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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洁箭步上前,千言万语噎在喉头说不出来。一见到宋理;她简直幸福的懵了。秦洁冲到宋理面前,飞快的跪了下去;跪在宋理面前抱住她的腿,哇的一声哭了:“宋理,宋理。”秦洁看到宋理现在白白胖胖的气色很好,精神快乐的脸蛋稍稍有些苍白,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宋理叹了口气,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宝贝,你黑了,也瘦了,但还是那么漂亮。这两个月苦了你了。”
卓东来喜欢宋理现在的表情,沉稳、包容、温柔、像个真心实意疼爱儿女的母亲。
秦洁抹着眼泪道:“宋理,你还好么?你在哪儿出现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跟了他了……”她隐晦的看了眼卓东来。
宋理心中长叹一声,暗道:司马超群存在感那么强的男人,你也能把他无视?喂喂,小笨蛋,有很多话题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宋理只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有些张扬的微笑,圆润的指头似宠溺的捏了捏秦洁的耳垂,道:“去给司马大爷和卓爷磕头。”
秦洁被她一捏耳朵,才反应过来有些事不能被别人听到。乖乖的过去给磕头,当然了,表面上恭敬心里在骂脏话。
司马超群打量了她一眼,不太满意的扭开头。在他看来,这个女人风尘味太重,不是洁身自好的女人。
卓东来用一种冷冷淡淡、毫无情感、叫人心生恐惧的语气说:“你出去。”
秦洁愣了一下,扭头看着宋理。她似乎已经被卓东来教育过了,要不然她这样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听话的。
宋理宠溺又理解的笑了笑:“去吧。郭庄,带秦洁姑娘去沐浴更衣。带她认一认紫苑的路,有哪里是不能去别忘了告诉她。”宋理伸手拉她起身,可秦洁哪里舍得宋理用力,连忙自己站了起来。别说是宋理现在身怀有孕,就算她独自修养的时候,秦洁也不敢劳动她干活。
郭庄示意,秦洁只好乖乖的走了出去,她既不生气也不哀怨,只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郭庄走了。
宋理瞧见门口有人影一闪,扬声道:“门外头的是谁?进来。”
邹成进来:“小人伺候夫人。恭贺夫人。”
“起来吧。”宋理笑嘻嘻站了起来,刚才没怎么吃东西她现在有点饿了,正好菜还没撤下去。她已经不自主的扶着腰,像个足月孕妇似的走过去,一瞧桌子就愣住了——司马超群的武力值和他的饭量成正比,最起码五斤的肉加上一条大鱼,被他和卓东来基本吃光。
宋理隐晦的用敬佩的目光看了眼司马超群,道:“邹成,去叫厨房做一碗小馄饨。”
司马超群道:“我吃饱了。”
“可我饿了。”宋理颇为得瑟的说:“也有可能是我儿子饿了。”她活泼愉快的实验了一个新称呼:“孩儿他爹,你吃饱了么?”
卓东来的适应力很强,他在短短片刻迅速的适应了父亲的角色,然后开始吃醋。宋理这种孩子还没出生时,就把小孩子奉若瑰宝、全身心投入在孩子身上的态度,叫他不舒服。原先的称呼是亲热温柔的‘东来’,现在改成了‘孩儿他爹’,倒好像两人之间隔了什么似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不带一丝喜色,淡淡道:“我有事要说。司马,宋理,跟我来。”
邹成没等卓东来发话,就吩咐人给宋理捧了几盘子糕点。
卓东来亲手关上门,道:“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雄狮堂朱猛。”
司马超群一愣:“这么快?你不是说时机还不成熟么?”他看了眼宋理,心说她有必要在场么?女人就是女人啊,回去安胎吧。
卓东来道:“只需要一两年,我们安排过去的人、制造的时机就会成熟。”他看了眼宋理,冷冷淡淡的说:“杨笑堂也是其中之一。”
宋理后知后觉的说:“我好想忘了问,你把杨笑堂和十四弄哪儿去了?”
“洛阳。”
“洛阳?哦。”宋理了然的笑了起来,洒脱明快的笑着,连连点头:“我懂了我懂了。能说的东来你就说给我听,不能说的就算了。”
卓东来淡淡的问道:“杨笑堂对你有多忠诚?”
