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曲舞毕,连璧在后台换装,她需得赶下一场表演。
“公子您不能进来”丫头拦住一个人。
“有要紧事。”那人回答。
“让他进来吧。”连璧认出了那个声音,“小王爷,你怎么找到后台来了?”
江奎面色焦急,来回踱步道:“我接到快报,说是璇儿在茶马受到马匪袭击,生死不明!”
一句生死不明,瞬间就将连璧的心情打到谷地。她知道顾清风就在江璇的队伍中,她知道江璇受到袭击顾清风肯定也不会幸免。
紧紧握着拳头,连璧的嘴唇都已被自己咬出血迹。
江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侧脸说:“我马上就出发找璇儿,你去不去?”
连璧听了,眼里透出惊喜。“带我去?”
“嗯,”江奎点了点头,“你若是同去,我马上找嬷嬷替你赎身除去贱籍,东西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只管上路即可。”
“小王爷为何要这么做?”连璧忽而问。江奎没有理由会如此厚待自己,究竟他是为了什么?
江奎沉默,突然拉过连璧的手道:“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出发。”
却不想后者甩开了他的手,背过身去。
“你——”江奎惊讶。
“小王爷赎罪,您的好意连璧心领了,只是,连璧在此还有事要做。”
“有什么比你心里的人重要?!”江奎一着急就怒喊出声。
连璧的身体一震,慢慢说道:“连璧心意已决,请小王爷莫要勉强。”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江奎略一想,之前好像听说那个叫贺白鹿的高中回来,怪不得连璧不愿走。“连璧姑娘,希望你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罢,江奎气呼呼地离开。
屋里,连璧双腿一软,慢慢跪坐在地上,低头开始啜泣。
“姑娘——”门口的丫头进来就瞧见自家姑娘在哭,以为是小王爷欺负了她,“姑娘您没事吧,等贺公子回来了要他好看!”
连璧擦了脸上的泪水,抬头叮嘱:“此事千万不要和他提一个字,你明白了吗?”贺白鹿是何等小气的人,万万不能让他得知。
“好。”丫头答应。“姑娘这幅样子不好出台,我去请示嬷嬷看能不能换一个人来?”
“不必了,”连璧坐在梳妆台前,“替我梳妆。”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越看越看不清面庞,视线越加模糊起来。
清风,清风,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不许出事……
“连璧……”顾清风似乎听见了那人的声声呼唤,猛然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被掩埋在黄沙之中。
“对了,江璇!”
她勉强爬了起来,步履蹒跚。江璇,你在哪里?
之前吴将军被前面的马匪吸引过去,二十人的队伍被他带去一半,说是要消灭马匪,却没想到前方的仅仅只有三人,他们骑马将枯枝绑在马尾,扬起尘土故意吸引将士过去。
后方安排了许多人偷袭,余下的十个将士再勇猛还是熬不过人海战术。只看见越来越多的人聚拢,顾清风护在江璇的前面,替她挡住那些人的视线。牵住她的手道:“别怕,我来保护你。”
江璇反握她的手,不说话,但顾清风能够感受到她的温度和她带来的鼓励。
“我想在死之前再问你一次,究竟我们是不是见过?”江璇认真地看着顾清风的侧脸。
顾清风一呆,她没想到在这关头郡主大人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心思一转,既然都要挂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掩藏,于是回答说:“是的,我们见过,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在桥头?你就是那个偷苹果的小乞丐对不对?”江璇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就当包围他们的马匪不存在。
“谁说是我偷了,明明就是你丢了不要我才去捡的好不好?”顾清风反驳,这个江璇真是,临死都还要踹她一脚。
江璇沉默一下,继而抬头看着顾清风道,“我就知道是你。”手上一使劲,捏了顾清风一个淤青。
“哎哟,我说,你还真的是狠。最毒不过妇人心!”
“你还不是女的。”
带头的马匪上前一点,对着身边的人嘀咕几句。
江璇她们自然听不懂,但顾清风却听出来了。这人说的是阿拉伯语,其余那几个偶尔会参一些其他小语种。视线越过他们,在他们后边看见了一些动静,握着江璇的手越发紧了。
“江璇,等会儿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可以吗?”
