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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属于我个人的经历。
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世界的。
也许就是因为忘记了那些东西,也就在同时抛开了所有的束缚。
不用再为所预知的未来而担忧恐惧或是不安,未来,正以全新的,完全未知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算还有着不安,心口那剧烈起伏着的跳动声却是前所未有的澎湃激烈,那种兴奋和期待,那种热血和欢欣鼓舞——全部都让我深深地为之迷恋。
虽然失去了能够预知事物的能力,虽然身体也恢复到了如普通女孩一般的体力——甚至变成如前世一般走路都磕磕绊绊的运动废柴——
我不后悔,我很开心……
真的——
世纪末的魔术师(一)
“……从黄昏的狮子到拂晓的少女……”脚尖在草地上一点,白色的裙裾随着秋千荡开浅浅的弧度,我轻笑了一声,继续慢慢念道,“当没有秒钟的时针刻下第12个字母时,从发光的天之楼阁降临,拜领回忆之卵……世纪末的魔术师……怪盗——基德……”
“怎么样?”少年颇为得意地一笑,眼睛明亮得如深邃夜空的星子,璀璨不可方物。
好笑地看着他的表情,用脚尖停下秋千,我站起身,单脚往前一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仰着头笑,“小悠的哥哥大人当然是最厉害的!”
“那是!”他头一昂,洋洋得意,随即又板了脸把我抱回到秋千上坐着,蹲下来捏捏我的鼻子道,“别以为奉承我几句就好了,你的脚还没痊愈吧?乖乖待家里,还想着去凑热闹?”
“哎呀,哥哥~不要啦——”苦着脸,我抓住他还在捏我鼻子的手,一个劲地晃,“这次本来就是平次哥先来邀请我去大阪玩的啊,而且我都答应了,怎么能不去呢?”
“服部平次……那个关西的少年侦探?”他瞥了我一眼,眼睛一眯,勾着嘴角道,“他知道你脚受伤了还让你去大阪?”
“……呃”眨眨眼,我嘟着嘴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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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之卵即罗曼诺夫王朝的秘宝——皇帝的复活节之卵,是在复活节之时俄国的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由宝石制作家法贝热制作,1885年到1916年之间只做了50个,而这次于铃木财团的宝库中发现的则是第51个。
而这第51个蛋原定于在大阪城公园内即将开幕的铃木美术馆内展出,只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怪盗基德前来插了一脚。
在铃木园子的邀请下,毛利小五郎、小兰还有柯南坐着铃木财团的豪华私家车来到了大阪,并在尚未开幕的美术馆门口遇到了为同样目的而来的关西少年侦探服部平次以及他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于是在简单的招待后,五个年轻人便热热闹闹地跑去游览大阪城了。
##難波布袋神社##
在服部平次嬉皮笑脸地以“男生还是和男生在一起比较好”为理由打发了三个女孩子后,一大一小的两人一边走出神社一边开始讨论起这次的案件来,对于这次基德发来的预告函,虽说依据毛利大叔的解释,基德到来的时间是在凌晨的3点,但是对此依旧存有疑虑的柯南还是努力想要从中找出其他时间线索来。
……
“对了,你刚刚抽的什么签?”正讨论着,服部忽然提了一句。
“哈?”柯南一愣,随即无所谓道,“我根本还没看。”
“为什么?”服部一脸疑惑地看向他,“这可是预测和基德对决结果的很重要的签呀!”
“……真是的。”翻了个白眼,柯南最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的签纸。
“小吉?这等于没说嘛!”把脑袋凑过去仔细地看了,服部嘀咕道,“这样根部就不知道和基德的对决到底谁赢谁输……”
“……”不置可否地继续往下看,柯南的视线定在了接下去的一行字上,“……等待的人会出现?!”
一瞬间,紫发女孩子的脸在脑海里闪过。
柯南愣愣地出神,连签上接下去那行“旅行,秘密会被揭穿,不要去”都没有注意到。
……她……会出现?
看到他的傻样儿,服部偷笑了几声,随即咳嗽一下假装正经地道,“这里的签据说很准!”