“他可以为我杀了任何人。”宋理愉快而认真的说:“他是兄弟里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背叛的人之一。”
卓东来道:“那么辛十四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十四的情况复杂,她这个女人也很奇怪。我只能确定她姐姐和他的丈夫很忠诚,但对于十四……”宋理非常诚恳的说:“她和十三的事你知道。十三从未有任何对不住她的地方,两个人一直打得火热,但她在背弃十三的时候毫不心软,过后也没有丝毫不忍,似乎有些薄情。看话虽如此,迄今为止十四对我都忠诚,也很孝顺,在对我的态度上没有任何缺点。她究竟怎样,我实在说不准。这孩子不坏,只是生性放浪,除了她的情人和丈夫以外被她伤害过。嗯,十四专坑情人,但她不能被用在美人计上,杨笑堂会疯。”
卓东来道:“杨笑堂很爱她?”
宋理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神色复杂:“爱的走火入魔了。十三给他制造了无数顶绿帽子,他还能为了十三殉情……”宋理又叹了口气,道:“要不要我写信叫十四回来?孕妇本该有几个贴心的女人在身边照顾着。我也能帮杨笑堂看着点她。要是有事也能瞒着杨笑堂。”
顺便也可以让杨笑堂更加认真努力的为了大镖局做事——三个人都懂,只是不会说出来。
“我有个小问题,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宋理轻轻说道:“朱猛为什么不肯和大镖局结盟?”
卓东来目光似电,凝视着爱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们不肯,而不是我们不愿?”
“我看过一些和雄狮堂相关的资料。雄狮朱猛不善经营,是所有镖局中最拮据的一个。但他是个很有豪气,很有魅力的粗豪汉子,他的追随者们大多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情与义。”宋理总结道:“他是个很在乎朋友的草莽。”
卓东来久久不说话,宋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怎么,我说错了?在分析人这方面,我是不会错的。”
卓东来还是没说话,司马超群面色平静,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知道朱猛拒绝加入大镖局联盟的原因么?”
“朱猛拒绝加入大镖局联盟的原因是……”卓东来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冰冷而锐利,他那独特的,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缓缓道:“朱猛说他路过长安的时候,看到司马超群听从一个女人来安排决战的时间和地点。所以他断定大镖局不会有发展。”
宋理微微一怔,随即咬牙道:“是一个半月前,鸿运镖局八十四名镖师向司马大爷挑战的第一场?”
“是的。”卓东来补了一句:“朱猛说你老的好像是司马的姐姐。如果在二十年前,一定是个美女。”
宋理气的脸上变颜变色。
司马超群用眼神问卓东来:你为什么这么说?朱猛明明以为她是我的妻……哦,你说的没错。
卓东来用冰冷愤怒的眼神道:作为男人最不能容忍地是什么?当然是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有好感,甚至于有染。古往今来有多少好朋友是因为这个而闹得水火不容?我没料到大镖局中竟然会出现这种传言,又不巧,宋理在这时候查出来有孕,偏偏你我都在场……司马,你认个姐姐吧。
司马超群也怒了,眼神交流:好吧。东来,你查出来传留言的人是谁之后,一定要叫我。
宋理出生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她道:“你们在干什么?”
司马超群非常干脆的说道:“我在和东来商量认你当姐姐。”
卓东来暗叫不好,司马超群的直白打断了他的计划,宋理这样在某些时候心思缜密的女人如果没有足够好的理由,她会大起疑心。
宋理一头雾水道:“为什么?上次逼你叫了声姐姐是我太想弟弟了,我并不是适合当你姐姐……”
司马超群非常肯定,非常简单:“东来要这样有用。”
卓东来非常想把时光倒流回去,对司马嘱咐好一切,可是这不可能。他更觉泄气,司马超群对自己人实在是太实在了。
“那你是认真的以后一直叫姐姐,还是事情做完之后就算了?”
“真的。”司马超群很不在乎的笑着说:“我家里除了吴婉和同同以外没别人。爹娘早死,亲戚也一个不剩,可以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哎呀,好巧。”宋理喜滋滋的说:“我爹娘也在我小时候就死了,家里只还有个弟弟,他和弟媳妇过日子过得很好,不回来找我。”
“那就说咱俩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吧。”司马超群忽然有些为难,道:“我身上没胎记也没什么家传的东西,怎么认回来的呢?”
