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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眼,她就感叹自己的运气不要太好,因为她瞧见了刚刚‘卖匕首’的那位小姑娘,她脸上的泥泞已经清洗干净,也已换下了那一身被划破了的衣衫,改而穿着一身样式新颖的白色衣袍。月光下,那白色甚至隐隐还似乎在反光,可见料子绝对是极好的。
她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亦是一身白衣,此时正一脸冷硬,眼神锐利的射向她所在的马车,仿佛能透过那半掀开的帘子,射进车厢之内,击中正藏于内里偷窥的人一般。
果然……
马车驶离那条巷口,叶真真放下了帘子,又取出了手里的那柄匕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还真的……不简单啊!”
而她不知道的是,巷口的那两个人,之所以站在这里并非巧合,看过来的那一眼也不是听闻有马车经过,直觉性的转头,而是专门等在这里来瞧她的。
小姑娘弱弱的喊了一声,“九哥。”
穿白衣的男子垂头瞧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落向马车离去的方向,“那柄匕首,可是前年我送你的。”
宫主:“……”
顿了顿,她才无力的反驳,“临走的时候,你只让我带一柄匕首,而且不许抢……”如果不这么换,那配方又如何能到手。
这一切,叶真真自是不清楚,她只是更加确定,那两人绝对不是路人甲已丙丁,在她用一百两换了匕首之后,心底陡然升起的危机感也可能是真的,幸好她借题发挥,跟上了‘好运’之神陆小凤的脚步。
君不见,原着里那般利害的各大反派,最后都会被陆小凤的‘运气’以及智慧克死。
现下,她只是要借一借这好运,以保证自己不会有一天,被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
跟上来其实也并非没有危险,上官飞燕那般小心眼儿的一个人,肯让她跟着,定然是准备了一些手段的,不过相对于那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她倒是更愿意跟这种知根知底的人打交道。
可怕的,永远是未知的。
等她借着金鹏王朝剧情发展的这段时间,弄清楚了街口那两人的身份,便不用这般小心谨慎,也能对此事有所应对。
此事归根结底,都是缘由于她当时被‘美’色所惑,一时贪恋,买下了手里这柄未开刃的匕首。此时,叶真真已经十分确定,她手里的这柄匕首上的蓝宝石,定然是真的,而非仿制品。
路很长,将行一夜。
从书中,叶真真就了解了这一点,因此在半路上,便浅浅的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因此待到清晨时分下车之时,倒也算是精神头十足。
陆小凤朝她笑笑,“看来叶姑娘昨晚休息得很好。”
叶真真并未告辞过她姓名,陆小凤几次这般称呼,可见全是青衣楼的那二人,在寻他的时候曾说过的。
原着之中,从那两人进来,陆小凤只睁过一次眼,说过七句话,却不是嘲讽就是威胁,双方压根没好声好气的谈过什么问题,现在如此之大的改变,怕是因为有了她的提醒,这二人去的有些早了,许是引起了陆小凤的好奇,这才与原着略有不同。
她笑了笑,“一个人呆那么大一辆马车,倒也的确舒服。”说罢瞧了一眼陆小凤,“不过想来陆公子美人在怀,挤一些,也是心甘情愿的。”
陆小凤摸了摸他那两撇小胡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有些无奈。
“花满楼尚在他们手里,我总得打探一些消息。”他说道,“不过好在,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叶真真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心底,她倒也是十分想要见上一见,古龙笔下那个心灵明澄、热心助人、感激生命、热爱大自然,几乎是积所有美好与一身的男子,究竟是何等的风彩。
因为睡得早,且是浅眠,因此虽然不困,却依旧与一夜好眠有些差异,叶真真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又笑着给自己套了一个步步生莲,只一瞬间,便觉得身上的疲乏已消失殆尽,已经与一夜好眠无异了。
这真是个不错的技能。
其实除了步步生莲,承天栽物也能达到这个目的,这两个技能,总结一下一个加攻一个加防,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部都加血,因而放在现实当中,能速度的恢复自身的疲劳,至于对伤口愈合是否有好处,叶真真并不会二到将自己划破试上一试,所以并不清楚。
“两位请随我来。”
上官丹凤笑着说完这话,萧秋雨与孤独方便已经上前,打开了面前的大门,然后站在两侧,她走在前面带路,叶真真与陆小凤二人便跟在后面,边走边不着痕迹的瞧着周围的景色。
