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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彼得不解。
“不能把个人感情代入进去,要客观的看待问题。这话刚才是谁说的?”
彼得重重坐在椅子上,“我没有代入,我根本不认识路德维格。布朗。”
“行了。虽然在案件处理上有争论比没有进展强,但我不想看见因为一个陌生人造成你们之间的嫌隙。”霍林沃斯不客气的朝他们一人丢了一个噤声魔法。
二人无可奈何的闭紧嘴巴,端坐在座位上。
“光凭一面之词无法说明问题,这张纸不能因而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上。”霍林沃斯面无表情的说。“我要你们各自取证,拿出有力证据证明你们的猜测是成立的,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要是耽误了我往大法官座椅晋升的机会,有你们好瞧的!”
这番恐吓着实可怕。二人不禁对看一眼。
海姆达尔张张嘴,霍林沃斯扬起一边眉毛,海姆达尔指指脖子,霍林沃斯恍然,解除了魔法。
海姆达尔吐出一口气,“您想让我们分开行动?”
“不,我要你们配合行动。也就是你们其中一人取证时,另一人必须放下芥蒂全力配合,反之亦然。”霍林沃斯冷冰冰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蛋。“还有问题么,先生们?”
二人不约而同的摇头。
霍林沃斯短促一笑,“嗯,希望你们的默契能一直保持下去。”
二人尴尬的保持沉默。
“要来点威士忌吗?”霍林沃斯道。
彼得摇头,决定暂时忘记上班期间不得饮酒这条规定。
酒……布袋上的字母……海姆达尔刷地站起来。
霍林沃斯看了看他,“我会让家养小精灵给你倒上满满一杯。”
“烈酒村。”
“什么?”霍林沃斯和彼得不解的看着喃喃自语的海姆达尔。
“彼得,我们走!”海姆达尔扬声道。
彼得一头雾水。
霍林沃斯催促,“傻坐着干什么?没听到你的搭档在叫你吗?”
彼得摸摸头,走向已移动到门口并打开房门的海姆达尔。
“为什么要戴帽子?”彼得看他往脸上架大黑眼镜框子,好奇道。
“因为他们认识戴瑞克。肯尼,不认识我。我们的动作得快点,必须赶在西班牙魔法部发现我们入境前离开。”
“你曾经去过那什么烈酒村?”
“蹭团去的。”
二人说着话走进村子,村子没怎么变化,各家建筑还是那么的别出心裁,海姆达尔环视一圈,嘴角轻扬。
“肯尼先生?!老天我没看错吧,是肯尼先生吗?”洪亮的声音传来。
海姆达尔笑容满面的迎上去,“一年多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奕奕。”
村长哈哈大笑,海姆达尔的奉承话让他十分高兴。
海姆达尔向村长介绍了彼得。
友好的寒暄过后,村长说:“基金会上次送来的教科书、学习用品等物资已经全部发下去了,您是来查验实地情况的吗?”
海姆达尔上回就是顶着科索尔基金会的访问名额来的,村长的自我脑补使海姆达尔不用另外找借口了。
“对,就是如此,我是来查看分发情况的。每一家的孩子都拿到了?”
村长摆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自得表情。
“烈酒村的孩子都有了,听说山那边的火烈村缺了几套。”
海姆达尔点点头,貌似随口道,“烈酒村的老师叫什么?上次没见着怪可惜的。”当初他看过某位随行女巫的登记表,烈酒村没有人家姓布朗。
“你是说马尔克斯老师?”
不是路德维格。布朗?
“老师不住在村子里?”
“他不是本村人。”
“他是什么时候来烈酒村当教师的?”
“我想想,好像是前年。”
“他长什么样?”
