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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过去。你说话注意着些,咱们只当是尽孝了。”
“我明白,我也犯不着和老太太计较什么。”赵芷涵去把钥匙收了起来,方拉着王子腾往床上去。
次日赵芷涵与王子腾上去晨省,便把库房的钥匙带在了身上。晨省之后吴氏并不留王子腾和赵芷涵用早饭,赵芷涵却是主动留下来服侍吴氏用早饭。吴氏倒也不客气,只把王子腾打发走了,独留赵芷涵在这里使唤。
当然,大部分的活还都是丫鬟在做。她不过是站在吴氏旁边,一会接了杯子一会盛个饭之类。这般吃完早饭,钱氏便来了吴氏的房中。钱氏进了房,跟赵芷涵打了招呼,便轻车熟路地走去吴氏那边服侍吴氏。又是捏肩又是捶背,丫鬟能做的她都揽了。
吴氏叫丫鬟给赵芷涵搬了椅子,让她坐下后,才跟她说了第一句话。她抚了一下头上的抹额,看都不看赵芷涵,只道:“钥匙带来了?”
“是,老太太。”赵芷涵说着就把钥匙掏了出来,送到吴氏面前。
“还愣着做什么?你二嫂子都给了,还不快伸手接着。”吴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钱氏,叫她过来接钥匙。钱氏便忙地过来,从赵芷涵手里把钥匙拿走了道:“谢谢二嫂子,若我有不懂的,只向嫂子请教便是。”
赵芷涵笑了笑,“你若是有不懂的,只管来找我就是。不来找我自是也没关系,老太太把钥匙交给你那就是信任你,我也刚好得了清闲。我房里的大丫鬟红依,她会帮着你的,你放心便是,管家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是,谢谢二嫂子。”钱氏还是称谢。
吴氏看着她道:“看你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话大声点。以后你就是这院里的当家了,还这么说话怎么震得住下人?你可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好好把家管好,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老太太。”钱氏还是应,把钥匙塞进袖里,又去给吴氏捏肩。
赵芷涵暗自笑了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于是站起来道:“老太太,既没什么事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仟哥儿如今是一刻也离不开我,我就不在这陪您坐了。想着有弟妹在,老太太也不会闷得慌。”
吴氏只冲她挥了挥手,道:“去吧,没事把哥儿带来给我瞧瞧。我一时不见这孩子就想得慌,你也别私心太重不让我见他。”
“老太太又开玩笑了,仟哥儿虽说是我的儿子,跟我最亲,那也是您的孙子不是,我如何能不让您见呢?等您养好了身子,我自会叫奶娘抱着仟哥儿来看您。”赵芷涵道。
☆、36
第三十六章
却说赵芷涵在吴氏院子里交了钥匙,也算无事一身轻,就回了自己房中。把抱了一路的王仟交由奶娘看着,自己便找了红依,吩咐她凡事都盯着钱氏,却也不需出手干涉什么。必要的时候,助她一助也是可以的。
红依却道:“我是太太房里的人,那出去代表的就是太太,三太太她能不避着我听我一言便是不错了,必是不要我助的。我要主动助她,倒像是太太不放心地位,一直惦念着呢。”
赵芷涵也道:“不过是这么说罢了,让老太太知道咱们没给她下绊子。只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注意着。不管她弄出什么事儿来,都要与你半分关系也没有。你不能为了我教唆她做什么,也不能不小心脱不掉干系。你可懂我的意思?”