“你想干嘛?”江璇脸一红,其实这才发现她们的手在牵着,虽然都是女子,但顾清风穿的可是男装呀......这让外人看来成何体统?
“只管看我表演吧,希望我们能够逃过这一劫。”顾清风将最坏的后果手了出来,看远处地上的痕迹,风向变了,很有可能就是西北常见的沙尘暴。
侧头看了江璇一眼,对她微笑。继而一步上前,用阿拉伯语对着那头头说话。
“阁下袭击我们为了什么?”
那马匪似乎很惊诧对方懂得自己的话语,“你是我们部族的人?”
“不是。”顾清风老实回答,与其到时候穿帮,倒不如现在招供。
“那奇怪了……”马匪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了阿穆隆而来的吧?”
“阿穆隆?”顾清风只知道这是外国的神话传说,原来在这里也通用?“我不认识什么阿穆隆,我们是从中土来的客人。该抢的你们已经都抢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可以送给你们,只求留命。”
顾清风流利地用阿拉伯语和这群人交流,一边的江璇等人却一点儿都听不懂。
“你们在讲什么呢?”江璇拉拉清风的手问。
清风转了转眼睛道:“在聊你漂亮。”没想到却惹到了江璇的一记重脚,“叫你再胡闹!”
顾清风吃疼,“郡主大人呀,我们在讲一个叫阿穆隆的人,您知道吗?”我就瞅着说了您也不知道,何必浪费口水……
“阿穆隆……”江璇沉思,突然瞪着顾清风说:“母妃就在那个阿穆隆那儿!”
这下轮到清风傻眼了,难不成郡主千辛万苦出来就是找王妃?一回想将士们的谈话,越觉得有此可能。心里划过一丝丝的悲伤,自己不见李月秦也好久了……
“哼哼,年轻人,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强盗。我们是守卫者,守卫属于阿穆隆的地方!”
马匪并没有再多话,而是抬手下令。“格杀勿论!”
顾清风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将江璇挡在后边,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黄色浪潮铺天盖地而来,微微一笑。
“这下好玩了……”
转身,抓住江璇的手,在后者惊诧之际抱住她,让她窝在自己怀里。
江璇,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江璇——”顾清风支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边走边呼唤那个名字,“江璇,你在哪里?”
眼前是茫茫的黄沙,无边无际。顾清风头一次有了一种孤独的感觉,跪下,抓起一把沙土,洒下。
“夏……夏月秦,你压到本郡主了……”
追逐
离京城不远的小道上,一队人马急驰而去。领头的人忽而将马顿住,回头遥望一眼那坚固的城墙。
“小王爷——”后边的人上前,听他吩咐。
“你回去,派人盯着京城中的动静。还有,派人保护连璧姑娘。”江奎说。
“是。”那人领命,驾着马车离开。
“余下的人,跟小王走,落到后头的没姑娘陪喝酒!”江奎一声令下,自己首先加了一鞭。
随从们哈哈大笑,个个奋勇向前。
历史上著名的茶马古道在西南,以马帮运输为主。但稀有人知晓其实在西北地区也是有此种运输方式存在的。他们也是运输茶叶为主的商人队伍,兼具江湖汉子的义气。
黄色的海洋中,依稀瞧见两点黑点在缓慢挪动着。近瞧,可以看见是两个人,一人衣着华贵,一人正扶着她。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前进。
“夏月秦,这不是你的真名是吧?”江璇的嘴唇干了,但吐字还是清晰的。
“你说呢?”顾清风在尽力保持两个人的清醒,幸好江璇边上留下了一壶水,否则她们早已经渴死了。手里拿着将士的一柄剑,当作拐杖支撑着两个人前进。
“我就知道你骗我,等回去看本郡主不治你罪!”江璇耍狠道。
“是是是,”顾清风的视线开始模糊,但她不能够倒下去。她要保护好江璇,现在自己是她唯一的支撑了。“郡主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只怕到时候不要心软才好。”
“放肆!本郡主怎么会对你心软?”
“我说郡主你呀,就是嘴硬心软。”顾清风一边说着,一边向前望。这茫茫无际的黄沙何处是头,就靠他们这两条腿怎么走的出去?
