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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躲在这里问题就能解决了吗?”冰山的声音很冰冷,似乎比平时还冷上三分,那如同玄铁寒冰的声音,将我心中最晦涩的部分毫不留情的揭穿:“不见,不看,不想真的有用吗?这样逃避下去就能解开心结吗?司蓝轩你真的要如此懦弱下去?“
”我……〃我身子微颤,仿佛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冷水,“可是我能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如该如何面对,手冢君你不是我,不明白我和宇的感情,你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指责我没资格指责我。”
最后一句我是用吼的,我知道冰山是为我好,这个少年将所有的情绪藏在那张冷脸之下看似冷漠难以亲近,实际上却有一颗最炽热的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是因为旁观者不用担负太多的感情,可我永远也做不到这一点。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手冢君记得帮我请假。”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我挥挥手把背影留给冰山。
熟悉的陌生人(八)
所谓狭路相逢是指那些有仇的人在路上相遇,结果不是发生争执就是大打出手,我和浅野夏虽然不是仇人,却也不远矣。
“说吧,今天早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自嘲般弯了玩嘴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他却又大刺刺的出现在我面前,像是这几日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的优雅,笑的温和,即使这样的表情我不认为这家伙来找我会有什么好事,连日来被恶整的经验告诉我离他远点才是真理,当然我司蓝轩一向不是被欺负的主,如果不是那张脸,我也不会如此忍气吞声至此。
“怎么你怕我?”像是没有瞧见我的无奈,浅野夏凑到我面前,狭长的凤目里闪着动人心魄的光芒,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吗?现在又躲着我算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那张脸像宇,我在心理呼喊着,却已经没有力气在去解释什么,这家伙固执的很,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更何况这样的人不配知道宇的任何事情。
“被我说中了。” 见我不回答浅野夏讽刺的笑笑,眉间眼底尽是轻挑,突然他上前一步,左手扣住我的肩膀,紧肋十指用力捏的让我的骨头像是要裂开:“司蓝轩我讨厌你,不只是你所有的女人我都讨厌,明明一张清纯的脸却都是用来骗人的。”
这家伙疯了吗?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少年那狰狞的神色已经恶狠狠的目光让我心底一片悚然,他像是一只出笼的野兽,只等时机一到就将猎物撕个粉碎,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让他偏执成这样,也不在乎他现在是不是也把我当成什么人报复,那些都和我无关,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不在纠缠下去。
被和宇一样的人仇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在心中一阵苦笑,我努力摆脱肩膀上的手。
“怎么?想走?”见我挣扎,浅野夏眸光一闪,在我肩上的手越发的用力,我努力动了动身子,却只是徒劳,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男人的力气永远大过女人,所以在他们的蛮力下女人总是弱势的一方,如果能用跆拳道那该多好,可惜他那张脸,微微一声叹息,我停止了动作,浪费时间我怕一向不喜欢,我现在能做的只是瞪大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感觉他周身散发的邪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盛,此刻的他就像是泡在药水里的毒花让人不寒而栗,那是下了地狱也要让人陪葬的邪气啊,我根本无法预料他一步要做什么:“你想干嘛?”
我放弃挣扎的举动似乎让浅野夏颇为高兴,他缓缓勾起嘴角,荡起的是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宛如墨宝石的眸子闪烁的光芒幽暗难辨,我的心怦怦的乱跳,感觉有什么事情即将失去控制,可是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任由它发生。
闭上眼,我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想,也许面前示弱的自己会让他良心发现的放过我,然而显然的,我的祈祷上天并没有听见,那唇齿间传来的温柔湿度让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有几秒处于完全失神的状况中。
他吻了我?浅野夏吻了我?这个和宇一摸一样的人居然吻了我?一瞬间我只感觉我的世界在以极快的速度崩塌,身体更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不停的颤动着,甚至连推开他都忘记了,心中九分荒谬的,一分委屈,我究竟还要悲惨到什么境地老天才能放过我。
然而也许老天从来没有打算放过我。
“我没打扰你们吧?”一道听不清喜怒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
重重的拧了一把大腿,那尖锐的疼痛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顺着声音望去我的目光怔怔的锁在了楼梯口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亚麻色的头发随风而动,明眸静静的注视着我们,清雅的面容上无喜无怒,没有我见惯的温暖微笑,也没有生气的痕迹,不二周助,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来的多久?