红依一笑,“如何不懂,不过就是叫我去做个摆设。再有的,就是回来跟你说说她的情况。”
赵芷涵也是笑,“既知道了,那就这么做吧。”
“诶。”红依应着。她跟赵芷涵这么些日子了,对于王家诸事那也是不知十分也知有六分的。到了钱氏那边,不过是附和钱氏说话,并不过多说自己的想法,更是分毫不干涉。即便是钱氏做了多大的蠢事,她也不闻不问。只得钱氏有事问她时,她才开口如实相告。
先着几日,倒也没出什么事情。只一段时间下来以后,便开始出现问题了。问题自然是出不到别的地方去,都在账目银子上。红依晚上跟赵芷涵说事的时候,便说:“太太,这么下去,只怕官中要亏空不少银子。现今已是亏空了许多,只我不知具体多少。”
“这个怎么讲?”赵芷涵看她。
红依小着声音道:“据我看着,这三太太倒不是敢做这事儿的人。因三太太性子太软了,一句大话不敢说,那钱只怕都是三老爷拿去的。账面上倒是没什么,不过都是私底下动的手脚。我听下人们嚼舌根子说,那钱都被三老爷拿出去赌的赌花的花了。若要再补回去,那也是不可能了。”
赵芷涵听了话,也没什么反应,只道:“这些事儿你知道就是了,万不要去管他的。你想这事儿能瞒多久?到时候捅了出来,不过老太太和三房没脸。咱们做好咱们的事便好,难得这几日清闲日子,可不得好好受用着。”
红依笑了笑,“只要太太不心急,我心急什么呢?当初是老太太叫太太把钥匙交出去的,咱们还管这些做什么?我也是听了太太的话,适当能说的话我都与三太太说了,可谁能挡得住三老爷的私心?三太太又能拿他怎么样呢?这事儿要么不闹开,家中落得个大亏空,若是闹开了,才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赵芷涵看着红依,“有我们二房在,必然不会叫他三房掏空了王家。这钱辛辛苦苦都是咱们挣的,老爷一人顶得王家头上一整片天,没有叫他三房败了家的道理。这事儿不过是现时不张扬,时候到了,那必是要叫人把话传到老太太耳里的。到时,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圆这个局。”
“太太心里有底就好,老爷只怕一时还回不来,我先去给您打水梳洗。”红依说着,便往房外去了。
赵芷涵从桌边站起来,去到镜前自己拿了头上的一些素银首饰。那边红依还没打水回来,王子腾先回了家。他到赵芷涵身后,蒙不出声地把她抱进了怀里。赵芷涵往他怀里一靠,笑着道:“镜子里又不是看不见,这么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王子腾不放开她,看着她的侧脸道:“怎么样?如今身子也好了,又没有管家的琐事烦你,在家呆的好不好?”
赵芷涵摇了下头,“不好,太闷了,都没个说话的人。”
王子腾想了一下,“等我忙过这几日,告个几天假在家好好陪你几日。”
“当真?”赵芷涵转头看她,眼睛微亮。王子腾也是看着她,没有说话,却是把唇压到她唇上去了,低语了一句:“自然是真的。”
“太太,水来了。”红依进了屋撞进这一幕忙地就撤步子要出去,赵芷涵推开王子腾,脸上微红,开口道:“端进来吧。”
“诶。”红依这才把水端进来,又叫了绿琼,服侍了赵芷涵和王子腾梳洗,方才出去又关上门。
王子腾见几个丫鬟出去了,才坐到床沿上看向赵芷涵道:“红依也不小了,该给她找个去处了。若这么拖着,只怕以后更难找。她若不想出这个家,还想服侍你,那就在家中找个小厮配给她便是。”
赵芷涵也去她旁边坐下,“那老爷说说,配给谁合适,我好去跟红依讲。这事儿我也跟她说过,她只说没这方面想法,我也就没强求她。就这么拖着,确实不是个事儿。不过这事儿必须是要她自己同意了的,要不我断是不强求她的。”
王子腾看着赵芷涵,半晌道:“别的我不知道,就你院里那秦嬷嬷的儿子,就不错。为人老实,我正有用他之意。红依若是配给他,我定不会亏待了他。跟我混好了,那以后家中管家之职,也必是要留给他的。你看这么着,如何?”
赵芷涵眨巴了两下眼睛,只道:“听起来确实好,我明儿就跟红依说说。”
“好了,红依的事儿先这么着。咱们接下来说说,咱们之间的事情。”王子腾说着话,理了一下寝衣,一本正经的。
赵芷涵盯着他,“咱们之间的事情?咱们之间有什么事情?”
“对啊,咱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那点子事。”
赵芷涵会意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某人按到了床上,攻陷了。
王子腾果然也没说谎,又在任上忙了几日,便高了几天假回来了。赵芷涵对于他陪自己这事儿期待了很久,想着王子腾一定会善心大发带她出去玩玩吧。结果,他居然就是在家凑了一桌子抹骨牌。
赵芷涵坐在桌边,嘴里叼了个木签子,不时拿眼瞪向王子腾,一边摸着骨牌。桌子另外两边,一边坐着王仁一边坐着王熙凤,两人脸上带着些奇怪的表情。赵芷涵出了个牌,看了看王仁和王熙凤道:“你们俩今天怪怪的。”
“明明是你们俩今天怪怪的。”王仁低声说道,根本没见过这种情况,家里的大老爷们不在外面忙活,倒跑家里来陪着夫人孩子抹骨牌。
“你说什么?”赵芷涵没听清王仁说什么,便看着他问了一句。王仁呛了一下,道:“我说今儿老爷和太太好兴致。”
“说反话可要是被罚的。”赵芷涵伸手摸了牌,看也不看直接出了出去,嘴里还报着牌名。王熙仪站在一旁,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半晌那牌又抬头看向赵芷涵道:“太太,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牌的?”
