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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几步,到了张无忌身前,面向众人:“这第二件事,是要你不许与小昭成婚。”
众人哗然,都不禁色为之变。
张无忌一怔,摇头道:“此事恕难从命,我与她已经拜堂成亲。”
赵敏道:“你答应过的话不作数么?”
张无忌道:“咱们言明在先,不得违背侠义之道。我和小昭已成夫妻,倘若依你所言,便违背了这个‘义’字。”
赵敏也不恼,笑道:“好,你瞧瞧这是什么?”张开右手,伸到他面前。
张无忌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全身发抖,颤声道:“这……这是我……”谢逊失踪后他满心焦急,只可惜寻不到。
赵敏迅速合拢手掌,将那物揣入了怀里,说道:“我这第二件事,你依不依从,全由得你。”说着转身便向大门外走去。
她掌中有什么东西,何以令张无忌一见之下竟这等惊惶失措,谁也没法瞧见。小昭心下痒痒,却又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
张无忌急道:“敏……赵姑娘,且请留步。”
赵敏道:“你要就随我来,不要就快些和新娘子洞房去。男儿汉狐疑不决,别遗终身之恨!”她口中朗声说着这几句话,脚下并不停留,直向大门外走去。
张无忌急叫:“赵姑娘且慢,一切从长计议!”
眼见她反而加快脚步,忙抢上前去,叫道:“好,就依你,今日便不成婚。”
“相公!张无忌!你不要走!”小昭花容失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昭。”张无忌扶起她,发现她脸色极为苍白,一丝血色也无。
“无忌哥哥,你要知道我们是拜过堂成了亲了!而且,而且,我们也有过夫妻之实了!”小昭神色凄楚,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不能负了我。”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看向张无忌的目光也充满谴责,那名婢女目光似箭,猛然瞪着张无忌,淬出凶狠的毒光。
“教主,你这也太······”连杨逍都是一脸尴尬,说实话这事情他也干过,可是没闹到向张无忌这个地步。
“无忌,这时候你若是跟那妖女走!那你可就真不得了了!”宋远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众人附和声越来越大了。
张无忌脸色一阵白一阵黑,好不尴尬。
赵敏脸色一变,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笑笑:“张大教主果然艳福,可是张教主可别忘了正事。”
张无忌犹豫了。
芷若凉凉的插了一句:“那现在,张教主到底是选择谁啊?是选择新婚妻子,还是选择心上人邵敏郡主呢?”
赵敏看了过去,周芷若就倚在柱子上,头发长到腰际,神色依旧清冷,皮肤细腻白皙,大片大片阴影打了下来,埋葬了她的表情,旁边站着一个人,白衣黑发,清俊不似凡人,眉目冷峻,微微侧着头,下颌抵着她的头发,左手牢牢牵着她的手,如此亲昵,看似目中无人,但是他的眼中却容不下别的身影。
他们之间,自然而然的容不下任何人。
大堂外,猛然冲进一束阳光来,溅起满地的尘埃,空气中荡漾着各种明亮细小的颗粒,折射在每个人的脸上明暗不一。
赵敏对上芷若的目光,蓦地一冷。
她的目光看似毫无焦距,看似只是不紧不慢地对上她的视线,可是赵敏知道,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太多太多波涛汹涌,仿佛水一下子结冰的温度,又好似一下子跌入漫无边际的黑暗里。
再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眸光温温和和,客套疏离,对她笑着点头致意。
众人谴责声纷纷踏至:“对啊,张教主给个答复吧。”
“这不是很明显嘛,要是老子老子才不选鞑子郡主!就算那鞑子郡主长得好看也不如自个家窝心的媳妇啊。”
“鞑子郡主快滚吧!老子今天不杀你!”
“还有脸在人家大喜日子闹,果然不是中原人。”
“我说张大教主,还不干脆利落的让别人滚!你和新娘子大喜日子呢,让外人闹场干晾着我们多不好意思!”
