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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一同汇合。
百灵先行飞远,此地气息未变,他倒不会认为阿楚会出什么事,何况,百灵已到她身侧,自然无碍。
可他没想到走近之时会见着好笑的一幕,阿楚紧了紧衣服,一脸苦恼。
他好笑出了声,站在了屋门外瞅她。
其实他大致还是明白女子爱美之心,只怕是阿楚不是很喜欢这衣服吧。
想到方才她勒紧了宽大的衣袍,腰线清晰,他居然无端想起了十年之前,乌蒙灵谷的山上的一夜。
阿楚在生气,生气他与巽芳的关系,生气他与“巽芳”的亲昵。
不过他也不在意,以前的云楚愿意放手,将爱意放置心底,可阿楚却是几乎和自己互诉衷肠,她……该生气。
甚至,他亦觉得,阿楚生气,是对他的在乎,对他的尊重。
他在答应阿楚之后,再次选择了巽芳,她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因嫉妒而变得凶狠。
他选择了巽芳,她亦没有对巽芳恶言相向……
这是她对他的尊重。
她不敌视巽芳,是因为他。而亦正是因为他……阿楚才私底下见了他,而如此不见待。
一路往惊门而去,他已有察觉。之前已吩咐百灵追上尹千觞,遮掩气息之法一直就在百灵身上,与百灵同去,应该不至于打草惊蛇。
惊门已到,“巽芳”再次追来。
他好言好语,“巽芳”并不理会,却瑟瑟发抖,说要他陪她回去。
身后的阿楚瞬间低了头,他略是好笑。难道嫉妒真能让一个本来聪慧的女子变笨?他都表现如此明显,他还不明白自己早已看破此局?
他说要留下巽芳前进,侧后方的阿楚猛的惊讶望他,前方的“巽芳”直接苦笑问起昔日誓言。
哈!誓言!
他几乎冷笑出声。
以极缓的速度闭了目,他并不言语。可那些话,用巽芳声音说出来的话,他听了,不能说毫无震动。
始终陪伴左右,绝不离开。可终究逃不过生离死别。
那是何等绝望的别离……
他不愿再想。
身后侧的阿楚呐呐出声,说没那么严重,还说什么只是过去一下,马上就回。
他心中暖意流窜四肢,好在,他的阿楚,是魔,不会死……即使身形俱灭,也不过是多花些时日重塑身形,她……也许会活得比他久吧。
他心中讪笑,神仙亦会有消亡一日,若是他得了魂魄却不能增益力量,终有一日亦是会走上消亡之路。
天人五衰……他只希望,不要来得太早。怎么说,他在天界还是个小辈。
……不过如今不是了而已。
“巽芳”一句‘阿楚姑娘,你既已经成亲,又何苦与我夫君纠缠不休?你这样……有想过你的夫君百里公子吗?’把阿楚噎得够呛。
他亦气恼拂袖,阿楚与百里屠苏自无干系!
“巽芳”犹在不知死活以巽芳身份说着巽芳不会说的话,十分糟心。
她……终究不是那个巽芳。
巽芳何等高傲,即使昔日初见之时一身狼狈,她亦是隐下了一身惶恐,镇定跟他回了山洞休憩。
巽芳贵为公主,怎会有此等扬州瘦马姿态?她如此作态,当真是侮辱了巽芳与他之间的默契。
巽芳,从来不会挖出他伤痛来伤害他。
巽芳,从来不会咄咄逼人。
如果他已不再喜欢巽芳,那么巽芳如果活着,亦不会纠缠至此。几十年的夫妻,她向来为他着想,怎会如此?
够了!血魂姬是吗?这就是你的逆转之法?与血濡回魂相反的法术?
创造了未来让他沉溺?进而与她双修抑或被她蚕食?
终于动了手,最后将之带回与红玉约定的地方相见,千觞亦带回了暗云奔霄。
只不过暗云奔霄为何是这等模样?
它顶着韩云溪的模样,笑容灿烂与阿楚说话。竟说韩云溪是她最放心的人。
因为那本是为了偷占阿楚灵力的主仆契约此刻给他添堵。
让阿楚最放心?所以才有所恢复的暗云奔霄第一个人形是韩云溪?