“我这里有活动照片,”村长兴致勃勃的拿出村干部记事本,里面夹着一张全校师生的合影。“当中抱着小不点何塞的巫师就是马尔克斯老师。”
海姆达尔把照片递给不停伸脖子的彼得,后者接过一看,而后不动声色的对他点点头。
海姆达尔把照片还给校长,称赞拍的不错。
没有察觉出丝毫异样的校长乐呵呵的收好照片。
“马尔克斯老师看上去不年轻了。”海姆达尔说。“结婚了吗?那时候宁可旷工都要进城做买卖,探望女友。”
“大概四十来岁吧,我没仔细问过,你也知道,问别人年龄可不好,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村长接着叹气,“听说跟那女朋友吹了。马尔克斯老师是个好男人,太可惜了,现在的小姑娘跟我们那会儿可完全不一样了。”
海姆达尔再次对巫师迟钝的老化速度表示敬畏,按记录,路德维格。布朗十八岁进入西普里安医院就职,如今怎么算都该六十来岁了,但就像村长说的那样,怎么看都只有四十多。
“听起来您对他十分推崇。”根本就是赞不绝口。
“当然,你看我们村子连个治疗师都没有,但是附近巫师村落的人都到我们这里来看病,就因为马尔克斯老师。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这里哪个不对他感恩戴德,哪家的孩子都受到过他的照顾,给人看病他还分文不收。他的医术相当高超,比那些大医院的治疗师还高明。”
“真是个好人。”海姆达尔和彼得均一脸感动。
“我看比法国一直吹嘘的那卡尔什么的老巫师还要了不起!”村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卡雷尔。迪吕波?”
“好像是这个名字。”村长点头。“魔法部应该给马尔克斯老师颁发功勋表彰,表彰他的杰出共享,我们又何必去羡慕自命不凡的法兰西有一个他们自封的‘医圣’。”这吹捧的,可不是一般的高度了。
离开的时候,海姆达尔暗示村长不要把他们的拜访说出去,即便基金会派其他巫师前来也请守口如瓶。村长递过来一个心有灵犀的眼神,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总而言之,海姆达尔很感谢他那旺盛的想象力。
“我还会再来的。”说完这句话,海姆达尔与彼得挥别烈酒村。
移形前,彼得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并不时斜眼瞅海姆达尔。
“你到底想证明什么?”海姆达尔咬牙道。
“证明我是正确的,你不得不承认你就是在偏袒迪吕波,事实胜于雄辩。”
海姆达尔一言不发,伸出胳膊。
“你在生气,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小心我把你丢在这里。”
“噢噢噢噢,斯图鲁松先生,你是恼羞成怒了吗?”
啪啪两声,海姆达尔消失了。
彼得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张口结舌,“……好你个斯图鲁松,你——”
话音未落,啪啪声再度响起,海姆达尔面无表情的伸出胳膊。
彼得低眉顺眼的把手搭上去。
“抓起来了?”彼得永远比海姆达尔嚷嚷得快。
“西班牙魔法部是那么说的。”霍林沃斯的表情十分微妙。“对斯内普教授来说是件好事。”对于抱有很大期望的黑魔王来说,足够让他再次大发雷霆,不知道食死徒上班能不能请病假。
“西班牙的速度倒是快。”海姆达尔挠挠额头。
“我怀疑他们早有准备,也或许IW出了奸细泄露了进展。”霍林沃斯冷着脸,似乎打算清理门户。
不等海姆达尔消化完,霍林沃斯又抛出一个后续。
“西班牙魔法部的探员在古赫特家中找到一大摞卡雷尔。迪吕波的新闻,他花钱请人跟踪迪吕波,打探迪吕波的行踪,还搜缴到一份关于怎么悄无声息的谋杀迪吕波的详尽计划表。另外,他私下盗取尸体,在黑市贩卖收购巫师脏器。偷偷研究起死回生术的秘密基地也被发现了,他的同伙被一并抓个正着。探员还从秘密基地里搜找到古赫特家族利用活人研究诅咒禁术的一系列证据,不单单古赫特教授本人,他的父亲,尤其是他祖父受人尊敬的加尔帕斯。古赫特要遗臭万年了。流芳百世的治疗师家族玩完了。”
霍林沃斯都能想见明天西班牙各大巫师日报那骇人听闻的头版头条。
海姆达尔懵了,语气虚弱的说:“……迪吕波是自杀。”
霍林沃斯讥笑,“谁知道呢?”