“······”
张三丰神色淡然,静默不语,看着张无忌投来的目光,他默默叹了口气,这徒孙,什么都好,只是这性子,要有青书一半果断,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这如今······
张三丰预料这场婚事不太可能继续下去,唤了清风扶他下去休息。
“无忌哥哥,我只要你一句话,现如今我已然是你的妻子,理应共同进退。”小昭脸上的妆容已然有些花了,可是她还是很坚定的拉住张无忌的手。
“我·········”张无忌垂下眼睛,心里万般犹豫。
其实赵敏若是不说,他也自有办法打听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可是若是不跟她走,以后难免出什么变数,还能与·······她,不,是问她岛上的事情。
张无忌又一想,他已经派韦一笑去打探消息了,不出意外下午便能得知消息,韦一笑本领这么高,说不定还能救出义父,那赵敏万一是骗他的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赵敏戏耍了自己这么多次,说不定这一次也是开玩笑呢?自己抛弃她与小昭成婚,依她的心思,定然要报复回来的,那这件事,是真是假也就不可而知了。
他望着赵敏淡定的神色,看着众人不赞同以及小昭泫然若泣的眼神,心下更为犹豫了,心思很乱。
下意识的,他看向人群后的芷若,眼眸中不自觉流露出依赖的眼神。
芷若微微蹙眉,宋青书身形一动,眸光冰冷,抿着唇面无表情,硬生生斩断了张无忌的视线。
赵敏顶着众大的舆论,始终脸上笑的愈发娇俏停步道:“无忌哥哥,你决定好了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张无忌会不会跟赵敏走呢?那个神秘的婢女是谁呢?你们快来猜猜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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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无忌决裂
“无忌!你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宋远桥冷声问。
赵敏握在掌中给张无忌看的是一束淡黄色头发。张无忌一见,立时认出是谢逊的头发。谢逊上代有色目血统,面貌形象与中华人士无异,一头长发却是淡黄色。张无忌心想谢逊的头发既遭赵敏割下一截,自必已人她掌握之中。自己如和小昭拜了天地,她一怒之下,不是去杀了谢逊,便是于他不利,可是当着群豪之前,却又不能向小昭解释苦衷。众贺客之中,除了明教和武当派诸人之外,几乎人人欲得谢逊而甘心,不是报复昔日他大肆杀戮之仇,便是意图夺取屠龙宝刀。
“·····我不能说,我先跟着赵姑娘走了。”张无忌明知万分对不起小昭,终以义父性命为重。
杨逍连忙道:“教主不可受骗!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
张无忌咬咬牙,对着一旁的小昭说:“小昭,对不起,我·······我要去救我义父,你放心,我救完义父便会回来的。”
赵敏笑了,万种风情。
小昭一张粉脸瞬间惨白惨白,若不是婢女支撑着可能会站不住了。
“相公!我跟着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妖女使什么诡计。”小昭咬碎了一口银牙。
张无忌犯了难:“小昭,我此行凶险,不方便带上你。”
小昭惨笑:“那为什么赵敏就可以去?”
“赵姑娘你比不得,她······”张无忌恍然发现说了不该说的话,“小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赵姑娘有武功可以自保,你弱弱小小的,恐怕·····赵姑娘聪明机灵,也能为我打探不少消息,我是说······唉,这事没有办法解释,小昭你等我回来!”
“张无忌你够了!”小昭厉声打断他的话,看向他眼睛里晦暗了不少。
此时她身边的那个婢女阴测测开口:“张教主你左拥右抱,还痴心妄想小姐等你?这明显的表示出,张教主你对我家小姐不是一心一意,还奢想着那不知好歹的蒙古郡主?胃口到是大的。”
众人看向张无忌的眼神都带了些鄙夷。
死心,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小昭想。
小昭说:“张无忌,你今日若走出这个门,我黛绮昭便和你两不相干!”
