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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会知道。
“谁在那里……小轩?”不二周助回过头,冰蓝的眼眸里有一丝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周助今天饭盒没带,所以”看了眼手上缠着的白纱布,我低声解释道:“不过刚才似乎手滑了下,看来周助中午要在餐厅吃了。”
果然没发现吗?以前只要我有一丝受伤,小熊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可是今天,他的眼里没有我。够了,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了,他们爱干嘛干嘛去,想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
“我要上课,先走了。”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我飞也似的离开这个快要窒息的地方。
剖心(二)
“所以你就为了这点事情将我拉出来?”座在窗边,橘杏大小姐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似乎对我夺命连环call的行为表示出深深的不满。“依我看小熊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解的重复着这两个字,我皱眉,虽然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真的太巧合,可是小熊有什么动机这么做,换句话说让我误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想不通啊想不通。
“完了,小熊的用心良苦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到了而你作为当事人居然一点也不明白里面的玄机,司蓝轩你情商一定是负分,鉴定完毕。”橘杏大眼一瞪,一手叉腰,做茶壶状:“他就是要你吃醋嘛。”
“吃醋?”我惊呼一声:“杏,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和小熊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只能是朋友,所以吃醋于恋人间的感情,是不可能用在我们身上的,杏一定三流偶像剧看多了,现在才乱点鸳鸯谱。
“你是不是感觉心里酸酸的,赌赌的,难受。”
我点点头。
“你喜欢不二。”对面的女孩缓缓勾起嘴角,一改往日的懒散:“我想就是因为你死也不承认这点,小熊才会希望借今天的事情敲醒你。”
“我……喜欢他?我……是喜欢他的?”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拿着茶杯的手因震惊而不断颤抖着,杏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利的宝剑,破开了我所有的为伪装□裸的扎进我灵魂深处,让我逃想逃也逃不开。那种强烈的想霸占一个人的心态就是喜欢吗?原来在不知不觉将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已经住进了心底并且生了根发了芽,赶也赶不走,是那次他说陪我走以后的路开始,还是在他送我手套的时候,也许是更早以前……在他毫不怀疑的将一个人的我捡回家时候。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最后剩下的只有少年俊雅的面容以及那始终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
“可是杏这个世界不是说喜欢说爱就可以在在一起的,我始终不属于这个时空。”心头一片悲凉,我咬紧嘴唇:“没得到过在失去的时候不会感到痛苦,既然已经知道结局不可能,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我不想他以后难过。”
不是怕受伤是怕他们要的我给不起,那个比谁都纤细,比谁都敏感的人啊,我怎么舍得日后让他承受分离之痛,这才是我装聋作哑至今的最大原因。我不是木头,小熊对我的好我能感觉的到,他只肯让我走入他的内心,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我眼前,会生气,会嫉妒的他,那才是最特别存在的意思。
“司蓝轩,你太让我失望了,〃橘杏淡淡笑着,声音却是我从没有听过的冰冷“你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受伤了吗?选择离他最近的位置陪着他笑,陪着他哭,然后在他开始在乎你的时候,笑着说只是朋友像这样的鬼话,让他无法靠近却也不想退缩,如果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这样他看不到你,见不到你自然会忘你。”
让他……忘记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我仿佛置身于寒冰中。
“怎样?考虑清楚了吗?要么接受他要么离开他,司蓝轩你只有这么两条路。”
“……”
“忘了说了,像他那样完美的人可是抢着要的到时候可别对我哭。”
她的语气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如果我再不行动,小熊很快的会和别人双宿双飞,相望江湖会成为我们最后的结局。
这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只要想到小熊会爱上别人,光着么想着,酸意就漫过胸腔,搅的我呼吸不畅。害怕他会离开我的恐惧从心底破裂,动摇着我一直一来的想法,
“在说,你确定你会离开吗?”