一瞬间仿佛天崩地裂。
我终于回过神,子弹般的离开浅野夏的怀抱,内心生存莫名的生出一股心虚之感,奇怪,我心虚个什么劲?
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心情,不二周助一步步的像我们走来,那比平时慢上几分的步伐让我的心跟着吊到了嗓子眼,不安和恐慌渐渐淹没了我,我张了张口,正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他根本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擦身而过。
我的动作僵硬在当场。
“不二”于我的绝望不同,此刻的浅野夏显得万分的喜悦,他拨了拨黑发,一脸得色道:”这个赌我赢了。”
赌?赌什么?
听到这个字眼,我的眼光在两人之间穿梭许久,那瞬间的灵光让我的心中一片透彻,刚才还没有想到,学校那么大小熊怎么会碰巧的出现在这里,还刚好看到如此不堪的画面,除非,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陷阱,呵呵,浅野夏根本摸清了我生活的规律,知道我大中午一定会来天台午睡,守株待兔的等着我往里面装,呵呵,好,好一场戏。
“不二君相信他?“我不动声色,静静观察小熊脸上的神色,企图读出他一点的心思,可是没有,那里无波无澜,什么感情都没有,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冰封的木头,一点情绪也感觉不到。
“不二君,你相信他。“我又问了一次,执着的想知道答案。
“小轩你先回去吧,我和夏有话要谈。” 不二周助终于看我一眼,冰蓝的眼中透着少有的锐利如同飞翔在草原上的的雄鹰,那沉沉的声音更是让我我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心不断的下坠。一个声音叫嚣着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
眼见为实,亲眼所见的一切该让他如何相信?解释吗?不,相信我的不需要解释,不相信我的解释也没有用,心像是被人从中间剖开一样,扭曲的疼痛中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传说中的新生(一)
“司蓝轩,我有话和你说。”那天不二究竟和浅野夏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第二天站在我面前的浅野夏面色及其复杂。
“有事情吗?” 恍恍惚惚的回过头,眼睛痴痴的看着站在在夕阳余晖中浅野夏,他斜靠在棕红色的校门上,黑色的碎发随风飘舞,那双勾人的凤目一闪一闪的犹如天上最耀眼的星辰,一瞬间,思绪仿佛是回到小时候,宇,以前也总是喜欢依靠在校门上等我,用那样的姿势。不,他不是宇,他是浅野夏和宇拥有同样面孔的人却如恶魔般邪恶的人。
理智回笼,我轻笑一声,“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司蓝轩,” 浅野夏固执的盯着我,右手用力扣住我的手腕,固执着重复一句“我想和你谈谈。”
“浅野夏,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或者你觉得这样不够?随便吧想怎么做都随便吧。”都随便吧,他想做什么都随他吧,反正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再值得我上心,包括……不二。
想起那天小熊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划过,一刀刀都捅在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不二他在躲我呢,不是错觉,真的是在躲我,说什么最近考试要早到学校,说什么马上要比赛了要抓紧时间练习,谎言,都是谎言,不想见我直说就是了,我不会赖着不走,房间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也许是该离开的时候。
离开以后就在也见不到小熊了吧?人家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我究竟求了多久,才在这个时空遇到这样一个人?如果可以我到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不认识他,不了解他,那么现在我的心是不是可以不要痛了。
“司蓝轩?”
