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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越想越气;抬眼看见殿门口那片浅橘色仍在发抖,心下不喜,心道果然是姑子的女儿,一点世面没见过,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全无规矩礼仪可言。自己为了还莫言一个人情,带她进宫真不知道是对是错。其实平日里甄嬛还是很喜欢花宜的天真烂漫,只是今天因着心中不豫,难免有些迁怒罢了。然而本着笼络人心的意思,甄嬛还是收起了怒火,扬声道:
“花宜,我早已看见你了,怎么还不进来?”
那片裙摆略动了动,却仍然不见人进来,甄嬛皱起眉头,心道这小蹄子进宫才几天眼里就没有主子了么?虽说自己素来对下人宽厚,可也不能由着他们爬到自己头上来,宽严相济才是驭下之道,只是这种事情身为主子的自己亲自来做未免太丢份儿了。
于是甄嬛扬扬脸,浣碧会意,走出殿外,正要出声训斥,抬头看见玄凌正笑眯眯坐在廊下的阑干上,花宜正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浣碧脸色惨白,心道皇上这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自己跟小姐的谈话他都听到了多少。转念又想,看皇上脸色不像生气,而且左右小姐身怀有孕,皇上定不会同她斤斤计较的,于是心一横,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借避讳玄凌巧改名,施恩义浣碧暗结缘。
13。借避讳玄凌巧改名,施恩义浣碧暗结缘
甄嬛在殿内听得浣碧的声音,心头一惊,同浣碧一样,最初她也是担心自己和浣碧的对话究竟被玄凌听进去了多少。只是一想到眉庄被降位,自己回宫却只能委屈在采女的位份上,心里又不痛快起来。于是她只坐直了身子,并不出殿迎接玄凌。谁知玄凌却在殿外朗声说道:
“浣碧你这声儿还可以再高些么嘛,你瞧你家小主根本没听见,不然早就出来迎接朕了。”
甄嬛气得满脸通红,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违逆玄凌,只好起身整了整衣衫,走出殿外,对着玄凌屈膝行礼,却也不言语一声。
玄凌似笑非笑看着她,也不叫起,甄嬛倔劲儿一上来咬着牙也不出声,不一会儿额上便沁出细细的汗珠。
玄凌见状,方道:“采女免礼。”
甄嬛蹲的久了,腰膝酸软,起来时便又踉跄了一下,只是这次玄凌不会起身扶她了。浣碧眼疾手快,忙跳起来扶住了甄嬛。
不料玄凌出声道:“采女调教的好丫头,朕还没叫起就急着抱她们小主大腿了。”
甄嬛心下一惊,忙一掌劈向浣碧,斥责道:“规矩都哪里去了?就算你跟着我在凌云峰受了几年苦,也不能这般御前失仪!”一边说着一边偷眼去觑玄凌的神色。浣碧也极配合地跪倒在地哭道:
“皇上饶命啊!奴婢实在担心小主,小主在凌云峰多年清苦,身子一直不好,奴婢实在怕小主摔倒,伤了腹中的小皇子啊!”
玄凌脸上呈现出一丝悲悯,他起身走到甄嬛面前,伸手轻抚着她的右脸,柔声道:“这些年你在凌云峰受苦了。”
甄嬛鼻子一酸,眼泪几乎要掉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不料自己尚未开口,玄凌已经冷了脸,捏住她的下巴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但是,这苦是你自找的!”
看着甄嬛瞪大的双眼里满溢着惊恐,玄凌突然感到了一丝快意,放柔声音,玄凌继续道:
“崔槿汐的去向采女就不用操心了,老老实实待在棠梨宫,好好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经。温实初那里朕会安排好,他以后除了看顾你的胎什么都不用管。朕这般为你考虑,你最好也有点良心,别成天耍你那些花花肠子给朕添乱,朕看了就心烦。”
言毕放开甄嬛,玄凌扫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浣碧,问道:
“你是浣碧?”
浣碧闻言心中百转千回,皇上这样子明显是厌弃了小姐。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皇上转变地这么突然,但是照这么下去,只怕小姐说的收自己为义妹,为自己指一门好亲事只怕也成画饼。想到这儿,她调整心神,做出一副怯生生却又满是羞涩的样子,略一抬头答了声“是。”便低了头下去。
甄嬛在一边看得几乎要咬碎银牙,好个贱蹄子,当着自己的面儿就想要勾引皇上么?当年就知道跟曹琴默勾结在一起陷害自己,吃了一次亏还不长记性么!果然是何绵绵那个勾引父亲的贱人所出,永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对姐妹的微妙神情皆被玄凌看在眼里,玄凌心里是乐开了花,要不是留着浣碧还有用,自己真想即刻纳了浣碧,由着她们姐妹俩斗去。略想了想,玄凌开口道:
“以前就想说了,浣碧这个名字犯了太后的名讳,即刻改名为……恩……浣青吧。反正青碧本一色嘛,就这么定了。”说罢玄凌正抬步要走,却听见背后传来甄嬛的声音,“皇上留步!”