我一怔,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内心深处一直认为总有一天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万一回不去,万一又错过了那个人,或许我改试着接受,就是结果不如人意,将来可以笑着告诉自己曾经真的爱过,真的努力过,真的幸福过。
想通了,我豁然开朗,心情好了不少“杏,谢谢你。“
我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陷阱(一)
“我说过,这个忙我不会帮不管说多少次也一样”两手环胸,我斜靠在墙壁上。
倒霉很倒霉非常的倒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的告白计划在找不到主角的情况下华丽丽的宣告失败,小熊搞什么鬼,明明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关键时候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倒霉的是因为一时冲动救下的某人却成了现在甩也甩不掉的麻烦。
我一向很懒,懒的多多管闲事,可是刚才心情不爽,心情不爽的人容易犯错误所以;当我看到某条小道上某两个黑衣人在群殴一个少年时,只觉得热血沸腾,激动之下华丽丽的出手了,出手的后果很严重。
“我也说了你没有选择。”对方似乎没有被我冷淡的语气吓到,依旧淡笑道:“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都能给。”
尼玛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本小姐会是为5斗米出卖自己的家伙吗?我承认需要钱,由其是计划自己租房子的时候,也知道面前这个一时好心救下的少年绝对是个金主中的金主,可惜啊,我讨厌别人拿钱压人更讨厌那上位者般的命令语气。
在心里低咒一声,我走向门边,医院的药水味道让我的头一阵阵的发疼,要不是今天出手时看见那少年满身的血的躺在地上,铁青的脸色的好像马上就要昏死过去,我也不会好心的把人送到医院,现在呢?被救者没有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端着个大爷的款在这侮辱人,这是我最无法忍受的事情:“cosplay的游戏我才没兴趣玩,还有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大、少、爷。”
笑话,扮演他走失多年的堂妹,抱歉,本人忙得很没那么多时间,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能离多远就多远,今天追杀他的两个黑衣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干净利落的身手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的黑道分子,这样的人如果多来几个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曾经滚过一段日子,那种比地痞流氓更浓的嗜血气味我熟悉的,我不想没事给自己惹上一摊浑水,平平安安才是王道。
“司蓝轩,就读青春学院初中部,现任网球部经理,跆拳道黑带高手,”幽幽的语调从声后传来,下意识的我的脚步顿了顿。
“自称中国人却没有出境记录,身份是迷,家事是迷,现住同学不二周助家,我说的对吗?”
这些私人资料他怎么会知道?我警惕道:“你是谁?”
“鄙人服山深雅。”少年深深一鞠躬,自我介绍道:“服山藏一郎是我叔叔。”
“你竟然。”慢慢收起眼中的震惊,我的的脸色渐渐凝重,提起服山深雅或许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若是提起服山藏一郎,相信没有人不知道,日本赫赫有名的黑帮老大,其名下的龙虎堂就连日本警方也束手无策:“你想怎么样?”
“只想你陪我演场戏而已,我只有叔叔一个亲人了,他希望在他去世前找打失踪多年的女儿,我想满足他”服山深雅收起笑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照片:“堂妹失踪的时候8岁,这是她的照片。”
这就是他找上我的原因?
我认真的端详照片,因为年代有些久远的关系,相纸微微发黄,却还是能清楚看清女孩的模样:“我和她只有5分像。”所以应该有人比我更像。
“谁能保证长大后的样子呢?在说堂妹8岁时候就是跆拳道高手,”服山深雅两手一摊解释道:“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希望你帮我。”
“我不想”沉吟了一会 ,我道。
虽然理解服山深雅想完成遗愿的心情,但服山家背景太过复杂,我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一入黑道深似海,从此自由是路人,而且据报到为争夺老大之位,最近龙虎堂内斗一天比一天严重,现在冒充服山藏的嫡女,根本是给人当靶子。
“可以,”服山深雅轻轻弹了弹飘落在肩上的一点灰尘,笑道:“不过不保证那个叫做不二的人没事。”
陷阱(二)
提着一篮子水果,我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拜服山深雅所赐,本小姐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忙碌的生活,学校医院两头跑,这不刚刚卸下青学经理的身份,有的立马要挂上龙虎堂少小姐的头衔,连喘口气的时间都觉得多余。
没错,那日面对服山深雅的威胁,我最终选择了低头,我不能赌,也不敢赌,龙虎堂要一个人消失是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能够,我相信服山深雅说得出做得到,妥协算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人比小熊还重要。也幸好服山深雅还算有些良心,除了要求我每日放学到医院服山藏一郎培养“父女感情”外,并未向龙虎堂公开我的身份,所以我暂时还不用当那只出头鸟的角色。
我不知道服山深雅用了什么办法,总之那位现在的“父亲”,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家伙对我的身份是毫不怀疑。
“爸爸,今天怎么样了?”推开病房门,毫无意外的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呛的我不停的咳嗽,“说吧,你今天又抽了几根?”