大金鹏王所住的宅子很大,却已经有些萧条,园内种着的各种品相名贵的花,已经死了大半,仅剩一些生命力比较顽强的还在与天争命,然而在没人打理的情况下,也长得并不是十分的娇艳。
叶真真突然有些明白了。
走在这么一条看得出原本十分豪华,现下却亦常破败的道路之上,很容易让人心生一股苍凉之感,进而引发同情,能更有利于他们请得陆小凤帮忙。
想来,他们做的还不只是这么一些。
想要利用别人的人,愚蠢的会威胁利诱,聪明一些的便会加以利用自身的一切优势,更会创造优势。例如上官丹凤的美色,例如花满楼的善良,再例如陆小凤的同情。在这一点上,上官飞燕,或者说是站在她身后的霍休,做得就相当的不错。
叶真真是有些佩服的。
如此的心智能耐,当真不愧为金鹏王朝的重臣之一,阴谋阳谋都玩得那是相当精通,只可惜拒绝不了诱惑。
越是有钱的人越想更有钱,越怕别人的存在威胁到他们手里的银子,因此诸多算计,阴谋重重,却不知有句古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诏诏,报应不爽,就算一时得逞,日后也未必不会因此生出诸多报应。
叶真真回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道小门之前,此时离进大门之时,已经过了小半刻钟,足以见得这座宅子有多大,曾经又是多么的豪华。
进了门,一眼便瞧见一个穿着浅色衣服,面带微笑的人正在极细心仔细的打理他面前的花,他所经过的地方,已经有几株明显与其他的花儿不同的鲜花在绽放,显然是已经弄好了的。
如此看来,这个人从很早开始,便已经在这园子里修剪这些花了。
叶真真不自觉的停了脚步,目光向那处落去,只见那人似是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侧过头朝他们微微一笑,便又转回去仔细的修剪完那最后几片叶子。
晨光之下,那身浅色的衣袍泛着柔柔的光,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宁静安祥,只是看着便让人心生平静之感,之前的诸多心绪,那自穿越过后的不安,以及各种为自己以后谋化的心思,原本纷乱不堪,此刻却是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那株花已经修剪完毕,花满楼重新立直了身子,陆小凤早已经走了过来,此刻不由笑道:“看来不论到了哪里,你都永远不会忘记这些花儿。”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喜悦之情,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朋友无事来得让人开心?
花满楼也笑了,“你来了。”
他似乎并不怀疑这一点,此刻陈述多过于感慨,紧接着也并没有同陆小凤多说什么,而是抬了抬头,若他并不是瞎子,此刻当时朝着陆小凤身后之人看去,叶真真此时正直直的立在那里,眼里一片平淡安逸。
陆小凤回身,不由呆了一瞬。
从在客栈之时,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他便没少关注这个从未在江湖中出现的女子,依他的阅历,自然是瞧得出对方心神不宁,似在不住的思考,在取舍,然而此刻,只是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小凤又转回头,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花满楼,却见对方脸上的笑容似乎与刚刚略有不同,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却实实在在的,不是在面对其他人时的礼貌亲和,也不是见到他的真诚喜悦,而是另一种奇特的笑意。
紧接着,就听花满楼笑着道,“原来你也住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相逢未见
花满楼这话一出,陆小凤立马一脸了然,“原来你们认识,怪不得之前在客栈,一提到花满楼,叶姑娘便手下留情。”
叶真真:“……”
她算半个路痴,但是并不是脸肓,而且是昨日午后才到的这个世界,所见之人可谓甚少,十指之数便可一一数来。加之花满楼在昨晚之前,就已经被上官飞燕由小楼带至这里,而她叶真真,根本没有来过这栋宅子。
因此她十分确定,自己并未见过花满楼。
“……”顿了顿,叶真真瞧向花满楼,笑着说道,“如果我所记没错的话,我们应当并未见过才是。”
“姑娘确实未曾见过我。”花满楼微微一笑,“但我昨日午后,曾见过姑娘。”
这般肯定的说词,足以说明花满楼十分确定,自己的确并未认错人,可叶真真她自己更是清楚,这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比起她,陆小凤反倒更加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儿?”
