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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留下口袋里的钱,就放过他们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要知道,人生最大的美德,叫做宽恕!”我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圣母,如此以怨报德,后来想想,才知那是受了NHK电视台最近从中国引进的那部电视剧的影响,让正追看的我,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把自己想象成那个紫薇了!
闻言,那位正把一个混混踩在脚底下的“英雄”像被雷劈中一般,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冲她笑笑,想了想,蹲下身子,看向那个被“英雄”踩着脸的黄毛,笑眯眯地冲他挥了挥手,引起他的注意后,很善良地问他:
“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
混混们带着一身的伤,夹着尾巴逃得飞快,而“收获颇丰”的我则用这“意外”得来的钱财,非常大方地请了那位“救”我一命的“英雄”吃了一个冰激凌
舔着各自的冰激凌,我推着小蓝,和那个女孩并肩走在去车站的路上
路上,我知道了“英雄”的名字叫柳生玲奈,是上个月刚从立海大转进冰帝的交换生——凑巧和我同年,又被安排在我教室隔壁的那个班!想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位外表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孩子,竟是个空手道黑带,但是,却刚到初段阶段,和我比起来,稍稍差了那么一小段——当然,做人要低调,再加上她刚刚才“救”过我,是以,那时的我“体贴”地并未告诉她:我其实已经是个空手道黑带二段了。
对于我最后对那几个混混说的那句台词,玲奈显得相当有兴趣,甚至,在聊天的过程中,她还旁敲侧击地考验着我对台词的记忆力
她问我,“知道‘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的下面两句是什么吗?”
我对得很顺:“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记忆犹新,当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还和风户讨论过,这种房子能住人么?这中国的卫生环境到底是有多差,才会落魄到“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地步?
听了我的话,柳生玲奈显得更是激动,后来又问了我几句台词后,紧接着就又冒出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懂她在说哪国语言
见我茫然,玲奈有些急了,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堆,见我还是没有反应,才不得不死心地作罢,试探性地换了日语问我:“你是日本人?”
“是啊!”我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那刚才那些台词……”
“‘还珠格格’里的台词啊?你应该也看过吧?‘还珠格格’,那是部中国片,最近NHK播得正火呢!我妈特爱看!每天晚上都拉着我和我弟陪她一起看!挺好玩的一部电视剧!”我实话实说,而柳生玲奈的表情在恍然大悟后,则又是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显然又受打击了。
只是,这一次的震撼过后,她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看我的眼神,透了点失望,再不似之前那种好像狗狗看到肉包子时的热切了
失望?失望什么?
我瞅着她明显黯然的眼睛和围绕在她身边的低气压,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Chapter 7
音田来栖
后来,我送柳生玲奈去了车站,在陪她坐着等车的过程中,我们随意又聊了几句。最初,我们聊着还珠格格里的剧情,我说紫薇比较可怜,玲奈却说小燕子比较悲惨
聊着聊着,我们又从紫薇和小燕子身上,聊到了我们自己
我说:“我今天好倒霉。”
她道:“我比你更倒霉。”
我继续:“我今天被男友甩了!”
她叹气:“我的恋情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你只是夭折而已,哪像我,都不知道被第几任男友甩了!”
“你只是被甩了而已,至少还和那人交往过,我可是连交往都没有!”
“他们和我交往是因为他们看上我弟弟!”
“他们不和我交往,是因为他们身边各个都有官配!”
“官配?”我瞪大了眼,扭头看向身侧的玲奈,难以想象她看上的男人居然是有女朋友的?啧啧!要真是这样……我想,我会被她治愈的!