赵芷涵冲王熙仪笑了一下,很是得意。她才不会告诉她这个小娃娃她七岁就会打麻将了,摸牌是最基础技能。她没有出老千,已经很是客气了。
王子腾看她这个样子,摇头叹了口气,一把揪掉了赵芷涵嘴里的木签子,道:“在孩子们面前注意形象。”
赵芷涵顿了一下,然后看着他道:“你都带着咱们玩了,还不许我放开了玩,这算哪门子的放松心情愉悦神经啊?”
王仁和王熙凤暗笑,王子腾也只是清了下嗓子。赵芷涵这才收了收姿势,又投入到牌九中。这半日牌九摸下来,倒是也真的放松不少心情。赵芷涵在牌桌上,在大家玩得开心的空当,看着王子腾道:“老爷,明儿要不带咱们出去玩玩?”
王子腾愣了一下,“出去?你想去哪儿?”
赵芷涵想了一下,“我也不为难你,不去那闹市抛头露面。你只让小厮牵几匹马,咱们郊外骑马去。”
“这如何使得?不行不行。”王子腾当即就反对。
赵芷涵盯着他,“没有抛头露面,咱们坐马车去坐马车回,有什么使不得的?”
“使不得就是使不得,一来你的身子我不放心。二来,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只怕又得气出点什么。咱们不能只为自己想,也要为老太太想想是不是?”王子腾看赵芷涵一脸无表情的样子,又看向王仁和王熙凤,“是不是?是不是?”
王仁和王熙凤不说话,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赵芷涵把自己面前的牌九往桌里推了推,看着王子腾道:“那明儿你留在家中,咱们出去,好不好?”说到最后,她也看着王仁和王熙凤。王仁和王熙凤还是不说话,又默默把头低了又低。
王熙仪却在一旁一脸兴奋的笑,微举手道:“好。”
王子腾和赵芷涵都刷地看向她,王熙仪一脸明亮笑意,继续道:“我支持太太,咱们明儿去骑马。成天闷在家里,快长虫子了。”
“你哪儿长虫子了?”王子腾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这孩子谁教成这样的?”
☆、37
第三十七章(修)
赵芷涵把王熙仪往怀里一揽,看着王子腾道:“我教的。”
郊外骑马的事情还是商妥了下来,王子腾去与吴氏说要带着赵芷涵王仁等去郊外庙中还愿。吴氏无心管他们,自然是应了。她只叫把奶娘把王仟抱到自己房里,不说别的话。她如今一心只要钱氏伴着,尤不想见二房。
次日,王子腾叫了马车,自己与王仁一车,赵芷涵与王熙凤和王熙仪一车,悄悄往郊外去。又叫家中小厮出去弄了数匹马牵到郊外,一切安置停妥,小厮退到远处看马车,便剩下王子腾一家老小。
赵芷涵是个没骑过马的,出来不过是想看看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只王子腾带着王仁骑马在广袤的大地上奔跑时,赵芷涵便带着王熙凤王熙仪欢呼又四处逛逛。郊外景色甚好,是家中那些小院小景所不能比的。王熙凤和王熙仪更是打小就在家养着,没见过这般景象,都雀跃得很。尤其是王熙仪那男孩子的性子,这会子表现得越发明显。
等王子腾和王仁骑了一遭马回来,王熙仪就嚷着也要骑马。王熙仪尚小,自然不能叫她一个人骑马,于是王子腾便把她抱上马背,放在自己前面。他驱马奔跑起来,王熙仪不怕反倒大声欢呼起来。
王子腾也是笑意含在嘴角,以前一直在官场上,基本没有陪过家人。不是自己没时间,而是自己有时间也没那个意识。如今因着赵芷涵的这些“无理”要求,倒是体会了一番不一样的生活,也算值了。
这一日玩下来,不止是赵芷涵,王子腾并着三个孩子都是身心畅然。也因为这不太注重规矩的游玩,让王仁王熙仪与王子腾夫妇之间更是亲近上了好几分。晚上回去的时候,各人的心还收不回来,脸上笑意难退。只是,这笑意到下马车那一刻,就再也存不住了。
赵芷涵和王子腾是刚下了马车,还在玩笑着,便见得自己房里的紫珊急匆匆跑迎上来,喘得直说不出话。赵芷涵一看就知是家里出事了,忙扶了她道:“怎么的了?走的这么急。”
紫珊又喘了几下,才开了口道:“老爷、太太,你们快去老太太房里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只怕快不行了。”
王子腾和赵芷涵听言,脸上笑意瞬间变成了冷意。赵芷涵与王子腾对视了一眼,一刻也不耽搁,忙就往吴氏院中赶去。王子腾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紫珊道:“今早走的那会还是好好的,这突突的,是发生了什么?”
