茵。”
“老臣卞庆,叩见陛下。”
“臣弘文峰/架奎山/常茵,叩见陛下。”
本以为作为一代老臣,新王大概会礼遇他们不会让他们真的行礼,所以除了太保常茵以外另外三人嘴里说的是叩见,却有些敷衍了事的意味。
荀和见他们如此,也不多话,就静静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并没有如几人所想,惶恐的起身相迎,反而和麻小芦说起话来:“我已经帮你把奏章都整理好了,在一会州侯等人来之前,你先看看,不懂的可以问我。别被州侯他们牵着鼻子走,毕竟你才是一州之首的州侯。”
“嗯。”
麻小芦知道这些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便不多问,只安静的点头。
下面正无奈跪着的卞庆等人,都俱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新王居然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指桑骂槐。但是此刻荀和并没有开口,他们也不能起来。否则,就真的是藐视王权啊。
“冢宰,三公,怎么都跪着,起来吧。都一大把年纪了,跪出什么事情来就不好了。以后不需要这样,我没说起你们也可以起来。走个形式而已。”
你这意思,又是说他们一把年纪的,又还要他们以后继续这样?!敢情他们以后还不得不跪拜了?卞庆的眉毛跳了跳,觉得这位新王似乎有点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
一来就拿他们开刀……实在是有些不明智啊,这小家伙。
实际上,如果卞庆知道了荀和是个游荡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的话……这句小家伙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口。
等四人在位子上坐好后,才又听荀和说道:“台甫年幼,对于政事不甚了解。刚才担心州侯等倚老卖老欺瞒台甫,也希望冢宰及三公得空多照料。”
说是照料,实际上卞庆他们都能在荀和那张面瘫脸上,感觉到一种凌厉的气息。他是在借由此对他们进行警告么?
看来昨天的下马威,触怒了这位新王啊。
弘文峰和架奎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麻小芦听他们一来一去的说着,既觉得无聊又觉得头痛。但是脑子流翦一个劲儿的叫她好好看好好听,这都是实打实的例子,什么都不了解的她确实需要好好的观察学习。
不过,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事情!
好不容易挨到荀和跟他们谈完正事,冢宰及三公都走后,麻小芦才猛地一下扑倒在了书桌前。
“累了?”
“不是啦……就是觉得……很难理解。”她本意是想说无聊,但转念一想,这太直白了一点。荀和好歹也是王,就这么说对方不高兴了不好吧?
然而荀和自然是知道麻小芦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摇着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刚刚和三公就初敕的事情商谈半天,太师弘文峰的态度很强硬,一直强调他们提出的几种方案比较适合此刻的巧国,还不断暗指他过于武断,不了解国情。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在他们的提案中进行选择,不要节外生枝。
这是对他之前要求他们跪拜端正态度的一种反击么?
不过,那个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太保常茵倒是非常的有趣啊。荀和又叹了口气,正准备拿起奏章时,麻小芦碰了碰他的手:“别叹气,我会努力学的。”
看见对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原本的压在心里面的那些不爽都烟消云散。
“好啊,既然如此,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诶?”
没错,他也厌烦这些政务,不过能在这里面添加一些有趣的事情,也不坏啊。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真是辛苦了w
大家都各自心照不宣嘛!想要治理好国家首先得制得住下臣。
真不擅长勾心斗角_(:з」∠)_
☆、第十八章
说是要好好教导,还是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虽然麻小芦对于巧的很多事情还是比较了解,但是当真的到了实践的时候却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况且,她从小的生活都是顺风顺水的,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需要费脑子的地方。
穿越之前她还在读大学,刚刚面临毕业,家里人对她的未来已经有了一个好的规划,她不需要像多数的同学那样去找工作。父母也担心她出了社会后,没什么城府的她会不会受到伤害,所以竭尽所能的把一切可能都帮她想好了。麻小芦人懒,也不想去费什么心思。
这样的人生,让她在面对巧国的这些事情时,只能一头雾水。
'看来当初我们还是有些欠考虑,早知道就应该先教她心计城府这方面的。囫囵知道个大概也好过现在。'
暇秽对于这件事也显得有些后悔。但是这些也不是说教就能好好教的,让她处于现在这么一个环境也许对于麻小芦的成长更有好处也说不定?
至少,目前她身边的这群人就是很好的学习以及练习对象嘛!
“台甫,下次请好好告诫陛下别擅自就闯入仁重殿了,好歹您也是一宫之主,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啊。”
刚一回到仁重殿没多久,淑德就一边端上一盘做工精致的点心,一边凑过来说道。那话里话外,都好像是为了麻小芦一样。但是经过暇秽之前的提醒,她对于自己宫里这些内臣都带着一份戒心,自然明白了这个大宫女的意思。
她似乎对于早上荀和的事情感到很生气,并且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麻小芦帮她出气,如果能挑拨到王与麒麟之间的关系,淑德说不定会更高兴?
“那,你说怎么比较妥当?”
麻小芦正拿起点心和桌子上的桃子一来一往的玩着。桃子的造型并不可怕,甚至于说很可爱,所以她试探性的在回宫的时候就把桃子叫了出来。她习惯了身边有使令在,晚上不能抱着弗弗睡觉,害得她昨天一晚没睡好!
