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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台下的人,渐渐开始骚动起来,安静的会场,变得吵闹,分不清,谁和谁在讲话了。
看着这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柳云希竟然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他们,都是被流言蒙蔽的人啊。就和,最初听到传闻的自己,一样。
“可以告诉我,他们怎么死的吗?”被这吵闹冲淡了怒火,柳云希的语气,越发的平静起来,如一湖死水,平静。
“切!不就是受不了流言蜚语,在那栋闹鬼的教学楼,跳楼自杀嘛!”离着柳云希比较近的一个女孩子回答了这个问题,当然,回答的时候,会场已经重新的安静下来。
其实,在场的人都很疑惑啊。柳云希,不是明明就知道他们是自杀的唛,干吗还要多此一举的问问题。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柳云希嘴角上翘,发出了低沉的笑声来。而在场的人,也被柳云希这笑容咯得慌。
“有谁明确的告诉你们,他们是自杀的!?”淡淡戏谑的味道,在会场蔓延着。柳云希说的话,明显,问倒了他们。
确实,并没有人说,他们是自杀的。可是,历来,都是这么说的。这话是从二十年前的前辈那里一直流传下来的,应该没有错才对。
“再者……”开了个头,柳云希就消音了。她喜欢看这群人被吊着胃口的样子。就像是展令扬喜欢吊着他们的胃口一样的喜欢。
“你们有谁见过,跳楼自杀的人的身体里,会有子弹的!?”而且,子弹的数量还不止一颗,高达数十颗之多。那些家伙,他们当子弹是不用花钱的是不是,有必要那么拼命的用光吗!?
被自杀。
这是柳云希当时脑中闪过的第一个词。
原来,当初爸爸留下来的信息,是这个意思。
柳云希说这话并不是在胡扯,她通过关系和金钱找到了当年清理七条律和上野幸尸体的其中一人,也是当时的参与者之一。也多亏了那个人特殊的癖好,才能够让这些的照片完完整整的留了下来。
看着岩崎一郎瞬间便白的脸色,柳云希心中还是惆怅。其实,有错的,并不是他。大概,岩崎一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吧。不然,死的就不止两个人了。
怎么说都过了二十年了,照片有些泛黄也正常。但柳云希在拿来之前,就让京极幻给弄白了。这种刺激性极强的东西,怎么能让它发挥不了原有作用呢。一些心理能力较差的女生,看到照片都有了想要吐的冲动。
一张接着一张,异常的连贯,就像是在看一部慢动作的影片。从两个人的相安无事,到神秘的黑衣人出现,然后被机枪扫射,最后被扔下顶楼。
从生,到死。仅仅,几十张照片。却让人感到生命的脆弱,人性的丑恶。
“那个拿着枪的人是谁!?”小田切敏郎看着柳云希一件件拿出的证物,一张张播出的照片,好看的眉毛皱成了深深地“川”字。自然,他也知道,柳云希一定是查明了一切,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公开在这些本应该早就销毁的证物。
“柳介,上野柳介。上野幸的亲哥哥。”那种家伙,称之为禽兽都侮辱别人禽兽的名字。真的很好奇啊,柳云希真他妈想知道,上野柳介在朝着上野幸开枪的时候,心里面究竟想了写什么东西。
一片哗然。
冰帝的学生虽然那时候年少,但都知道,在上野幸“自杀”身亡后的不久,上野柳介就被人在闹市劫持,一枪毙命。他开枪杀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但不久之后又被别人枪杀,这算不算是报应!?
