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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给的三万两银票,当初卫姜给了出去闯荡的那个小家伙一万两,然后又给了林青玉一万两,还剩下一万两,再加上往年的积累还有嫁妆,卫姜其实有靠近五万两了,还是不少的。
卫姜虽然现在也信任红叶和紫叶,但是也是相信她们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她要离开还是不会带着她们的,毕竟这两人原先是属于林如海,就算已经收为己用了,卫姜还是不放心的,因为她的离开是大事,她不想因此影响到林青玉的前途。
“你们是回山里去,还是跟着我离开呢?”卫姜捏捏银狐的耳朵轻声的问道。
吱吱,自然是跟着你了。银狐叫道,这几个月它的修为又上一层了,银狐觉得跟着卫姜对修炼特别有好处,离开自然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爷爷也会赞同它的想法的。
第十二章 文昌书院(一)
一辆普通的马车经过,没有太多人注意,因为很平常,事实上里面也确实是简约,但却是大气,有品位的人都能看出里面一点也不平凡。
当然了,这不是林青玉出门时的马车,而是青酒另外准备的。
林青玉靠在身后的垫子上,看着手中的东西,眉头微皱,他娘懂的东西真的很多,都是重生的,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他似乎当初一眨眼就重生了,也没去过阎王殿,倒是娘去了,学到了不少东西。
看完之后,林青玉果断的将纸张毁灭,最终那一叠白纸化为灰烬。
云锦拿起有些湿的帕子给林青玉擦了擦手。
文昌学院比其他学院更加注重文化修养,不仅要有学识,还要有品德,而卫姜写给林青玉的东西都是卫国当初的一些礼仪。
《周礼保氏》中有“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说起来卫姜知道的六艺倒是与最初的六艺最接近,而今的六艺经过了一些演变,特别是礼方面,很多已经不是那么注重了,也许更准确的说是不知了,因为书中记载也不尽全。
自从跟着卫姜修炼内功之后,林青玉身体各方面都变得很强,记忆也是过目不忘了。
他此刻正在品味着卫姜所写的六艺,还有一些古学。
林青玉是庶子,但是文昌书院毕竟更注重的是品学,现在不讲身份,林青玉的一言一行比大家公子都甚之,只要不说,没有人会看清林青玉的,就算是最后知道林青玉是庶子,就他的品行而言也会被学院看中的,这些是卫姜替林青玉想好的,因而才将一些古学写下交给了林青玉。
因为林青玉不是弱公子,因而他们的马车走的比较快,本来一个月的路程,不到二十天就到了。
林青玉和卫姜想的一样,并没有去拜见林如海的那个同僚,而是自己在京城买了一个小院,真的是小院,很袖珍,主要是京城地价太高了,林青玉买的院子大概也就一百平米,大门口有着照壁,避免一开门院内风景就一览无余了。
院子是朝南坐北的,除了南边进门处的照壁,北面和东西各有着房子,有着长廊连接在一起了,只是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而北面则是三间大屋,出了大厅,还有一件书房和卧室。小院里还种着一些花和树,倒是美化了小院,因而院子虽小,但是价钱却是贵的,花了林青玉一千多两,林青玉有些心疼。
不过谁让他把屋子买的特别靠那紫禁城呢,皇城边的房子能不贵吗?
七月一号是文昌书院入学考试的日子,十号则是公布入学名单的日子。
林青玉安顿好之后,并没有在院子里死读书,而是出去逛了逛,到也看到很多来求学的学子,不过大多人都是在努力的去读书,林青玉看了之后并没有太在意,就算考不上也不算什么,反正他还小,不是吗?而且就算是考上了也不知道书院会不会录用,毕竟他太小,还没出现过。
当然不是说林如海不知道文昌书院的情况,他是有所了解,可是江南贪污案,上一世他也是因为这件事得罪了太子,才会被人下毒,最终死了那么早,可以说让林青玉去京城也算是躲灾去了。
“少爷,你累不累,要不要到前边歇会儿。”云溪看着林青玉额头上有汗珠便问道。
林青玉点点头,京城虽然没有江南热,但是已经是六月底了,这天自然还是热的很,林青玉倒是也能忍受,但是看着身边两个女孩脸被晒的红红的,林青玉还是点头了。
客栈里正好有人在说书,讲的是最近大家最关注的文昌书院。
人挺多的,青酒护着林青玉,青竹则是去找位置了,无奈大厅里都坐满了人。
林青玉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萌死人了。
青竹走回林青玉身边道:“少爷,好像没有位置了,要不我们去别家吧?”
