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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之素颜锦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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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眼神一凛,不!她不能让他把这件事说出去,不能叫他告诉张无忌。心中想着,手上已经下意识的将药粉洒在了碗里。
周芷若握着汤碗,双手微微颤抖,脑中如琴弦断裂般,铮铮作响。一个声音道:不能这么做,若是害了谢逊,便再难回头了。一个声音又道:不!一定要杀了他,否则,若是张无忌知道是她夺刀取剑,再嫁祸于赵敏,那么她和张无忌便再不可能。
两个声音交织着,周芷若只感觉头痛欲裂,正不知这碗该不该递过去,便闻得一声呼喊:“谢师伯!”周芷若一惊,手一抖,汤碗应声落地。
“我,我一时手滑,我再去厨房盛一份!”
找了个借口出来,周芷若一阵狂奔,扶在墙角一阵喘息,可心中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芷若!”
周芷若身子一颤,果然回头便见了赵佑安。
“如果我没有赶到,你是不是真的会加害谢师伯?”
周芷若嘴角微翕,却不知如何言语,会吗?她真的会吗?
赵佑安见周芷若久久未答,却以为她是默认了,怒吼道:“谢师伯只是关心你,他未必便知道是你。因为无忌师兄喜欢赵敏,你便设计嫁祸赵敏,如今又因为谢师伯可能知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便要杀了他吗?那你当初为何不干脆也杀了我,这样一来,便再没有人知道此事是你所为!”
周芷若一愣,赵佑安发现了她的秘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灭口。望着赵佑安,周芷若一阵恍惚,他从来没有这般质疑过她,从来没有这般和她说过话。
“我是嫁祸赵敏又如何,于公,她是汝阳王郡主,为驱除鞑虏,她首当其冲,于私,她害死我师父,我便是杀了她报仇也不为过!”
“这不一样!你说的没错,你与赵敏有仇怨,便是杀了她也不为过,可是,你嫁祸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师门大于山,若真是为灭绝报仇而对赵敏下手,那也罢了,可是,只因嫉妒,争风吃醋,性质便又不同。
赵佑安又道:“赵敏咱们暂且不提,那么谢师伯呢?谢师伯待你不薄,你也下得去手?芷若,无忌师兄喜欢的不是你,你何苦如此!”
“我不甘心,只要大家都以为灵蛇岛之事是赵敏做的,无忌哥哥和她便再不可能,到时,无忌哥哥自然会知道我的好!”
赵佑安惊讶地看着周芷若:“不甘心?你做了这么多事,想要得到无忌师兄,是因为真的爱他,还是,只是不甘心!芷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转而又苦笑摇头:“不!我早该知道,你已经不是当年的芷若了。”
赵佑安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做出极大的决定般,又松开,道:“周姑娘,你走吧!师父师娘待我恩重如山,他们也自与谢师伯情义深重,我为你瞒了这些时日,已是万万不该,如今,我再不能瞒了。但叫谢师伯知晓,不知会如何待你,你还是快走吧!” 
周芷若惊愕的望着赵佑安,周姑娘,周姑娘,他居然叫她周姑娘!这三字如同天雷滚滚,直击周芷若头顶,之后所有话语再听不进去。
赵佑安转身时的落寞,黯然,冷漠与疏离刺的周芷若眼睛生疼,心像是被人狠狠揪着。周芷若捂着胸口,似是连呼吸都十分艰难。胸中浊气越发无法吐出,丹田一痛,竟是喷出一口血来。
周芷若浑浑噩噩的走着,不知该往何处去,又能往何处去,脚下无力,跌跌撞撞,突然踢到一块石头,竟没能站稳,一个不慎,滚落下山坡,晕了过去。
待得醒来,天色已经深沉了,身旁火堆烧得正旺,赵佑安坐在火旁添着树枝,周芷若一喜,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得赵佑安冷冷地道:“你醒了,我也该走了。”站起身来,却又顿住:“我没有看过九阴真心,但却知你内力阴邪的很,这门功夫,你还是谨慎些,若下次再走火入魔,怕是没有这般好运能有人来救你。”
自己竟是走火入魔了吗?这么说来,是赵佑安救了自己。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周芷若微微一笑,却见赵佑安已起身,忙道:“你要去哪?”
