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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目光了。
她看着对面被绑着的哈利,心里着实忐忑纠结了一番,她最不希望的是他的遭难,如果自己注定一死,是不是可以拿这条命换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胜算。
正当月希脑中闪念过一个个念头之际,她已经被架到了圆圈中央,四下里,食死徒都窃窃私语着,一时看来有些杂乱。
然而月希的眼神只在哈利身上。他也一样惊讶疑惑。
“是谁?好熟悉的脸。为什么有种心痛的感觉?我认识她吗?我错失了什么吗?”哈利一遍遍扪心自问,眉头又紧了些。记忆,像是些零碎的碎片,一时间拼不完整,然而直觉告诉他,他不要,不要这个女孩处于跟他相同的境地,他不要,像塞德里克那样糟糕的事情再发生在眼前,他要受不住,崩溃了!
“哈利!”邓布利多苍劲有力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沉思中的他,他转过头去,看着从楼上踱步而来的校长。
“教授好!”哈利很有礼貌地招呼了声,从书桌边挪开脚步,给邓布利多让个位。
“你比赛准备的怎样了?”邓布利多关心地问。
“还行,教授。”哈利木讷地说。
“我看你近来精神压力很大,是不是因为她?”
哈利听得这么一问,抬眼看看邓布利多,什么都瞒不过他,他那半月形的镜片后闪着睿智的光芒。
“您知道她的下落吗?”哈利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和担忧,问道。
“哦!孩子!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不急不慢地说,“这一切都是命里注定,她也有她该走的路。你应该多关心下你自己的比赛。”
哈利没有理解邓布利多的意思,老实说他有些恼火,再怎样月希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以任凭她一人流落在外而不闻不问。怎么可以自私地只想到自己。但是他不敢多言,毕竟邓布利多到现在为止都是个值得人信任和依靠的校长,从没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邓布利多似乎看出哈利的心事,他并不理会那些想法,只是招呼哈利道:“你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哈利依言上前,邓布利多轻挥魔杖,墙上的书架自己向左移了开来,背后露出个可容一人行的走廊。
邓布利多率先走了进去,哈利也没多想,随即跟上。
空间不算宽敞,几支蜡烛在有些寒冷的大理石壁上发着微弱的黄光。哈利爬上几个有点高的台阶,转过几个弯,跟着来到这个狭长楼道的尽头。那是一堵光滑的大理石墙,灰黄的烛光就映在墙中间那块天使浮雕上。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对着那天使浮雕施了个咒,墙面朝后推开了,露出一个巨大的房间来。
那是个约莫一百来平方米的大房间,屋顶很高,和礼堂里的那个顶差不多高,房间里没有书架,没有桌椅,更没有窗框,也不知道算是学校的哪一部分,或许是个与有求必应屋差不多的地方,总之,没什么好深究的。倒是那口巨型摆钟,一来就引起他的注意。
摆钟就立在屋子的正中央,要说它大,可能还不够贴切,它简直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巨大的钟摆从屋顶直挂下来,满满当当撑着这个屋子。哈利有些明白了,这个屋子似乎就是专门用来放这个摆钟的,然而他不明白的是,这么个东西,是谁费这么大的劲制作出来——上面的花纹还雕的那么繁复,又是谁摆在这儿,关键是,它到底有什么用?
他看看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给予他回答。
“来,过来!”邓布利多招呼着他往前走几步。
哈利应声向前走几步,在一个大水池前停下脚步,摆钟就立在这个水池中央,巨大的钟摆在水面的倒映下在哈利面前左右晃动着。哈利抬头看看那个钟摆,金色的盘面像一个大铁饼,在他面前规则地摆动,蒙蒙地有些睡意了。
“忘记吧!一切该来的不该来的!忘记吧!来去如空!”
朦胧中,他听到邓布利多念念有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心底,就像一个巨大的水面,被一块小小的石头激起了涟漪。亦真亦换,那些熟悉的镜头在眼前苏醒过来,因为她的归来!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那个试图被抹去的记忆,那个试图被抹去的人!
哈利的眼睛越睁越圆,那些让人震惊的事实,现在正在他眼前。他不敢相信,那个人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眼前,他哭笑不得。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她,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想倾诉,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能说什么,他宁愿她不要回来!