“云希,那二十年前的事情,和现在的枪杀案,有何关联?”小田切敏郎依旧不明白柳云希说着故事的意思。如果是翻案的话,也不急于这时。可是,最有可能的报仇这个动机,明显又不太对。上野家的人在十五年前的时候,全家都死于大火之中,可以说是被灭满门。而七条律,他是孤儿。
“如果看见自己弟弟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自己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去抓,怎么办。”柳云希的话,看着小田切敏郎,但实际上,说给谁听,那人一听便知。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恨不得让自己替他死的冲动。痛彻心扉,却无人能诉说,还要故作坚强不能被人发现自己和七条律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出事。
其实,柳云希在知道原委后,并不想指正他。她想他能够发现,能够悔悟,能够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看着柳云希望向自己,他当然也回了一个微笑给柳云希。他不是不知道柳云希的意思,只是……果然,自己还是执念太深了。或许,真如柳云希先前单独找自己时说的一样。
“七条律,他其实很幸福的。你看啊,他有那么棒的头脑,那么温柔爱他的恋人。还有,你这么为他着想,帮他的哥哥。你啊,该知足了。说不定,七条律很庆幸自己可以早早的离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再给你添麻烦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柳云希知道七条律亲生父亲有遗传亨廷顿舞蹈症给他。他想,柳云希其实也是个烂好人,和那家伙一样的烂好人。
初阳,你有个很好的女儿,毫不逊色于你。
“柳云希,看样子你还挺有本事的!好吧,星野绫羽和山崎健太都是我杀的。”较好的女声划空传来。因为她的话,立刻,就被警视厅的防暴刑警给围了起来。
看向来的人,柳云希和他都立刻变了脸色。
“雅露斯,回去!”
等到发现的时候,岩崎一郎才知道自己喊了出来。唛,反正也没有关系了。没必要,把雅露斯牵扯进来的。
“岩崎警视正,可以告诉我,你和那位少女,有什么关系吗?”小田切敏郎发现柳云希在岩崎一郎喊出来之后,撇过了头,不愿再看。看样子,岩崎,就是幕后真凶了。
“不认识。”岩崎一郎的眼眸闪烁几分,便沉着下来,利落的撇干净两个人的关系。
“爸爸!”听见了岩崎一郎的否认,雅露斯着急的,快要哭了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很快,雅露斯就安静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讲了。
柳云希向树林深处看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麻烦你了,Vincent。
“二十多年前,上野,阿部,还有桥本家(这两个就是No。15里出现的两个恶心校董。不记得的可以回看一下。所谓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为了一己私欲,暗中靠着毒品交易赚黑钱。他们交易的地点,就在冰帝的那栋【无涯】教学楼。直到那天,律和小幸在学校约会时,被两人撞破。上野柳介,真的很狠。为了保证两个人不说出去,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不同的人分别跟在两个人身边。倘若说出去,另一个必死无疑。
律其实,也有点私心。他用这个来要挟上野家,希望上野家可以接受他和幸在一起。可是,上野柳介那么贪,怎么会答应。他反用这点,点破两个人的关系。让律,无立足之地。可是,这样也就算了。那个渣滓,居然想钱想到了让他妹妹去做□。”上野家是望族啊,钱又怎么会少。在律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暗中查了上野柳介。上野家三代身家清白,惟独他。天天沉迷赌场花丛,花钱如流水。所以,上野家成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也不足为奇。
岩崎一郎的独白,柳云希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也就没有太仔细的去听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上野柳介,竟然会禽兽到让自己的妹妹去做援助交际。果然,这种有钱的腐烂人的思维,确实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临上警车之前,柳云希向小田切敏郎申请了单独呆上五分钟时间的要求。当然,被允许了。或许是柳云希自负吧,她总觉得,自己提的要求,小田切敏郎几乎都能够允诺。
“岩崎一郎,隐瞒雅露斯的身份,真的好吗!?那孩子要是知道的话,会恨你的。”靠在车门上,柳云希左手灵巧的转着手机,眼睛,却目不转睛的死盯着岩崎一郎的脸。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岩崎一郎说不惊讶那他自己都骗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还会知道雅露斯的真实身份。而他,这个唯一的知情者,本就打算把这秘密带到棺材里的。