“真的?!”闻言,柯南猛地回头看他。
“是真的哦~”咧嘴露出白花花的牙,服部笑得得意而又欠抽。
……等待的人么
事实上,不管是多久,他也会等下去的——他曾经发过誓,他会一直一直等着她,他还要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来陪伴她。
仍然记得几个月,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的怀里失去呼吸,然后被她的哥哥们送走,却无法陪着她。
那时候的心情……不是绝望,却是空茫——
——她没有死,她不会死……
他一直都知道,那丫头是个害怕寂寞害怕孤独的人,朋友和家人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那些那么疼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让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离开?
而事实上,不论是她在学校的朋友们,还是她的其他亲人,在他多次地了解下,没有人知道她后来的情况。
不过虽然找了很多的证据来证明,其实,他只是一味地坚信着自己的感觉罢了,她还在,没有离开。
因为他现在感觉到的,只是心口的空洞感,而非真正失去的决绝。
……她还活着,哪怕是再也醒不过来,她依旧活着的。
所以,他等待着,等待着她回来。
然后终于,在伦敦一个普通的路口,她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时候,他便明白,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了。后悔的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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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服部平次无意间的一句话,猛然反应过来基德所预告的时间并非毛利大叔所说的“凌晨三点”,而是晚上的七点二十,看看手表,仅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赶到基德所在的地方去,而偏偏,中森警官将那颗回忆之卵不知转移到了什么地方。
这实在有够让人头疼的!
咻——嘭!
毫无预兆的,天边绽开了一朵朵灿烂的烟花,转眼间便照亮了整个大阪的天空。
漂亮又喜庆的烟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就在这时,随着大阪城发电站里忽然发出的爆炸声,整个大阪城都陷入了黑暗。
没过多久,饭店、医院等地用自备的发电机点亮了灯,于漆黑的城市里仿若点燃了颗颗明亮的星子,非常之显眼。
柯南立刻便明白了基德的用意,随即追了出去。
因为没有电力的关系,在交通指示灯无法运作的市区马路上,车辆堵塞非常严重,靠着服部出色的摩托车技术,柯南好不容易赶到中森警官他们所在的地方,然而此时基德已经成功拿到了目标物品并利用烟雾弹脱身。
追着在漆黑夜空里显眼的白色滑翔翼并不难,只是就在服部因为分心而抬头望天空的时候,一辆忽然转弯的大卡车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两人顿时被撞飞了出去。
柯南利用滑板安全着陆,服部却没有那么幸运。
“服部!!你不要紧吧!?”扔掉安全帽,柯南焦急地跑到被摔在地上的服部平次身旁。
“你还在做什么!?快点去追啊!!”虽然浑身狼狈还有明显的擦伤,但是服部却好不迟疑地朝他吼道,“让他逃了我可不饶你!”
短暂地愣了一下,柯南很快地反应过来,拜托路人帮忙打急救电话后,便用滑板继续追了过去。
咻——装了消音器的开枪声音过后是“叮——”的一声。
有什么金属掉落了地面,柯南刚从一座天桥下经过,下意识地回过头朝桥上望去,却只看到那里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举枪对着半空中。
“那是……”急急地回头朝基德所在的空中看去,原本飞地十分平稳的滑翔翼却呈直线地往下坠去。
心口顿时一紧,柯南加快速度急追上去。
而当他很快追至大阪湾的港口时,空中已经见不到那白色的影子了。漆黑一片的海湾港口边,地上散落着一堆碎裂的木料和那颗“回忆之卵”,一旁的,还有一只似乎受了伤正用力扑腾着翅膀的鸽子。
短短地愣了愣,他正要过去查看,脚步才迈出,却生生地滞了下来。
他看到,有一双手抱起了那只受伤的鸽子。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在黑夜里,仿佛透着淡淡的莹光一般,白皙、纤细,轻缓而又温柔地捧起那只同样纯白色的鸽子,然后细细地轻拂着它的羽毛,动作间是满满的疼惜和温柔。