若是没有十年前和韩云溪的接触,他不会知道,韩云溪有一对宝贵的青梅,一个是他喜欢的小女孩,一个是他的死对头。
若是没有阿楚回到十年前,他亦不会去在意韩云溪与青梅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他记得,他每每跟韩云溪提及外面城镇的花灯戏台那些在南疆不曾出现的事物,韩云溪都一脸艳羡,总是说着若是有机会定然带上小蝉,若是阿楚想去,求求他,他也会带上……
他记得,韩云溪嘟着嘴说起以前为小蝉出头,结果阿楚那死丫头却在那之后见他一次挥一次雷……
他记得,韩云溪每次出来,回去之时,都会采撷漂亮的花朵,说是带回去送给小蝉和……阿楚。
韩云溪还说,小蝉喜欢看花,阿楚喜欢玩花,两个人真难伺候……可是韩云溪说这话的时候,却是一脸笑容。
他呆在角落看他们说话,百里屠苏的眼神他看在眼里。
好似刻在嘴边的笑,从来没有如此虚假,暗沉的眸子沉寂似水,又岂知其中漩涡正在汇集。
他突然发现,云楚亦是楚蝉。
从未变过。
而阿楚也从未否定过身为楚蝉。
她说,云楚十二年是真,而楚蝉六年快乐亦不可抹灭。
阿楚,是云楚,是楚蝉。
她……并非他一个选择。
走在通往出口裂缝方向,她偷偷凑过来问,待会儿是否先走。
他忍不住加深笑意。
眼前是无时无刻维护他的阿楚。
阻止别人询问他为何来此?不给他们质问自己前世今生的机会。
这样的阿楚,他怎可亲手推出去?
仙芝漱魂丹
元勿来报时,欧阳少恭正尹千觞在丹阁内说着祖洲见闻,只不过欧阳少恭早已知晓,自不以为意。待元勿进门,尹千觞自行告退,元勿说了三件事。
其一,百里屠苏等人至青玉坛已有几日,今天恰逢朔夜,百里此人体内凶煞之气发作,似是一整天未曾踏出房门,风晴雪在旁照看,其余人亦有探望。
其二,衡山脚下穆家村众人昨日行至山腰,摆上祭祀之物,口中念念有词,祈求青玉坛“仙人”现身,如往年一般赐予仙丹。
正是人欲无穷,食髓知味……欧阳少恭少年昔日不过偶然路经穆家村,见村民饮污秽井水致病,虽命在旦夕,那种求生之念却令人动容,于是教他们如何净化井水,并赠“清骨丹”服下。不想那些人自以为得了仙缘,无性命忧患后再不肯勤劳度日,只一心企盼继续求取仙丹、长生不老。转眼已是四载过去。最后一回、再服最后一回,便将引发剧烈毒性,全身疼痛、七窍流血而亡。
清骨丹,去附骨之污浊,顺体内之阴阳。附骨污浊即使毒性,清骨丹讲求以毒攻毒,病入膏肓时服下,自可去除污秽,有身轻体健之感。而当无病无痛之后,继续服用,与吞毒又有何异?
呵,贪婪之念永无止尽,祸及性命犹不自知。自取灭亡,岂非最好归宿?
欧阳少恭平淡地吩咐元勿,命锦纹于丹房内取出数丸“清骨丹”,送予穆家村老小。
这等小事,本无须多费心神。他亦不过起了个头,身处人间还是沦落地狱,皆由他们亲手所选……遂道,无事便下去。
元勿拜身受命,连忙说出了第三件事。
原是当初追随雷严,后见雷严身死又转而投效长老的那些弟子,今日颇有不驯。那些人自言不堪忍受作为药人试药之苦,请求长老将他们放出禁地,说是只要能够出来,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青年淡笑挑眉,做什么都可以?
当日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试药,而非当做叛徒处死……人,贪婪本性,永无尽时。
他眯眼,横睨惶恐跪地的元勿,淡淡道:“也罢,既然不想再当药人,又何必强留,一切皆是自己所选。此炉丹药两个时辰后出炉,元勿命南星届时来取,到禁地告诉那些人,这便是他们最后一次试药,之后再不必做什么药人,委实~可喜可贺。”
元勿迟疑半晌,问:“长老……炉中炼的不是起死回生药吗?活人又怎能……”
“活人自然不能试服此药,死人不就可以?”欧阳少恭悠然反问,“这,有何难?”
