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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子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派上用场,百合子也没有轻举妄动。真岛不露面,不代表他就不在附近。也许他已经在计划什么了……
前段时间,斯波的商队也载着她提供的货物去法国了。因为法国那边都要斯波亲力亲为,就算斯波很舍不得百合子,也不得不离开。因为他的事业还没有到可以放着不管的地步。
如果斯波没有自己的产业,只是个没有贵族身份的穷小子而已。他能接触到百合子,都是这些年奋斗的缘故。为了娶到百合子,斯波知道自己需要更加努力经营生意。
在斯波走后不久,镜子夫人就开始邀请百合子去她家做客了。
开始百合子肯定不想去,谁知道她又打着什么主意。但她还是不能无视镜子夫人的意愿,还是上门拜访了。
还好镜子夫人没有继续跟她拉皮条,不然她就算是顾忌镜子夫人,也是要走人的。后来镜子夫人教导了她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让百合子大开眼界。
镜子在男人方面,堪称女博士。如何不留痕迹地勾引一个男人,在勾引到手后,又怎么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百合子对这方面也有要求,便很用心地在学习。
藤田便倒霉了。只要是夫人老爷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成了百合子的试验品,当然他也是痛并快乐着。
一些在家里不方便看的书,也被百合子放在了镜子夫人这里。镜子夫人甚至在宅邸里准备了一个百合子专用的房间,方便她在这边休息。
房间里当然也有一些镜子夫人准备的恶趣味小道具。不过特别布置的书柜里,经常会补充一些新书,还是她最需要的经济、哲学和人性的书。
大正的书是很珍贵的,有些就算是百合子想看也买不到。对于镜子夫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镜子夫人根本不喜欢看书,比起纸质的书本来说,她还是更喜欢男人这种特别的书。
除了对付男人的技巧,镜子夫人也找了一些行业的能人,教导百合子别的知识。百合子从道场的武人学会了基本防身术,又从宝冢剧院的女演员学会了如何模仿男人的步伐和语气。
庭院的杂草疯长,不曾打理的树也长出多余的杂枝。名贵的花卉萎靡地低垂着,而不知名的小花却在旁边绽放。
但这美好的时光,不会一直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真岛做噩梦这个剧情来自丸木老师的公式小说,内容是凭记忆写的。今晚没二更了,明天早上补
头很痛,很疲惫……
另外被警告了,删去一些描写。。
☆、二
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真岛回到了野宫家。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在准备食物的空档里,藤田和真岛见了一面,态度一如往常不冷也不热,带着一些管家的公式化。
真岛知道自己回来得晚了一些,比预定的假期延长了许多。他以为会有些询问,但没想到藤田完全没有问任何事,只是让他快点返回职位上坐他的事。
而他粗心大意的母亲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小事似的。也对吧,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的女人,怎么会对仆人的事上心呢。
其实就算被辞退又怎么样,他也不在意那些微薄的薪水。只是不能亲自看着那个恶魔被杀死的话,实在太可惜了。他还想把复仇的游戏玩得久一点。
真岛回到自己的仆人小屋。他喜欢凡事都有条理,所以样样东西都会归好类放在某个地方。
东西虽然都在原处,但他敏感地察觉到房间里有人来过。因为按理说,他走了一个月的话,房间里应该积了一层灰才对,可房间里却十分干净。
真岛强忍着不快换掉了衣服,唤来了三郎。
自从三郎惊吓到百合子之后,他就被藤田调到了后院做杂活,平常大部分时间都不能接触到主人家。
好不容易在日本找到的傀儡,却没有一点用处。也不知道他花费那么多时间,用药控制他是为了什么。
不过在见到百合子后,真岛也不太想执行计划了,也就没有做补救工作。
一个月没有得到药的三郎刚见到真岛,几乎像是狗一样趴在他的脚下。真岛一脸嫌恶地拿出货丢在地上,问道:“我离开的时候,有谁进了我的房间?”
