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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真的不适合你。”她说。
没有在现代呆过的陆小鸡自然不会听得懂这句话,更不会理解其中的深意,但他聪明的选择了没有问。更何况,相比于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更关心花满楼的眼睛,方方面面,打听得那叫一个全面。
最后,又换成了暧昩不已的语气,“这么说你们俩人,以后莫不是要天天如此……”每晚都会宿在同一间屋子里。
叶真真立即反问,“难不成你睡觉还睁着眼?”
睡觉自然是不可能睁着眼睛的,就算是有些人睡觉会睁着眼睛,其实也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陆小凤只能诚实的摇了摇头。
他也已经懂了叶真真的意思。
只在白日保证花满楼一直能看得到,至于晚间,已经睡下,其实瞎子与正常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所以,“又是我想多了?”
☆、绣花大盗
花满楼的眼睛能够复明;陆小凤自然十分开心,就连今日要去吃酒的事情也被他险些忘记;直到……
“叶姑娘;花公子;陆公子。”
楼下上来一个小斯装扮的少年,走到三人面前的桌边,低着头道,“阎老板派了马车来;接三位去水阁吃酒。”
叶真真这才想起这事来。
从昨晚开始;她就沉浸在一股兴奋之中,自然而然的就将阎铁珊等人摆酒道歉的事情忘到了一边;还险些因此误了时辰。
“我们走吧!”她说。
同时在心底暗自汗颜,若是阎铁珊没有周到到派马车来接,他们三人今日一定会放这个风筝的,只不过……
“花满楼,你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忘记了。”她问。
花满楼笑了笑,只道,“时间还来得及。”言下之意,自然是看她与陆小凤太过兴奋,所以没有早些出声提醒,破坏气氛。
叶真真有些不可思异,“你竟然还记得?”
“答应了别人的事情,总是不好失约的。”花七公子温和道。
三人这时已经到了楼下,刚才的那个小斯正站在两辆马车旁边,他笑着道,“阎老板特意为陆公子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
叶真真立即问,“为什么不是单独给我准备一辆?”
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不论怎么要单独备一辆马车的也应当是她这个女孩子,而不是那个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才是。
就听小斯一脸奇怪道,“难道姑娘不是要同花公子坐一辆么?”
陆小凤立即便笑得十分暧昩。
叶真真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准备霸占一辆单独的马车,却见后者动作比她还要快的窜了上去,探出脑袋道,“花兄,这马车太挤,实在是坐不下我们两个大男人,所以你还是去与娇小的叶姑娘同坐一辆吧!”
叶真真:“……”
身为关中大户,阎铁珊派来的马车怎么会小,别说两个男人,就算是再加两个坐进去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陆小凤这话完全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姑娘恨得牙直痒痒。
因为离得并不远,坐上马车没有半刻钟便已经到了珠光宝器阁,进去之后自然有人引领他们进水阁,阎铁珊与独孤一鹤已经等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
峨眉派的苏少英。
阎铁珊等人已经起身,独孤一鹤指着身后的苏少英道,“今日喊小徒一起来,主要是为了让他当面向叶姑娘道谢。”
“那日的事情,还要谢过叶姑娘的救命之恩。”苏少英已经接话道。
叶真真有些奇怪,“你知道?”