“坏人被绳之以法,这个案子结束了?”彼得咧嘴大笑。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霍林沃斯说。实际上不撤也不行了,西班牙魔法部言辞凿凿,那是他们的家务事,外人不得干涉。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彼得手舞足蹈。“厚颜无耻的伪君子导师遭报应死有余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多端的坏蛋教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不去三流小报发挥长才真是委屈你了。”霍林沃斯冷眼道。
彼得心情好,虽然收敛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停不住。
“真相大白的感觉真好。”连连感叹。
“这就完了?太顺利了……”海姆达尔忍不住挠墙。
“你管我们这段时间的来回折腾叫顺利?”彼得难以置信的瞪眼。
“不该是这样的,还有很多事情没有……”
“斯图鲁松。”霍林沃斯打断他的喃喃自语,并把他叫到跟前。“西班牙魔法部暗示我这个案子他们已经全权接手了,换句话说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至少现在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海姆达尔皱眉。“但是——”
“斯图鲁松见习审判员!”
“My Lord。”
“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回去写一份结案报告,给你三天时间,我要在第四天上午看到这份报告。”
“Yes,My Lord。”
彼得刚幸灾乐祸的扯开嘴,霍林沃斯眼睛一转,冷笑道:“还有你。”
彼得乐极生悲,嗷嗷哀嚎。
几个女同学在教学楼的过道厅内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海姆达尔走近后看见她们把魔杖挥舞得眼花缭乱,头发在魔法的帮助下形成各种不同的效果。原来她们在看一本教人打理头发的美发杂志。
走过她们身旁时,让娜举着两只发卡微微晃动,“里格,这两个哪个好看?”
海姆达尔飞快扫过,指向右手那个。
有个女孩发出懊恼的j□j,就见让娜掂了掂左手:“看见没有,明显就是这个好看嘛。”
斯图鲁松室长投去憔悴的一眼,而后冷艳地别过头,决定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里格。”威克多从后方赶上来。
“克鲁姆教授。”海姆达尔点点头。
那几个姑娘发出窃笑,一个个眼神暧昧,海姆达尔十分勇敢的继续装腔作势。
“有什么事么,克鲁姆教授?”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威克多的目光貌似不经意的滑向那几个偷笑的女同学,她们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把自己装进睡衣里,再套上被子,”海姆达尔拿出怀表。“我现在回去休息,到下午上课之前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这段时期为了那莫名其妙告破的案子寝食不安,反正现在想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报告也交上去了,他决定养足精神尽学生的本分,争取期末考试占据名次前列。
威克多圈住他的肩膀,“别忘了吃午饭。”
“我让家养小精灵提醒我。”海姆达尔塞回怀表。“还有什么事?”
威克多一笑,“没什么事。”
“不,我有感觉,你叫住我不仅仅为了问我接下去的计划。”
威克多无奈道,“你的律师希望与你见面,但他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有空,所以就来询问我。他暗示我谈话的内容与布莱克家有关,所以他需要确定你是否会排斥这次谈话。”
“排斥什么?布莱克?老实说我想象不出布莱克家除了西里斯。布莱克以外,还有什么跟我有关。不过好吧,我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律师先生了。”海姆达尔眨巴眼睛,反应过来,“我的律师向你打听我的闲暇时间?我要扣他工资。”
威克多大笑,亲吻海姆达尔的嘴角。
斯图鲁松室长东张西望,矜持道,“为人师表,克鲁姆教授。”
“今天早上你从我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克鲁姆教授笑眯眯的说。
海姆达尔一脸深沉的挥挥手,“麻烦您转告我的律师,明天晚上见,地点您来定吧,定完告诉我。”
TBC
作者有话要说:小提示:①里格的私人律师叫默罕默德。拉瓦尔,是一位非洲裔的巫师。第一次出场在五年级,大概在ACT。566。因为还没到这位私人律师占篇幅的时候,出场次数极少。知道一下就行了。
②烈酒村也是五年级的情节,不记得的朋友可以从 ACT。515后半段开始回顾。
另外,最近打开晋江总是跳成神马91文学网,据说是因为DNS被篡改,也就是路由器遭到了攻击,因为不太懂这个,如果有相同烦恼的朋友并且不知道解决方法,可以复制以下链接: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22&id60143学习解决方法(复制过去别忘了检查一下)
我的方法是清除浏览器缓存,貌似就好了。
同学们,周末快乐,儿童节快乐3
ACT·685
海姆达尔推开包厢的门,默罕默德。拉瓦尔站了起来。海姆达尔的视线从对方的脸扫到那根让人无法不去注意的芥末黄色领带——带着绸缎般瑰丽的质感,他合上门,来到桌边,递送给对方一个友善的笑容,他们同时坐下。
“要来点什么吗?这里自酿的巫师酒不错。”拉瓦尔说。
一个杯垫出现在海姆达尔眼前,这是家养小精灵请客人点单的信号。
“不麻烦了,一杯白开水就可以,要热的。”
下一秒,装满了热水的玻璃杯在杯垫上站定。
“谢谢,接下来我们不希望被打扰。”拉瓦尔的这番话显然是对家养小精灵讲的。
房间内依旧只有他们二人,难以确定小精灵是否已经离开,好在它们生来惟命是从。
“您看起来朝气蓬勃。”海姆达尔把两只手放在桌上交握。
“不瞒您说我也觉得我很不错。”拉瓦尔黝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第一次见时的蓬头垢面、狼吞虎咽,海姆达尔至今历历在目。
“领带不错。”海姆达尔说,看上去价格不菲。
“女朋友送的。”拉瓦尔浑身舒畅,而后面色一正。“我很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并且最终聘用了我,您开启了我迈入新生活的大门,引领我走进一个美好的世界,让我有机会结识那么可爱的女人,”说着向前倾靠身子,目不转睛道,“为了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海姆达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您确定说的那个人叫海姆达尔。斯图鲁松?而不是耶和华?”