林青玉点点,转身想走,却是被拦住了,林青玉歪头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解。
云锦、云溪在林青玉的身后站着,青酒、青竹各在一边,对着面前的人很是警惕,生怕别人欺负他家少爷。
“请问你有何事,为何挡在我家少爷面前?”青酒上前一步问道。
“呵呵,小少爷别紧张,我家主子只是请你们去坐坐。”那人笑嘻嘻的回答。
“你家主子。”林青玉顺着那人的示意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窗边,林青玉点点头,跟着那人走向窗边。
“坐。”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并不是很好听,好像是在变声期。
北方的椅子似乎都比南方高,林青玉有些纠结,爬的话太难看了,于是抬头看着青酒道:“抱。”
“是,少爷。”青酒伸手将林青玉抱到椅子上。
少年难得的笑了,这人不是别人,真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爱新觉罗胤禛,四阿哥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看到林青玉那萌死人的神情,突然想到了宫内的十三弟,这才让苏培盛去将人请来。
林青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四阿哥道:“谢谢哥哥。”
孩童的声音有些软绵绵的,却又有些清亮,配上那包子脸,真是一片纯真,让人不禁嘴角上扬。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并没有再回答,而是看着那说书的人,林青玉同样也看着那说书的人,很是认真,四阿哥自然是注意到了。
对于和十三弟一样可爱的孩子,四阿哥是喜欢的,可是他不知道林青玉不是他家十三弟,而是一只黑心芝麻包,根本不是表面那边天真。
半个时辰后,林青玉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靠着椅子睡着了,青酒伸手抱着林青玉,青竹对着四阿哥道:“今日谢谢公子了。”然后转身跟着青酒后面走了。
胤禛看了一眼被青酒抱在怀里的林青玉,再然后也起身离开。
苏培盛小心的问道:“主子,要不要去查查小公子的身份。”胤禛瞥了苏培盛一眼道:“不必了,回府。”
被青酒抱着的林青玉片刻后就睁开了眼睛,青酒惊讶的说道:“少爷,你醒了。”
“嗯,本来就没有睡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所以想出来了。”林青玉说道,依旧趴在青酒的身上,没有下来。
“青竹,你再去打听一下文昌书院的具体情况。”林青玉对着青竹道。
“是,少爷。”青竹看着林青玉回道,然后便离开了。
“那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青酒问道。
“嗯。”林青玉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那个少年不是普通人,身上有着一股常人没有的气息。
其实林青玉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么敏感,只是却觉得那个少爷有些不同。
想不出个所有人来,所以林青玉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
文昌书院始建于康熙十六年,是康熙推行满汉一家的一项措施,虽然初始遭到一些满人的不满,但是汉人却是满意,渐渐的收拢了民心。
其实其他地方也有书院,只是文昌书院建于京城,而且是发展的比较好的。
不惧权贵,只是因为它直属于皇家,是为康熙培养人才的地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挺明白的。
十日很快就过去了,林青玉也没有干什么大事,只是学着他娘,在京郊买了一座庄子,买了一些农田,买了一些奴才。
除了卫姜给的一万两,林如海也给了一千两,虽然林如海给的没有卫姜多,但其实完全够林青玉花的,如果他不买小院的话。
文昌书院也在京郊,因为读书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太靠近闹市不好,而且书院占地面积也是很大的。
