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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我很想你。”
××××××
回来京都又被丞知道,她能做的只有乖乖的呆在山田民宿养着她的大西瓜,唯一能够做的运动是抱抱被她带着到处跑的矶子。
山田民宿多雇佣了几个人,因为负责做事的人,除了管账的山南先生还能兼顾一下,她,明里姐姐,沙夜还有丞拜托来照顾她的阿步姐通通都被三个孩子折腾得焦头烂额。
真也实也这对双胞胎忙坏了山南先生他们夫妻;两个月的矶子又是一个活跃的孩子,天天声音清脆的哇哇哭着叫大家去注意她,于是作为矶子的养母阿云也不得不天天抱着她哄着她,阿步姐要她好好安胎就经常帮忙她照顾矶子。
沙夜这个安静的小丫头接任为民宿的店员,因为她的声音恢复了。
一直因为心理障碍而发不出声音的沙夜,接受了云无心一段时间的心理辅导,然后似乎因为环境改变她心情也得到改变,当然,还因为某只汪汪叫的小狗的功劳,沙夜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
第一次说的,就是铁之助的名字。
于是,作为沙夜的姐姐,明里跟她就做主把沙夜跟铁之助订下来了。
小花被一个不露面的高官赎走,铃依然没有消息,不过,在这个时代里,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斋藤,你可以看见未来吗?”她问来做客的斋藤一。
“你以为呢?”某人保持高品质的神秘感。
“我能看见,但是却看不清楚,你呢?”
“哦。”表示知道,但是他还是嘴巴密的不透风。
“你知道油小路事件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我是个异类,你就放心的把你知道告诉我吧。”她笑了笑,“搞不好,我心情好,我还能够预知你的未来。”
对方还是保持沉默。
“真是的,喂,你没有再跟阿贞联系了吗?”
“没什么好联系的。”
他还真是沉得住气啊,无意间的回眸,看见的是掌心相握的山南先生和明里,他们是一对璧人啊!
“斋藤先生就不奇怪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小贞的未来吗?”
被瞪了。
“预知者永远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她开口。
“嗯?”
“小贞是你的未来,所以你才看不见!说到预知这事,你还未够水准呢!说了我是异类,拜托,告诉我,油小路事件到底什么时候发生。我已经救了山南先生,我还想救另一个人,不,应该说,这次,我是不想一个小妹妹哭。”
藤堂平助,本来是不管你死活的,反正从小常姐姐过世以后,觉得自己对新撰组真是心寒了。
但是,谁让你,是她的丈夫呢。
“十一月十八日!油小路事件。”
“谢谢。”
才不告诉他,小贞以后会正式更名做高木时尾,而高木时尾将会在十年后嫁给藤田五郎,改名藤田时尾,成为藤田五郎的妻子。他们会很幸福的生下一子一女,一直活到高寿。
吃吃吃,吃吃吃,努力吃,用力吃。
“怎么了?”抬头看难得有空来陪她的丈夫。
“你,最近很能吃。”他斟酌了下用词。
“我不能吃你才担心吧。”没好气的说,“当初明里姐姐怀着真也实也的时候,吃得比还我多呢。”
“你是孕妇,不是小孩。”擦掉她嘴角的饭粒。
扁扁嘴,继续吃饭。
她自己的预产期是十月,而油小路事件是在十一月,唉!
因为心烦不知道干什么的她,就干脆多吃点东西为生产的时候积累点力气。
油小路事件,按照她的记忆,应该是伊东甲子太郎跟铃两个人弄出来的,
但是,铃已经被改变了命运,那油小路事件应该是伊东那个人自己策划,规模应该有所不同吧,至少,伊东那家伙应该就会被近藤他们一击即中的死掉。
眉心皱了皱,她手里的筷子被她松手掉落到地上,
“怎么了?孩子又在踢你?”
“嗯,”她点头,扶住小腹,“可能因为快要出来,所以特别活跃。”
“是你又在想些多余事情,而不舒服吧。”
山崎丞扶她变换个比较舒服的坐姿,
“我让姐姐来照顾你!”
“不用了。好不容易矶子今天乖一点,让大家都安生一点。”
“矶子?你把她也带来?”