“本来我也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玲奈长长地叹了口气,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缓缓向我说起了她坎坷的恋爱史
玲奈说:“你说我容易么我?阴差阳错到了这里,对他们的喜好了若指掌,那些同人小说里的情节我一个一个套着用,好不容易才和女神建立了点暧昧,偏偏,就差了临门那么一脚,果然,还是皇帝的魅力比较大!接着又来到女王身边,想着只要和女王唱唱反调,也许就能和女王发展出点什么,毕竟,女王可是同人里出了名的好追啊!写他的文最多了!而且,要引起他的兴趣,我总结下来也就那么一句话:‘只要和他拧着干,女王立刻就上钩!’结果……”话到这儿,玲奈已经是咬牙切齿了,而我则是听得云里雾里,完全就像在听天书一样
玲奈没有理会我的有听没有懂,自顾自地继续着
她愤愤不平地说:“那个眼高于顶的傲娇受居然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亏我还加入了他的后援会想着要帮他把后援会带回正常轨道!甚至,本小姐人生中做了第一份便当给他,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地直接骂我是母猫!还有没有教养啊!真是气死我了!当然,还有那个关西狼!前一秒还和我说笑,让我以为也许我们是有发展空间的,下一秒他居然又和别的女生搭讪,一点贞操观念也没有!不愧是大家公认的花花公子!和他交往,绝对会被他劈腿!最后,就是那个乖狗狗!我不过就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想着利用偶像剧的情节,狗血地故意亲了他那么一次,他就像被我非礼了一样,这几天看到我就像看到怪兽,二话不说逃得飞快!剩下那个妹妹头,我请他吃蛋糕他还不乐意!完全无视我不说!还板着脸,要我别妨碍他们训练!丫的!这算什么事啊!真以为自己是王子就了不起了?真是的!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玲奈似乎越说越觉得憋屈,最后索性开始开骂
她嘀嘀咕咕地在那边骂得欢,只苦了我这个听众,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的是哪国语言——虽然我知道她说的是日语,每个词我都听得懂,可是,那些词凑在一起而成的句子我是一点都没懂,真不知是她语法表达错误还是我自己学得不够到位
耐着性子,我反复琢磨着玲奈的话,最后勉强得出结论如下:
玲奈喜欢女神,结果女神不好追,她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女王,偏偏,女王也不是那么好追的,她只能去找女王身边的那匹狼,结果,狼太花心,玲奈只能狠狠心,咬牙割舍,找了更好追的小狗,只是,小狗胆子太小,禁不起玲奈“勇猛”的攻势,看到她就逃,造成了玲奈如今追谁谁不成的局面
从高不可攀的“神”到有点人味的“王”,再是凶猛一点的“狼”直至毫无攻击力的“狗”,玲奈还真是逐级递减,当真是可怜可叹!
虽说我失恋次数那么多,但至少我每次交往的对象都还算个“人”,玲奈却直接沦落到了“狗”?当然,我相信她是不可能真的和动物谈恋爱,女神、女王、狼、狗之类的应该是玲奈“求爱”无果后,一怒之下给他们每人取的代号吧?啧啧!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想必指的就是玲奈现在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一段听下来,我起初的郁闷当真是被她治愈了!同病相怜啊同病相怜!我和玲奈两个人可都是“明明长得不赖,却不受男生欢迎”的最佳代表啊!
如此“相似”的坎坷经历,再加上刚刚她又出手救了我,谁说这不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啥叫缘分?这就是缘分啊缘分!
这样想着,我抬头看向玲奈的眼神,多了一份热切的惺惺相惜
于是,就这样,我和玲奈自此“一见如故”,渐渐地,莫名其妙就成了死党。
玲奈因为是交换生,所以只在冰帝待了半年,可是,就是这短短的半年,却比我身边那些和我处了三年的朋友更像朋友
初中的最后一年,因为种种难以启齿的原因,和母亲工作的关系,我们举家搬到了神奈川——玲奈的家也在神奈川,原以为她会升上立海大高中部,却不想,她国中毕业后竟决心报考了冰帝,不过,我们两个虽不在同一个学校,每逢周末,我们常常都会约好出去逛街,彼此之间的关系倒还算热络
然而,因为立海大和冰帝离得有些远,平日里,玲奈并不会过来立海大,而我则是由于某些原因,也不怎么敢再去冰帝——玲奈自是知道我那些难以启齿的小破事的,遂她不常来立海大,一半也算在顾及我
所以,此时此刻,在立海大碰见玲奈,我真是有点意外
毕竟,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玲奈告诉我,她现在已经是迹部后援会里的副会长,每天放学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听起来好像十分的忙碌
“来栖,你怎么还在这里?”