对于这只粉红色的像兔子一样的老鼠,仁重殿里的人果然没有太过于反应激烈,或者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一只妖魔!只当是台甫兴之所至养的一只小宠物。
淑德见麻小芦反问,也没多心。“自然是需要小官他们来通报一声的,这样台甫也能有个准备不是?王跟台甫毕竟也算是不同的个体,就算同为半身……”
“你是个宫女对吧?你凭什么说王做得不对啊?荀和又没有失道。你这是在挑拨我和荀和的关系吗?”
很显然麻小芦这一句话把淑德给说愣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台甫居然会这样毫不留情面的说出来:“这……不,我的意思是……”
“不想听,你去忙你的吧!”
反正也不过是一堆废话,有什么好听的!麻小芦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就如同暇秽和流翦所说的,她是麒麟,是台甫,是整个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更甚者,她比起荀和来说对于一个国家更加的重要。没人会想不通要来加害她,况且她还有强力的使令不是么!
所以,她没必要和这些人绕来绕去。
'这个淑德,不能留下来。她不知道是谁安插在你们身边的,或许她以前真的是侍奉过前任塙麟,但是经过这么久的动乱,被谁收买了也不一定。毕竟三公,冢宰对于巧国的王位都有自己的心思。不得不防。'
流翦和暇秽并不需要睡觉,他们俩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本事才不过两三天,就把她宫里的这些人都观察了个遍。
但是,话当然说得好,真的要想办法甩掉这些对她并不忠心的人,确实不是一件容易事儿。麻小芦到不是在意对方会不会对她不利,但是就冲着淑德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她就烦!害得自己都不能悄悄让弗弗出来和她一起睡个觉,她已经连着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啦!
“困?”
这天早上,荀和依旧是一大早就跑到了麻小芦的仁重殿来陪着她一起吃早饭。几天下来,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塙王又多喜欢他家的小台甫,除了晚上不是睡在一起外,他到哪儿都得把麻小芦提溜着。
正吃着早饭的麻小芦一边困顿的点着头,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噘着嘴里的菜馅儿包子。连话都懒得回。
荀和看见她渐渐明显的黑眼圈,皱起了眉头。转而把火气发在了淑德的身上:“你到底是怎么伺候台甫的。如果不想做了,就滚出宫去,这里不需要拿钱不干事儿的人。”
他说话的语气一向很冷,越是火大,越是说话冰冷刺人。
麻小芦听见荀和在训人,才清醒了一点,给他碗里夹了一个包子:“你吃,味儿还不错!快吃快吃一会又要去见那些大臣……”
“真的好吃?那我跟厨师说让他们明天也做这个给你。”荀和一听,立刻转过头来连态度也掉了个底朝天。
不过,似乎这个叫淑德的并不感激麻小芦的出手相助啊。暗地里打量着对方的暇秽眯了眯眼睛,真的如同流翦所说,这个宫女留不得。
在去往正殿的路上,荀和才问麻小芦为什么没睡得好。他明显感觉到之前吃早饭的时候,麻小芦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个中原因,除了跟那些内小官有关系还能有什么?
“因为……我习惯了抱着弗弗睡觉。但是到了巧国……我的使令都是妖魔,不能随便叫出来的,不然会让别人害怕。之前在蓬山,钰慧也不让我在你面前叫他们。”
弗弗……那只女怪啊。在蓬山的时候,麻小芦确实有过想把它们叫出来让他看看的,不过被钰慧阻止了。荀和并不在意这些,他没什么可以觉得害怕的,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麻小芦喜欢的东西能有什么不妥的!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回答:“那,就叫出来吧,你想怎样都没什么,我无所谓。而且,我有点想见流翦和暇秽两个人。”
“真的可以吗?暇秽和流翦倒无所谓,但是……”
“如果你担心那些内宰,他们连这个都受不了,还侍奉什么台甫,回家去吧。”
也不用这样断人后路吧……不过,那些内小官都很听淑德的话,他们都是在这个宫里待了很久的老人了。如果淑德要跟他们联合起来对她和荀和不利的话……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主要是荀和。
她读过历史,内臣和外臣联合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而且,就淑德他们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说不定已经被外面的什么官员给收买了。
她跟其他的麒麟并不太一样,如果真的有人会威胁到荀和的王位的话,她不介意让暇秽和流翦下手,让他们再无见天之日。
果然攘外必先安内,现在外面有人对王座虎视眈眈,内里又有人想对他们随意摆布。形势还真是不容乐观……反正各为其主,就不要怪自己下黑手咯。
麻小芦看了一眼身边的荀和。这个巧国是她给他的,只要能让荀和能够安心的治国,她会好好地做出决断的!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了呢……
夫人在这里事先请个假,7号要坐火车去学校大概没办法更新了。果咩。
明天也要收拾东西,乱七八糟很多事,明天的份是存稿箱君~!
所以大概不能好好的回复大家的留言,等我回学校后会一一回复的!
☆、第十九章
“台甫大人,该起……天呐!!这……你们是谁?!”
淑德一大早,就带着一些小官进了麻小芦的房间准备照例叫她起床,结果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奏章在讲解里面的内容,另一个则帮麻小芦梳头。
被淑德进门这么一吼,本来还迷迷糊糊的麻小芦瞬间清醒了,她瞥了对方一眼,笑道:“淑德,别紧张,他们不过是我的使令罢了。”
“使……使令?”
麻小芦并没有解释暇秽跟流翦两人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