“……弟子明白,即刻告知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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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成之日,百里屠苏他们被欧阳少恭着人请至青玉宫。
只是欧阳少恭遗憾道,救人之事,他本该同去以细察药效,奈何两日前接到洞宫山掌门信函,向青玉坛求取一些稀罕的金丹灵药,三十日后便有所需。两派平素略有交情,此事不便推辞,他恐怕得闭关炼丹一段时日。
言下之意,自是暂时无法离开青玉坛。
百里屠苏自言心中急迫,今日便打算离开。
欧阳少恭便嘱咐,古籍中记载,若死去之人其魂魄已入轮回井投胎,丹药自然无用,而以此法重生之人,切不可行于日光下,这一说却是不知何故。
百里屠苏谨记于心,而其余人皆亦陪他同往。而走之前,欧阳少恭给予风晴雪一些抑制体中瘴毒的药丸,风晴雪欣喜接过,总算不用担心伤了跟她走太近的人了。
腾翔之术施展开来,南疆乌蒙灵谷片刻便到。
昔日榕树绵延的美丽山谷,花草树木更加葱郁,无人看管,竟有入侵人居的架势。因两年来无人打理,山谷之中房屋顶上的茅草枯萎泛黑,杂草丛生,藤蔓亦爬上了女娲石像的裙摆。
乌蒙灵谷,已荒。
百里屠苏和风晴雪第一时间对女娲石像行礼,风晴雪认定百里屠苏身后的剑与女娲封印有关。其后,百里屠苏带着他们前往冰炎洞。而走在最后的尹千觞,滞留目视女娲巨像,终是左手过顶缓缓而下划开了幅度——这是,女娲信奉者的礼节。
将众人留在冰炎洞外,百里屠苏还谨记着除去巫祝,其余之人不得入内的族中明文条例。
他缓步入内,掠过他无数熟悉的面孔,行至韩休宁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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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日后,青玉坛丹阁内——
白袍褐衣的青年专注凝视炉火,角落香炉之中香烟如雾,氤氲一室,隐有吞云吐雾的瑞兽在其中横行,张开了锋利的爪牙。
元勿匆匆进入,拜身跪地,“拜见长老。”元勿心头泛苦,最近长老看似平淡,实则怒火四溢,那长老房中的“那人”一直未醒……近日长老竟然再次启用玉横邪物……这真是……让他有些忧虑,只是长老并非雷严,想来定是已有定论,心中才安稳了下来。
“何事?”
青年都不曾施舍他一眼,元勿已经明白,想来又是为长老房中那人炼制的丹药,他迅速回道:“白蔹他们已将琴川沾染疫病之人带回。”他补充道,“包括方家二小姐。”
青年淡淡吩咐,“将方家二小姐安置到距我房最近一处居室。其余人……着人安置他处,以待这一炉仙芝漱魂丹出炉,便是他们‘形体长存’之时。”
“弟子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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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休宁活过来,终日不吃不喝不语不睡。百里屠苏心中焦急,总是往外取寻找食材为他娘亲亲手烹制她最喜爱的食物。
十几日已过去,韩休宁呆滞如初,还隐隐有似迎向日光走出房外的众人已褪去见她活转过来的喜悦,具是忧心忡忡。而韩休宁一直不曾眨眼,目光空洞,当真让人见了心中发毛。
而百里屠苏拒绝相信韩休宁并未真正活过来,一直心中坚信母亲迟早会恢复神智的心,却渐渐不那么确定了。
当晚,百里屠苏做了个梦。梦见了幼时场景,他是没爹的孩子,村里小孩总有用这话骂他的,他那时容不得别人说他,自然打了回去,梦中他向韩休宁解释,他不是故意的。虎头说他没爹就罢了……可他还说他娘也不喜欢他,这让他怎么忍受?