要是有直升飞机就好了……要是有GPS定位就更好了……再不然有顶阳伞也不错……
正胡思乱想间,只觉得手一沉。
“郡主?!”
只见江璇神色疲惫,眼神涣散。顾清风急忙掏出水壶,摇了摇,还是有点儿水,将水壶放在江璇的嘴边道:“郡主快喝一点儿。”
江璇虽然头晕,但也知道这水是他们所剩下的最后一口,舍不得喝,推到一边道:“我不喝。”她知道身边的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一味地让给自己,需要水的是她。
“江璇,你听着,水就这么一口,你不喝我就倒掉!”
“你!”江璇没有力气去反驳,她知道这个夏月秦绝对是那种说的出做的到的人,于是接过水壶,将最后一口水饮进去。
顾清风见她喝了,由心一笑。
这一笑映入江璇的眼里,那样灿烂地摄人心魄。江璇默默地将她的笑容记在心里,多年之后,当回忆起她的时候,眼前闪现的依旧是她此时的笑容。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江璇坚持不懈问。
顾清风算是佩服死她了,到现在还依旧执着这件事情,难道自己的名字比她的命还重要?
“我叫顾清风。”
江璇听了,身体一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中的水壶,水壶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果然是你,清风。”
“就算我拿了你的苹果,郡主大人,您也不用记恨到现在吧?”顾清风嘀咕道。
江璇赏给她一个暴栗道:“你以为我纠结这么小的事情啊!好你个顾清风,小时候被你推入河中,长大了还和我作对。看我不修理你!”
顾清风哭丧者脸道:“没想到你那么小气……”
江璇狠狠瞪她一眼,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没想到郡主大人记性如此好。”
江璇抱手,哼了一声。“那是自然。”等着吧顾清风,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回去怎么折腾你。
回首遥望了一下前方,心顿时沉了下去。握着顾清风的手,越抓越紧。
清风,我们能走出去吗?
与此同时,在茶马的源头。
“小王爷,过了此处就是那些马匪的领域了。”
江奎看了一眼前面,满眼的荒凉。
璇儿,你为何要来此地,难道果郡王妃在此?
“听命,继续追。”
“可是小王爷,遇上马匪的话……”
江奎瞪了后边的人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你以为区区几个马匪小王会放在眼里吗?”
“小王爷说的极是。”后边的侍卫回答。纵使有马匪又如何,自己这些侍卫是建宁王爷亲自挑选,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怎么会怕这小小的马匪?
而且——
小王爷不是世人眼中所想的那样荒唐……
顾清风和江璇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太阳已经下山。江璇坐在地上,看清风在那里忙碌。这家伙看见此处长了一些野草就兴奋异常,拿着宝剑到处砍,却没见水。失落了一会儿又突然地高兴起来,说是有水喝了。
夕阳余晖洒在顾清风的身上,使得她浑身发出一种淡淡的光。不知不觉间,江璇看得有些痴了。
七岁,她见她第一面。衣裳褴褛,抓着自己扔掉的苹果不放,更过分的是竟然将自己推入水中……
十七岁,她见她第二面,虽然年华逝去,她们都已长大。在集市上再见的时候望着她的脸,脑海中闪现的竟然就是当初那个抢苹果的小乞丐。
顾清风……为何我会对你念念不忘?你又为何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这么一步一步沦陷在你的温柔里?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喂,你这么盯着本姑娘可是要收费的哟。”顾清风蹲在江璇面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确定她在出神。不禁乐了,原来凶巴巴的郡主大人也会有这么呆的时候,好像那天被她抓住的肥兔子呀,哈哈……
“放肆!”江璇又是这么一句。心里却为刚才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想着她?