看见我,玲奈倒抽一口气,二话不说地上前,把我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我茫然地看着她,有点不解这里是我的学校,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里?
“我早上给你发的短信你没看到么?”见我一脸茫然,玲奈蹙着眉,很急切的模样。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忘在家里了……”我实话实说,接着问她,到底怎么了?
闻言,玲奈犹豫,只是还未等她回答我的话,刚和我走在一起的风户臭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地催我,问我走不走!不走,他先走了!
之前风户扮人妖的时候,和玲奈有那么些小过节,两个人是相看两相厌,一见面就要唇枪舌剑一番,我夹在他们中间,有时真觉挺为难的!
“来栖,你还是先和人妖走吧!晚点我打电话给你!”难得,这一次玲奈居然没有回呛风户,而是顺着风户的意思,要我和风户快点走,行为举止,与平时比起来,有那么点反常。
我正想开口问她些什么,远远地,身后好像有谁在叫我的名字
听到那声音,玲奈面色一白,我的心也咯噔一跳,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咯吱咯吱,我僵硬地转动着自己的脖子循声望去
不远处,夕阳下,站着几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神色不一的高挑身影
其中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一手摸着自己眼角下的泪痣,淡淡地看着我,嘴角边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当真比撒旦还恐怖
“啊恩,真是好久不见了,音田来栖?”
Chapter 8
幸村精市
和雅美一路无话地继续提步向网球部走的时候,经过一处林荫道,远远地,我便看见了穿着灰白运动服,以迹部景吾为首的冰帝一行
当然,还有音田来栖、音田风户以及……柳生铃奈
柳生苍白着一张脸,音田来栖他们的面色也很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
我若有所思,偏眸和身边的雅美对望了一眼后,下意识地放缓脚步,不动声色地向他们走近。
“啊恩,真是好久不见了,音田来栖?”
“呵、呵呵!是、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呵、呵呵!许久不见……迹部SAMA您、您老人家还真是越长越攻了啊!呵、呵呵!”
越长越攻?呵呵!她这个形容词,还真有意思!
我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示意雅美停下脚步,找了一处有树遮挡的隐蔽角落,双手抱胸,安静看戏
闻言,迹部的表情有些僵硬,从我站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位冰帝帝王的额头上,很明显,有青筋不住跳动
可是,音田来栖却恍若未觉
“您是来接风户的么?”她看着迹部,小心翼翼地,蹦出这么一句话
她话落的同时,我敏感地注意到迹部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当然,不仅仅是迹部,冰帝的其他人,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相当古怪——直觉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一些很有趣的事也不一定。
或者,换句话说,就算是再无趣的事,一旦和音田来栖扯上关系,也会变得意外有趣……呵呵,不知为何,我就是有这个预感——虽然,至今为止,我和音田来栖的交集,并不多
“您放心!风户他一直都在等您、为您守身如玉啊!要知道,自从和您分手以后,风户每天都是茶不思饭不想,天天以泪洗面,当听到您和忍足君走近,当得知您和忍足君的种种绯闻,他的情绪当真是一天比一天低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真是……真是……”话说到这里,音田来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绞尽脑汁地在那边思忖了大半天,才眼睛一亮,一手握拳一手摊掌,互击道:“对了!真是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
我一愣,第一次听闻,“楚楚可怜”这个词,居然可以这么用?