张无忌怔愕了:“小昭,你······”
“跟你们说实话吧,我家小姐可是波斯明教总坛的圣女,若不是遇上张教主,我家小姐老早回波斯当她的圣女了,现在这张教主还抛弃了我们家小姐,啧啧。”那婢女又开口,带了一丝讥笑。
杨逍大骇:“你是圣女?不是黛绮丝么?”那名婢女悄悄退了下去。
小昭平静开口了:“我原名黛绮昭,是黛绮丝所生,我娘自动请辞,所以我接了她的位子。”小昭张口,说出了一串波斯语。
杨逍、说不得等人大惊,杨逍立马单膝跪下,先念了一句波斯语,然后才用汉语道:“参见圣女,安康福寿,寿与天齐。”
小昭此时气场全开,她走到赵敏面前,张无忌几乎是下意识的站到赵敏面前:“小昭,我·······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但是无忌此事必须得去。”
赵敏微微瑟缩了一下。
“你如此防着我,莫不是以为我会打她?”小昭的心还是微不可察的痛了一下。
张无忌眼神闪了一下:“不是······”
啪!小昭出手迅速,趁张无忌不备,狠狠扇了赵敏一个巴掌。
整个场上都是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赵敏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很是刺痛,她又羞又恼:“你!”
张无忌下意识推开她:“小昭!你这是做什么?”
“她抢了我的相公,这一巴掌算是便宜她的!”小昭一改平时懦弱的样子,淡淡道,“从今以后我小昭的相公于今日猝。”
说完看了一眼捂着脸的赵敏,冷笑:“郡主啊郡主,也只有你能把这个人人都趋之若鹜的负心汉当个宝,只是,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祝你成为第二个我。”
小昭看了一眼芷若,然后走了过去。
“周姐姐,谢谢你提点我。”轻轻与她的手相握,“若是有空游玩,我在波斯等你。”
迈出门槛,红衣飘飘,留给大家一个绝美的背影。
芷若嘴角一翘,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还是赵敏开口打破这一局面:“张无忌,你跟不跟我走?”
张无忌也觉得尴尬,便点了点头,跟着她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韦一笑腾的从窗户飞了进来。
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向张无忌报告,而是转向芷若:“周姑娘,你猜得果然没错,狮王果然在那里。”
张无忌一听说有谢逊的消息,连忙跑过去问:“韦蝠王,你可知道我义父下落?”
韦一笑冷淡的点头道:“狮王囚在少室山上,由少林派三位得道高僧看管。”
众人大惊,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赵敏脸色则难看到极点。
“那么到底是谁劫走了我义父?!”张无忌怒问。
“对啊,照例说狮王武功也算高了,怎可能就这么被劫走了?”
“这谢逊真的回来了?我之前还只当江湖传言呢?”
“······”
“周姑娘,请你指点一二。”杨逍略思片刻,作了一揖道。
芷若双颊嫣润,眼波流转道:“其实,我去了谢老爷子居住的房间房里很干净,床铺似乎也没人动过,整个房间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壶酒和几个酒杯,对了,门槛上还有鞋印,桌子上有一壶酒,我便怀疑了,谢逊一人独居,可是为什么会有两个酒杯是明显有人喝过的?我曾抓起一个酒杯细闻,是浓浓的酒味,而另一个酒杯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只是杯底下的绸布是湿漉漉的,但是也有酒的味道。那这个人既然会与谢老爷子喝酒,那必然是他熟知的人,我还发现发现桌脚处有些白色粉末,那个便是十香软筋散。”芷若顿了一顿,“这么多个线索让我想了很久,终于猜到谁是凶手了。”芷若并不点明是谁,眸光有意无意看向那个之前的婢女,那婢女似乎察觉到视线,不动声色的从侧门逃开。
“难道是赵敏?”韦一笑看了一眼赵敏,“十香软筋散只有朝廷有吧。”
“啊,这说起来还真是鞑子郡主?我就说这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这张教主被骗的够惨哈哈。”
“果然是好心计!”
赵敏一怔连忙大声说:“不是我!我没有劫走谢逊!”
“还敢狡辩?你还好意思站在武当这里。”
“对啊,鞑子郡主快滚!”
“滚回你的蒙古去吧!”
“·······没有!不是我!不是我干的!”赵敏神色激动,她最见不得别人污蔑她!
“周芷若!你快说清楚!到底谁是凶手?!”赵敏走到芷若身边,咬牙切齿问。
芷若并不正面回答她:“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
“周芷若!好你个周芷若!平白污蔑我名声!哼,我倒要看看,是谁放不过谁?”赵敏怒极反笑,阴测测的脸上有些扭曲,说完扭头就走。
“敏敏!”张无忌下意识追了出去。
“教主!”彭莹玉对张无忌今日的做法颇有不满,可无奈张无忌早已远走。
“青书,我累了,我们去休息吧。”芷若小声说了一句。
宋青书毫无异议的点点头。
芷若一出去,便打开小昭塞给她的纸条,脸上笑意加深:“这小昭,也知礼尚往来啊。”
张无忌追上赵敏:“敏敏,敏敏!”