服山藏一郎得的病是肺癌,也许连三个月的命都不到了,但偏偏这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家伙,却还不拍死的继续抱着他的香烟过活,如果说服山藏不知道自己的病也就罢了,偏偏那家伙清楚的很,说什么“反正就要死了,那不如多享受几天有烟的日子”真真将那句“头可断血可流,唯有香烟不可丢的”名句发挥的淋漓尽致。
见过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乖女儿,你那只眼睛看到你爸我在抽烟。”服山藏一郎倒是一脸无辜:“从今天早上起就没抽过一支烟。”
丫丫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当过去的侦探小说白看的啊,要在这房间里找几根熄了火的烟蒂对我来说可是小事一桩,一个箭步上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掀开他的被褥,果然在床单上发现几根短短的的烟蒂“爸,那么请解释下这是什么?”
“又被发现了,”服山藏一郎眯眼一笑,一点也没有坏事抓包的态度:〃乖女儿,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今天我都藏的这么隐蔽了。”
“爸,”我顿时感觉哭笑不得,每天必定上演一次的的戏码,昨天藏在手心里,前天藏在床头柜上,这个人真是名闻黑白两道的人物吗,老顽童还差不多。“爸,我现在出去把垃圾扔一下,你乖乖躺着休息。”
没见到服山藏一郎以前,我也曾经幻想过传说中的黑道首领就该是左脸刀疤右脸纹身的凶狠模样,见到以后才知道那不过时电视剧唬人的戏码,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斯文的有些过分,一副斯文的金边眼睛,一张儒雅的脸蛋,看上去像是个站在讲台上的教授。
而且,而且他是真的关心我吧,还依稀记得那一次因为不小心割伤了手,他眼中的愧疚和浓浓的关心,那时心中被什么东西堵着,满满涨涨的,很幸福,很温暖。我没有父亲,从懂事开始父母离异,甚至不知道父亲长的是什么模样,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可是那一天第一次体会到,有父亲真的很好。这场戏到头来究竟是谁帮了谁?究竟是我远了他临死前的梦,还是他给了她一个父亲的爱,我已经不想在深究,在这短短的三个月中,让我好好体会一下有父亲的感觉吧。
将垃圾放在医院外的垃圾车上,我忍不住想起昨天老顽童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嘟囔抱怨我离开太久的滑稽模样,老顽童喜欢吃苹果却从来不削皮,套句他的名言削皮是娘们的事情,男人大丈夫就该豪放,和他争辩了一个下午没有结果后,找了一夜的资料的我等着今天继续辩论大赛,誓要改掉他这不良习惯。
“爸,苹果……〃我的话被眼前的情节打断,服山藏一郎,那个本该前几分钟还和我说说笑笑的人,现在居然若游丝的弹在床上,如果,如果在迟到几秒的话,我毫不怀疑见到的一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医生来人啊……医生救命啊。”
是谁?谁想害死服山藏一郎?在我离开的时候。
我想起了那个在走廊上和我擦肩而过的陌生男子,虽然穿着白大褂,可是眼神确实冰冷无情的,还有充斥在那人身上的却是一股暴力血腥之气,不该是一个医生所拥有的气质。
“是他。”闻讯赶来的服山深雅在听了我的描述后眉头越发紧皱;半响,他吐了口气,轻轻道:“高山雨这个混蛋,居然连三个月也等不下去了。”
“高山雨?他和爸爸不兄弟吗?”我疑惑,怎么也想不到会听到这个名字。作为龙虎堂的第二把交椅,高山雨的大名并不在服山藏一郎之下,传说自20年前他救服山藏一郎后,两人便结为异姓兄弟,在龙虎堂里其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兄弟?谢了高攀的不上。”服山深雅冷哼一声:“别以为叔叔不知道那家伙这些年不知道他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势力的事情,不过看在从前有功的份上,叔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管罢了,在说,只要熬过这三个月,龙虎堂就是他的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又不会和他争,他急个什么劲啊?”
