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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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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堵:不敢了。
王母:嗯——?!
阿堵:虐!虐!接着虐!……

阿堵(坐在瑶池边上,手捧热茶,谄媚无状):还是天上好啊!人间寒潮至,一夕雪纷飞。仙宫多美丽,四季如春归……
阎罗:娘娘,她讽刺你。人间寒潮不就是——嘎!(被阿堵狠狠踩一脚)
王母(忙着飙泪揉胸口):哎……哟……喂……我可怜的心肝儿哎……(瞥一眼阎罗)寒潮的事我不管,去问玉帝,怪也怪不到我头上。说到这个,我就奇怪了,为毛小受生个病,又没染上H1N1,下界那帮坑里蹲着的都赖我?可怜哀家一样在这坑里死磕……
阿堵:这个么,启奏娘娘,所谓虐者,因人而异。腹黑则以小白虐之,壮士则以哺乳虐之,才子嘛,理当以多病虐之。下界坑友之所以议论纷纷,乃因为对于才子,尤其是漂亮才子这一特殊职业缺乏认识。
王母阎罗异口同声:哦?
阿堵,把短命的给娘娘说说。
白无常:启奏娘娘,凡间才子,因用思精苦,多有寿夭之命。如杨修,三十四岁;祢衡,二十六岁;卫玠,二十六岁;王勃,二十七岁;李贺,二十七岁;张竹坡,二十九岁;梁遇春,二十六岁;徐志摩,三十一岁……
阿堵(挥手):行了行了。小黑(黑无常颤抖一下),把貌美体弱的给娘娘说说。
黑无常:启奏娘娘,凡间才子,自来以丰神秀骨为美——
阿堵插话:就是骨架子细细瘦瘦,身体圆圆肉肉,穿上衣服飘逸文秀,脱了衣服绵软滑溜……(王母开始流口水……)
黑无常(请看我鄙视的眼神):常有体弱多病之累。比如上面提到的卫玠,丰神秀异冰清玉润。据说跟人彻夜畅谈,第二天就卧床不起,累死了。也有说是因为长得太漂亮,看的人多,受惊吓死的——嗯,我回头问问他本人,没准开个子课题……
阿堵:再比如《三言二拍》里有个才子,害了相思病,等到终于见到情人,才上一次床,直接就嗝屁了。
阎罗:那是你们凡人瞎编。
阿堵(犀利的):瞎编?不懂就不要胡说。文以载道,这里边反应了深刻的社会文化心理。娘娘,凡间有个叫鲁迅的,曾经就才子职业有过非常精辟的描述:“在雪天,呕上半口血,由丫环扶着,懒懒地到院子里去看梅花。”刻薄,但是很精辟。当然,鉴于此人对很多事物的描述都具有这一特点,因此我们不必认为他格外不见待才子。
其实此人自己身体也很不好,疾病缠身,英年早逝。但是似乎没有丫环,也不特地去看梅花,所以最后成了文豪,不是才子。说这个也不是为才子打抱不平,只是为了证明:通常脑力劳动模范,身体素质都不怎么样。西方番邦可能有所不同,至少东方华夏大率如此。
咳!综上所述,李子释作为一名美貌才子,多病才是王道!
王母(接着抹眼泪):知了知了,你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哀家有什么办法……
阿堵:莫非娘娘不喜欢?
王母:呃……这个……血是吐了,可还没看梅花呢……记得不要丫鬟扶,要小攻抱……
阿堵(嚓嚓嚓挥袖子打千):奴才遵旨!

黑无常白无常:阿堵,这不是二郎神家么?你领我们鬼鬼祟祟上这儿干嘛?
阿堵:嘿嘿,杨戬无证养犬,奉命捕杀之!
黑无常(疑):无证养犬——不是罚款么?捕杀之法两败俱伤,实属下策。
阿堵:娘娘说了,满天庭就这一只狗,不杀它杀谁?
白无常(惊):你要杀哮天犬!!!
阿堵(奸笑、搓手):平生洒狗血无数,还真没洒过天狗血,填补空白啊,哇哈哈哈……
扔出灌了十香软筋散的叉烧包,拔出怀中削铁如泥鱼肠剑,后退一步:喂!你们俩,给我上!
下一章:忽闻天雷滚滚轰隆巨响,但见漫天狗血洒将下来,万里江山一片红……

阳间七月半,阴间忙翻天。
“报告阎王,数据库更新完毕!”
“报告阎王,所有通道设备检测完毕!开启装置一切正常。”
“报告阎王,全部外放鬼魂就位!”