花满楼微微一笑,正待仔细述说,就见上官丹凤缓缓的走上前,柔柔的说道,“家父还在客厅里候着,我们不如去了那里,再行叙旧。”
陆小凤皱了皱眉。
叶真真失笑,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自己花花公子似的招惹上N个异性,反倒要求那些人只能有他一个人,甚至连提到别的异性都觉得不爽。
还真当自己是太阳了,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三人之中,只有花满楼脾气最好,向来温和有礼,但他笑了笑却也没有赞同上官丹凤的意思,只是说:“这些花,我之前应下了,说是要修出五株,现下只剩一下一株,我便等修完这一株,再进去找你们。”
上官丹凤脸色一僵。
让花满楼在这里修花是她的主意,因为多了个叶真真,导致陆小凤对他们极没有好感,她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他知道花满楼的确是被请来做客的,‘自由’且‘随心所欲’,依旧能与花相伴,并非他们所想的关着。
只是没想到,花满楼竟然认识叶真真,而且似乎极有好感,这份认知让她十分的不爽,便出言打断,却不料花满楼竟然会拒绝。
不过……“叶姑娘,请吧!”
能把花满楼单独留在这里,与叶真真隔开,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稍后再让上官飞燕‘回来’一次,加深花满楼的印象,到时一个不知道还人活多久的叶真真,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叶真真也拒绝了。
“我也不进去了。”她说,“你们要请的人是陆小凤,我进去了怕不太合适,更何况,我来此也只是为了找花公子问个问题,并不会久呆。”
上官丹凤脸色一变。
陆小凤瞧了瞧叶真真,又看了看花满楼,一脸的了然,“我懂,我懂。”之后便拉着上官丹凤离去,一副不愿意打扰二人世界的模样,看得让叶真真颇为无语,花满楼却是微微怔在那里,似有些尴尬。
叶真真笑了笑,这一瞧倒是觉得颇有意思。
待得陆小凤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门之外,花满楼这才紧了紧握着折扇的手,之后微微低头,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叶真真。
“你姓叶?”
听得问话,叶真真点了点头,后又怕花满楼感觉不到,便说道,“我叫叶真真,树叶的叶,真诚的真。”
花满楼笑着点了点头。
之后二人便都没有说话,花满楼收了折扇,又从一边执起之前的那柄剪刀,低头仔细的修剪面前的那株花,叶真真却是突然笑开了。
“花公子。”她忍不住提醒,“那一株,似乎已经修过了。”
执着剪刀的手微微一顿,一个不稳,手里的那片叶子便只剩下一半,剩余的半数,轻飘飘的落到了脚边。
叶真真笑得更欢快了。
花满楼之前便没有移地方,一直站在他修剪好的那株花面前,后来拿起剪刀也没换,自然修的还是之前那一株,这本可以说是一时忘记了,但之后的反应,可就当真是有些意思了。
花满楼笑得有些无奈。
出了这个插曲,他也不在继续修剪枝叶,所兴放下了剪刀,领着叶真真出了小门,穿过一条不是很长的回廊,停在了一处亭子里。
“老是抱着应当很累,不若就将那株花放到桌上吧!”他温和的笑道。
叶真真小心的将花放好,这才落坐,因为落败了,这里虽然并不脏乱,却也不会有准备好的茶水点心,更没有小丫头会送这些来给他们,二人便只是相对而坐,瞧着周边开得并不好的各式鲜花。
花满楼突然笑问,“这是株什么花?”
