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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翻身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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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失落的笑容说: 

“皇帝,果然是变了。要在过去,你必不肯原谅宜修的。可是现在的皇帝,让哀家真正可以放心了。” 

说着,太后缓缓躺下,合上了双眼,就在玄凌心里一揪一揪的时候,太后脸上突然浮出了不自然的潮红,她依旧闭着眼睛,轻声说: 

“摄政王,当年是被皇帝弃尸荒野了吧。“ 

玄凌心中一紧,“是。” 

“其实哀家偷偷派人为他收了尸的,虽然没有立坟起碑,却也好好地让他入土为安了。”顿了顿,太后又说, 

“终究是曾经思慕过的人,还是不愿他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真是好笑,明明杀了他的人,就是我,明明亲手杀了他的……” 

“母后……莫要说了……”空气沉重得玄凌几乎无法承受,无力开口道。太后却恍若未闻,依旧低声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那一年,我才十五,他来朱家做客,赶上太太故意挑了刺儿罚我跪在门口不许吃饭。他看见了,随手着人送了一盘珍珠丸子与我,竟是那么香甜……” 

“……后来因着我是庶出,被先昭宪太后看上,选了为当时还是皇子的先帝的庶妃……” 

“……废后夏氏……嫉恨我有子……不惜联合玉厄夫人陷害你,想要借你的手摔死玄清,我才明白,一味忍气吞声,只会害死我们母子……” 

“……他说他可以帮我……只要我许诺,同他共享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们联手……嫁祸给夏氏……夏氏终于被废了……” 

“……昭宪太后害死昭慧太后的证据也找到了……” 

“……于是凌儿终于得以登基,我成了太后,而他,终于成了摄政王,我以为我们从此可以这样互相守望着彼此度过余生,痛苦却又甜美……” 

“……可是,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给我珍珠圆子的人了,在他心中,我同一般的歌姬舞娘,已然没有分别。只要他愿意,我就得任他轻薄!他怎么能够这样小瞧了我去……”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金钗已经插进他的脖子,他的血流了一地,溅满了我亲手做的满满一盘珍珠圆子……” 

“……他终于死了……在我彻底恨上他之前……死了……再也不会说那些伤我的话,做那些伤我的事……” 

“……我……从不后悔……” 

不知何时,太后的声音消失在唇边,玄凌颤抖着起身为她盖好被子,才发现,太后面容是那样的安详平静,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 

玄凌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守候在外的众人,无视后妃们迎上来的探询担忧的目光,玄凌默默走出殿外,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消失在暮色中的夕阳。 

68。快完结了所以……这回也不想回目了

乾元二十六年十月初十,太后崩于颐宁宫。玄凌悲痛不已,为太后上谥号“昭成”,全号为“昭成孝肃和睿圣皇后”,与隆庆帝合葬礼陵。 
因着太后生前曾有遗命,玄凌并未辍朝,仍旧照常上朝办公,唯有在下了朝堂之后,是日夜都着素的。而皇四子予浣的过继事宜,也被提上了日程。玄凌琢磨了许久,觉得太后的主意还是比自己的要周全,予浣这孩子真的得打发远一些才比较保险。 

而且朱宜修也曾隐隐表示过,予浣是玄清和甄嬛的私生子,撑死算个庶子,如果他过继给平阳王府为嗣,将来至少也是个郡王了。但是予澈是朱贞训和玄清的嫡长子,却只能继承清河郡王的爵位,一旦降等,连个王都算不上了。这样是有些不太公平,哪有庶子无功,反而爵位越到嫡子头上去的? 

只是这些都是没法拿到台面上说的,这样算下来,反倒是太后的想法比较有可行性。只是李熹月那边,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也罢,出继一事待予浣十五岁之后再说吧,在此之前,先让他在李熹月膝下多承欢几日好了。 

只是这样下来,给玄汾府上就得寻找新的继嗣人选了。翻着宗人府送上来的名册,玄凌烦躁地翻了许久,终于视线落在了岐山王府新出生的小王子予淙的名字上。 

予淙正是今年二月份,岐山王府庶妃慕容玉姗所生之子,难得生下来的是儿子,可惜慕容玉姗因着身体本就虚弱,又在去年八月舒贵太妃去世时难免受了些劳累,损了身子,产后血崩而亡。 

岐山王很是伤心,特意求了玄凌的恩典,为慕容玉姗求了侧妃的身后名,以侧妃之礼下葬。又怕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予淙会遭到府里的人的毒手,一度还希望玄凌能够加恩让予淙在宫中抚育。 