那双手上,一边戴着一只黑色的数字表,一边则是一根用黑色皮绳串着的羽毛形状的吊坠。
顺着那双手,柯南缓缓地抬头,便看到那个束着高高马尾的纤瘦女孩正侧对着他半蹲在那里。
那身形——他再熟悉不过——
然而还未等他来得及做出其他什么反应,就见那身影一顿,微侧了侧身,用一只手把鸽子小心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静默的空气压抑而难耐,他终于察觉出了几分的不对劲。
那是……
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朝她走了过去。
走近了,他才真正看清楚,她手上正紧紧抓着的,是镜片已经破裂的,基德的单片眼镜。
而此刻,她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表情。
夜风从海面刮过,扬起了她漆黑如墨般的发丝……
猛然间,他记起曾经叶凌澈对基德说过的一句话。
——对她来说,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世纪末的魔术师(二)
为了调查蛋有无损坏,原定的展览紧急停止,“回忆之卵”被铃木家的油轮运回东京。
在会客厅内,坂本夏美小姐正慢慢地讲述着她的曾祖父在俄国时候的事情,铃木会长的秘书西野从宝库中小心地取出了那颗价值连城的“回忆之卵”摆在众人的面前。
比对着由夏美小姐提供的她的曾祖父遗留下来的设计图,柯南首先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馁,会不会本来就有两个蛋?”双手撑在桌子边,他仔细地看着已经破旧的两张图纸,“因为如果这是一个蛋的话,两张图纸上的轮廓根本合不起来啊。”
“……会不会本来是在很大的纸上画了两个蛋,而中间部分不见了?”
“原本如此……”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仔细打量起了那两张图纸。
而柯南却捧起了那颗摆在桌子上的蛋,细细检查起来。
“……啊糟糕,掉了!”低呼了一声,他一脸慌张地放下手上的蛋,趴到桌子底下找起什么东西来。
“你在做什么啊!”毛利小五郎皱着眉训斥道。
“……呃,有一片小镜子,不小心弄掉了。”抓了抓脑袋,柯南一脸尴尬地举起手上的小玻璃片。
“什么?!”眼睛差点瞪出来,毛利小五郎惊叫了一声。
价值十多亿的宝物被弄坏,赔偿可不是个小数字,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柯南……!!”小兰也担心地看向他。
“啊,没关系啦!”铃木园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安慰道,“那个镜子很容易拆下来,好像是后来才装上去的。”
而就在这时,柯南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对着站在墙边的西野先生喊道,“西野先生,麻烦你关灯!”
说着,也不管毛利小五郎的阻止,打开手表型手电筒,将光束集中到了他手上的小镜子上。
手电筒的光照射在镜子上,然后反射到了一旁的墙壁,投影出一座清晰的城堡的影像。
“为、为什么……会出现图像?”代表俄国政府希望获得罗曼诺夫王朝遗物的西鲁·欧夫钦尼可夫先生惊讶地看着墙壁。
“……是魔镜!”乾老先生把视线定在柯南手上的小镜子上,推测道。
“魔镜?”
“我听说过,”据说是中国人的浦思青兰小姐急急地接上,“在日本和中国存在一种神奇的镜子。”
“是啊,”乾老先生接着解释,“镜子经过特殊的处理,以前日本有些秘密的天主教徒利用镜子反射在墙上的十字架偷偷做祷告。”
……
“……世有透光鉴,鉴背有铭文,凡二十字,字极古,莫能读。以鉴承日光,则背文及二十字皆透,在屋壁上了了分明。人有原其理,以谓铸时薄处先冷,唯背文上差厚后冷,而铜缩多。文虽在背,而鉴面隐然有迹,所以于光中现。”
一个清泠泠的女孩子的声音忽然淡淡地自其他人身后响起,用着在座其余人均无法听懂的语言,而随后,那一直坐在沙发边上沉默不语的小女孩抬起头来,淡目光扫了一眼柯南,又看了看墙上的投影,然后才不疾不徐地用日语说道,
“刚才那段话选自中国北宋时期由一名叫做沈括的学者编纂成的《梦溪笔谈》中《透光镜》一文,翻译后的意思是:
‘世上有透光镜,镜背面有铭文,共二十字,字体极其深奥,没人能读懂。用这个镜子承受日光,背面的花纹和二十个字就会透射在房壁上,清清楚楚。有人推究它的原理,认为是由于铸造时薄处先冷,唯独有花纹和字的地方比较厚,冷得慢,以致铜收缩得多。铭文和花纹虽然在背面,但是镜面上隐隐约约有痕迹,所以在光中显现出来。’”
她顿了顿,然后才把目光看向同其余人一样都有些愣住的青兰小姐身上,“所以说,这不是什么魔镜,而是透光镜。这在中国,基本上是常识了,对吧,青兰小姐?”