浅野夏,对了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不二才不理我的,一瞬间的愤怒让我用力甩开被握住的手,拉扯间浅野夏手上的水晶手链似乎经不起折腾,从中间一点点断裂开来,粉红色的水晶散落在地上,轻快的向前蹦去,停留在了马路中央。
浅野夏的脸色变了变,我第一次在那张邪气的脸上看到慌乱。那项链很重要吗?手毫无预兆的被松开,我不自觉的退后几步,眼睁睁的看着那摸颀长的身影快速翻过栏杆。
水泥切成的灰色路面突然变的吵杂,尖锐的喇叭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我捂住嘴,颤抖的看着蹲在马路中央的依然俯身拾捡珠子黑发少年,他的表情那么专注,似乎并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喇叭声,惊呼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那片混乱中,我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倒流,像是出阀的洪水,一刻不提的冲向脑海。
不,不行,不可以,宇又要在一次消失在我面前了吗?不,绝对不可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颤微微着向马路中冲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马路中的黑发少年。
剧烈的碰撞声充斥在耳边,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飘荡在半空中像只小鸟一般飞了出去,眼中浮现的是行人眼带惊恐的神色。
“司蓝轩……〃
谁在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听不清,身体重重的下坠,好痛,我费力的睁开眼,发生了时没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大家的脸色都那么苍白?那么害怕?那么慌张?
“司蓝轩……”谁疯狂的推开人群,抱起了我起了我:“司蓝轩,为什么要救我?”
我努力集中起涣散的神智,看着眼前哆嗦着唇的浅野夏,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血腥味道充满鼻尖,动了动嘴巴,一道血丝从嘴角缓缓留下,五脏六腑像是灼烧般的痛。宇,比我想象的还要痛呢,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的痛吧?
一滴一滴的血在身下汇集,心中确是无比的轻松,宇,我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
“因为……只想这么做……〃感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轻的就像漂浮在天边的云朵,我慢慢的伸出手一寸寸的抚上少年面容,那俊美的容貌,那熟悉的眉目,宇,我知道他不是你,可是我想保护他,就象你从前保护我一样,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不管他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真的讨厌他,因为他有一张和你一样的脸,我最眷恋的脸。
身体逐渐冰冷,就像那时候在没有宇的夜里,一个人孤独的对着一盏灯独坐到天亮,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可是我不害怕,解脱了,一命还一命,我终于可以不再背负着沉重的包袱下去,我甚至开始期待,期待死亡的到来。
“司蓝轩你不要睡。”脸庞有一丝的冰凉,是谁的眼泪在飞。
传说中的新生(二)
微风轻轻拨弄着湖水荡漾起层层波纹,盛开在湖中的荷花如同夏夜里亭亭玉立的仙子,翩然起舞。
站在湖边,透过清澈的湖水,我清晰的看见一抹人影,凌乱的黑发随风飞舞,惨白无光的脸色透出一抹阴森的绝望,那稍有点浮肿的眼中是一片茫然空洞,整个看上去就像夜晚中的飘荡的幽灵。
居然落魄自此?好笑真是好笑,看到这样的自己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在昨天的那场车祸中,可是没有,那场车祸不过折断了一只胳膊而已,五脏六腑也只是轻微的损伤,运气好的连急症科的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该说祸害却是遗千年吗?无论蛇毒还是车祸,这些平常人眼中极度危险的事情,却都没有要掉我的小命。
勾起嘴角我讽刺的笑笑,看来老天不肯我见宇呢,不过一次两次要不掉小命,并不等于永远死不了,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如果跳下去的话,看着因风而动的湖波,我怕鬼使神差的向前迈进了一步。
一个存心想死的人,就是老天也不能阻止的了了,半步,只要在往前半步,我就会被永远埋葬在这冰冷的湖水中,而我喜欢这样的归宿。
“司蓝轩,你在搞什么啊。”
迈向半空的步子停了停,意识到怒吼之声的时,我已经被脱离湖面三米远,紧接着一阵咆哮之声穿过耳膜,回荡在耳边:“你在搞什么啊?受了伤不乖乖的呆在医院,玩什么失踪啊,你知道不二他有多担心你吗?”