“你让开!”她推开顾清风,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顾清风不明所以,以为自己招人犯了,悻悻地背过身去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这一忙就是天黑。
看着眼前的东西,江璇眨巴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观察着。“顾清风,你干嘛把剑挂在架子上?下面的水壶又是在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顾清风装成专家的样子在指导江璇,甭管她听得懂听不懂。“我这是利用昼夜温差,剑的温度低在夜间可以向空气中借一点儿水。”
“嗯?”江璇完全没听懂。
顾清风叹了一口气,将江璇推到一边坐下。“不解释不解释,等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们睡觉吧。”
“放——”江璇又要将那两个字说出口,却没想到被一只手捂住嘴。只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说道:“我早就想说你了,动不动就说别人放肆,累不累呀。”
江璇从来没有和人这么接近过,耳根一热,张口就咬。
“啊——”顾清风甩手,一下子蹦了起来。“我说郡主大人,你前世属狗的呀,这么会咬人。”
“要你管!”江璇扭过头,悄悄地笑了。
两个人玩够了,眼皮渐渐变沉,就依次躺下。顾清风枕着自己的手,仰头看着星空。
“我想我妈了。”
“镜花缘里面那个?有什么好想的……”江璇奇怪,自己和镜花缘里的嬷嬷打交道的时候,只觉得那家伙很谄媚,没想到顾清风在这个时候会想她?
“不是她,我想的是我的亲生母亲。”顾清风解释,“她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见不到的地方。”
“我也是。”江璇鼻子酸酸的,“你起码还有关于她的记忆,而我,除了她的名字以外什么都没有。”
顾清风一听,侧过身来,看着江璇的侧脸,原来她真的这么想王妃。“要不我们交换母亲的名字好了。你母亲叫什么?”
“裴元清。”江璇淡淡出口,却没听见顾清风的回应。侧首去看她,只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紧张道:“你怎么了?”
“王妃叫裴元清?!”顾清风重复了一遍。难道裴元清是女的!我怎么没想到?
“是呀。”江璇挑眉,不知道这家伙为何听见自己母亲名字的时候这么惊讶。莫非她知道母亲的下落?
像是有一块巨石落下来砸在自己脑袋上,顾清风觉得瞬时间就蒙了。原来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就是江璇的母亲?!
看着江璇漆黑的眼,顾清风呼了一口气,喃喃道:“没什么,只觉得和故人的名字相似罢了。”
“不对,你骗我。”江璇说,“还没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呢。”
顾清风微微一笑,“早就告诉你了,傻不拉唧的,她的名字叫李月秦。”
咔嚓一声,马蹄踩碎了一个树枝。马上的人跳了下来,看见了地上被风沙掩埋的尸体。
“小王爷,这些人是?”
“马匪。”江奎皱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痕迹应该有不少马匪在这里。璇儿,你们千万不能出事。
“小王爷,我认得她,她是夏姑娘身边的那个丫头叫月儿什么的。”
“哦?”江奎走过去,接着月光果然瞧见了月儿,闭上眼道:“挖坑,埋了。”
“是。”
“清扫一下周围,把所有尸体都清理出来。”
“是!”
马帮
轰隆一声,眼前的石门被炸掉了一个破窟窿。
夏城站在石门前,失神了很久。终于吸了一口气,打着手电筒摸索着进去。
“夏教授。”付华侬一直尾随在他后边,许久没出声。她没想到夏城会做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会不顾纪律擅自去炸开这石门。
“付华侬,是你?”夏城显得很吃惊,“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李谷山呢,他怎么不告诉我?”
“我在这儿。”李谷山窜了出来,对着付华侬和夏城的一脸吃惊,显然他们没发现自己跟着付华侬。“我说夏城,你这也太过份了点吧,怎么能这样对待国家文物呢?”
付华侬也看着他,夏城这样做总有一个理由,这个理由是——
夏城盯着他们许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石门道:“我听见清风与我说,她在里面。”
热风袭来,吹的顾清风差点儿晕眩过去。虽则以前在校的时候受过军训,多热都忍地了,然而背上这人怎么受的住?昨夜多多少少积累了一点儿水,一早就不得不赶路,她们不能在这戈壁滩上坐以待毙。
江璇毕竟养尊处优惯了,走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无奈,顾清风只能背着她,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着。她的脑袋开始混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在走上一个斜坡的时候终于受不了腿软了下去。
身体顺着小坡滚动,顾清风拼命去抓江璇的手,这一次再也不能松开了,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
滚到一边两个人都停顿了,顾清风只觉得再也睁不开眼睛,闭上。恍惚间回到了镜花缘,回到了那个她和连璧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我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长的可俊俏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