“啊……嗯——”被点到名的浦思青兰皱了皱眉后应下。
然后就见那女孩忽然勾起了嘴角,露出几分戏谑而嘲讽的笑意,随即又掩盖在了淡漠的表情之下。
一直看着她的柯南见此,不由地微微蹙了眉,低头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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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小心仔细地给鸽子上好药,我将它轻轻放回到临时做的竹篮里,轻抚了几下它的羽毛安抚下因为受伤而有些不安的小家伙,这才坐回到沙发上,盯着手中昨晚在大阪港口捡到的已经破碎的单片眼镜发呆。
破碎的玻璃片已经被完全地取出,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框架和坠在眼镜下的四叶草坠子——这还是我当初送给爸爸的——
原本微张开的手心慢慢地收拢,我很清晰地感觉到胸口正翻腾着剧烈的情绪。
那是冷冰冰的怒气,和不可饶恕。
没有了关于这些案件的记忆,我不知道昨晚开枪的那人是谁。
但是,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白色自空中坠落的感觉,我却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不管究竟是谁,敢伤害我的哥哥,就必须付出代价!
……
“那个、丫头,”一直陪着我默默坐在房里的柯南忽然有些犹豫地开口了,“基德那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你不用担心。”
“……嗯,”低着头,我轻应了一声,食指轻抚过那枚四叶草的吊坠,“他当然没那么容易出事——镜片上没有沾到血迹,鸽子也只是擦伤——我很清楚他没事。”
然后我听到身旁那人大大松了口气的声音。
“可是,”顿了顿,我抬起头看向他,认真地说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愣愣地盯着我,一脸反应不过来的表情。
“没有出事,不能成为宽容的理由。”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手却握紧了掌心的吊坠。
“我不要,再看到身边的人出事了,再也不要!”
“丫头……”他垂下眼,喃喃地低声念着,“……我明白的。”
“……新一”我忽然低低地唤了他一声,然后在他想要抬头看我时,猛地伸手抱住了他此刻小小的身体。
“……”他沉默了一下,才伸手回抱住我,轻声问道,“怎么了?”
把脑袋靠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我低声回答,“我很难受……”
“嗯。”他应道。
“我一直很想回来的,很想念这里的朋友,想念这里的家人,”我知道他一直在认真听着,即使我的声音很轻,他也听得很清楚,“见到了国光哥哥,不二前辈,龙马还有网球部的其他人,见到了彩菜妈妈国晴爸爸,见到了阿风哥哥,见到哥哥,还见到了你们,我很开心……所以一直笑着,笑着——可是……”
我安静了一会儿,平复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然后才继续说道,“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那天晚上,我、我亲手开枪——”
“……他死了,真的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只要一回想起当时那一幕,仍然觉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紧紧抱着那小小的身体,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凌澈、叶凌澈……他真的,是一个大笨蛋,怎么可以……”
接下去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只能闭紧了双眼忍下酸热的感觉。
“……傻丫头,你也一样,是个笨蛋啊,”我听到他叹了口气,“那家伙——叶凌澈,他果然不是真的背叛吧?”
“……嗯。”我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真的背叛了……
可我当初,居然真的相信了——我没有相信他,却相信着他的背叛,还自以为是地说什么“叶凌澈已经死了”的话……
最后,他是被我杀了啊!
我原谅不了自己,无法原谅,不能原谅——
是不是,每个人一生之中心里总会藏着一个人,哪怕再也无法见到,也始终都无法被谁所替代。
而那个人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被提起,或者轻轻的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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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拒绝了园子她们一起聊天的邀请,连带着晚餐都是吩咐了让侍者送到房间里。
只是,晚餐时间,敲响我房门的并不是侍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