宋理想了想:“我腿上有胭脂痣,但这个你没机会看见。”她伸手进袖子里拿出她的短刀,仔细看了很久:“这玩意像是三十多年前东西么?”
卓东来看起来非常沉稳的,听着这两个不靠谱的人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实际上他心里很无奈。忽然站了起来,在一个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拉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是用绸缎裹着的数个小包。卓东来柔声道:“这是一些成双成对的古物。”这本是要送给宋理的,他和宋理各占一半。
宋理和司马超群凑在一起把每个小包打开来看,间或点评两句。
宋理道:“我娘姓宋,我弟弟他爹也姓宋。司马,哎,弟弟啊,请问令尊令堂贵姓。”
卓东来简直待不下去了,但他必须待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懂了么?有不良分子传言,说司马超群和宋理不干净……
唉,哥哥张国荣一路走好。
☆、嘱托和揭秘
在寝室中;卓东来穿着薄薄的真丝软袍;而宋理则穿着肚兜和裙子坐在软榻上。
宋理一直按着自己的脉;试图学习一下孕妇的脉搏是什么样的。但把脉本就是她的弱项;更何况此时也不过怀孕两个月左右,她试了半天;什么都没诊出来。笑嘻嘻的把卓东来拉到自己身边,按他坐下:“我听说过一个调查;女人怀孕期间丈夫因为长时间禁欲而出轨的事件非常多。
”
卓东来本来就长年苍白冷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似乎是对于宋理这样说他、这样的不信任他而感到不满。
“你在我那儿的时候学过医学,应该知道孕妇不必禁房事;所以……”宋理有点脸红,掩面尴尬的笑着:“我们只要换个姿势就可以了。”
卓东来的似乎微微有些脸红;他仍旧注视着宋理,但眼神中的意义变得很复杂。
“控制孕妇和胎儿的体重,是唯一减少妊辰纹的方法,所以你不用找人配置药油。”宋理叹了口气:“胎儿在七斤左右最健康,但我本来就胖,年纪又大了,我得把胎儿控制在六斤五两到七斤之下才能保证安全。东来,我专门学过孕妇进补的部分,你不用找人来安排我的饮食。”
卓东来认真的听着,认真的点头:“你有准备就好。胎儿体重瘦些好,你是高龄产妇身体又不好,虽说你是宜生产的体型,但还是很危险。”
宋理喜滋滋的摸了摸胯骨,颇为得瑟的说:“虽说胯骨宽显得屁股胖,但顺产的时候胯骨宽的人占便宜。”
“紫苑的守卫我已经重新布置了,所有引君入瓮的小陷阱都取消了。”卓东来道:“江湖之中,能突破进紫苑的外人不超过三个。”
“嗯,我猜到了。”宋理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柔情蜜意流转,姿态光润媚态可人:“东来~”
卓东来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嘴唇慢慢凑近她柔软可爱的双唇,好似要吻,却没有吻。他道:“你为什么学孕期知识?”
宋理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母亲死后我一直在一家黑诊所打工。”
“你说过了。”
“黑诊所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一些不能出现在光明下的人,也为了保证黑道的生力军——某些刚入行什么都不懂也没有人教导的小喽啰的生命。黑诊所的老板是当地的大佬最喜欢的女人,夏淑娥。我是夏老板最信任的人,她怀孕的时候,就是由我和大佬的好兄弟一起来照顾的。”
卓东来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从未说过夏淑娥这个女人。”
“因为她死了,死得很早也很惨。”宋理红润而泼辣的脸颊变得一片苍白,张扬幸福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只保住了她的孩子。夏老板为孩子死的无怨无悔,她儿子的性格能力也没让她失望,很对得起夏老板……可当时只要有更先进的设备和最好的医生,夏老板就不用死。”
卓东来搂住了她的腰,轻轻的捏了捏宋理腰上温暖而柔软的肉。卓东来的微凉的手似乎有一种贴心的魔力,让宋理的心里变得不那么难受。卓东来一边抚摸着白软腻人的小腹,看着纤软迷人的曲线,那恰到好处的丰腴十分性感。他道:“夏淑娥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还好。”宋理道:“在黑诊所里的每一个人都见惯了生死。我只是受到激励,努力的学了妇产科。”她不愿意再说夏淑娥的事,垂了垂眼眸整理思绪,道:“我还听说,你又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
“你听谁说的?”卓东来此时此刻的神态能令任何一个人感到危险正在逼近,他淡淡道:“你的势力建立的很快。”
宋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也很豪放洒脱。捧住卓东来的脸,吻了一下:“你若是下令他们不许说,谁又敢告诉我?”