“我很肯定。”拉瓦尔正经八百。
“赴汤蹈火就不用了,我的人生追求是把那些盲目的赴汤蹈火分子提溜回来,或迫使他们走正途,或者直接关小黑屋。您想被我提溜?”
拉瓦尔莞尔一笑,“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情。”
“您太客气了。”
寒暄到此结束。
拉瓦尔从他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抽出几张干瘪变形的小纸片。他把纸片放在桌上,然后分别查看桌子的两端,就当海姆达尔纳闷他准备做什么时,拉瓦尔拿出魔杖,放大了纸片。海姆达尔匆忙拿走自个儿的喝水杯,把它搁在窗台上。再然后,小纸片就像爆米花机里的玉米粒,揿一下按钮,稍等几分钟,它们膨胀成了爆米花——整张桌子被羊皮纸占领,魔法生效自然不用几分钟之久。
“这些都是什么?”海姆达尔拿起最近的一张。
“您预定一间包厢是正确的。”拉瓦尔指着桌上的羊皮纸。“这些全是您外祖母留给您的。”
“怎么会在你这里?”海姆达尔问。
“从前由您父亲和叔叔各自代为保管,去年年底他们通过各自的私人律师移交给了我。”
“这么多?”海姆达尔咋舌。
“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这些东西是古灵阁银行开具的资产证明,妖精办事讲究面面俱到,热衷分门别类。”
“我看出来了。”海姆达尔扬扬手里落款日期为1977年的羊皮纸。一把镀金茶匙还要登记造册,并且占据了单独一份羊皮纸。
海姆达尔丢下手里的羊皮纸,充满敬畏地注视着一大片“爆米花”。
“下面我该做什么?一份份查阅它们的真实性?”
“事实上那是我的工作,这几个月我就在检查这些东西是否还在。前后跑了几家古灵阁银行,那些妖精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好,我有个预感,我快要成为妖精们最不受欢迎的巫师之一了。”
“你的行为质询了它们的工作态度。”
“没错,但这是我的工作,我的存在价值之一就是向它们提难题,同时也是为了对得起这份薪水。”
海姆达尔微笑,“你在暗示我给你加薪?”
“当然不。”拉瓦尔说。“至少不是暗示。”
“你为我工作不满一年就要求加薪实在说不过去。”
拉瓦尔不过是抱怨两声,见海姆达尔虽然不反感但也没大惊小怪,立刻聪明的不做纠缠。
“让我猜猜,”海姆达尔说。“既然不用我一一查验,把它们带回去,并且放在一个妥当的地方就行了?”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您还是亲自查验一遍。尽管我已经尽力让自己避免纰漏,但……您还是再看一遍吧。”
海姆达尔头疼地看着“爆米花”。
“反正您要在羊皮纸上一一签名,何不再花点时间看看内容?”
“一一签名?这些?全部?”海姆达尔张口结舌。
“对,我刚才没说吗?”
“没有。”
“嗯……”拉瓦尔摸摸鼻子。“因为您是您外祖母遗嘱上写明的第一同时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所以您只要在上面签上姓名。落款那一刻起,羊皮纸上注明的所有资产就自动转到您名下了。”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