三郎顾抱着药哼哼,神智已经不清了。真岛猛地踹了三郎一脚,三郎像个巨大的沙包一样直接撞到了墙上。
三郎痛得弓起身子,大口地喘气。但手还死死地抓着纸包。疼痛让他的神智清醒了过来,他害怕地看着真岛,终于明白了情况。擦去嘴角被打出来的唾沫,三郎瑟缩地趴在地上,回答真岛的问话:“好像是负责杂用的竹子来过这里……”
“啊,是那个白痴女人啊。又做多余的事情。”真岛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在他进入这个家不久,就有不少肤浅的女人贴过来。这个竹子是最粘人的一个。
她们为的不过是他的皮相而已,这种女人他也见过不少,不过以前都是被他拿去当化肥的。伪装的身份就是这点不好,连赶苍蝇都要受到限制。
既然不是他担心的情况,那就没关系了。虽然他没蠢到留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房间里的程度。也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东西被别的脏手碰,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你可以滚了。”真岛摆了摆手,三郎便像得到大赦一样爬了出去。
亲自打扫了一遍房间,真岛才感觉舒服了点。他从放园艺工具的地方取了水壶和花剪,来到园中。
恶毒的太阳把植物都照得有些焉焉的,有些名贵的花卉虽然盛开了,可显得无精打采。真岛不慌不忙地开始做除草和浇水的工作。
这个庭院本身就有池塘,缺水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而且植物本来分布的位置也很合理,所以坏死的植物也不多。花卉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元气。
虽说真岛学习园艺技术之是为了潜入野宫家,但他在园艺上的造诣确实很不错。那个尸体已经被他扔到海里的园艺师曾经说过,他在几年内就可以完全掌握他的技术。实际上他用了几个月就完全掌握了。
真岛很早就发现自己无论是学什么,都可以学得很快。不管是外语,还是管理黑帮,御下之道,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诀窍。
捡到他的男人欣赏他的悟性,把他当下一代首领来培养。而真岛也不负他的期待,在他还没打算退位的时候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即使是给过他养育之恩的人,他也可以毫不在意地碎尸。从那之后,他就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件事可以影响到他的心。
直到他在池塘边遇到了自己的妹妹。
血缘真是不可以拒绝的东西。那天开始,他的世界好像从黑白变成了彩色。他所不知道的情感,也源源不断地从心里涌现出来。
他变得只在乎那一个人,眼睛里也只能见到那一个人。世界上其余的东西,都黯然失色。
他不断地把计划推后,只是为了能跟她多相处一段时间。只要看到她纯真的笑容,嬉戏的身影,他就满足了。
可是最近百合子喜欢上了看书,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们见面的时间也减少了。真岛并不是讨厌变得文静的百合子。无论是活泼的百合子,还是文静的百合子,他都喜欢。
要是百合子能够多到庭院里走一走,跟他说话该多好。真岛不喜欢这样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他想面对面,跟她说话,抱着她,甚至把她推倒在地上。
再这样,他也许会疯掉。但他不想变得失控。想到百合子看到他的真面目后会多么害怕,多么厌恶他,他的心就如同被人活生生挖出来一样痛!
真岛疯了似的铲着泥土,清秀的脸上很快沁出汗来。他旧伤初愈,手上还缠着纱布。早上被指甲刺破的伤口崩开了,绷带染上一层红色。
停止了这样自虐似的举动。真岛走到庭院中的池塘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没想到那里已经有人了。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真岛把手背到身后,心中又是喜悦又是苦涩地说道。
沉静的少女回过头,柔软的发丝垂下肩头划过一个曲线。和服的天蓝底纯净得如同此刻的天空,上面金红色的枫叶纹和底色形成了巨大的反比。
她看到真岛先是一愣,随即把纯黑色的眸子笑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啊,真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乳鸽般的小脚在水里波荡着,绿水晶般的湖水因为少女的调皮而搅乱了。看到那双玉足,真岛感到口干舌燥。
他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回答道:“回来有好一会了。大小姐,这样玩水很容易着凉的,还是把鞋子穿上吧。”
“真是的,真岛也要学藤田一般地教训我吗?”百合子不爽地嘟起嘴巴,垂下了头。黑色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肩上,今天她并没有梳任何发饰,但也十分好看。
虽然嘴上那么说,百合子还是乖乖地把脚从水里取出来。她甩了甩脚,水晶似的水珠飞溅在草地上。
从那单纯的动作中,真岛感觉到一□□惑。他知道百合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自己肮脏的思想误会了。
“你怎么把手放在后面。难道后面藏了什么东西吗?”