玄凌回头,却见甄嬛挺直了腰满脸温婉,柔声说:
“太后乃大周国母,浣碧一介婢女,自然当为尊者讳,又兼皇上为浣碧赐名,这是她的福气。只是这个青字未免又犯了六王的名讳,不如臣妾为她再想个名字吧。”
跪在地上的浣碧悄无声息的握紧了拳头。
玄凌似笑非笑看着甄嬛道:“这倒奇了,朕分明记得甄采女昔年入宫为贵人时,宫内有个小宫女儿叫晶清的,当年也不见你改了她的名字为六弟避讳啊。”说到这里,玄凌突然拉长了声音道:“怎么去了一趟凌云峰,就对六弟的事儿上心了?”
有那么一瞬间,血色从甄嬛的脸上褪去,但是她很快调整回那张温婉的脸,“是臣妾想岔了。”
“这紫奥城一共只有三个正经主子,要是稍微身份高些的都要让下人们避讳的话,奴才们就没名字可起了,采女说是也不是?”玄凌笑眯眯看着甄嬛,后者只能讪讪称是。
然而甄嬛还不死心,想了想又说:“那么安妹妹呢?她闺名陵容,可是犯了皇上您的名讳。”
玄凌想了想,道:“采女说的有理。”转身对李长道:“传朕口谕,朕赐长杨宫景春殿正三品贵嫔安氏名为玉容。说起来这么些年她一直以姓氏为号,都没个像样的封号,恩……赐她封号谦吧。”省得今后你再想法子用黄鹂鸟来羞辱她!现在朕才是这里的头儿,轮不到你耍手段!
甄嬛闻言几乎气绝,本想借此打击安陵容,不想却使皇上给了那贱人封号!面上却不能露出什么,只能强笑着附和,“皇上英明。”
“好了,朕还要去看皇后,采女先歇着吧,不用送了。”玄凌不愿在这儿多呆一会儿,转身就要走。
甄嬛忙上前几步道:“花宜,替我送皇上出去。”
闻言玄凌停住了脚步,“谁给你起的名字?”
花宜愣了,想也没想便答道:“是甄娘娘。”
玄凌转过身歪着头看着甄嬛,“采女倒是跟避讳一事杠上了,可别说你这么些年来都不知道皇后的闺名!还不赶紧改了做什么!还有甄娘娘是怎么回事?采女莫不是搞不清自己的位份品级了?还是说你就真的这么有信心自己很快就能列位贵嫔?记得采女出宫前是最视荣华富贵如浮云粪土的,怎么在佛门清净地待了几年,倒是让你心中欲念越来越深了?”
说完也不等甄嬛回答,玄凌头也不回离开棠梨宫,全然不顾甄嬛已经气到浑身发抖。回到仪元殿,玄凌吐了吐舌头,总算在甄嬛想起徐燕宜的名字也犯了朱宜修名字之前出来了。
犯讳这种事儿,对于玄凌这个内里是从21世界穿越过来的人而言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自己不过是利用犯讳来打击甄嬛罢了。不过自己最好也抓紧时间想想给徐燕宜改个什么名儿吧,如果有心人抓着这个不放的话,还是很难轻易混过去的。
突然玄凌又想起了花宜,这宫里进个人也太容易了吧,都不经过皇后或者内务府的么?看来自己还是得催着皇后赶紧整顿一下**吧,还有新上任的徐进良,这家伙也得好好提点一下了。
玄凌离开后,甄嬛阴沉了脸,冷冷看着仍跪在地上的花宜,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难不成自己最近的不顺利都是因为带了她进宫?母亲是姑子,小小年纪就被男人破了身子,当真是个没福的!半饷,甄嬛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皇上说了要你改名字,那便改了罢。宜字犯了皇后名讳,你从此改叫花玉就是。”玄凌,你居然喜欢那个俗不可耐的玉字,真是让我失望!
一旁搀扶着甄嬛的浣碧,现在是浣青了,眼底再次浮现出深不可测的阴霾,甄嬛,你弃如敝履的玉字,甄家女儿的排行,那是我出生至今二十余年都遥不可及的。如今,你就这么把这个字给了花宜这个奴婢么!