“是雅露斯的那双烟灰色眸子。我记得,这眸子的颜色,极为少见,但却是上野家代代遗传的。你剥夺了她知道亲生父母的机会。”虽然,我本人也不太赞同告诉她。可是,她有这个权利,知道自己该知道的事情。
“云希,这世界上有些事,最好让它永远成谜。就像,你想抹去二十年前误杀人的那家伙的痕迹一样,别去过分深究了。”似乎看开了许多,岩崎一郎给柳云希的话,语重心长,带着长者特有的一种味道。很浓,很暖。
柳云希,可以的话。我多希望你,别去管初阳死的那件事情。那对你来说,太过沉重,太过黑暗。我想,初阳那小子,也不会想你去查的。他啊,死要面子,怎么会想要,他那么伟大正直的美好形象,在你心里破碎。
“岩崎一郎警视正。”叫住正要离开的岩崎一郎,柳云希敬重的,向他,敬了一个军礼。柳云希认为,他配的上。
“さようなら(再见),Ryou Saku(凌朔)。”干净利落的动作,丝毫的不拖泥带水。
Ryou Saku,凌朔。
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个名字来告别。岩崎一郎,算你幸运,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
红色的闪灯,渐渐于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现在,夜色正浓。
现在,是五月二号了。还有两天,仅仅,两天。
No。22 Wedding 婚礼
发生冰帝的那场杀人事件,并没有给柳云希带来多大的影响。甚至,她连任何发言都没有。这让一直高调着的她,着实给人吃惊不少。但最后,吃惊的,还是在翌日发表的那场言论。那篇报道,带来满城风雨。
柳霏岚要结婚了。
多么醒目的标题。还是加粗的黑体字。从早上来上课的柳云希看到这个消息后,她就一直沉默。沉默的,让迹部景吾觉得可怕。
柳云希看着那张报纸,眼中,第一次,在人前出现了失神的样子。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般,死寂。没人敢去打扰现在正神情不明之中的柳云希。他们,可不想被柳云希用枪顶着脑袋。就连老师,对于柳云希的失神,无视,也全然当做没有看见。整整一个上午,A班教室中的人来人往,就像是快进片一样,让柳云希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感觉。
吵闹也好,不安也好。没有任何的情绪。该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嘛。还是自己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所以即使现在知道了,也不会难受了。
在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上,沉默了许久的柳云希终于将头抬起。环视着教室,嘴角勾出一记微笑。是嘲讽,是痛苦。柳云希也不知道。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了。
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着的公式,就像了被附身了一样。在从未开过口的化学课上,说了一句话,一句,极为讽刺老师的话。
“没有氧气助燃,你烧个铁给我看看呐!”
柳云希的声线,一向都是慵懒的。即使不适,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人察觉。而现在,慵懒中的嘶哑,却是那么的明显。
听见柳云希的声音,迹部景吾立刻转头看着她。意料之中,看见柳云希提着书包,从身旁走过。眼中的不耐,让迹部景吾感觉,不太好。
在看到柳云希离开之后,忍足侑士立刻暂停了这节课。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听的了。他现在比较关心的,还是柳云希的事情。
“小景,这样放任柳云希不管,好吗?!”以柳云希这最近的表现,就算是有人说柳云希会在婚宴上杀人他忍足侑士都敢相信。那么好的枪法,那么硬的后台。就算出事,也是不了了之的压下去吧。除非,死的伤的,不是一般人。
“本大爷已经让暗卫跟着了。不惜任何代价,都不能够让柳云希出席明天的婚礼。”以柳云希对待柳霏岚的态度来看,明天柳云希要是去了。绝对会大闹婚宴,弄的全城皆知的。只是,迹部景吾忽略了一点。柳云希,从来都不是他可以掌控之人。
一路上,柳云希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在路上奔驰。该庆幸嘛,自己的机车拿去维修,换了辆保时捷跑车出来。迹部景吾,你不该管我的。你管不了我,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管我。而且,你以为让那些废物跟着,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嘛?
“Vincent,给我去查,柳霏岚到底是在哪里举行婚礼。记着,先礼后兵。”即使那个男人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柳云希知道,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至少这几年,都没有离开过。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到,藏起来了而已。
“Yes,my lord。”耳边遗留着Vincent独特的声音。柳云希不仅眯了眯眼睛。迹部,你绝对不会想到吧。我身边的执事,可不是平常人。所谓的恶魔执事,你惹得了吗!?