哈利和月希深情地对视着,彼此在眼神的交流里肯定了一样东西,泪水也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多少次,曾经以为自己只是那一页纸上的故事,也只值那一页纸的重量,存在与否都是一片鸿毛。但得此刻才发现,仅是那一页纸,已改写了一个人心里的篇章。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后的惊喜,只有失去过的人才明白的珍惜。虽然失去过后的那些伤痛还在,即使是会忘了为什么会痛,但是感觉没有消失。也感谢那些伤痛,才能让此刻的心灵激荡,才能认清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但是,现实是如此残酷的,这个黑暗的世界没有给予他们重别后诉情的机会,迎来的却有可能是另一次的相别。
“主人,要不要马上处死她?”抓月希来的一个食死徒低声向伏地魔请示着。
“等一下,你没看见这小两口浓情蜜意还没完吗?”伏地魔发出一个似乎是嘲讽的声音。
“卢修斯。”他歪着头对卢修斯道,“你倒是说说这两个小朋友之间有什么缘故啊?”
“这……”卢修斯不明白伏地魔的用意,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伏地魔并不打算要卢修斯的答案,他看看哈利,露出个邪恶的微笑,又把那张蛇脸凑到月希面前:“你打断了我们的好戏,小丫头。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月希紧咬着嘴唇,怒目瞪视着伏地魔,并不回答。
伏地魔苍白的怪脸扭曲了下,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月希的眼被绿光闪了下,只觉心肺突然被千万把利刃刺中,骨肉都片片分离。她哇的一声惨叫起来。
伏地魔冷笑了一下,似乎很得意。
月希大喘着气,忍着剧痛,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没等得及反应,又是一道绿光,一次比一次撕心裂肺的痛,月希强忍着,没有再喊叫出来。
“要杀就杀,痛快一点!”她倔强地抬起头,朝伏地魔吐了口唾沫。
周围的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呆了,有几个暗地里念她不知好歹,要是伏地魔发起脾气来,这里没有一个人经受的住,都要连带个倒霉。
伏地魔再次举起了魔杖。
“等……等一下!”月希突然打断他。
伏地魔血红的眼睛定在了她身上。
“要杀我可以,先放了哈利!”她冲着伏地魔道。
周围的几个人随即笑开了。
“脾气还挺硬啊!”一个人干脆捻了她后脖子一把,主动跟伏地魔请缨道,“主人,让我来动手吧,这种不懂规矩的小丫头没必要跟她耗费时间。”
伏地魔似乎没把那话当话,只是问月希道:“你到底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因为我知道你的下场!”月希也是豁出去了,心想横竖一死,死的也要漂亮点。
伏地魔果然因为那句话挑了挑眉——确切来说是动了动那眉骨边上的皮肉。然后用两只像白骨精一般的手指捏起她的脸。“你再说清楚一点。”他冷冷地道。
“你不知道么?”月希反过来问,“那个预言球的故事。”她顿了一顿,“一个会死在另一个手上!”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意思,只是书店里那女孩告诉她的,说是下一集的预告。
伏地魔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咆哮了一下。他用尖锐的眼神横扫了一圈,边上的食死徒圈子又是抖了一个寒颤,每个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口。
“哦?是吗?你认为那个男孩比我强?”他踱到哈利身边,阴森森的眼光盯着哈利,那条大蛇也游走了过去。
“你们都知道,在那个晚上,我想杀死他,那个愚蠢的女人——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牺牲自己。朋友,我承认我失算了。咒语弹到了我身上,啊,那种痛苦真是难以言表,什么也扛不住它。我被剥离了肉体,比幽灵还不如,比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是我还活着。我是什么?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在长生路上比谁都走得远的人,经受了考验,你们知道我,征服了死亡。在那些实验之中至少有两个成功了……因为我没有死,尽管那个咒语是致命的。然而,我像弱小的动物一样无力,没有办法自助……没有肉体,而能够帮助我的每一个咒语都需要魔杖。”