赵敏捂着脸道:“我已经出够了洋相,你还嫌不够?”
“我,是我错,我不该让你陷入呐那种境地。”张无忌自责道。
赵敏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慢慢斜倚在他身上,说道:“今日耽误了你的洞房花烛,你怪我不怪?”
不知如何,张无忌此刻心中甚感喜乐,除了挂念谢逊安危之外,比之将要与小昭拜堂成亲那时更加平安舒畅,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也说不上来,然而要他承认欢喜赵敏搅坏了喜事,可又说不出口,只得道:“我自然怪你。日后你与哪一位英雄潇洒的郡马爷拜堂之时,我也来大大捣乱一场,决不让你太太平平地做新娘子。”
赵敏苍白的脸上一红,笑道:“你来捣乱,我一剑杀了你。”说完捂着脸,“小昭这一巴掌可真算是用力,我怎生觉得刺痛刺痛的?”
“过几日便好了。”张无忌柔声道,“我给你揉揉。”
俩人也就这么和好了,于是俩人准备去少室山营救谢逊。
俩人正赶路,突然出现一人朗声道:“郡主娘娘,小僧奉王爷之命,迎接郡主回府。”只见山后转出二十余名番僧,都身穿红袍。张无忌认得这些番僧的衣饰,那晚在万安寺高塔之下,他们曾出手拦截自己,武功着实了得,幸好韦一笑去汝阳王府放火,才将他们引开,否则要救六大派群豪,委实不易。
张无忌下意识躲了躲。
当先一名番僧双手合十,躬身说道:“郡主身上旧疾未愈,王爷极是担心,吩咐小僧,迎接郡主芳驾。”
赵敏无奈问道:“我爹爹在哪里?”那番僧道:“王爷便在山下相候,急欲瞧瞧郡主伤势如何。”
赵敏大踏步便往前闯去,喝道:“要命的,快快让道,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两名番僧并肩踏上一步,各出右掌当胸推到。张无忌见状左掌挥出,一引一带,将两僧的掌力撞了回去。两名番僧齐声叫道:“阿米阿米哄,阿米阿米哄!”似是念咒,又似骂人。
过不多时,鸾铃声响,二人骑马从山道上驰来,一是王保保,最后一人竟是汝阳王亲自到了。二人驰到近处,翻身下马,汝阳王皱眉道:“敏敏,你怎么了?干吗不听哥哥的话,在这里胡闹?”
赵敏眼泪夺眶而出,叫道:“爹,你叫人这样欺侮女儿。”汝阳王上前几步,伸手要去拉她。赵敏右手翻转,白光闪动,已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胸口,叫道:“爹,你不依我,女儿今日死在你面前。”汝阳王吓得退后两步,颤声道:“有话好说,快别这样!你……你要怎样?”
“我想和他在一起,爹爹你别逼我了!”赵敏声嘶力竭喊。
汝阳王抬眼看了张无忌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可是他?张无忌!”
“有礼。”张无忌硬着头皮草草行了一礼。
汝阳王笑的很是可亲:“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本王敬佩张教主,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你们看得出来我再也些什么嘛?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了,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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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上少室山
芷若依照小昭给的纸条找到了屠龙刀。
“这小昭果然是比黛绮丝上道多了,不知道黛绮丝会不会气死,日思夜想的屠龙刀就这么被自己女儿交给别人了,千防万防还是被自己的女儿出卖了。”芷若笑的很是清冷。
“你之前,和小昭说什么了?’宋青书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给她很想要的乾坤大挪移,外加一粒丹药。”芷若漫不经心道。
“什么丹药?”
“何太冲的惯用手法。”
宋青书哦了一声,他知道了,那是何太冲私藏的绝招,专门阴别人的邪门歪道。
“那种丹药我只跟小昭说了,可磨成粉,若是用内力催发,便是致命的毒,其余的,我什么也没说。”芷若笑的调皮。
“所以,那一巴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