当时在水阁之中,西门吹雪的确起了比剑的心思,但他尚未来得及静态,便因为她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她本以为苏少英是不会清楚的,却不料……
“我的确是没看出来。”他笑着道,“只不过阎伯父当时也在场。”
苏少英年纪青青,自然瞧不出来,然而阎铁珊却是老江湖了,能看得出西门吹雪眼中的兴趣以及战意也并不难。
叶真真笑着道,“我也没做什么。”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的说了一句话而以,若是真要让她从西门吹雪的剑下抢人,她倒还真不一定有这个勇气。
就见苏少英摇了摇头,“姑娘切不可这般说。”
“那日姑娘虽只是随口一句,举手之劳,然而对于在下而言,却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他感慨道,“从小师傅就教导我们,切不可因为对方太过轻易的做到,便忽视了自己因此得到的好处。”
“不论如何,那日的确是姑娘救了在下一命。”他说道,“日后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办的,尽管直言无防。”
叶真真笑着点了点头。
只不过她亦有些感慨,照苏少英如此这般说法,独孤一鹤教导弟子的方式也并不见得十分的差,只不过为何……
会出了一个嫁于仇人的孙秀青,一个出卖师傅的叶秀珠。
这一边,众人已经围桌而坐,菜与酒也由下人一一上齐,阎铁珊动手将众人的酒杯倒满,便率先端了起来,“叶姑娘,阎某先敬你一杯。”
独孤一鹤也端起了酒杯,“也算我一个。”
这一杯,自然是为昨日利用叶真真赔罪而用,待这两人一口饮尽之后叶真真也豪爽的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尽。
喝酒,她还是会的。
不提现在有解酒用的神器(花)在,就光光说在这之前,她也是比较能喝的,就算这古时的酒劲头比现代的要大一些,如不过量,她也是喝得的。
第二杯依旧是敬她,只不过敬酒的人换做了苏少英,为了那日的救命之恩。
不同于之前被搅和得乱七八糟的场面,这一次的水阁请酒却是万分和谐,几人聊得亦是甚为欢喜,堪称宾主尽欢。
“来,我再敬陆公子一杯。”
阎铁珊笑呵呵的再次端起了酒杯,第N次说出同样的话,到这会儿,理由已经不需要了,只是灌酒就成。
是的,喝死你。
叶真真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对陆小凤被如此对待简直欢喜不已,只可惜对方好似一个酒缸,怎么喝也不见有半点醉态,似乎还喝得甚为欢喜。
她错了,不该低估陆小凤的酒量。
在场的全算得上是比较能喝的,如此轮翻灌下去,陆小凤却似乎能保持清醒,让叶真真不由怀疑,刚刚打着‘报复’的旗号,准备把小凤凰喝得半死丢大街上的想法能不能真的实现。
最终,还没等众人喝尽兴,便有人打断了这一活动。
“老板,外面来了一个人,说是要将这封信递给陆公子”一个小斯走上前,将信递了上来。
陆小凤接过拆开。
“哈哈……”才刚看两眼,他便已经笑开了,“这顿酒还没吃完,已经又有人预备请我吃酒了。”
阎铁珊忍不住问,“这回又是谁?”
“苦瓜大师。”陆小凤笑着道,“他邀我本月十王去去品尝他新手烹成的素斋。”
叶真真忍不住问,“你似乎十分开心?”
“当然开心。”
陆小凤忍不住解释道,“你不知道他从不轻易下厨,要想吃到他做的素斋,还得等到他高兴了才会做。”
叶真真当然知道,而且,“来的人还得沐浴熏香。”
这一点,就连阎铁珊与独孤一鹤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后者忍不住说道,“这次请你去,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话如何说?”陆小凤忍不住问。
叶真真已经笑了出声,“想必你这些日子光顾着去为你的丹凤公主讨回公道,却未曾注意到,江湖中已经发生了数十起的大案。”
陆小凤奇怪道,“跟苦瓜大师有关?”
“没有。”阎铁珊笑着道,“可是你莫要忘记,他有一个师弟,是前任六扇门的总捕头,叫金九龄。”
陆小凤已经明白,“他们想请我去帮忙?”
阎铁珊点了点头。
独孤一鹤说道,“八成如此。”
叶真真挑眉笑着问,“现在,你还是很高兴么?”