真岛慌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百合子不依不饶地要看看真岛藏了什么。真岛连忙闪躲,但还是被百合子抓住了衣袖。如此近距离地问道百合子身上的香味,真岛内心挣扎着要不要推开百合子,最后他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贪婪。
“啊,你受伤了吗?”百合子看到真岛手上染血的绷带,担心地问道。
“摆弄工具的时候不小心被刺到了,这也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真岛不着痕迹地嗅着百合子头发上沾染的体香,说道。
“你既然有伤就去休息啊,怎么还勉强自己工作呢,你看伤口的裂开了,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啊,说起来我还扯着你的衣袖,不会让伤口裂得更厉害吧!”百合子慌忙放开了手中的衣袖,真岛趁机想收回手,却被百合子温暖的小手握住了手腕。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这么不爱惜呢!难道你的身体,就不是人的身体,就不会痛了吗?”百合子充满怜惜地看着那双手。
“像我这样身份下贱的男子,留下疤痕也不用在意。”真岛移开了目光,像是自嘲般地说道。
“对了,我那里刚有对这种伤很有效的药,跟我到我的房间里去吧!”百合子拉着真岛的手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如同之前在零分评所说的,最近更新时间要不规定了。18号答辩,要准备论文和实验,就酱。
嘛,我已经很努力了,但现实也是很无奈的呢。果然我和月榜无缘吧。神经衰弱很痛苦呢……
☆、三
百合子努力地又拉又拽,却怎么也不能让真岛移动一步。她终于明白了过来,气呼呼地鼓着粉色的腮帮子说道:“你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能去。你看,我的脚上还沾着泥土,要是弄脏地板就不好了。”真岛苦笑着想扯回手,但在不伤到百合子的情况下,要收回收还是有些难度。
“这点小事有什么关系?”百合子不解地问道。
“大小姐,像我这样的人是不能到您的闺房里去的。”
他可是个男人啊,难道她就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行动吗?真岛对此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得好。
“啊!”百合子用大大的眼睛望着真岛,突然用手捂住了嘴:“真岛是在为我的声誉担心吗?”
世风虽然因为西洋的影响变得开放许多,可男人进入未婚女子的房间这样的事,还是会被传为丑闻的。
真岛有些别扭地点了点头:“大小姐已经不是小孩了,这方面还是注意一些吧。”
百合子偏着头,黑琉璃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是我完全不觉得真岛会对我做什么坏事啊?”
感受到那信任的眼神,真岛的心像是被针刺似的痛了起来。他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就像是被摆在阳光下暴晒一样,痛苦又炙热。
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真岛抬起头,微笑着说道:“可是别人可不会那么认为。被人那么说的话,大小姐也会感觉难受不是吗?”
“啊……说是这么说啦。”百合子有些不赞成地嘟起了嘴:“但我还是觉得真岛想多了哦?不过真岛这么说的话,我就听你的好了,那我把药拿过来,这总可以了吧?”