偌大的办公室中,柳霏岚透过落地玻璃窗,从上百米的高空,俯瞰东京的景色。眉宇中,都带着淡淡的幸福。
“董事长,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今天不是应该好好休息嘛。”柳霏岚的私人助理,竹内理香看着自家总裁的样子,在一旁好心的提醒着。脸上的不惑,被笑容所掩盖。她不明白,为什么总裁要将自己举行婚礼的事情公布出去。明明最初,她只是想要一个平淡的婚礼而已。而这下,几乎是无人不知晓了。那位小姐,应该也会知道才对。这样做,明天真的没有问题吗?
意外的,迹部景吾在接到暗卫的消息之后,对柳云希越发的疑惑起来。没有联系任何人,甚至连京极幻和伊藤忍的电话都未打过。也没有任何上网的样子。柳云希,她真打算冥想想出来柳霏岚在哪里结婚嘛。
厚厚的遮光布,将房间拢入黑暗之中。只有一星半点的阳光,从缝隙之中撒入房中。柳云希将自己摔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在黑暗里,摸索着拿出了电话。打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打通的电话。
“爸,那个女人要结婚了。她要在明天结婚了,在那个日子,和你最好的兄弟结婚了。爸爸,你很心寒对吧。很痛苦,对吧。我没有,我没有要阻止柳霏岚结婚的意思。我甚至赞同,还有人,能给她一个家。可是,为什么要是那个男人?为什么,是要在明天?爸,你说柳霏岚,她真的忘记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你们的过去了吗?爸,我,我好想你。”柳云希就那样斜躺在沙发上,感觉到了,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划过。无声的,坠入丝质衬衫之中。
同样,在黑暗之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他是九年前遇见柳云希的,但却能够知晓她的过去,和她心中,最深的想念。他同样也明白,柳云希只不过是一个很任性的孩子。因为没有人敢和她玩,所以才会这样紧紧的抓住自己不肯放手。就像,少爷一样。
“小姐,柳霏岚的婚礼,是于明日九点,在亚特兰蒂斯教堂举行。”他明白,不该告诉她。但是,却没有办法违背她的要求。哪怕只是隐瞒,对她,他做不到。
“呵呵哈哈哈——”不绝于耳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柳云希已经没有思考了,她只是想笑,只是想笑而已。
爸爸,你看到了嘛?这就是你爱的女人。在明天,在亚特兰蒂斯教堂结婚。她会结束和你一切。不,在你死之后,她就已经结束了一切。
真的很不爽,真的,很不爽啊。浑身,都在颤抖。生气还是兴奋,我分不清。爸,我不想,破坏她的婚礼。倘若柳霏岚她还记着的话,那怕只记着一个都好。我会祝福她,带着你的祝愿,祝福她。然后,离开她。回到自己的生活。
明媚的阳光,洒落于大地之上。给那一对幸福的新人,带来了最美好的祝福。男才女貌。女人依偎在男人肩上,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所有的人的祝福。
其实,从婚礼开始,迹部景吾就一直有着不好的预感。不过还好,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柳云希人也还在家里。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慌。
“小景,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忍足侑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坐在迹部身边。同样,网球部的正选,也坐在不远处。
“啊,虽然没有出事,但是,莫名的心慌。”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一样。如果现在不是在教堂里,迹部真巴不得把这领带取下来。虽然只是心里作用,可总觉得,这领带会将自己弄的窒息。
“果然,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啊。不过还好,已经开始宣誓了。”只要宣誓之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况且,迹部家和凤家的私人警卫都在教堂外守着,只要看到柳云希,不论如何,都是要拦着的。虽然如是想着,忍足侑士都觉得,这婚礼怕是他参加过的,最为不顺心的一次了。而且,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下摆,已经有些褶皱了。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捏成这个鬼样子啊。
“Sakaki君,你是否愿意娶柳霏岚小姐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的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年轻的牧师,微笑着,对着新人问道。
“我愿意。”看了看柳霏岚,他是这样的,坚定的回答着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换来了在场嘉宾的祝福。
“柳霏岚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Sakaki君作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