“我记得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我一秒一秒地只是反复强迫自己活下去……我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着……我的忠诚的食死徒们肯定会想办法找到我的……肯定会有一个人来用我自己无法施展的魔法,还我一个肉身……但我却白等了……”
食死徒的圈子又打了一个冷战。伏地魔让恐怖在沉默中升级,然后继续说:“我用我只剩下的最后一个魔力,四处附在别人的身上。但是我不敢到人多的地方,敖罗们还在四处追捕着我,我只能附在一些小动物身上,诸如蛇,只是它们都因为我缩短了寿命。”
“我躲藏了四年,直到一个愚蠢、容易上当的巫师走进了我落脚的那片森林。哦,那似乎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因为他是邓布利多学校里的教师……他很容易受我摆布……我的复活有了指望。我附在他身上,回到这个国家,密切监视他,指导他执行我的命令。但是我的计划失败了,我没偷到魔法石,不能保证长生不死。我被挫败了……又是被哈利?波特挫败了……”
又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没有一丝动静,连红豆杉的树叶都静止了。食死徒们一动不动,面罩上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伏地魔,然后又盯着哈利。
“我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虚弱……回到了那个藏身之地。”伏地魔继续说道,“那可能是我最黑暗的时期……我不能希望再有一个巫师送上门来……我也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我的状况了……”
圈子中有一两个巫师不安地动了一下,但伏地魔没有理会。
“然后,不到一年前,在我几乎放弃希望的时候,希望终于出现了……一个仆人找到了我。就是这位虫尾巴,他装死逃避了审判,被他以前看作朋友的人追赶得无处藏身,所以决定回到他的主人身边。他靠着他耗子朋友的帮助找到了我。然而那并不顺利。是不是,虫尾巴?他已经快到那个森林的边上了,然而他因为肚子饿,愚蠢地走进了一家酒店……偏偏在那里遇见了伯莎?乔金斯——魔法部的一个女巫。”
“然而老天是那么照顾伏地魔。这次遭遇本来可能要了虫尾巴的命,也断送掉我复活的最后一丝希望。但虫尾巴表现出了出乎我意料的镇静,他制服了她……把她带到我面前。这个本来可能毁掉一切的伯莎?乔金斯,却成了我梦想不到的绝妙礼物……因为,我稍加说服,她就交代出了大量的情报。”
“她告诉我今年霍格沃茨将举行三强争霸赛,还说她知道有一个忠诚的食死徒,只要我能和他取得联系,他就会心甘情愿地帮助我。她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当然,她被我折磨的太厉害,不适合附身,她派完用处我就把她处理掉了。”
伏地魔露出可怕的笑容,红眼睛变得空洞而冷漠无情。
“虫尾巴,虽然是个蹩脚的巫师,但是我需要他这么个健康的仆人,他帮助我初步获得了肉身,然后依据我复活的药引子,把我带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古老的魔法,其中有一样我是到手的,对不对,虫尾巴,仆人的肉。”
虫尾巴抖了一下,好像那只断臂的痛楚又回来了。伏地魔瞧都不正眼瞧他一下。
“还有父亲的骨头,也就是这个地方。”他继续说,“只是关键还少仇敌的血。虫尾巴建议我用任何人的血,但是我要复活,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我要哈利?波特的血!”他说着朝月希扫了一瞥,似乎是在证明他的成功和强大。
“可是我不能接近他,邓布利多把哈利层层保护了起来。于是我想到了方法,这要多亏伯莎?乔金斯的情报。利用我那位潜伏在霍格沃茨的忠诚的食死徒,保证那男孩的名字被放进火焰杯里,确保那男孩在比赛中获胜——保证他第一个接触三强杯——那杯子已经被我的食死徒换成了门钥匙,它会把他带到这里,远离邓布利多的帮助和保护,落到我的手里。他就在这儿……你们都认为是我的克星的这个男孩……”
伏地魔慢慢走向前,转身对着哈利,举起了魔杖。
“不要!”一道绿光淹没了月希的呼声。
“钻心剜骨!”哈利被击中了!