“当然。”陆小凤几乎是立即便道,“有人请我吃饭,又找了好玩事情给我,我怎么能不高兴。”
叶真真:“……”
陆小凤已经开始以筷敲碗,在那里大唱,“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陆小凤……”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未了,他才想起来问,“究竟是什么案子。”
阎铁珊笑了笑,便将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说了一次,并附上了一张画了一朵牡丹花的纸张,“那块丝帕我自然是拿不到的,便让人去临攥了一份来。”
叶真真有些了然。
绣花大盗一月之内连做数十起大案,不光中原其他大家,就连南王府都未能兴免于难,江重威等人更是被刺瞎了双眼,如此这般,阎铁珊身为一个有可能被定为下一个下手目标的人,又如何不会对此事多方打探。
想必……
之前水阁的那一次,阎铁珊那般热情,也有一方面是想请陆小凤帮忙的意思,却不料会出了上官飞燕那么一翻变故。
“绣瞎子?”陆小凤忍不住皱了皱眉。
花满楼亦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身为朋友,陆小凤自然是极为了解花满楼的,同样曾经做过瞎子的花七公子,肯定是会想将这件事情查个明白的,于是他邀约道,“花兄不防也一起来尝尝苦瓜大师做的素斋,我保证绝对好吃。”
然而花满楼却摇了摇头。
“我还要陪真真回府一趟。”他道,“上官飞燕下的毒究竟有没有根除干净,还需去请宋神医瞧上一瞧。”
叶真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同于陆小凤那般与花满楼认识多年,但她亦是知晓对于有人恶意将别人眼睛弄瞎的事情,花满楼是有多么的不满,又有多么想将这件事情亲自查个清楚。
忍不住的,她开口道,“其实我们可以先查清这件事情,再回花府。”
这话才刚刚出口,就已经糟到了花满楼的强烈反对,后者道,“这等关乎性命的事情启可儿戏。”
叶真真吐了吐舌头。
她是实在不想花满楼有所遗憾,奈何她也清楚后者不可能在确定她的确已经无碍之前,就去做其他的事情。
最后还是陆小凤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笑着道,“西门吹雪的医术也是相当不错,恰巧他还尚未离开,不防就让他替叶姑娘诊治一翻。”
“如此甚好。”不等花满楼反应过来,叶真真已经点了头。
☆、老实和尚
原着里的西门吹雪此时应当在给孙秀青解毒;而此翻因为霍休以及上官飞燕的阴谋提前被掀开,峨眉四秀并没有与西门吹雪相遇;也自然不存在解毒一事。
陆小凤闯进去的时候;恰逢四个极美的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瞬间;陆小凤便明白了,“西门,你又准备出手了?”只有在准备去杀人之时,西门吹雪才会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有事?”
似乎西门吹雪这个人;永远没有特别热情的时候;冷冷淡淡的,陆小凤也早已习惯;因此开门见山便说,“据说你除了剑法之外,对医术也十分精通,因此想让你帮忙瞧上一瞧。”
西门吹雪上上下下将陆小凤打量了一个遍。
未了才道,“难不成你得了疑心病?怀疑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然一个十分正常的人,为什么会想要去看医生?
叶真真已经笑了出来。
花满楼也是颇为无奈的摇头。
陆小凤苦笑不已,“自然不是我。”他说,“前日晚间上官飞燕给叶姑娘下了毒,今日来是想请你帮忙看看,是否还有余毒未清。”
“劳烦西门庄主了。”花满楼也道。
到此时,西门吹雪的目光才落到他们二人身上,在花满楼那里停顿了一秒,便定在了叶真真身上。
他问,“是什么毒?”
“不清楚。”叶真真说,“是下在空气里的,香味极淡,几乎到了闻不出来的地步,中毒时掌心会有一条黑线。”
西门吹雪的目光下移。
将手摊开,叶真真继续道,“初时有,在做了一些措施之后便没有了,今日来此只是想请庄主瞧瞧,体内是否还有余毒未清。”其实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了,只不过事关性命,这等事情总是要不嫌麻烦,非要弄得十分清楚才是。
果然,就听西门吹雪道,“应当是已经无事了。”不过,“为了安心,我还需把一把脉。”
这自是应当的。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但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切脉,也只有切过脉之后,他们才会真正的安心。
结果倒真如他们猜测的一般,“已经无碍了。”西门吹雪说道。
花满楼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叶真真也觉得颇为欢喜,一是因为自己身上并未有余毒的存在,二自然是因为这个结果让她对让花满楼的眼睛永久复明更多了一份信心。
陆小凤的关注点却是,“那究竟是什么毒。”
行走江湖多年,他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奇毒,却是从未见过像那天上官飞燕用的那一种,悄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西门吹雪并没有回答,只是回屋取了一本书递给他。
那是一本医学杂记,陆小凤翻到一半的时候,才瞧见叶真真中的那种毒的注解,却是生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讶声道,“竟然无解?”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其实要说无解也不太准确,只不过这解毒总归也是要对症下药,而这□从未有人破解过,自然也就无从研制解药。”
叶真真明了。
虽然她对于毒并不清楚,然也知道对症下药,就如同一个人连得了什么病都不清楚,纵使身边有再多的药材,又有什么用?