声音有三分责备七分的后怕。
“不二!?”我茫然的重复着着两个字,低垂着脑袋,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差点干了什么,也听出了少年话中的恐惧和担忧,动了动嘴,我幽幽的道“你说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我能不能见到宇?”
我只是想见他而已,即使代价是我的生命。
“司蓝轩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像是听懂我语气中的绝望,浅野夏漆黑的凤眸里是深深的几分歉疚几分担忧,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使他看起来不像白日里那么偏执霸道,反而透出几分孤寂。“我爱过一个曾经是我家庭教师的人,为了她我甚至和家里断绝了一切关系,可是最后却为了钱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份感情,她说和我再起一不过是因为我这张脸。”
浅野夏的拳头松了又紧,他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中像极一批受伤的夜狼,卑微的期待着黎明的到来“所以从那之后我讨厌女人,不相信女人,她们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我游戏花丛,甚至已伤害她们为乐,所以在我看了那天扑到我怀里的你和她们一样。”
他是在向我解释他的过去吗?我细细听着他的话,果然如同猜测的一般,因为有太纯粹的感情,所以不允许有一点的背叛,就像太完美的东西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这样一个高傲的少年,在那段凄惨的岁月里养成了如今偏执,这又是谁的错?
一步步的走向他,他眼底的疲惫与悲伤让我心疼,宇曾经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因为我。
浅野夏的话在继续:“可是不二说你和她们不一样,他说他认识的司蓝轩是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孩,他说你一定有一段悲伤的过去,他说你真的只是认错人了,他请求我不要伤害你,你知道吗?认识他这么久,他是第一次请求我。”
是吗?是不二,原来那天他们谈的是这些,原来他早已经将我看透。总是那么静静微笑着的少年,却在一撇一顾间看透人心。
“告诉我,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对不对?”浅野凤眼中的光芒很亮很亮,像是濒临绝望的人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我心下震撼,知道我的答案将对他产生的影响。
是毁灭还是重生?
“你像他。”我将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打开,镶嵌在里面的照片一点一滴的呈现在眼前,相中的少年优雅而俊美,相中的女孩秀丽而开朗。那是我和宇唯一的合照,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最后才木然发现,原来我们连合照的少之又少:“他是我哥哥。”
浅野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惊讶之情慢慢从眉间眼底流露出来,很久,他才将项链还我,兴奋道“他呢?我想见见他。”
我将项链重新挂回脖子,看着远方的星空,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死了,被我害死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浅野夏似乎没料到我的答案,兴奋之情慢慢的退去,最后的慌乱无措拉着我的手,不停的道歉。
“宇”
感觉像是回到了过去的岁月,我恍惚的看着他,宇道歉的时候也是那样的表情,很难相信一向镇定自若的宇也会慌乱,只是在我面前。轻轻的举起手,一遍又一边的抚摸少年俊美的脸庞:“呐浅野,能不能把肩膀借我一会,只要一会就好。”
只要一会,让我在找回宇在身边的感觉。
浅野夏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过身子,我轻轻靠在他肩上大声的、毫无形象的哭泣着,泪水顺着脸颊啪嗒啪嗒的落下,宇,我想你,真的好想,我讨厌孤单,讨厌寂寞,你不是都知道的吗,从小到大我只有你啊。
“司蓝轩,“感觉浅野夏的背部僵硬了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放松身体,磁性的声音有些犹豫,确是平日不见的柔和,如同是一片片初雪拂过“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和我说,今天我就是他。”
想对宇说的话?一瞬间我思绪翻滚,似乎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张了张口,感觉声音卡在喉咙,却吐不出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努力的平复沸腾的情绪,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为为六个字“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由于我的自私任性才害死了你
对不起,曾经我将你的疼惜当成伤害你的工具
谢谢你,因为你我最初的生命里没有孤单
谢谢你,因为你我才有个最无忧的童年
泪眼朦朦胧胧间似乎又看见那个男子,狭长的凤眼中闪着清浅的笑意,那犹如天山上的雪莲般俊秀容颜里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