“不对吗?我现在可是她的妈妈,她又是这样一个小孩子,当然要带在身边啊。”
“她是永仓的女儿。”
==+
孕妇是喜怒无常的,孕妇是最大的,孕妇做什么都是对的!
“啪!”
于是最大的孕妇施展二指功截某人的老是让人觉得冷冰冰的薄情眉,纠正的说:
“她现在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再这样说,那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当然,我肚子里那个也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山崎丞完全无关!”
“知道了。”扶了扶自己眉心,“预产期是下个月,你安分点吧。”
“我很安分。乖乖吃乖乖睡,乖乖的安胎。”
再次见面
在她回来京都的时候姑姑跟她说了,有栖川家是不会帮助新撰组的,因为有栖川家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倒幕派或者保幕派,而是为了维护有栖川家族,这个京都的皇室名门家族而已。
而椿彦,在她结婚的时候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却一一兑现,在堪六表示不能再帮她的时候,他请调了属于他自己的人手来帮助自己,从寻找铃到寻找小花的下落。
“阿云!”
一个声音叫住了走在街头的她,而这个声音是她最最不想听到的。
“你是上川云,对不对!”
对方似乎有些焦急的想追过来,她始终不回头似乎也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队长,你去哪里!”
队员在叫他,工作至上的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追上她确定她身份的冲动。
就这样,他们在京都街头,擦肩而过。
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知所措,加上这次,是第二次了,跟他遇上。
“真是狼狈呢,阿云。那个壬生狼没有好好看着你吗?”
嚣张的口吻,惹人注目的银发,
“铃!”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回来,也不想知道他回来是为了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她很高兴,真的!
“哇啊~你别跑啊!站住,用走的啊!”
不理会咋呼的铃,她跑到铃的面前狠狠的抱住这个已经比她还要高的弟弟。
“欢迎回来,铃。”
那一刻,眼泪涌出来了。
“嗯,”铃也轻轻的回答她,
“我回来了,姐姐。”
铃的视线投向了远方,某个忍者冷眼看着他们,当然,视线投在某个孕妇身上的时候,却温柔得可以滴出水。
被姐姐抱住哭泣的少年,此时想到了他回来姐姐身边的经过:
是夜,他外出散步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暗处叫出他的名字,
【北村铃。】
【你来干什么!】那个凉薄的声音,他怎么会忘记,壬生狼的监察,山崎丞!
【带你走。】
【凭你!】
苦无下一刻抵住了他的喉咙,而他却连刀也没来得及拔出来。
==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个顶着橘子的爆炸头。
左右两支手枪,各自指着了他们太阳穴。
【虽然不着地为什么,但是,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似乎在知道经过后,坂田先生对他说:
【我曾经,也有一位姐姐,是她送给我我现在的配刀,但是她却在我脱藩后自杀了。铃,你有多少个亲人呢?】
【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不是我的亲人!】
下一刻山崎丞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算我来错了,你的确跟她毫无瓜葛!】
在山崎走后,结果,自己还是跟坂田先生请了假期,回到那个仅来过一次的山田民宿。
算算日子,她好像已经怀孕了将近九个月,想起在她结婚的时候,才从有栖川椿彦口中知道,她跟那个人是‘奉子成婚’的,气得他差点没当场拔刀砍了那个壬生狼!
离开了半年,尽管他跟随坂田先生的时候学到很多,不过,他的志向却始终不见得在这里。
尽管离开时自己对她说,已经找到心要装载的东西,也找到想走的路,但是在那些维新,革命,攘夷,皇室,幕府,天皇,将军的繁复词语交叠下,一切都不如他当初在长洲,在江户真切接触到的病人病症来得真实。
他大概真的完全成了一个医者了,医者的心,就是除了治病救人之外,什么都不管!
结果自己适合的还是回到她身边吧,姐姐。
“铃少爷,大少爷说,如果可以请您回去云小姐身边一段时间。”堪六也出现了。
==+感情他们通通都把他当成那丫的跟班了。
“大少爷说,估计除了夫人和山崎大人,云小姐只听你的话。”
==|||
“知道了!”
他的姐姐啊!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啊!