“你想怎么做?”
“属于叔叔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将他交个一个置他于死地的人。”服山深雅静静的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是叔叔的亲生儿子,现在根本还轮不到高山雨在那嚣张,可惜我不是,但是你却可以,小轩帮我,龙虎堂毕竟是叔叔一手创立的,向着叔叔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只要叔叔公开你的身份,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龙虎堂,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一愣,随即苦笑,果然他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什么为了叔叔找女儿满足他临死的心愿,也许一开始真的是这样,可是现在不同了,服山深雅绝对不是甘愿屈居忍下的人,他有野心,有手段,他不会让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落入高山雨手中,如果服山藏一郎没事,三个月里他还可以慢慢计划,而我也真的只要单纯的扮演失踪的女儿这身份,可是经过这次的谋杀,谁都不知道服山藏一郎的身体还能撑下多久,为今之计只有我这个“嫡女”出面,名正言顺的继承服山藏一郎的地位,可是我不想,我只是个小人物,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而已:“别忘了,我的身份也是假的。”
“不,只要叔叔承认,那就是真的,龙虎堂里没有人会质疑叔叔的话。”
他的笑容那么胸有成竹,像是一切的一切都在它掌控之中,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心中已近隐约知道答案,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裂开了:慢慢的,随成千万片:“我猜着也是我那位爸爸的最后一步棋吧,利用一个女儿来对付高山雨,事成之后,无论是控制我还是除掉我都在简单不过,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确实他的亲侄子,大权还是牢牢的掌握在你们服山家手里,我说的对吗?“
我就奇怪,屹立黑道几十年不倒的人怎么可能就凭服山深雅几句话和几份报告就接受我,其实他们一开始就不是要找一个女儿,一个表妹,只是要一个人扮演着这个身份的可怜虫罢了,从头到尾她就是那个被利用算计的傻瓜,被当成对付敌人的牌子,但我却宁可自欺欺人的相信一切都是温暖,掉进了宁呢的沼塘中,越是针扎陷的越快:“如果我不答应你还会威胁我吗?用我在乎的人。”
我在赌,赌服山深雅一点点的怜悯,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踏入那个圈子,结局就是不死不休,我赌他不忍将我至于死的,即使赢得机会置于万分之一。
他的眼神越来犀利,越来越阴狠,那染上霜色的眸子仿佛一匹饿狼即将扑上面前的食物,我握紧拳头,毫不退让的与那双的眼睛对视。
这场对峙决不能输。
“很久没有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敢和我这么说话了,〃半晌,他收回目光,淡淡道:“这事我不勉强你,可是;”他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只是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我去看看叔叔,你自便。”
别离
最让人生气的事情不是自己受到伤害,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受到伤害却无能为力。
我从来没有想过,杏会以如此伤害累累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破碎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一条条长长的鞭痕,她躺在病床上,如同一个被人丢弃在垃圾堆里的破布娃娃,如果不是她还有轻微的呼吸,我机会会以为她会这么睡过去,永远的。
“是他干的吗?”我别过头,不忍再看病床上的人一眼,医生说今天是危险期,如果今晚杏醒不过来,很可能就会这么一直睡下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