“屠龙刀和倚天剑之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谢师伯。谢师伯不见了,我们正分头找寻,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遇见你昏倒在林子里。如今,你既已醒了,我便也该去找谢师伯了。你待得伤好一些,便回峨眉吧。”
周芷若微微皱眉,谢逊不见了,怎的不见了,正想询问,可赵佑安已经走远了,不论她如何呼唤,再不回头。
他救了她,可是却不愿原谅她,不肯原谅她。
周芷若一路失魂落魄,便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峨眉的。
山下木屋,周船家正弯腰浇灌菜园。那佝偻的背影,苍老的面容叫周芷若心中一痛,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脸上已满是皱纹,额角鬓发已经雪白。
“爹!”
周船家见了芷若,欣喜若狂,忙放下手中水瓢,拉了芷若进屋,担忧道:“我听说你师父死了,可是,这么久也不见你回来,我一直担心的很,你可还好。”
周芷若连连点头:“师父临死之前将掌门铁指环交给了我,我这番回来,便是要接任掌门之位的。”
周船家握着芷若的手,直道:“好!好!待你当上了掌门,再和佑安将亲事办了,来个双喜临门!”
周芷若一愣,定定的看着周船家,周船家却兀自欢喜着道:“我瞧着佑安这孩子还真不错。我看的出来,他小时候便喜欢你。
这些年,若不是他常来帮我,我年纪大了,许多事情还真做不来了。你瞧,前面菜园的菜全是他当初给我种下的,还有那藤架也是他做的。这孩子连谎都不会撒,每次问他,他总说是下山历练,路过此处,可是,下山历练,每年都来好几趟,都经过此处?我怎会不知道,他是托了下山历练为名,特意来的。
他怕自己不能时常在此,每次来都专程带了礼物讨好四处邻里,就为想叫他们能在我需要之时帮帮忙,他考虑的也极周全。
而且,他这些年救了些因战火而无家可归之人,总也带来此处落脚,那些人念在他的救命之恩,对我也总礼让照料几分。
他做了这么事,难道真是为了我这糟老头子嘛,不过是为了你!”
周芷若大是惊讶,这些事情,赵佑安从没告诉过她!
这些年来,她跟着灭绝学艺,峨眉山上规矩严,对父亲常有照应不到之处,没想到,本该是她这个女儿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赵佑安都帮她做到了。
周芷若没有想到,赵佑安一直在暗地里这样帮着她,从不计较是否会有回报。幼时一起玩耍的欢乐,年少再见的羞涩,从大都到灵蛇岛一路的关怀照应,及至后来的失望和灰心,这一幕幕都在周芷若的眼前闪过,周芷若感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壳而出,从原本的阴暗中走到了阳光下,展现出那美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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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呼出一口气,从坐定中睁开眼睛,便听得有敲门之声。
进来的是峨眉静字辈的女尼。
“掌门,武当赵少侠求见!”
赵佑安?他还愿意来峨眉见她吗?
“静仪师姐,请他在大殿等候!”转而似是想到什么,周芷若又改口道:“不!请他来内堂,我在后山竹林等他。”
静仪躬身应是出门。
周芷若整了整身上了衣服,笑着走了出去。
看着赵佑安递过来的烫金的喜帖,周芷若一阵讶异,张无忌和赵敏要成亲了!
赵佑安一直观察这周芷若,似是怕她伤心,道:“这喜帖本也不知该不该给你送来,可是,武当和峨眉终究不能为此断了交情。”
周芷若微微一笑,若是以前,她必定气恼,如今却是不会了。在峨眉的这段日子,她想了很多,对于张无忌,她是不是真的那般深爱,还是只是如赵佑安所说,不甘心。想了许久,依旧没有答案,或许真的爱过,或许没有,她自己也分不清了。可是,她万分清楚的一点,张无忌并不是那个能够与她相伴一生的人。
真真适合她的,她也想要与之到老的人,一直在她眼前,只是,却一直被她忽视,而这一次,她再不会错过。
武当,她是要去的,便是不为参加喜宴,她也该去说个清楚明白。武当诸人不怪罪她是一回事,她有没有因此摆明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今是她该负责的时候了,好在,她没有走的太远,错的太大。一切都还可以挽回。她不能再让自己的错成为赵佑安心中的枷锁,叫他无法解脱,不论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到时,我一定去讨杯喜酒喝!”
赵佑安一愣,大是松了口气,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大殿相见,是关于两派外交,可是,进了内院,便是朋友相叙了,赵佑安笑了起来。
“佑安哥哥,还记得小时候,你一直给我吹得那首曲子吗?能给我再吹一遍吗?”