他一向爱花,不说是见过天下间所有的花,却也见过了八成左右,却是从未见过与眼前这株类似的,甚至连听都不曾听过。
“不太清楚。”叶真真实话实说,其实她留下来,也有问一问花满楼的意思,现下却是先被对方问了出口。
“很奇特的香味。”花满楼说。
叶真真凑了过去,吸了吸鼻子,却是依旧如往常无数次一般,不论怎么闻,都闻不出任何的味道来。
花满楼却接着笑道:“味道很淡,却同我之前闻到过的花都不同,从昨日午后我便开始想,却依旧是没能想出来,这该是朵什么花。”
叶真真将花盆往前推了推,“你可以看一看。”
花满楼自然是看不见的,这里的看,便是摸一摸的意思,他伸出手探了过来,极为小心的将花盆移到自己面前,伸手触了上去,一片一片,一点一点的轻柔的抚过,虽然看不到,亦可以感觉到这花的形状样式,也能察觉得到对面少女那略带紧张,因此加重了一些的呼吸。
叶真真的确紧张,这盆花对她实在太重要了,由不得她半点疏忽。
轻声笑了笑,花满楼很快便将花又轻轻的推了回来,“我已经看完了。”他说,“的确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花,也不知到绽放时,是何等的美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到时可否给我再看上一看。”
少女似乎对这株花隔外重视,花满楼并不确定他能得到许可,通常他也并非是这般强求之人,但这一回,却莫名其妙的想要这么说,这么做。
叶真真却是笑开了。
“好。”
她应得很快,然后顺手就给自己套了一个承天栽物,刻意放慢技能的时间,之后又加了一个步步生莲,这才说道,“花已经开了。”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淡淡的花香,极淡,若是不仔细,叶真真怕是又要错过了,细细品味了一翻,她不由感叹,“倒的确是奇特。”
侥是见识过现代多种花香,外加各种香水香料,却依旧不得不承认,这朵花比那些香水香料要好闻得多。
花满楼已经收回了手。
“牡丹。”他说,“形似牡丹,叶似荷叶,味似……”想了想,却发现根本找不出一个词汇,能够形容出那种奇特的香味。
想要补上那个词,然而叶真真却发现她也办不到。
那种香味,实在是太过于奇特,似乎有很多词可以用来形容,又似乎哪一个都不能完美的表达出那种味道来。
“咕咕……”
一只信鸽从空中飞过,使得叶真真回了神,想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现下的情况,又不由想起之前花满楼说昨日午后,曾经闻到过这株花的香味,便开口问道:“花公子昨日曾见过这株花?”
花满楼若是当真在那之前见过,那么这株花便是在她穿来之前便存在的,并非是同她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同出现,那么她之前推测的很多结论,便要打一个对折,她也该重新思考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花满楼的回答却告诉她,她想得有些多了,因为:“昨日午时,姑娘与这株花一齐在黄石镇南边的那处林子里,我坐的马车正巧路过。”
叶真真突然间就明白了。
她那日清醒过来之时,人是在路边的,也正是因为听到了马车行过的声音,又隐隐瞧见了,才生出了可能穿越的心思,之后才动了先挖出这株花带走,再去寻件‘正常’些的衣服,也才有了之后的那一系列的事情,现下却是得知,原来那辆马车,就是花满楼所乘坐的马车,如此说来,“你昨日才来的此地?”
花满楼点了点头。
恍忽间,叶真真竟有一种,原来他们如此之早就见过的感觉,随后无奈失笑,觉得这感觉颇为有些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
☆、大金鹏王
半个时辰的时间能改变多少事情,叶真真不清楚,她只知道在她与花满楼坐在亭中,相谈甚欢的这半个时辰,陆小凤的态度已经稍稍有了些改变。
他们两人是被丹凤公主请到大厅的。
上官丹凤垂着头,轻声道,“家父请花公子一起去大厅喝酒。”说完后,她又瞧了一眼叶真真,才柔柔的接着道,“叶姑娘也一起来。”
叶真真:“……”
轻轻的拖起桌上的花,她淡淡的看向上官丹凤,不急不缓的说道,“那就有劳丹凤公主在前引路了。”
小亭与大厅并不是很远,过了两三个门洞,再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便到了大金鹏王接待客人用的大厅,相比与其他地方,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