第二天,改名为花玉的花宜被关到了柴房,一点吃食不给,生生饿了三天,甄嬛才放她出来。这让浣青很是瞧不上,花宜这个名字本是甄嬛起的,花玉自己何其无辜!因此这三天里,浣青经常趁着夜里甄嬛睡熟了偷偷送些点心给花玉。
不过,浣青也有自己的私心,每次只送一丁点儿,让花玉不至于精神崩溃。一来,甄嬛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宫里出人命的,如果送去足够的吃食,等甄嬛想起来放了花玉而花玉却不见一丝消瘦,只怕又要引起一番风波。二来么,此次花玉饿得越厉害,就越会感激自己的雪中送炭。如此一个天大的人情,自己怎能不出手卖给花玉。果然,被放出来的花玉从此视浣青为救命恩人,愿为她赴汤蹈火。
甄嬛放了花玉出来后又唤她道自己跟前,声称这三天关她进柴房完全是因为考虑到皇上似乎看她不爽,才让她躲几天避避风头。花宜只是傻笑,对甄嬛恭敬有加。这让甄嬛看她也顺眼了许多。不过甄嬛还是不甚放心,一直观察了她快一年才慢慢信任她,许她接触一些机密事宜,这是后话。
如此时间一晃而过,六月初十早晨,众妃嫔云集昭阳殿请安的时候,沈眉庄突然晕倒了。皇后忙唤了太医院邵太医前来为沈眉庄看诊,邵太医凝神诊脉许久,笑吟吟道:“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容华小主,小主这是有了身孕了。”
此言既出,众嫔妃都大惊失色,沈眉庄失宠已久,怎会突然有孕?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担忧。皇后什么都没说,只令人去向玄凌报喜。玄凌赶来后,令梁多瑞取来彤史,翻阅后笑道:
“朕也记得是四月底的事情。”
尚未散去的众嫔妃听闻此言,有嫉妒沈眉庄运气好一次中标的,有羡慕她入宫近十年还能有孩子的,但更多的是不忿。这其中,尤属昌贵嫔胡蕴蓉的表情最为微妙。
玄凌下旨复沈眉庄贵嫔位,改昭信宫存菊堂为存菊殿,但没提封号的事儿,并且以沈贵嫔身体虚弱为借口,下令无帝后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昭信宫,惊扰沈贵嫔养胎。
甄嬛闻听这消息,令浣青花玉送上了厚礼,然而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并无回音。甄嬛气恼不已,却也不得不以“眉姐姐这是担心有心人拿住我们的把柄”为理由,一遍一遍安抚自己。只是她内心深处,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在泥土里深深扎根,汲取营养。只等待春风一吹,便会破土而出。
很快就到了八月里,又是一年选秀时。虽然之前玄凌已经说过了此次选秀主要是为了玄清和玄汾挑选妻室,六宫妃嫔还是个个紧张,生怕紫奥城又进来些狐媚子迷住玄凌了。为此玄凌遗憾不已,这具躯壳的原主儿到底是有多没下限啊!合着他不好色了都没人信!
总之一直到选秀结束,前朝内宫才都信了玄凌的话,而此时,玄清玄汾的婚期也定下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计深远沛国公拒婚,讨封赏李总管成亲。
14。计深远沛国公拒婚,讨封赏李总管成亲
上回说到玄清玄汾的大婚事宜,因为玄凌说了反正亲王府上的配置就是这样,索性一次性都塞给他们好了。所以朱宜修倒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方为二人各挑了一名正妃和两名侧妃。玄清因为被降爵为郡王,故而此次为身为兄长的他所挑好的人选门楣反而比玄汾的低了不少。不过因着玄清的摆夷血统,以及之前隆庆帝为了舒太妃欲行废立之事等种种缘由,其实满朝文武中尤其权贵们,想要跟玄清结亲的人并不多。
算来算去也就是沛国公府的千金尤静娴例外,其实这些都是有情可原的。国公府的千金和甄嬛那样的小家碧玉不同,不会随随便便见什么实初哥哥。真正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都足不出户,见过的异性几乎只有自家父兄和下人,连亲戚中的异性到了年纪的都少有再厮见的。尤静娴不过偶尔一次踏青的时候看到了泛舟湖上的玄清,外貌协会的小姑娘而言帅脸就是一切,自然芳心暗许。且沛国公府千金做亲王正妃也算是门当户对,自从知道自己被指婚给玄清,尤静娴更觉得这是天赐姻缘而欢喜不已。