上官飞燕倒真舍得下血本。
通常这种无解的毒,要弄到手总是会比其他的要难上许多,然则对方当时竟然还敢提,只要他们帮着杀了独孤一鹤及阎铁珊,便给她解药。
怕是早想着让她也一起死了吧!
陆小凤那边已经惊讶过了,改为佩服的看向叶真真,“叶姑娘果然……”竟然连这种西门吹雪都觉得棘手的毒,都能轻易化解。
不过想想便也理解了。
花满楼的眼睛中毒十五年,期间多少名医来瞧过,却连半丝起色都没有,也只有一个叶真真,竟只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便能达到让其短暂视物的效果。
只不过,“叶姑娘究竟是如何解的毒?”
像他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人也会带着一些解毒散,但这并不是普通的常见毒药,叶真真能反应迅速的解毒,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异。
“因为花。”叶真真说。
虽然此事不易让太多人知晓,但总归也不可能一直瞒得住,更何况是陆小凤这么聪明的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这个人比较正直。
虽然缺点很多,但陆小凤的为人还是十分值得信任的,西门吹雪更是除了剑什么都不关心,因此被这两人知晓,倒还真的没有太大的问题,相反如果选择欺骗,反倒是有些不妥。
只不过,“此事还请陆公子不要随意宣扬。”
陆小凤立即大声叫唤,“为什么只是提我,西门可是也听到了。”
“……”叶真真淡定的道,“因为你的脑子虽然向来好使,但嘴却是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花满楼笑得温和,“这倒是实话。”
“……”就连西门吹雪都忍不住说,“看来不只我一个人觉得,他这张嘴实在是太容易得罪人了。”
陆小凤已经只剩下了苦笑。
在场的人也知道在于大事之上,陆小凤这张嘴还是要比绝大多数的人可靠很多,说这话无非就是开个玩笑。
陆小凤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这么说我以后就不怕中毒了。”
“是啊!”叶真真叹道,“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也不用怕,因为你会死得很快,到时真连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小凤:“……”
花满楼已经忍不住笑开,就连一直冷着一张脸的西门吹雪,都扯开了唇露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笑容。
于是可怜的陆小凤便蹲在那里去瞧叶真真的那盆花。
对于神奇的东西,他总是充满着好奇,而花满楼与叶真真,已经在同西门吹雪告辞,他们已准备离开。
抱起花盆的时候,陆小凤的眼睛还盯在花上。
叶真真有些无语。
按理说,应当是学医的西门吹雪对这等竟然可以解百毒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却不料对方压根没有对这盆花投以太多的注视,反倒是好奇心极强的陆小凤,简直快要将眼珠子拿下来,放到花上了。
花满楼已经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据闻西门庄主习医,乃是为了有更健康的身体,用更好的状态来习剑。”
叶真真顿时了然。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论想做什么事情,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是不行的,西门吹雪对此极为在乎,专门学医岂不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对这盆花没有一点兴趣。
因为西门吹雪生平只在乎一样东西,那就是剑,学医只是为了更好的学剑,自然不会对这一方面的事情如剑一般,只要碰到对手,就会十分期待与之一战。
“站住!”
突然之间,陆小凤一声大喝,直吓了叶真真一跳,仔细一瞧,对方喊的却是一个正转头往回走的光头和尚。
后者转身的时候,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和尚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
言语之间,清晰明白的表现出了不想与之再见的想法,然而陆小凤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这份嫌弃似的,走过去十分亲密的拍了拍对方的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