佑安哥哥,佑安哥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真心的叫出这四个字,就好像还是许多年前,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追赶着叫唤着的小丫头。
赵佑安拿出腰间竹笛,微笑着吹了起来,笛声悠扬,那一个个音符似是有生命一般,跳跃着从竹笛中钻出来。有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惊起林中鸟儿凌空高歌,彷如天籁伴奏。
温和的阳光挥洒下来,舒适而宜人,周芷若闭上眼睛,但愿生活永如这一刻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殷六番外——众里寻他千百度

殷梨亭跟着引领的绝情谷弟子走到山道上,怀中揣着刚刚出炉的茯苓糕,还带着几许余温,贴在殷梨亭的胸膛,一片温暖,心中腾然而起一阵无以名状的欢喜。
经过激流淌急的溪河,拨开杂乱丛生的草丛,走过阴湿黑暗的狭长甬道,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跨出道口,便见一大片花圃,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殷梨亭大是吃惊,若非方影早派了人于谷外接应,何人能到得此人间仙境。
“殷六哥!”
闻得熟悉的声音,殷梨亭欢喜地回头:“方姑娘!”待得方影至了眼前,从怀中小心掏出那茯苓糕,递上去。
方影接过:“是茯苓糕!六哥,你还记着啊!”
殷梨亭抿嘴浅笑,她喜欢的东西,他答应过她的,怎会忘记。
方影捻了一块,含在嘴里:“还是热的,六哥,这一路上,你一直用内力温着吗?”
殷梨亭只笑看着方影吃,并不说话。
方影熟稔地拉了殷梨亭的手臂,道:“六哥,你瞧,我们绝情谷漂不漂亮,我带你四处逛逛吧!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殷梨亭本能地轻轻抽出手臂,回道:“方姑娘,我初来贵境,该先去拜访你兄长才对。”
方影看着突然落空的双手,一怔,眼中失落难以掩饰。
殷梨亭见了,心中不觉一痛,只是男女大妨,他……
殷梨亭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见方影转而又笑道:“我一时高兴竟是忘了。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两个哥哥。”
来到大殿,方俊方达已等候多时,彼此方见过,方达便等不及道:“来,上次的不算,咱们再打一架。”
话未落音,已拉着殷梨亭往外走。
殷梨亭大感无奈,口中直道:“方兄武艺高强,殷某很是佩服,只是武艺本为强身健体,护人护己,行侠仗义,不为争强好胜。”
方达一听,立时不高兴:“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只知争强好胜,还是根本看不起我,不屑和我动手?”
殷梨亭一急,忙道:“不,不,殷某绝没有这个意思,方兄,我,我只是……”
方影不愿殷梨亭为难,上前拉开二人,道:“二哥,你天天找人打架,就不能消停会。”
方俊又道:“二弟,来者是客,你这般可不是待客之道,何况,殷六侠说的半分不错,你这天天找人打架的性子真该好好收收。”
方达碍于兄长,只得作罢。
方俊设宴款待了殷梨亭一番,席上觥筹相错,欢笑不断,至了晚间方散。
方影将殷梨亭带至客房,道:“六哥,姐姐有没有叫你带什么东西给我!”
殷梨亭似是方想起来,一拍脑袋:“是了,差点将正事给忘了。这是五嫂托我转交给你的信和药丸。你的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谷中大夫说,那药极好,怕是世间难求,我一直养着,病已经不太发了。”
殷梨亭这才舒了口气。
方影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一眼扫过,抬起头来,看着殷梨亭,一会审视,一会皱眉,叫殷梨亭一阵莫名其妙。
“方姑娘,你怎地这般看着我?五嫂和你说什么了?”
方影狡黠一笑,收了信件入怀:“没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的私房话,殷六哥,你今日必定累了,便先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在谷中逛逛。”
许是喝的酒太多,有些醉了,殷梨亭很快便睡了过去。
次日醒转,方出了庭院,便见方影提着篮子在花间采花。
殷梨亭走进,道:“方姑娘早!”
“六哥早!”
殷梨亭见方影一边摘花,一边将花瓣扯下放进嘴中食用,不免惊诧:“这花能吃的吗?”
方影扯了一片,递至殷梨亭嘴边:“你尝尝!”