愕然中,音田来栖的声音,还在那边继续着:
“自从您和他分手以后,风户他一直都在自责、在懊悔,自责自己当初不该那样欺骗您、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对您说实话……可是,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的!就算曾经年少无知的他在春心荡漾时,一失足成千古恨,和很多男生交往过,可是,那些男生在他眼里就是那……那……啊!就是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历尽千帆,他恍然发现自己心底最爱的,其实是您啊!”完全无视于冰帝那边的诡异气氛,音田来栖用她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国语,挺是激动地声情并茂着……真是难为她能把三流偶像剧里的桥段演绎地那么卖力——当然,如果她能好好准备下台词,呵呵,那就更完美了
不经意地偏眸,雅美的嘴呈O型,显然,被音田来栖的话雷得不轻
直觉地将视线转向柳生铃奈,她低垂着头,令人看不清表情
我无意识地勾着嘴角,忽然,想起柳之前说的那些事
第一次听到音田来栖这个名字,是从柳那里,起因是部里那个总让人不省心的一年级,切原赤也
开学初,不知为何,赤也训练总是迟到,开始,我和弦一郎他们都以为,他又是被英语老师留堂,可是,一次两次倒还说得过去,次数多了,就有些奇怪
问赤也,他支支吾吾地,怎样也不肯说实话,无奈,只好让柳帮忙留意。
于是,我第一次听到了音田来栖这个名字
“听他们班上的同学说,赤也每天放学,都会帮这个叫音田来栖的女孩做作业,补习功课,有时候,还会替她做值日。”
记得,柳这样向我汇报
匪夷所思,我很难想象,那个别扭的赤也,会替女生做作业?甚至……还有补习功课?
或者,我不过是纯粹地感到惊奇,原来学习糟糕如赤也,居然也有当别人老师的那一天?音田来栖……这个女生还真是勇气可嘉!
不过,该感激她么?有她垫底,我们网球部的正选中,再没有年级排名的最后一位!这……不得不说,勉强还算一个不错的消息
我问柳,知不知道赤也为什么会这么听这个女生的话?
柳猜测,可能是赤也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个女孩手上
只是,具体是什么把柄,资料缜密如柳,也未能探出究竟。可见,那应该算是赤也和那个女孩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并不是十分喜欢探人隐私,然而,如果对象换成赤也,那就另当别论。
因为赤也,我开始留意这个女生,知道她是烹饪社的一员,知道她常常会和她的朋友们,来球场外,替我们加油
她的加油声不大也不小,脸上的表情,似投入也似不在意。感觉上,仅仅是为了迎合身边的人,融入所处的团队,并非出自她自己的真心
有时,在校园里碰上,如果她的身边有其他女孩,她便会一脸兴奋地和我打招呼,在我和她们擦肩而过时,还能听到她和她的同伴,对我叽叽喳喳的议论,但,若只有她一个人时,出于礼貌,她会向我颔首示意,脸上也许依旧挂着笑,可绝对与兴奋、羞涩无关
那是一个矛盾的女孩,看似简单,实际复杂,算是我第一个,看不穿的女孩
现在,她在那边一脸兴奋地对迹部说着一堆让人啼笑皆非的话,乍一看,似乎少了那么一根经,呆呆、蠢蠢,有些脱线,可是,仔细看着她无波的眼睛,我猜测,真实的她,并不像她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通过这些日子的留意观察,我几乎可以肯定——
音田来栖,她一直一直,都在装傻而已
这个女孩,绝对不单纯!
Chapter 9
幸村精市
“音田来栖,你TMD给我闭嘴!”
“音田来栖,你给本大爷闭嘴!”
整齐划一的男声二重唱如雷般划破空际,适时地,拉回我飘远的思绪
呵呵,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我在心底一哂,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望着不远处面色铁青的迹部,很想知道今天这出戏发展到最后,到底会如何收场
被两个男生一同炮轰的音田来栖缩了缩脖子,一脸讪讪地住了嘴
音田来栖不说话,那边的氛围立刻便陷入了僵硬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音田来栖身边的那个男孩,在几次深呼吸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般,终是抬头看向迹部的方向
只是,在他抬头的瞬间,他的目光正巧和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看见我,男孩明显就是一愣,好似被雷劈中般,整个人就那样僵立在原地。
我不以为意,坦然地看着他,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示意
我记得这个男孩叫音田风户,毕竟,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