只不过,看见她哭着抱住自己,说出那句【欢迎回来】的时候,他明白,果然自己还是个小鬼,他最喜欢的还是留在这个姐姐身边,因为她身上,有家的味道。
北村铃,因为姐姐嫁给自己讨厌的人而逃家的小孩,在逃家半年后,回来了。
×××××
那天他清楚自己没有认错人,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是那张脸他不会忘记的,阿云,上川云!他的恋人!
四处打探,还有猜测那天她出现的地点后,他推测阿云现在是在山田民宿,这个地方,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地方附近呢。
问到了地址后,他找到似乎已经易主的山田民宿,才走到门口,却已经听见有人在嚷嚷:
“阿云,都快要生了,我求求你,乖点可不可以!”
“不好!连看书配药你都不准!到底是你快生了还是我快生了!”
闹腾的姐弟式对话,还有那个熟悉的女声,让他不得不相信他那个时候的确没有看错。
推门走了进去,给他引路的是那个跟小铁处得很好的岛原小女孩,沙夜。
告诉她自己的来意后,她带自己走进了内室,果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阿云!”
“宗次郎!”
“好久不见。”他习惯性的露出了微笑,视线落在了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有丝苦涩,但还是坦然的说,
“你好吗?”
“阿云,怎么了?有客人?”刚刚那个男声出现,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执刀少年。
“嗯,他是我的客人,拜托你帮忙让沙夜泡茶送来好吗?我跟他好久不见了,想要好好聊天。”
“别聊得太过久,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少年对他投来毫不掩饰的杀气眼神后,才妥协的交代了一句离开。
“是是是!”
两盏清茶,配上甜味的润肺蜜饯做点心,就是她待客之道,简单但是温情。
“抱歉呢,应该我亲自泡茶的,不过,我这个样子,除了看书配药他们都不敢让我轻举妄动。”她动作有点笨拙的给他上茶。
“嗯,我明白。”他也不敢让现在的她做太大的动作。
“你,要不要问我什么?还是,需要我给你看病?”她小声的问着,就像记忆里她那样,每当她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时候就会这样怯生生的说着话。
“帮我把脉吧。”他伸出手。
“好。”纤细的指尖轻轻按上他的脉搏,稍后,她说:
“你的病已经好了,不过身体还是不能太过操劳,以前写给你的那些蜜饯跟调养菜色也要记得吃。”
“嗯,谢谢了,云大夫。”
就像回到了之前,她假死之前,她来给自己看病的那个时候一样。
然后看见她眉心一皱,按住了小腹。
“怎么了?”
她咬了下唇,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平静,说:
“没事,这个家伙踢了我一下。”
“会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呢。”
“嗯。”
他想问,为什么你没有死?想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想问,这段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很多都想问,但是,你幸福啊,现在的你很幸福,他问了,有什么意义呢?
很不甘心呢,明明曾经因为她的死而难过,曾经像对剑一样专心的爱着她,此刻的心却是平静得很,看见她满足而幸福的脸,变得很平静。
“我,还可以再来看你吗?”他问。
“嗯,等我把这个大西瓜生出来的时候吧,到时候我可以亲自给你泡茶。”
阿云,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次来,其实是来杀你的,但是,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却忘记了。
从以前开始,你就总是能让我破例。
笑眯眯的,让我接受了你这个陌生人的奇怪的药;
突如其来的,让我相信了你这个乐妓说的特别的食疗;
毫无防备的,让我记住了你是我特殊存在的女子;
最后,依然是那样忽然的来去。
纵使有再多的怀念
当时虽然真的很快乐
但已不是现在
一开始你比我要孩子气;一开始你却比我付出的更多;一开始,是我自私的想要独占你,最后却发现,我从来没有完整的知道你。
倘若我曾经
说过了什麼
那并不表示
结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不能表现的像个哭著要糖吃的小孩
只能强忍著悲伤说再见
然后我要开始走
试著一个人独自走
纵使在少了你相伴的路上
也要让光明照耀
如果说,命运的红线是结在你跟另一个人的小指之上,那,你跟我,结的,到底是什么缘,什么线呢?
×××××
半个月左右吧,在他学着遗忘自己曾经去找过阿云这件事的时候,他在门口看见了沙夜。
“怎么了?你来找小铁吗?”