“报告阎王……”
黑白无常盯着面前超大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一边向阎王报告进展情况。
每年进入七月,为了七月半放鬼收鬼,整个森罗殿上下无不通宵达旦加班,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阎罗站在大殿中间,发号施令:“有主的在前,无主的在后,新亡者先出,旧亡者后归,别搞错了。放一个登记一个,回一个销掉一个,万万不可遗漏……”
“老大,今年不是启用指纹录入系统,不用像从前一个个标记……”
“那什么指纹录入还在试用阶段,今年双管齐下。要知道,谨慎是作为领导者最大的美德……”
紧张的半天过去,都有点儿松懈。黑白无常开始对着屏幕发愣。
“嘟嘟嘟嘟——”警示灯亮了,屏幕左下方无数墨绿色的小亮点蜂拥出现,很快连成一大片。
两人一惊而醒,慌忙察看。
“天!怎么会这么多!”
“报告阎王!西南区突现大批孤魂野鬼,将回程通道堵塞!目前仍在不断增加中,具体数目尚不清楚,申请立即开启紧急备用通道!”
备用通道打开,一部分鬼魂分流,原先堵塞的通道恢复秩序。谁知没多会儿,“嘟嘟嘟嘟……”警示灯又亮了。
“报告阎王!鬼魂数量实在太多太集中,指纹录入和键盘输入速度跟不上,两边通道都堵了!鬼门关已经出现骚动现象,申请紧急支援!!”
阎王脸都绿了,大吼:“把能抽调的人手都抽过去!除了留在鬼门关维持秩序的,剩下的人全部临时充当接引使者,去路上拦截,分一部分从东南、西北区通道走……”
疯忙到子时,鬼门关轰然落锁,大殿中三人瘫倒在地。
阎王擦把汗:“去,查查怎么回事。”
黑无常爬到屏幕前,连接网络搜索查询。
“报告阎王,这个,似乎是2号平行空间那个试验项目数据异常所致……”
“说。”
“西戎靖北王在蜀州搞祭祀,一下子送来几十上百万……”
阎王怒:“靠!这么大个事,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通常阳间但凡有这般大规模鬼节送鬼活动,都会提前好几天烧个纸钱包通告森罗殿一声。
白无常:“想那符生本是个蛮人,多半不懂这些规矩,没准就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
阎王发飙:“他不懂规矩,李子释还能不懂?!”
黑白无常猛然傻住:“李……子释……”
“这事儿怎么不见李子释教教他,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哼,小样儿的,敢给我添堵……”
黑白无常:“那个……报告……阎王……”
“嗯?”
“今天……我们忘了……去接李子释……”

王母、阎罗、黑白无常、阿堵围着瑶池边“幻世泉”窥看下界。
王母(摇头叹息拍大腿):酱紫?就酱紫?起码再奄奄一息三五个月,整出点失忆发疯CRAZY……不够啊不够啊——(打滚)
阎王:是我放他一马。实验做到一半样本死了,报告还写个P?
白无常:是他自己突然不想死了。别忘了,“不得使用神学、宗教学观点”,老大你非要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这个案案例就没有跟踪的必要了。
黑无常:是契约生效了。不想死,还得接着活受罪。
阿堵(点头):在此我要阐述一下本人对“虐”这一命题的理解:凡人无可逃脱的,便是生死二字。私以为,于人而言,最虐不过“生不得,死不能”,正所谓活受罪是也(以下省略十万字)……
王母:时间到了,阿堵你也该归位了。
阿堵(扑通跪倒,涕泗滂沱):娘娘大发慈悲,让俺在这天宫再躲躲……
阎罗: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在这喝个下午茶,人间早过去一星期,老老实实更新去吧。如今人间海量信息节奏飞快,上周的恩怨估计早已随风而去。走吧走吧,让玉帝撞见就不好了……
阿堵(抹泪):小阎你神仙做太久,完全忘了做人的苦呀!指不定哪天我就要上你那儿报到去。千万记得你答应我的几亿冥币,替我好好存在阴间银行里……
等阿堵走了,阎罗、黑白无常集体变脸。
王母:咋的啦?
阎罗:这个,娘娘不是给了些项目基金么,阿堵作为阳间执行者,该得百分之三十。
黑无常:呃……签协议的时候,她光顾着看小白……还有我,老大念合同,她把冥币听成了人民币,看也没看就签了……
白无常:这个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们去年拿那笔钱买了点儿股票……

(阿堵拆了自家厨房,垒起大烟囱炉子,旁边堆着铁锅铁铲菜刀窗框自行车晾衣架鞋掌子螺丝钉……)
黑白无常(鬼祟登场,诧异):阿堵,干什么呢?