“不用了,其实这点小伤完全没有必要用到那么好的药。我一个人处理就好了!”光是和百合子说话已经费尽全身的力气了。虽然和百合子一起待着很高兴,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克制不住自己。
“才不是呢!”百合子却完全没有发现真岛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似得,气呼呼地说道,“明明受着伤,还在做这么重的活。真岛你对自己的身体完全不注意不是吗?要是我放着不管的话,你又会让伤口加重了。”
“……”真岛复杂地看着百合子,却又无法开口拒绝这份体贴。望着百合子慌慌张张地跑远的背影,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百合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纯真又善良,即使对他这个身份是下人的人,也从来没有一点轻视的意思。面对这样纯净的人,他更觉得自己身上是如此地不净。
如果他真的玷污了这样的纯净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吧。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现在他真的不想什么复仇了。真可笑啊,只要呆在她的身边,他愿意做任何事。
即使这幸福是用虚假的谎言换来的泡沫。只要不触碰的话,这个肥皂泡就不会消失吧。感受到了活着的真实以后,真岛不敢想象再如行尸走肉地活着的生活会怎样。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保守着这个美丽的谎言,直到被黑暗吞噬。
百合子拿回了药,但绷带只有佣人小屋里有备用的,所以还得回小屋去拿。
真岛以为不去百合子的房间,就不会往危险的方面想,但他大错特错了。喜欢的人就呆在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不会胡思乱想才是怪事。
何况他早上才做过那样不堪的梦,现在梦的主人就在面前。他如果还能把持得住的话,那绝对不是男人。
百合子的身体虽然纤细,但实际该有肉的地方已经长肉了。丰润的脸颊还有些婴儿肥,但比起成熟的女人,别有一番少女的可爱。
对女人的身体非常熟悉的真岛,就算隔着和服,也能想象百合子赤身果体的模样。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今天的百合子特别可爱,虽然百合子绝对不可能有那个意思!
“会有一点痛哦。”拿来了新的绷带和药膏的百合子,蹙着眉小声地说道。她跪坐在了真岛面前,小心地解下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绷带完全和变黑的血咖缠在了一起。百合子捏着绷带小心地撕扯,唯恐弄疼了真岛。
真岛其实根本不怕这点疼痛,能够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百合子,被她小小的手小心地照顾着,他就感到一阵幸福。
但是他不洁的欲望也随之升腾起来了,若不是从鸦片里锻炼出了异于常人的忍耐能力的话,他的身体上可能已经发生反应了吧。
染血的绷带完全解了下来,在快要露出伤口的时候。这时真岛飞快地从百合子那里收回了手:“还是我来吧。”
“啊!这样伤口会裂开的!!”看着真岛猛地把已经贴在皮上的绷带撕了下来,百合子大声说道,可是她却对此没有一点办法。真岛已经站了起来,为了不让百合子看到伤口,把手举得高高的。他飞快地用另一只手涂上了药,无比娴熟地缠上新绷带,用嘴巴打了个结。
百合子目瞪口呆,看着真岛熟练地做完这一切。比起她的龟速来,真岛做得又快又好,换做她的话大概要用上好几倍的时间吧,还不能包得这么漂亮。
会这么做,真岛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让百合子看到那个伤口,那样他的谎言就会被戳破了。
“啊……我做了多余的事吗?我只是想不劳烦小姐而已。” 真岛一脸抱歉地说道。
“我刚才做的事只是在浪费时间吗?”被打击到的百合子叹了一口气。
“没有那回事,大小姐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高兴了。但真岛还要打理庭院,实在不能因为顾及小姐的心情,而让自己休息这么长的时间。大小姐,请你原谅。”
“真岛不用道歉啊,你又没有做错。可是你不用勉强自己去打理庭院的。对了,我去和藤田说吧,他一定能理解的!”
真岛摇了摇头:“大小姐的体谅我很感激。但是野宫家的庭院是因为我才荒废的,我有责任将它打理好。大小姐如果担心我的伤口的话,其实如果用力方式正确的话,伤口是不会像刚才一样裂开的。大小姐无需担心。”
“但是……但是……”面对这样无懈可击的言辞,百合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明明知道真岛说的不对,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一定要肩负起让庭院荒废这个责任的真岛,充满着男子汉的气概。这绝对不能说是错误的。面对这样伟大的真岛,百合子一句劝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岛这个笨蛋!”百合子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真岛差点就追了上去,但还是没有动身。
也许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以后,百合子和他的亲近程度也会多少有些下降吧。不过这样也好,百合子根本不应该喜欢他的,靠近他只会让两人之间徒增痛苦而已。
拿起换下的那条旧绷带,真岛在浸染成红色的部位慢慢地捻着,一时也舍不得扔掉。
作者有话要说: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