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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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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你护额的夹层发现了这张地图。”

她说着,摊开一张纸,上面画有十几种符号,标注着居民区,风影办公室,资料室,审讯室,地下监狱等等字样。

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过来,目光一齐落到地图上。

火影指着纸张中间一处涂满黑色却没有标注任何字样的圆圈,问道:

“这里是什么。”

与之挨得极近的是风影办公室。

我除了抿紧双唇还能做什么。

夏子没留下只言片语关于她自己的记录,目前为止我对她的所有了解,全是来自她身边亲友的话语和我自己的猜测。

兄长,同伴,老师。

我所知道的夏子,是他们眼中的夏子。

如果连他们都不知道那个黑色圆圈代表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

“宗助曾经说过你发现了砂忍村很重要的秘密,是和这个有关吗。”

说话的是门炎,他的神情严肃得一丝不苟,令我想起中学时的国字脸班主任。

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学生要求十分严格,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位极其有责任感的好老师。

从美树平时的话语里可知,门炎也是这样的好老师。

但是我依然无法作出任何回答。

情报也好,秘密也好,大抵只有死去的夏子才知晓的吧。

如果一开始,我从一醒来就说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就能避免如今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惜已经太迟了,要全身而退实在是太难了。

再说,失忆那种借口,怎么看怎么难以令人信服。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小春在旁边叫了一声“夏子”。

我抬起头,却见火影露出一个安抚似的笑容,说:

“大伤未愈,记忆可能会有点混乱。”

“不用急,好好想想。”

想不出来。

我当然不是记忆混乱,关于上一世的林林总总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是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记忆呐。

这也许是夏子拼死要带回村子的情报,如果不能被完全解读,她是否会死而有憾。

在我想着即将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右手竟然自己动了。

我微微瞪大着眼睛,只见它犹如通了灵性,从柜子上拿过一支笔,在纸上写起字来。

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流畅。

【风之祭坛,法器鹿角盅,守鹤。】

很秀丽的字。

都说字如其人,或许夏子就是这样一个秀丽婉约的女孩子。

“果然是一尾吗。”

门炎惊讶中却带着几分意料之中地说。

小春比他更为平静,沉吟道:

“看来砂忍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柱力来封印一尾。”

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转头问道:

“朔茂你怎么看。”

旗木朔茂指着地图说:

“风之祭坛有风影在坐镇,要夺取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木叶要在砂忍找到合适的人柱力之前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然后火影又问了几个问题,纸上的字渐渐增多。

是我的手,不,是夏子的手在回答他。

最后旗木朔茂问了一句:

“负责对抗木叶的砂忍队长是谁?”

夏子的手握着笔紧了紧,停顿了好几秒才写下一行字。

【傀儡师,千代之子。】

这行字和刚才的字比起来,明显要用力得多。

笔划凌厉,墨迹几乎要穿透纸张。

战争中,处于对立阵营的两个人一见相惜,英雄惜英雄的情况并不少见。

但更多的恐怕是目睹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杀而悲痛愤怒,恨不得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仇敌了。

我在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夏子生命的终结者。

“是吗。”

旗木朔茂喃喃道。

“果然是他啊。”

他看向我的目光瞬间多了几分肯定和认同,说:

“能够从他手上活下来,夏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春也叹息着说:

“难怪我们派出去的中忍小队几乎全灭。”

“千代那家伙有一个很强的继承人呐。”

火影又说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话,便带着门炎小春和旗木朔茂离去了,只是临走前似是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夏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啊。”

原来如此。

难怪我一直默不作声,唯有夏子的手在纸张上沙沙写着字,他们也不疑有他。

想必以往夏子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极其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吧。

美树还没回来,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定定地盯着右手手心发呆。

纸张和笔就在手边,而夏子的右手却不像刚才那样自主动弹。

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将手掌抬起又放下,翻来又覆去,完全控制自如。

此时这副躯体与我的意志契合得如此完美无缺,根本看不出这原是属于别人的东西。

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夏子没死,或者我重生于另一个人的身体,那么此刻我所面对的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更美好或更糟糕?

枕头旁护额的一角闪着银光,我眼角的余光里“加藤夏子”四个字清晰可见。

无论是昨天的忍术还是今天的对答,凭借的全是夏子遗留下来的意识啊,她的魂魄会不会也残留在这具身体里?

我用右手握着笔,对着它轻轻叫了好几声“夏子”。

病房里静寂到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见,我几乎是屏息在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反应。

我等了好久,右手一动不动地垂放在被子上,没有任何反应。

松了松手指,笔就滚落到一旁了。

我吁出一口气,忽然感觉疲倦无比。

***

没几天美树就出院了,我的伤口仍未痊愈,每日一个人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绝大部分时间在睡觉,等待换药和折纸鹤中度过。

说是要指导我病中修行的旗木朔茂,自那日跟随火影走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那时火影说他下个任务要潜入砂忍村,我想起初次醒来所见的满地黄沙和横尸,不禁寒毛直竖。

那是个莫名就令人心底发寒的地方呐。

不知道夏子的地图有没有派上作用。

想到这里我抬起右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完全看不出有丝毫特别之处。

这些天我每次活动双手,都期盼着会再出现那日的异样。

夏子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有没有什么要我转告别人?我一直渴望着,夏子能够告诉我应该做什么和怎么做。

可惜我没有得到任何提示。

这右手自那之后就贴贴服服地按照我的意志来行动,宛如我自己的手一般安守本分。

每每失望过后,我都会怀疑自己所记得的那天的事情是否是一场幻觉,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火影来过,夏子的右手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

但枕头旁的护额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那些发生过的真实。

伤好之后,我应该做什么?