此花观其行,似是蔷薇科,入口甘甜,回味却微有些苦涩,殷梨亭好奇,也想去摘一朵,却被方影止住:“六哥小心,这花有刺,却是有毒的。”
殷梨亭更是惊讶,何种花,花容悦丽,可却身负剧毒。
方影看着殷梨亭,面色犹豫,几度欲言又止。
殷梨亭察觉出来,问道:“方姑娘,你怎么了?”
方影神色一黯,道:“六哥,你在这多留些日子,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我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殷梨亭一愣,急道:“你说什么,什么没有机会,你不是说你的病没事了吗?可是又有不好?”
“不是这个,不是因为这个,六哥,你别问了。我……”方影只是摇头,满面苦涩。
殷梨亭不忍其为难,心中疑惑,却也只得作罢。
之后半月,方影带着殷梨亭将绝情谷逛了个遍,曲折隐秘的溪流,幽深的竹林,质朴无华的石头房舍,且绝情谷中的居民皆与世无争,饮食也多茹素,这样朴实的生活,殷梨亭有些喜欢上了这个世外桃源,心中莫名地有个念想,若是能这般和方影相伴到老,却也不错。此想法一出,便是连自己都大是吃惊。自己喜欢的不一直是晓芙吗?殷梨亭摇了摇头,按下心神,不再胡思乱想。
这日清晨,殷梨亭方打开门,便见方影已站在门前,却是一身男儿装扮,与当初的强盗打扮颇为不同,俨然几分翩翩佳公子的风范。
“六哥,咱们今天出谷去。我虽在这长了十几年,可这襄阳城还真没逛过几次,你陪我去,好不好?”
家在襄阳城郊,却没怎么逛过襄阳城,可见得怕是家中兄长不许,自己这般私自带她出去却有不妥,殷梨亭微微皱眉,待要拒绝,可见到方影神色飞扬,嘴角含笑,眉眼如花,不自觉地便道了一声:“好!”
襄阳是古城,地理位置优越,虽历经战火,但却经久不衰。
街头店铺摊位鳞次栉比,吆喝不断。行人川流不息,络绎不绝。
方影拉着殷梨亭走至一家店铺门前,闻得内里嘈杂阵阵,似是极为热闹。方影想要进去,殷梨亭指着门口悬挂的“赌”字白帆,皱眉道:“咱们去逛别的吧,这可不是女孩子家去的地方。”
方影弹了弹身上的男儿装,轻咳了两声,意在告诉殷梨亭,如今自己可不是“女儿家”:“赌馆啊!我还从没进去过呢!瞧瞧也好!”说完已大步走了进去,殷梨亭拉之不及,只得跟上。
正中桌上,庄家正摇着碗里的骰子吆喝着围观群众买定离手,方影好奇,挤了进去,欢喜道:“六哥,六哥,咱们买大还是买小。”
殷梨亭道:“小!”
方影将一锭重约二两的银锭丢在“小”字之上:“咱们就买小!”
碗盖掀开,果然是小。
方影欣喜若狂:“六哥,你怎么知道是‘小’?”
“听出来的!”
方影听得,眼前一亮,待得庄家摇好骰子,又问殷梨亭道:“这回是什么?”
待殷梨亭回答“大”,便将身上所有财物一股脑儿掏出压上。如此数番,身前的银子已堆成了小山,围观群众大是惊奇,纷纷跟着买。
殷梨亭见了,忙道:“方姑娘,你也玩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方影尽了兴,见此内却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也不再多留,抱着银子去柜台换了银票,便要出门,却被掌柜叫住:“姑娘,咱们赌坊可还从没见过像姑娘这般厉害的人物。咱们老板赏识人才,想要见见姑娘,不知姑娘可愿移驾内堂一聚?”
方影孩子心性,不疑有诈,随口道:“好啊!”
殷梨亭见掌柜眼珠骨碌直转,贼眉鼠眼,心下皱眉:“方姑娘,咱们出来许久了,还是回去吧!”
方影撅了撅嘴,想着,若是被哥哥知道,必定要受一顿训斥,便也不再坚持。
二人走出赌坊,方转至小巷,便见从前后两头窜出五六名大汉。
“哼,赢了便想走?放下你们身上的银票,便放你们走,不然……”
领头人冷笑一声。
方影瞧着他们与赌馆内护卫一样的穿着,立时明白,大是气愤:“你们赌坊开门做生意,纳四方之客,怎么,只许人家输,不许人家赢吗?既这般输不起,还开什么赌坊?”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
领头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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