文人雅士更愿意隐藏在山林中,因而在京郊倒是使得许多老师满意。
林青玉的小院离文昌书院不算特别远,也是因为考虑到平时也有放假的,一个月休息三日。
第十三章 文昌书院(二)
入门考试的日子到了,文昌书院周边聚集了很多人,简直是人山人海,跟科考有的一比了。
林青玉的小个子很容易被淹没,青竹怕林青玉被人推倒,于是让青酒抱着,自己在前面开路。
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又开始排队,一个一个的进,所以无关人员全部禁止在一条人线之后。
“少爷,加油。”青竹将林青玉送入人线之内说道。
“少爷,加油。”云锦和云溪也跟着说道。
林青玉点头,迈着小步子开始排队了,很快青酒青竹就看不见林青玉了,一个是因为队伍太长,再一个是林青玉个小。
林青玉前后的人都是很好奇,这么大的小不点也想进文昌书院,痴人说梦话呢。
不过看着肉嘟嘟、白嫩嫩的小家伙,倒是消除了一些紧张。
林青玉是好孩子,不和陌生人说话。
前面的人一个个领着号牌进去了,终于到了林青玉,发牌的人看到林青玉也是诧异。
“小朋友也是来考试的吗?”发牌人问道。
“嗯,爹爹说这个书院很好,所以我想进。”林青玉看着发牌人说着,还用力的点点头。
虽然一般文昌书院收的孩子都是十岁到十五岁的,但是也不是写下来的硬规定,不过大家都知道,只是这孩子,发牌人想了想,还是给林青玉一个木制的号牌,让人领着他去了考场。
等到所有号牌都放完了,发牌人立刻去了院长的住所,将小不点也来考试的事告诉了院长,这些林青玉都不知道。
林青玉跟着人进了自己的考场,考场是一个很大的屋子,四面的帘子全部束起,因而通风、光线是相当的好。
林青玉看了一下大概有百人左右,有三位老师监考,林青玉拿着自己的号牌与桌上的号牌对了一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当所有人都到齐之后,老师才开始说题,口说的,今日考试的题目是君子,就这么一提。
考试的时间为一个时辰,林青玉并没有急着写。
题目虽然似乎很简单,但是其实君子究竟是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看法,虽然古书有记载,但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大家都写一样的答案,那么这个考试又有何意义呢?
一般而言,何为君子。
君子者,权重者不媚之,势盛者不附之,倾城者不奉之,貌恶者不讳之,强者不畏之,弱者不欺之,从善者友之,好恶者弃之,长则尊之,幼则庇之。
为民者安其居,为官者司其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此君子行事之准。孟子曰“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是现在普遍认为君子的含义,可是林青玉却是知道,君子君之子。
在宗法制度下,正妻的第一个孩子叫嫡长子,第二个孩子叫次子;妾的孩子叫庶子。由长子形成的家庭体系叫大宗,大宗的长子方可叫君,诸候之君叫国君,大夫之君叫家君,如果是天之子就叫天子,公之子就是公子,君之子就是君子。
林青玉觉得这里君子更倾向于宗法制度中的君之子,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祝诸侯,就算是大宗也不会称为家君了,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忽略了。
自孔子富余了君子道德的约束,君子便渐渐称为形容一个人品行的词,也是人们接触最多的一种。
只是这文昌书院是忠于皇帝的,又怎么可能是为了培养一堆文人雅士呢,想来也知道,是为了培养皇帝的手下的,但是作为帝王的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忠臣。
都到百姓皆为帝王之子,因而君子也有着这个含义吧。
林青玉想了很多,但是他并没有完全写下来,写的和大多数人差不多,但是他却也稍稍题写了君王之子的含义。
林青玉想了片刻,便开始书写,并没有长篇大论,写的很是精简,因而不到半个时辰,林青玉便已经写好了。
林青玉放下手中的笔对着老师说道:“先生,我写好了,可以走了吗?”