阿堵(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青青十指黑。头也不抬):砸铁。
黑白无常(继续诧异):砸铁做什么?
阿堵:炼钢。
黑白无常(更加诧异):炼钢做什么?
阿堵:打头盔铠甲。
黑白无常(尤为诧异):你又要头盔铠甲做什么?
阿堵:最近中东不怎么太平,东亚半岛局势又不稳……咦?你们是谁?!问这个做什么???
黑白无常(掀开披风面罩一角——披风造型请参考阿兹卡班摄魂怪——低声的):阿堵,是我们。
阿堵(兴奋,大声的):原来是洗白白和晒黑黑呀!
黑白无常王母催你呢!你不去码字填坑,在这不务正业,小心她叫雷公电母霹你……
阿堵(不屑):切!雷公电母算个P!正好老娘想测测最近雷点又高了多少……(心想:老虔婆着急了,哈哈!眼珠一转)王母催我了?那好办,你们回去跟她说,叫她弄件神圣衣来给我穿穿——神圣衣弄不着,黄金圣衣也凑合,老娘就不必趁着过渡章节着急忙慌打铁炼钢了……
黑白无常(为难):我们东方神界跟雅典娜不熟的……
阿堵(看天):这就没办法了。且待我过渡个一二三四章再说吧。(严肃的)接下来,可能不少新仇家旧冤家都会拎着板砖上门,不光是我和王母,你们最好也避避风头——特别是你们老大,太喜欢装蛋扮酷。告诉他,失去理智的粉丝和饭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要以为他是阎王就没人敢煮他。唉,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王母:阿堵啊,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某堵:这个……娘娘,再宽限几章吧……
王母:哼!你拖拖拉拉扯了十万字,伙同阎罗那厮骗走项目经费不说,还预支了我的私人津贴……
某堵(小声):他又没有分给我……开张空头支票答应死后让我免了拔舌地狱,这事儿我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呢……
王母:你们的勾当我不管。再这么名不符实的晃点哀家,我立刻把这个项目交给别人去做。人家比你专业多了……
某堵(难过):我舍不得啊……娘娘你舍得?
王母:呃……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虐起来才过瘾嘛……

第六十三章 不让须眉
嘉熙酒楼后厨改刀大工鲁长庚师傅有句口头禅:“人啊,就是个命啊……”他两天之内从改刀的帮厨升为掌勺大厨之一,怎么琢磨怎么透着玄妙,最后对人对己都是这句话:“人啊,就是个命啊……”
昨天晚饭时分,有一桌雅间贵客突然指名要见自己。心下奇怪:饭菜合意与否,顶多跟掌柜说说厨师,没听说过要见改刀的。进去打躬作揖,正要抬头,就听一个声音道:“师傅免礼,不知师傅尊姓大名?”——那把嗓音,那叫一个好听!让人一面想起滑溜溜的嫩豆腐花儿,一面想起脆生生的鲜白菜心儿,又绵软又清爽。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说话的带着点儿乡音呢!
“小人姓鲁,”鲁师傅态度格外恭敬起来,“贱名叫做长庚。”一句话说完,身子也站直了,对面的贵客正冲自己微笑。啊呀!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这叫一个好!就像,就像——对了,就像银灿灿的嫩豆腐花儿,水灵灵的鲜白菜心儿……
旁边有人道:“鲁长庚,这位是翰林院兰台令李大人。”
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与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平级的傅大人,赶忙正式行礼。却听傅大人道:“不用啰嗦了。李大人问你什么话,好生答着。”鲁长庚点头称是,心说我的娘啊,原来这位就是被他们传得跟神仙似的什么什么春风兰台令大人。这块豆腐,可得是天河水磨金银豆做出来的豆腐;这颗白菜,那也是五色土浇云瓶水种出来的白菜哪……
子释心想:鲁长庚,名字真好。问:“听鲁师傅说话,是越州人氏?”