他从未经受过这样痛苦的折磨,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脑袋沿着伤疤裂开了,眼球在脑壳里疯狂地转动,他希望赶快停止……希望自己昏过去……死掉……
折磨突然结束了。他瘫软地挂在把他绑在伏地魔父亲墓碑上的绳索上,抬头透过一层雾气看着那双发光的红眼睛。夜空中回荡着食死徒的笑声。
“我想你们已经看到,认为这个男孩比我强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伏地魔这话是有意说给月希听的,“我这就彻底消除大家脑子里的误解。哈利?波特从我手里逃掉完全是侥幸。现在我要杀死他,以证明我的力量,就在此时此地,当着你们的面,这儿没有邓布利多来保护他,也没有他妈妈来为他做出牺牲。我会给他机会,他可以和我搏斗,这样你们就不会怀疑到底谁更加强大了。你稍等一会儿,纳吉尼。”他轻声说,大蛇在草地上游到了食死徒们站立的地方。
“放他下来!虫尾巴,把他的魔杖还给他!”
第六十六章 生死的边缘(上)
先前脑海里闪过的千回百转的念头,没一条有太大的用处,月希看着身边狞笑的那张恐怖的脸,和那个渐渐逼向哈利的小个子,大脑像突然短路了一样一片空白。不知道这样的抉择是不是对,可是似乎也不是她能选的,在这个人面前干什么几乎都是毫无退路的。虽然很清楚的意识到这点,她还是不住地暗骂自己笨蛋,没骨气。
她扭了扭反绑在背后的双手,细绳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动向,如一条蛇般越缠越紧,抠得她手腕上都有了血痕。月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闭上眼满脑子翻寻解绳的咒语。
虫尾巴已经走到哈利边上了,哈利踮着脚尖拼命想站稳身子,以免绳索一解就跌落在地上。虫尾巴没有理会他那些小动作,用他那新安上的银手粗暴地扯掉塞住哈利嘴巴的破布,又肆意一挥,割断了绳索。
哈利颤颤巍巍地勉强靠在墙边,他实在很想逃跑,可是自己的腿半点也不听使唤,食死徒们围绕着伏地魔靠了上来,把刚才空着的圈子也填满了,看这情形是逃也没用。虫尾巴走到圈外塞德里克尸体边上,取来哈利的魔杖,粗鲁地塞到他手里,连看也买看他一眼,就回到了食死徒的圈子里。
“好了,好戏要上演了。”伏地魔狞笑着对月希说,似乎这是给她安排的一场特别精彩的节目。
月希拼命镇压心中强烈的不安,勉强挤出个笑容给他,以示不屑。
“学过决斗吧?”伏地魔轻声问哈利,一双红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经他这么一说,哈利想起自己只在两年级的时候参加过一个短期的决斗俱乐部。那里他只学会了简单的缴械咒,可就算他能夺取伏地魔的魔杖,那又怎样呢?这里少说也有三十个食死徒,还有一个束手无策的月希,他没有学会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知道他将面临的是穆迪警告过的那些咒语,不可饶恕咒和阿瓦达索命……这回没有妈妈来拼死保护他了,他将这样的死去……或许还会连带月希。
“我们相互鞠躬,哈利。”伏地魔说着欠了欠身,但那张蛇脸始终望着哈利,“来吧,礼节是要遵守的,邓布利多也希望你表现的绅士一点不是吗?向死神鞠躬,哈利!”
周围有些人窃窃地笑起来,伏地魔那没有嘴唇的嘴巴露出了微笑。哈利笔直地站着,他不会让伏地魔得逞的,他不想自己死前还被玩弄,至少也得死的有点尊严。
“我说,鞠躬。”伏地魔举起魔杖,哈利感到后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着他,硬生生把他压了下去,食死徒们哄笑的更厉害了。
“很好。”伏地魔抬起魔杖,哈利感到背上的压力消失了,“现在你看着我,昂首挺胸,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就像你父亲死的时候一样……”
“现在,我们开始决斗!”
伏地魔举起魔杖,哈利还没来得及自卫,一道绿光如风而至。“啊——”一道凄厉的喊叫划破天空,但不是哈利的,哈利惶恐地睁开眼,看着蜷缩在他脚边的女孩。
原来趁两人鞠躬之际,月希挣脱了绳索,不顾一切替哈利挡下了这一击,但是接二连三的钻心咒太过毒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伏地魔没有理会穿插出来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