修行还是投入战争,或者是又会被派遣到别国执行间谍任务?我突然对不可预知的未来感到恐惧。

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究竟要如何适应忍者的生活。更何况,于我而言这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战争。

我信誓旦旦地想过会代替夏子为她的国家和村子而战,就算她的身体仍然保留着战斗的本能,我能否过得了自己心里那关还是个未知数。

上战场不比做饭逛街,那可是要去杀人。

扪心自问,我是否已经做好了杀人和被杀的准备。

战场上无儿戏。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些我都懂。

但懂是一回事,能不能从善如流又是另一回事。

任何一个从和平法治社会成长的普通人,就算再明白杀人不过头点地,也不会觉得那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当然了,穷凶极恶的罪犯不算在普通人的范畴内。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会感觉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迷茫。

如果有人能告诉我应该踏踏实实地做些什么就好了。

然而这也是一种过分的奢求了吧。

信一来给我换药的时候,看着柜子上满满的纸鹤笑了笑,然后望着窗外蔚蓝的天际说:

“真是个好天气呢。”

我也转头望出去,应了一声:

“是呢。”

“要不要去外面走一下?”

闻言,我惊讶地看向他说:

“我可以出院了?”

是否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了,就要回归到夏子以前的生活轨道。

“不。”

他笑着摇摇头,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和宽容。

“你可以出去走一下,一个小时之内回到病房。”

“说起来,夏子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木叶呐。离开村子两年多,很想念吧。”

我低头不语,在被子下交握起双手。

夏子恐怕是永远没有机会再看她的村子了,而我却能用她的眼睛来看到这里的一切。

撇开未来不谈,已经是庆幸万分了吧。

不知道她离家在外或者是临死前有没有特别怀念的东西。

“去吧。”

头顶信一拍拍我的脑袋,不忘叮嘱道:

“这次可不能再乱来了。”

我笑了笑,这次应该没有第二个旗木朔茂跟在我身后了吧。

VIP最新章节 5第5章

八月末的天气,炎热已经开始渐渐消退。

算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将近一个月了。

无所谓习不习惯,日子倒是有条有序地过着,几场虚惊下来,庆幸大过安心。

如果能够切切实实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和怎么做就好了。

木叶的街道算不上繁华,和东京根本无法相比,就连以宁静著称的京都也要比这里热闹得多。

我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也许是战争的缘故,两旁的店铺开门做生意的并不多,大部分是店门半掩着,里头有细细轻轻的人声。

平静中夹杂着萧条。

原想着夏子会不会有想去的地方,就像使用忍术和回答火影问题一样,她的身体会脱离我的意识自主行动。

但是没有。

我刚才站在医院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感觉不到这副身体的任何异常,才朝着有小贩吆喝声的方向走过去。

反正不识路,随便逛逛晒晒太阳也不错了。

路边有章鱼烧的香味向四周飘荡,袅袅升起的白烟间可见小贩在忙碌,几个孩子围着他,仰着脑袋眼巴巴地在等待。

旁边的店铺挂着拉面图样的招牌,可惜没有开门。

突然有个物体急速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惨叫,“嘭——”的重重砸在地上,尘沙四起。

我仔细看过去时,才发现那是个男人,一边用手挠着白色的脑袋,一边呲牙裂嘴地站起来。

他脸上有一个很清晰的脚印,左眼淤青了一圈。

正在等待章鱼烧的孩子跑到他身边,嘻嘻哈哈地叫嚷着:

“自来也偷看女浴池又被纲手姬发现了!”

他却像习以为常似的抽着眼角,没好气地嘟囔着:

“真是的,你们这些小鬼……”

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或者说,是见到的第一个活人。

我记得他,还有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和绑着双马尾的女子。

说起来,应该是他们将我带回村子的吧。

如果当时没遇到他们,我孤身一人拖着夏子这副重伤的身体,无枝可依,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了。

他走过来,双手抱臂看了我两眼,煞有介事地说:

“小鬼,你伤愈出院了?”