小姑娘是快急哭了,拼命的点头,又很快的摇头。
“到底怎么了?”
小姑娘哭出来了:
“山崎先生在吗?山崎丞先生。”
“你找山崎有什么事情吗?他现在不在这里。”
小姑娘努力一字一句的说:
“孩子要出生了!阿云姐姐,情况很不好!”
“阿云出事了!”他问,思考了半晌,他说:
“你在这里等着,人我帮你找!”
小姑娘点了点头,他转身跑去找土方岁三。
“土方先生。”他近乎粗暴的打开了土方岁三的房门。
“怎么了,总司?”
“山崎现在在哪里?”
“他今天出外做打探的工作,有事?”
“很重要的事情,可以让他回来吗?”
“什么重要的事?”
“他的妻子情况不好,似乎是孩子出事了。”
“孩子!真是不是时候!”土方先生眉头皱了起来。
“总之,让山崎先回来可以吗?”
“不可能!他现在在执行任务!”他思考了一阵子,“让原田步去,你进宫请有栖川御医出来。”
“但是,土方先生……”
“不要多说了!”
“是。”
生产
本来只是很习惯的看书配药,开始以为是假性阵痛,但是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让她意识到自己是要生了,而不是假性阵痛!
“阿云姐姐,你怎么了!”沙夜送来茶的时候看见她的不对劲。
“沙夜,”她努力吐出完整的句子,“去叫铃和产婆,我要生了。”
“是!”
沙夜连忙跑出去传话,然后让那些负责照顾她但是都是些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人陷入了兵荒马乱的状态。
因为事前似乎知道铃要回来,山南跟明里带了双胞胎回乡下休养,让民宿里就剩下沙夜和铃两个亲近的人还有几个云无心雇来的人在照顾她。
这场混乱最后以铃的大嗓门结束:
“通通冷静下来!”
“你去找产婆,你照看阿云,沙夜,你去找山崎君!”铃犹豫了下,将去找人这份工作交给了沙夜。工作分配好,他也忙碌的去准备助产的药物跟热水。
铃在产婆来之前负责看顾着阿云,而按住她的脉搏时,眉头紧皱,他虽然是第一次照看产妇,但是她的脉搏越来越乱,已经超过了预计中的异常了。
“糟糕了,她可能会难产!”
去找人的沙夜带回来的是原田步,尽管铃有点不满,但是因为她是个已经生育过孩子的人,而且是山崎的姐姐,也就没说什么,而且对方也很利落的开始帮忙。
而阿云从下午一直阵痛到入夜,有栖川椿彦在得知她生产的事情后,就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来看她,似乎情况很不妙,椿彦看过阿云的情况后,让堪六取来了一整套西医手术的工具以及两套手术用衣,示意铃去消毒双手,叫他做好必要时候给阿云做剖宫产的准备。然后他自己就穿了一身消毒过的手术衣服到产房照看阿云,尝试给阿云扎针催产。
只是当他到了产房给阿云针灸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严重问题,
那就是阿云的盆骨窄小,就算她身体很健康,但是生产也很困难。
产房外,所有人都在担心,包括后来赶来的冲田总司。
“山崎丞那家伙在哪里!现在阿云需要他啊!”北村铃恨不得揪住冲田总司的领口质问。
“他在任务!”
“妻子重要还是他的任务重要!”
“抱歉。”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里负责看护阿云的椿彦传来大喊:
“给我拿红糖水跟盐水过来!快!阿云昏过去了。铃,给我换衣服进来!”
“是!”
【会死吗?连这个孩子都生不下来的死去。】
阿云此刻脑海里想的是这些,疼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是当这一切被她麻木后,她却清晰的想到这件事。
嘴巴甜的,大概是刚刚被灌了红糖水,耳朵恢复了功能,
“云籽,别再昏过去!撑着点,连痨病的治疗你都过来了,生孩子你就更加能过来的!”
“阿云,加油,再用力,把孩子生下来,你跟丞的孩子。”
“姐姐!拜托你活下来,活下来,我不要报仇了,我只要你活着!”
彦、阿步姐、还有铃,但是,他呢,
【丞,你在哪里?】
“发……簪!”她努力清晰吐出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