彼时玄凌自己正病得七荤八素,哪里顾得了许多呢?如今想想,这个丧母的孩子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而且慕容玉姗,严格说来是过去的浣碧,她的儿子能够继承平阳王府,就当是自己对那对命运多舛的母女的一点安慰吧。 

进入腊月之后,玄凌下旨许了岐山王年初的请求,令人接了予淙抚育宫中,为了安抚李熹月,直接予淙就被送去了漪澜殿。李熹月也不是傻子,自己入宫多年无宠无子,现在交给自己一个皇子一个王子,已经是天大的荣宠了!自己还敢说些什么呢?予浣不得太后青眼,出继一事已成定居,将来总也有予淙能够多念念自己抚养他的情分了。 

只是让玄凌意外的是,予淙才到了漪澜殿没几日,就突然上吐下泻,烧个不停,不过半岁多的孩子哪里经得起这些?把李熹月急得也跟着上火,嘴边起了一溜儿燎泡儿,日夜都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予淙。 

朱宜修偶尔去漪澜殿探望,敏锐地察觉到予淙的异状,她本是精于岐黄之术的,假意抱孩子的时候为予淙号了个脉,心中大惊,却也不说什么,径直去了仪元殿。 

“中毒?你确定?”玄凌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予淙怎么可能中毒呢?他是大皇兄之子,将来绝对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他能妨了谁的路?六宫里又有谁要害他呢!” 

朱宜修肃容敛衣,“臣妾可以确定从予淙的脉象能够看出有中毒的迹象,此事事关宗室和睦,请皇上彻查!” 

玄凌一肚子火,好么,劳资看那孩子可怜,一出生就没了娘,她娘跟劳资也是有些渊源的,不过就是养他在宫里么,连个奶娃娃都不放过!查!必须得查! 

天听处的人从来都手脚凌厉,见玄凌震怒,哪里敢不用心彻查,连一天时间都没有用,很快就查出了真凶报到玄凌案上。玄凌看着那密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没掀了桌子,几乎是咆哮着让人传李熹月和予浣来。 

朱宜修见玄凌这般愤怒,心中警铃大作,忙上前劝解玄凌,玄凌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坐在御座上指着飘落在地上的那张密信示意朱宜修自己看。 

朱宜修捡起密信一看,自己也愣了,谁能想到下毒之人竟是四皇子予浣!一时朱宜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好垂手侍立不语。 

李熹月和予浣很快就到了御书房,李熹月是还在忧心予淙的病情,予浣则是自皇祖母去世之后,父皇召见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自己,心中正美得厉害。两人刚刚跪下见礼,玄凌一只茶盏就砸了下来, 

“李氏,这就是你管的好儿子!” 

因为予浣事实上是玄清的儿子,玄凌从最初就没法对他产生什么父子之情,但李熹月自身是毫不知情的,一见玄凌火大成这样,早就吓得腿都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李熹月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丝,只用哀求的眼神偷偷觑着一旁坐着的朱宜修,期望皇后能够帮她解解围。 

朱宜修也不愿玄凌气坏了身子,忙对予浣说: 

“四皇子还不老老实实跟你父皇认错,免得连累你母妃!” 

李熹月还如云里雾里,想不明白予浣是什么地方做错了,直到玄凌气呼呼地说出予浣给予淙下毒一事,李熹月顿觉自己五雷轰顶一般。一旦予淙就这么去了,皇上为了给岐山王交代,自己还能有命么!只怕李家上下也会被牵连,李熹月自认为自予浣到漪澜殿自己对他真的视如己出,谁知这孩子竟这样报答自己的养育之恩! 

一时气急了,李熹月劈手就给了予浣一个耳光,予浣“哇”地一声便嚎了开来, 

“瑾母妃有了岐山王府那野小子,便不要我了!既如此,原先不要害沈妃娘娘便是,我就还在自己母妃那里了!” 

这话一出,别说李熹月气得是脸色惨白,眼泪唰唰就淌了下来。玄凌噌地起身,恨不得抽死这熊孩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看来问题不是出在李熹月身上了,玄凌不停自我暗示,不可以打小孩子不可以打小孩子! 