紫珊还是急急跟着,“回老爷,具体的我也不知。好像是三太太发不出月钱,不知哪个下人嚼舌根子就嚼到老太太那里去了。老太太也是一时兴起,就要了账本看。不知怎么的,后来就找了好些人对起了账来。后来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知道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气得躺在床上话也不能说了。”
王子腾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赵芷涵眉心皱了一下。本来以为吴氏是知道了她们出去玩而被气到了,现在看来,是知道了王子胜在掏王家的银子。
两人都不说话,一直赶到吴氏房里,便见得吴氏躺在床上,喘息粗重。王子胜和钱氏也还在吴氏房中,见王子腾和赵芷涵回来了,忙往一旁让了让。王子腾急着步子去到床边,紧张道:“老太太,你怎么样?找了大夫没有?”
吴氏不能说话,只看着他。倒是王子胜在一旁说了句:“找了,大夫看过了。”
“怎么样?”王子腾拧着眉心,看向王子胜。王子胜闭口不语,王子腾的眉心拧得就更死了。
吴氏躺着又粗喘了几口气,才把目光投向站在王子腾身后的赵芷涵。赵芷涵往她面前走了走,微俯身道:“老太太,你有什么话要说?”
吴氏艰难抬起手,手臂一直颤抖,指向桌子。赵芷涵回头,便看到了桌子上的账本。赵芷涵去把账本拿过来,翻了几页,不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吴氏却是摇了下头,手还是费力指着桌子。赵芷涵又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库房的钥匙。
赵芷涵心里蓦地一凉,这边吴氏已经没力撑着手臂,跌落了下去。赵芷涵又过去放下账本,拿过钥匙到吴氏床前,把钥匙送到她手里。吴氏摇了一下头,把钥匙往她手心里塞。赵芷涵到这会子算是确定了,这老太太是要把钥匙还给她。
于是,赵芷涵把钥匙攥在了手里,一句话也不说。王子腾此时却是怒了,过去一把拉了王子胜的衣襟,把他拉出去。到了外面,他一把甩开王子胜,盯着他道:“你做了什么?老太太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我没做什么,老太太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知道?”王子胜面对王子腾的质问,很是不耐烦。
王子腾深吸了口气,不再与王子胜说话,只身又进屋去了。钱氏见王子胜被弄出了房间,自己也悄悄退了出去。她刚一出去,王子胜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没用的废物。”钱氏被打得一声也不敢吭,微垂泪呓语道:“打完老太太又来打我。”然后不过是咽了委屈,跟着王子胜身后一起去了。
屋里,王子腾放心不下,又叫人请了大夫。大夫看后,指出吴氏头上有伤。又是气急攻心,身上旧疾俱发,只称说无力回天。王子腾心下透凉,叫赵芷涵在屋里守着,就气冲冲出了房门。赵芷涵猜想他是去找王子胜了,自己跟过去也不是个事儿,便留在了吴氏房中看着吴氏。
王仁王熙凤也待在屋中,寸步不敢离。当初史氏要去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守着的,这种感觉太过熟悉,悲伤过浓,只无人说一句话。
王熙仪还小,也不知事态如何,只觉得这屋里的气氛甚是压抑。她又见得吴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喘气,便去到她床边,拉了一下她的手指道:“老太太,你怎么了?你这是累了么?”
吴氏转身看她,呼吸又重了几分,嘴巴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