谁知玄清却拒绝了指婚,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因此尤静娴也蹉跎至今。玄凌最初想过要不要成全了她,派李长略略将这意思透给了沛国公府。谁知第二天沛国公夫人就亲自递了牌子求到太后跟前,连声说自家女儿蒲质柳资,不敢高攀六王,宁愿一生青灯古卷长伴佛前也不敢亵渎了六王妃这般高位。
太后见状也不好再勉强,便告知玄凌朱宜修为玄清另挑人选。玄凌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派了粘杆处的人在沛国公府守了两宿,这才探听出消息来。
沛国公到底是两朝元老,又在玄凌登位中立下汗马功劳,深知这世上只有纯臣帝党才是长久之道,所以在玄凌亲政后沛国公便爽快交出兵权,改任闲职,借此换来全家富贵平安。其实就自己女儿的才貌家世,进宫就算无子混到妃位也不难。只不过沛国公深知功高盖主是什么下场,娘家军功过高的后妃进了宫无非就是华妃和端妃两种结果,沛国公不愿把女儿送到皇宫那见不得人的地方,才在最初选秀时派夫人求了太后恩典免选。
太后问弦而知雅意,知道沛国公是舍不得女儿,便示意皇后把尤静娴指给玄清,以酬功臣之心。谁知竟被玄清一口回绝,沛国公马上起家,也是有几分血性的人。女儿这般受辱,沛国公哪有不记恨的。只不过玄清素为玄凌宠信,沛国公只好打碎牙齿和血吞。前些日子苏遂信弹劾玄清,沛国公想着机会来了,毫不犹豫联合一众老臣附议;请求玄凌严惩玄清以正视听。
如今玄凌有意再次为尤静娴指婚,这让沛国公犯了难,如果自己没有公开和玄清翻脸,也许自己还会考虑考虑这门亲事。可是自己刚刚才旗帜鲜明地站在玄清的对立面,转头就把女儿嫁过去,这不是把生生把女儿往火坑里推么?玄清还不知道会不会折磨死女儿。而且看皇上现在的意思,明显是厌弃了玄清。玄清又是个情种加榆木脑袋,今后只怕触怒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他这个郡王的爵位又能保到何时呢?沛国公宁愿养女儿一辈子,也不愿她将来跟着玄清受苦。
沛国公思虑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瞪着通红的双眼安排夫人去求太后。沛国公夫人一向是以夫为天的封建社会三八红旗手,对丈夫的话哪有不从。虽然有那么点儿心疼郡王妃这个眼看到嘴的鸭子,然而考虑到女儿的终身幸福,沛国公夫人还是忍痛当了一回模范母亲。
弄清楚始末的玄凌倒是很欣赏沛国公的作为,自己要是他也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玄清的,于是就考虑着要不要给尤静娴一些补偿。只是此时提及此事,未免让人联想到之前玄清拒婚尤静娴一事,故而先按下不提。
总之,最终定下了一等伯朱成瑾之嫡长女朱贞训为清河郡王正妃,二等男赵臻之嫡五女赵仙棠和一等将军陆华之嫡次女陆纫兰同为清河郡王侧妃。一等公李忠之嫡长女李熹玉为平阳王正妃,一等侯郝澄之嫡次女郝明慧和原虎贲将军现二等侯齐敷之嫡三女齐月容同为平阳王侧妃。大婚定在十月初四,而两位侧妃则先于正妃一日入府,好在正日子里迎接正妃。因着时间紧,内务府和礼部准备两位王爷大婚事宜忙得是脚也沾不得地。
此时,徐燕宜的预产期也一天近似一天,今世因着有玄凌的关怀,皇后和端敬二妃的看顾守护,徐燕宜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好了。九月初九午后,徐燕宜顺产下了皇三子,当场为皇三子起名予沛,并赐徐贵嫔封号恭,晋位从二品昭仪。德仪刘令娴护持皇嗣有功,晋位正四品容华。因着朱宜修在旁进言,说端妃敬妃助皇后协理六宫有功,理应晋封。玄凌哪有不从,宣布两人都晋位一级,分别册为从一品端平夫人和敬宁夫人。除了刘令娴,三人皆在予沛满月之日行册封礼。同时,六宫上下皆赏一个月月例,披香殿和均昭殿上下赏三个月月例,玉照宫上下赏半年月例,以示庆贺。
李长忙上来讨赏,玄凌想了想,唤来小厦子附耳低语几句。小厦子应声退下后,玄凌笑眯眯对李长说:
“说起来,李长你也跟了朕许多年,朕赏你也是应该的。只是你已然是正一品内监,已再难进一步。黄白之物你也不缺,不如这样吧,朕放你十天假,今儿晚上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