这样想着,玄凌硬是把这口气生生咽了下去,脸都憋得通红通红, 

“瑾妃先起来吧。” 

李熹月如蒙大赦般谢了恩,但心中还是委屈不已,以前看沈妃在的时候也挺知书达理啊,怎么生出来的儿子是这么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玄凌则是瞪着予浣许久,气得脑子都乱了,都不知道从何问起。朱宜修看着玄凌实在是气得厉害了,也不好再看下去,和悦了面色,对予浣招手道: 

“予浣,到母后这儿来。” 

朱宜修素来对予浣倒是不算亲近,可每次他来昭阳殿请安,朱宜修从来没有少了他的点心果子,故而予浣对朱宜修倒也还算尊重。如今见父皇震怒,又挨了瑾妃一个耳刮子,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朱宜修一下子就和蔼可亲了许多,倒也不拖拉,乖乖走到了朱宜修身边。 

朱宜修随手拿起桌上一盘点心,递到予浣手中,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劝诱, 

“予浣莫怕,有母后为你做主。你告诉母后,你可是往予淙的药放了些什么?” 

予浣咬着唇哼了许久,方道:“我……我只放了些白糖,没有要害他的意思……予淙过来漪澜殿,瑾母妃每日都和他一起睡,以前都是和予浣一起睡的……我想着若是予淙生病了,定要家去的,就不会过来跟我抢瑾母妃了……” 

“白糖?!”玄凌一听予浣这么说就火大,“这臭小子放的那是白糖么?那是精炼的巴豆霜!予淙那么点儿大的孩子,哪里受得了那东西!命都差点丢了!是白糖你自己个儿怎么不吃了啊混蛋!” 

见玄凌都骂脏话了,朱宜修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那是谁教你这些的?你那些‘白糖’又是哪里来的?” 

予浣想都没想,开口道:“燕禧殿的胡娘娘给我的!” 

朱宜修见予浣说出了胡蕴蓉,顿时觉得自己不适合再问下去了,于是放开了予浣,继续垂手沉默。玄凌和李熹月则是吃惊地厉害,这事儿怎么扯上了胡蕴蓉了? 

玄凌起身强压下怒火,走到予浣面前,弯下身子, 

“真的是燕禧殿的胡娘娘给你的?” 

“是啊!”予浣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予淙每日夜里都哭得厉害,瑾母妃就只守着他,都不管我!我那日一个人出去玩都没有人发现,在太液池那里撞见胡娘娘,她问我为何一人出来玩,我说瑾母妃要照看予淙没法同我玩。胡娘娘就教我,只要予淙病了,父皇就会送他回岐山王府,瑾母妃就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那你为何又说你瑾母妃害你母妃这样的话?”玄凌不依不饶。 

“胡娘娘说我本是沈妃娘娘所生,是瑾母妃为了争宠,害了沈妃娘娘,我才被送到漪澜殿的!” 

又是胡蕴蓉这个事儿精!玄凌一下子觉得自己穿越过来干得最大的蠢事,就是手太软!这群事儿精就没有一个给人省心的!好容易把甄嬛打压下去,现在胡蕴蓉又出来蹦跶了么?! 

69。目测真的很快就要完结了所以回目就…… 

长叹一声,玄凌一屁股坐在御座上,胡蕴蓉的目的倒也不难猜,一旦予淙在漪澜殿出点什么事,李熹月的妃位是不要再想了,恐怕一族都会受到牵连。同时,她还会被认为不适合抚养皇子,这样的话,予浣的养母必然要重新找,胡蕴蓉就又有了机会。 
这个女人,之前她跟予鸿吵架,罚她天天去昭阳殿门口跪了一个多月,直到某天下大雨,朱宜修怕她淋雨淋出病了自己又说不清,就让人赦了她回燕禧殿。谁知那一个月的罚跪,完全没有让这个女人乖半点,她大概还以为朱宜修赦了她是怕她呢吧!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一场大雨给她淋个重感冒她就安生了!想到这里,玄凌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上。予浣看到吓得忙钻到朱宜修椅子后头不敢出来,给玄凌看到了,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了半天,玄凌自觉嗓子都痛了,方停下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继续训道: 

“胡淑仪且不说,你就没有想过予淙也是你堂弟,你就忍心让他生病难过,就不怕他会出什么事儿么?”从父系这边是堂弟,母系那边也是表弟,本以为血缘更进一步,能够相处得好些,竟闹出这么连串的麻烦来。 

予浣缩在朱宜修身后,探出头来,仍嘴硬道: 

“父皇偏心!那予淙生母本是一介贱婢,父皇竟把我同他相提并论,我是父皇的儿子,就是打了他骂了他又能怎样!父皇莫不是真的不要儿子了,为了那个贱婢之子,要罚亲生儿子么!” 