……小鬼。

他刚才就是这样称呼那些取笑他的孩子。

他看上去和阿断年纪相仿,不过二十岁左右,而夏子约莫也有十六七岁,应该是同辈了。

我记得那名绑着双马尾的女子叫做纲手,刚才孩子们叫他自来也。

之前和美树聊天的时候,她曾经无意中提起过,火影有三名学生——纲手,大蛇丸,自来也。

在以前的世界,名导师带出来的学生往往比普通导师带出来的学生更容易受人认同。

先不谈学生的资质和天分,一般情况下,导师的地位直接左右着学生在众人眼中的地位。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我见过不少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或探病者,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因为小春和门炎的缘故,夏子和美树在同辈忍者中地位并不低。

而从美树的话语中,显而易见她对火影三名学生的敬仰。

是了,还有一位旗木朔茂。

美树说,在木叶无人不识旗木朔茂。

不知道他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学生。

“喂喂喂,我在和你说话呢!”

自来也皱着眉叫嚷着,复而又用我足以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难怪取风桑说小春老师有个闷葫芦学生……”

我一怔,原来夏子的沉默寡言已是众所皆知。

好在我性格不算活泼,不然一定会因突然之间的性情大变而遭人怀疑。

“医生说可以出来走动一会儿。”我答道。

他点点头,转身将要离去。

我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说:

“自来也……前辈,谢谢。”

美树和我说起火影的学生和旗木朔茂时,一直都是称他们为前辈。我跟着这样称呼,应该没错吧。

他像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渐行渐远了。

我继续往前走,树叶飘落到肩头,颤抖两下,又飘飘然落到脚下。

抬头向上望,树枝间有一个鸟巢,雏鸟小心翼翼地探出小小的脑袋朝树下张望。

都说春天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其实夏天也不差。纵然已接近长久以来被形容为萧瑟的秋季,大自然生生不息的景致仍随处可见。

无论是医院楼下的院子里还是道路旁,不知名树木的枝叶间总有雏鸟在嗷嗷待哺。

生命的成长并不因季节的更迭而懈怠。

不是么,即使在严严寒冬,也会有梅花傲然怒放。

木叶的天空,远比东京要空阔蔚蓝。

时不时有乌鸦成排飞过,叫声响亮。繁华的大都市才不会有这般景象。

少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还真的会觉得心境也随着无边无际的蓝天渐渐开阔豁然。

身后有人叫了好几声“夏子”,等我反应过来是在叫我时,她已经跑到我面前了。

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忍者护额规规矩矩地戴在前额上。

她皱起眉抱怨着说:

“叫了你好久了,夏子。”

我仍没能做到听到夏子的名字就如同听到自己名字那样的敏感,当着我的面叫“夏子”还好,若是在背后,即使我听见也要花费时间来反应。

“抱歉。”我说。

她却一下子松开眉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

“早就想去医院看望你了,可是任务一个接着一个根本脱不了身。”

“你的伤没大碍了吧?”

我不知道她和夏子的关系有多熟稔,只好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依目前所知的关于夏子的性子,大概沉默少言才是最正常的表现吧。

她和我并肩慢步而行,嘴里絮絮在说着话。和美树不一样,她给我的感觉少了分温柔细腻,而多了分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爽朗。

中学时,无论男生女生,都会对这种女孩子心生好感。

她说了很多村子外面的事情,战争的事情,还有她心目中的天才英雄的事情。

近些年来木叶光芒最盛的两个天才忍者,一个是火影的学生大蛇丸,一个是旗木朔茂。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新听来的关于他们的故事,眼睛里闪着仰慕的光。这种亮光我曾经在美树的眼睛里也看见过。

无论在哪个世界,偶像的魅力总能令人双眼发亮。

“不知道朔茂桑面罩下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呢,会不会像亮君说的那样是兔唇龅牙呢。”

她满脸好奇地说着。

都说少女心中的英雄偶像是完美无瑕的,她却不介意擅自猜测偶像的不完美。

我是见过旗木朔茂那张脸的。

和她猜测的正好相反,那人有着一双薄唇和很好看的下巴。

但经她这么一说,我倒忍不住想象着那张俊脸上长着兔唇龅牙,顿时哑然失笑。

她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我,眨眨眼睛说:

“夏子你是在取笑朔茂桑吗?”

我脸上笑容一僵,迟疑着说:

“不……我只是……”

却见她哈哈哈地笑开了,迈步走到我前面一米处,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倒退着走。

“夏子你放心啦,朔茂桑是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的。”她笑道。

我无奈地扯扯嘴角,说对方可能是兔唇龅牙的不正是她么。

无意间一抬头,写着“木叶图书馆”字样的铭牌赫然入目。

我心中一动,与其每天在病房里无聊地折纸鹤,不如趁着空闲增加些有关这个世界的知识。

也许我作为“加藤夏子”的所有未来都会与这个世界这个村子息息相关了。

“我到了。”我说。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建筑,又看了看我,说:

“图书馆?”

话音刚落,便了然地笑道:

“也是,夏子你一个人在医院,又不能修行,闷坏了吧。”

“那,我先走了啊。拜~”

我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想起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

一直到傍晚时分,我捧着几本书走出图书馆,沿来时的路回医院。

夕阳西斜,天边余霞成绮,煞是好看。

突然间听到前方阿断的声音颇激动地说着:

“我认为应该给每个小队配备一名医疗忍者,以减少任务中的伤亡!”

“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还有生存希望的同伴,因为延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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