卓东来搂住她,也笑了:“你真聪明,在女人里你是最聪明的。”
“而你是在所有我见过的男人中,最聪明的。”宋理话一出口就想出来一串人名,直接忽视掉。继续深情款款:“东来,别人怕你,可我只是爱你。越了解你就越爱你,你是一个很值得爱的男人。”
卓东来淡淡的笑了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只有我才是你爱的女人。”宋理道:“这是我当年没想到的。”
卓东来道:“你当年想到了什么?”
“我三十岁都没嫁出去,见的人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不好。”宋理抿了抿嘴:“我本想收养一个孩子继承我的财产。”
卓东来的手心微微有些湿润:“你……”
宋理红着脸点点头:“对呀,我很看好你的。本来以为你只是聪明,没想到狡猾又知恩图报的小家伙,居然藏起武功跟我装哑巴。”
卓东来的柔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是猜不到的。”
宋理温柔如水的笑着,轻轻拢了拢他的头发,道:“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不要迁怒于我们孩子。我的身体一直都是这么差,生孩子不差于赌生死。东来,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比我们更完美。如果我有事了,你要连着我那份一起爱他,教他向我们一样。”
卓东来的脸色阴沉下去,他的脸色就好像看到宋理已经遭遇不测一样难看。勉强稳定语气,淡淡道:“好,我答应你。”
“铜钱儿在的时候,我为他殚精竭虑谋划一切,前半辈子都搭进去了。现在有了孩子,不由自主的开始为了儿子盘算身后事。”宋理轻轻抱住卓东来,柔和无奈的声音似乎有些悲伤,强笑道:“或许,我一旦出事了,就会回到宋财神那里。”
“不要再说了。”卓东来的声音禀烈,冷冷道:“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培养我儿子的。”
宋理这才放心下来,又对于自己说出那样令人伤心的话有些愧疚,便拉着他求欢。
卓东来淡淡的甩掉她的手:“我没有心情。”他并没有走,只是拿了一本书坐在灯下,开始安静的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两天心脏不太好,突兀的心律不齐……虽然不重没有任何其他的问题但是很吓人。我外婆和我妈都有严重的心脏病,而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的心脏病。所以休息了两天……扎针吃药静养来着。抱歉了。
☆、月饼
卓东来和司马超群一起吃早饭;一起看书;一起练武;一起谋划未来;一起接见下属,然后一起吃中午饭。给宋理定做的一批宽松柔软的衣服已经做好了;卓东来已经命人把衣服送到紫苑,而他接下来就要去看宋理换衣服。司马超群觉得回去看看吴婉和儿子。
卓东来刚刚走到紫苑门口;就看到司马超群很有英雄气概的扛着一个还在吐泡泡的小孩子,很帅也很霸气的走了过来。
司马超群无奈的说:“东来,婉儿在你这儿。同同哭着喊着要找她;我又早有命令不允许我和婉儿以外的任何人带孩子离开小院,只好”
同同攥着小笼包似的柔白丰软的小拳头;擦了擦红彤彤的大眼睛,有些羞怯的说:“卓叔叔。”
卓东来笑了起来,可他的笑容中不仅没有半点欢娱。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地东西——终于不管我叫葡萄了。
邹成早已赶到门口恭候:“老总,卓爷,夫人和咱家夫人在花厅里下棋。”夫人指的是总镖头夫人,而咱家夫人指的是卓夫人。
三人走了过去。花厅中竟没有人,顺着声音来到小花园中,芭蕉树旁坐着两个美人,云鬓轻拢的粉裙美人儿对坐一位长发披散窄袖美人。吴婉肤白如雪眉目如画,云鬓拢的松松的,悠闲又舒服的插着两只金簪,余下并没有别的首饰。她穿着色如美人双颊的浅桃红色长裙,大袖衫上绣着几支若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