一连串话下来,真是槽点多到玄凌不知道从何吐槽。冷冷瞪着予浣,玄凌突然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也是自己大意了,才让胡蕴蓉钻了空子。但更重要的是自己竟忘了这个小男孩本是甄嬛的孩子,血缘相连,对浣碧留下来的孩子怎么会没有天然的优越感和歧视?太后她老人家真是有先见之明,看来,也不用等到这熊孩子成年了。 

玄凌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疲劳感, 

“予淙先抱到皇后这里,等病好了再回漪澜殿。瑾妃带着予浣跪安吧,今儿晚上,好好看看他吧,省得日后伤心。” 

李熹月一听这话便知道玄凌的意思,心中一颤,却也不敢说什么,就凭予浣刚才那满嘴贱婢之子,传出去了岐山王不恨死自己娘家一族才怪!李熹月深吸了一口气,忙摁着予浣跪安,匆匆回了漪澜殿。 

予浣倒是心里高兴,其实他并不很在乎胡蕴蓉说的那个关于生母的事情,只不过小孩子就是这样,为了自我保护总会乱开地图炮,尽可能地指责别人,把过错都推到他人身上。 

方才听见玄凌说把予淙抱走,予浣便以为从此自己就还是漪澜殿的小皇帝,没有人跟自己争夺母妃的宠爱。而当天晚上,李熹月也红了眼圈儿,主动提出要陪予浣睡,让予浣心中得意极了。 

第二天,玄凌一道旨意下来,皇四子予浣就这样被打包送给了瑞安郡王当儿子,予浣一早被就被李熹月叫了起来,亲自为他穿好衣服,喂他吃点心。迷迷糊糊间,予浣只觉得瑾母妃又喜欢自己了,真是高兴,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今生跟李熹月的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吃了点心便睡过去的予浣,李熹月眼泪慢慢淌了下来,她摸摸予浣的脸蛋,心中充满无奈和酸楚, 

“浣儿,莫怪母妃狠心,母妃也是没有办法。” 

轻声说罢,李熹月咬咬牙猛地起身,抬高了音量, 

“厦公公,请送四殿下启程吧。” 

说完李熹月转过身闭上了眼睛,直到小厦子领着几个内监背着予浣离开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不见。 

而胡蕴蓉,玄凌并没有明着给什么惩罚,别说予浣已经被送走,就算予浣作证,胡蕴蓉也完全可以一句小孩子的话不作数全盘推翻。而且那个女人根本就吓不怕,索性找个好点的理由,一次把她端掉算了! 

于是玄凌动手的第一步,是先砍掉了胡蕴蓉的左膀右臂——太医井如良。方法倒也简单,影卫趁着夜里放了迷香,把井如良一家老小连夜送到了岭南,强迫他们改头换面,远离胡氏和晋康翁主的势力。 

胡蕴蓉本身有哮喘,没了信任的太医,一时小心谨慎了许多,尤其开春后因为惧怕飞花飘絮,总是窝在燕禧殿不出门。玄凌和朱宜修难得享受了一段耳根清净的时间,予淙经过朱宜修的静心调养,身体好转了不少,只是可能将来长大后身子会孱弱一些,须得终生都小心保养。 

左右予淙也是王爷之子,又被玄凌预定了继承平阳王府的命运,今生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小心保养平安过一辈子也不是难事。病愈后,予淙自然是又回到了漪澜殿,上次的中毒事件为免岐山王忧心,压根就没有外传。因此也谈不上对李熹月的惩罚,只是由朱宜修私下训斥了一番便作罢了。 

李熹月心中自然是庆幸不已,按着这次的事情自己就是降位降个几级都是没话可说的,竟然就这么松松放过,实在是皇恩浩荡了。同时心里也狠狠记恨上了胡蕴蓉,自己同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她竟然能下这般的黑手,幸亏皇后娘娘发现地早,不然这回整个李家都得覆灭! 

李熹月打起精神,把整个麟趾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原先也是个性子极其软和的人,对待下人也是很宽厚的。如今老虎一发威,再不是过去的hellokitty,头一个撞枪口的就是贴身伺候予淙的宫女青梅。 

李熹月出台了新的规定,予淙每日要服的补药,从抓药煎药到予淙服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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