孩子总是喜欢玩闹的,虽然这个小孩一进来就让三位监考者稀奇,但是这孩子却半途离开,不禁有些失望,不过也不为过。
林青玉踏出了考场,自己往外走,只是不认识路了,走了许久都没有走出去,到不是说学院里没人,而是大家都很忙。
除了林青玉的这个考场,还有三个考场,四个考场在四个方位,人手自然紧张。
最后林青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只是眼前有着满园子的月季花开的正艳。
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林青玉便拿出了荷包,里面有云锦给他装的糕点,怕他饿了。
林青玉拿出一块咬了两个,味道不错,更重要的是这个荷包让人赏心悦目,虽然绣工差了一些,但是是他娘秀的,林青玉还是很喜欢的。
“能给我一块吗?”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了林青玉要摔倒了,还好被抱住了。
“小家伙还挺结实的。”中年男子将林青玉抱起说道。
很显然林青玉不认识这个人,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男子,嘴边还有着糕点的渣子,有些胖乎乎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男子不禁大笑起来。
林青玉知道这人是在笑自己,但是却依旧如此。
“爷爷是谁?”林青玉开口了,简直是骂人不吐脏字,好吧,他其实没有骂人,不过那个男人听到自己被叫老了也不开心吧,何况他有那么老吗,爷爷,我才三十多,虽然接近四十了,但是男人还是常说自己猜三十多,由此可见不服老的人,这下子被林青玉踩了痛处,显得有些气呼呼。
其实也三十九了,叫爷爷也差不多,别人能接受,但是李文贤却是不能接受的,这不脸都气红了。
可是林青玉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叫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怎么了,被你气的。
一般来说像李文贤这么大年纪的人都蓄起了胡子,但是李文贤不服老,把胡子都剃光了。
你别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头发都已经剃了,把胡子刮了又怎么样呢。
林青玉自看见男人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文昌书院的院长李文贤了,这还要归功于青竹,青竹把文昌书院的老师肖像都给画了出来,虽然画工不怎么好,但是还是能看的。
不过林青玉也没有想到会遇到李文贤,不过这个人果然和传言中一样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一大一小瞪着眼睛,林青玉眨巴眼睛,吃糕点,也不和李文贤说话,李文贤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气是无用的。
不过,也是,这小家伙可不是那些巴结自己,或者是敬重自己的学生亦或是其他人。
不过,这个小家伙就是岳乐说的那个小学生吧。
两人都没有留姓名,倒是默默的相对了一番,李文贤便让人送林青玉出去了。林青玉也没打听一下自己是谁,这让李文贤有些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反正不舒服了。
林青玉本来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可是却是最后一个出来,书院门口的马车差不多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林青玉被人领了出来,青酒、青竹正是一脸紧张,但是也知道林青玉在书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以为林青玉写的慢而已,看到林青玉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少爷,你考完了?”青竹问道,林青玉点点头,伸手,青竹将人抱到马车上,回程了。
而另一半,扬州。
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贾敏的身子已经很瘦弱了,她往贾府的寄去的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有些怨恨自己娘不管自己了。
大夫说了,她的身体很差,供养不了孩子生长,最好尽快催生的好。
贾敏深思几夜,最终下了决定。
贾敏生产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聚集到贾敏的院子帮忙,就是林如海也是来到了贾敏的放门外。
因而林府边角小院起火并没有第一时间被人发现,而紫叶和红叶也被卫姜打晕,扔到外面了。
火光中,卫姜嘴角露出一丝讽刺,贾敏还真是等不得了。
此刻大家都明白了吧,不是卫姜自己放过的,虽然她也有毁尸灭迹这个打算,但是贾敏突然生产,她也没有预料到道。
主要是因为林青玉走了之后,林如海也不常来,她大多时间都用来练功了,倒是没什么时间去听花花草草说话,因而才导致措手不及。
不过卫姜不是普通的女人,反映很快速,第一件事就是把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