“是,小人籍贯缭城。”忍不住试探道,“敢问公子——”
“嗯,咱俩算是邻居,我打彤城来的。”那串青瓜片被他单独放在空盘子里,端起来对鲁长庚道,“冒昧把你请来,是因为我看这切片的刀法有点眼熟——跟从前‘醉乡深处’一位葛师傅的手艺不相上下。开始我以为切的是‘鱼鳞刀’,仔细看看又不像……”
鲁长庚惊喜交加:“公子果然是行家。彤城‘醉乡深处’的葛思才,人称葛三刀,是我同门师兄。他跟我都练鱼鳞刀、槐叶刀、金针刀、蓑衣刀,就剖片来说,葛师兄喜用鱼鳞,我比较偏爱槐叶。”
“原来如此。”子释点头,“江南菜刀工以鱼鳞、槐叶二法剖片,金针法切丝,蓑衣法拉花。鱼鳞刀似连实断,槐叶刀断中带连——不管哪一种,剖片的入门规矩,都要求一根中号青瓜至少切出八百个片儿……”傅楚卿在一边想:这不跟暗器功夫一样么?鲁长庚后厨干了好几年,早知道有这本事,不如叫他练一门暗器调到前边跑堂呢……
鲁长庚听了子释的话,腰也直了,脸也红了,眼也亮了,声也大了:“公子不但是行家,还是里手哇!难得,难得!”
江南菜风味清淡,工序繁琐,讲究极多,而西京又是本地人和北方人占了主流,费力不讨好,所以没什么市场。鲁师傅刀工精湛,也就是做到改刀大工而已。一根青瓜切八百片还是四百片,一般人瞧不出来,也不在乎。但是他对自己的手艺深感骄傲自豪,即使无人喝彩,也丝毫不曾马虎,一个人寂寞而又自得的摆弄着。如今终于来了一位懂行识货的,心中那份喜悦激动,平生也就出师娶亲、逃进蜀州几件幸事堪可一比。
子释笑道:“我只会吃,又不会弄,哪里能叫里手。”
“会吃就好!就是要会吃!”鲁长庚搓着手,“要不——公子尝尝小人手艺?”
“今天已经饱了,改日吧。”看对方一张脸马上耷拉下去,子释转口,“那就麻烦鲁师傅做两样出得快不占地儿的小菜,我先解解馋。”
鲁长庚满面笑容颠着步子出去,不过两刻钟,送上来一个盘子,一个盅子。傅楚卿探出脑袋看看:盘子里是些凉拌青瓜片,摆成扇形,抽缝叠角无不丝缕清晰,层层铺排出的花纹就像画上去似的;盅子里清亮亮半碗汤,浮着一大朵白菊花,千重素瓣攒心盛放,竟瞧不出拿什么做的。
子释赞叹道:“这‘怜芳草’和‘赏秋白’同时出来,可见用刀用到炉火纯青了。”知道傅楚卿不明白,侧头解释:“古人有词云‘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把青瓜以各种刀法搭配切片,摆作罗裙扇面,故名‘怜芳草’。至于‘赏秋白’,名字就不必说了,清高汤里那朵菊花,其实是拿蒸豆腐切出来的。”
傅大人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点了几下,才看到人家早把脸转过去了,正一副惺惺相惜的表情等着做菜之人的首肯。
鲁长庚却只说了一句:“公子请尝尝看。”神态语气充满期待和自信。
子释先夹了一筷子青瓜送进嘴里。咽下去,不忙说话,又喝了一口汤。微眯着眼回味片刻,才慢慢道:“汁勾得不薄不厚,汤吊得不浊不腥——有这么一位高手在这西京城里,我竟然今天才知道。鲁师傅,我要是隔三岔五的来,就吃个青瓜白菜豆腐,又麻烦又卖不起价,你家掌柜会不会有意见啊?”
“他敢!”傅楚卿总算等到自己出场亮相的机会了,“把你们颜掌柜叫来,明天就让你做掌勺!”
接下来子释这头吃着,鲁长庚便在一旁相陪。偶尔交谈两句,点到即止。仿佛多年故交,别有一种融洽默契。
最后李大人管鲁师傅讨了个食盒,把一盅子“赏秋白”打包带回家当宵夜,直到上车都笑微微的。坐在车里也没闲着,随手翻看从归元长老处借回来的几本书。傅楚卿将书从他手里抽出来,伸直了腿让他枕着:“别瞧了,灯火晃得厉害,一会儿就头晕。”
不看就不看。子释从善如流,闭了眼养神。
傅楚卿觉得他最近心情好不少。开口说话的时候、笑的时候明显比原来多——虽然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对别人,但偶尔也会对自己。开始傅大人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渐渐想通,肯接受自己了。咂摸许多天才认清事实:他从前心情不好,多少跟自己还有点关系。现在心情好了,不管是想通了什么问题,还是因为什么缘故,只怕多半跟自己八杆子打不着边儿,半分关系也没有。
他如今送穿的就穿,给吃的就吃,表达意见不超过一次,遇到反对立马放弃——我是想要他听话,可不是这种听话。他这样毫不在乎绝不计较,听话得叫人郁闷。更可气的是,为了那些破书,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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