解释了半晌,韩云溪呐呐反应过来,他昔日顽劣,没少干何人打闹的事,又急着说,他以后会好好练法术,好好念书,不给娘丢脸。
而梦中的韩休宁根本不假辞色,冷脸斥他一痛,活泼的少年在无话可说,唯有沉默。
梦见昔日情景,百里屠苏心中亦想着,宁愿娘骂他一顿,也好过如今不吃不喝不语不睡。醒来,睁眼,屋中不见韩休宁踪迹,他大惊出了屋,阿翔鸣叫悬空飞往祭坛。
待百里屠苏赶到,天已亮了,韩休宁略抬首,迎向日光,化为点点莹莹绿光,消散空中。
百里屠苏半跪地上,悲痛恨着自己竟不知不觉睡去,让娘离开屋子……
却听得此时红玉缓缓上前细语道:“……百里公子……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难过……但是,请收敛心神听我说…………令堂恐怕……并没有真正活过来……而刚刚散去的,也并非令堂……世间有奇异虫豸曰“焦冥”,生于海外,岁及万年,聚合时形似草木,人不可轻辨。若以特殊之法如要,豸身不毁,反能食人尸骨,再聚为形,感应人心。古有所谓异能之士,为攀附权贵,便以此法蒙蔽帝王,称可逆天道、活死人。百里公子……你眼前这些,并非令堂魂散……不过是焦冥之形,白日散开,夜晚重聚……焦冥寿岁漫长,寻常水火不侵,唯蕴含灵力之火方可浇灭…………只怪年月久远,我记忆中印象早已模糊不堪,若是能早些想起……”
莫说方兰生这饱读书籍的书生无法置信,便是狐妖一族的襄玲亦是头一回听说。
是日夜,夜晚降临,果然,莹莹的光绿化而成形,竟真的变成了韩休宁模样。百里屠苏一直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两日后,骤雨来。祭台之上,百里屠苏依旧跪地,韩休宁模样的焦冥呆立远处。
又过去一整天,百里屠苏以树叶吹着各种他还记得的曲调。
停下吹奏,他坐在韩休宁身旁,望着前方,缓缓与她说话。
“……小的时候,我时常希望你有一整天的空闲,我可以把自己想到的曲调吹给你听,就像和我一起玩的阿大,也会这样去找他的爹娘。”他略抬起头,“不过,你总是在忙别的事情,就算偶尔有空,也会斥责我不思进取、玩物丧志。”
“如今,你却只能在一旁静静听着了,说不定心里也在想,我还是同小时候一般不争气……你却不能言语,不能训斥。”
百里屠苏缓缓低下了头,紧抿唇。
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是训斥也好,只想……再听一回……把族人的尸骨一具具搬到冰炎洞下,想着只要身体不腐,或许有一天,所有人还能活过来,村子还能回到从前的模样……
呵……他自嘲而笑。
“屠绝鬼气、苏醒人魂,只希望不要有鬼来勾你们的魂,但是师尊告诉我,人死了,多半要去投胎转世。师尊还说,世上有长寿之人,活得很久,却没有死而复生之法,即便神仙也做不到……”
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拳,他眸光一冷,“……若你能活过来,哪怕告诉我仇人是谁……”说罢,他怔然闭目,面现悔意,“皆怪我无能无用,逆天而行,终不得善了,到最后连你的尸骨……都保不住。”
百里屠苏缓缓睁眼,起身,站于韩休宁面前,瞳孔幽深,神色恍惚。
“如今……便由此不孝子送你最后一程。”
右手举剑指,煞气自体内无法遏制而溢出,满目皆红。
灵力引火,终是将焦冥焚烧殆尽。
煞气猛的迸发,气息凌乱好似走火入魔,体内仿佛被火灼伤,强力的杀意更是无法自欺!
何为命运?!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于人?!
为何族灭?!宁静的山中村落,何人如此狠心下次毒手?!
他恨……仙芝漱魂丹!若无此物,他满心的希望仍在,不至如此绝望!若无此物,娘的身躯亦不至于被虫豸分食!
他亦恨,欧阳少恭!若非他总是信心满满说着炼制起死回生之药,他怎会如此相信!
他恨!
终是,煞气成形,腾腾似血雾,赤红的双眸狰狞如兽。
“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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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似玉,血纹溢出,玉样饰物绽放出洁白光芒,漂浮空中。
魂魄之力入炉。
这是,最新一批,琴川疫病之人的,魂魄。
开炉——
青年眉目舒朗,嘴畔含笑,从中拣取成品丹药,盛了一小盒,又吩咐了门下弟子,将剩余附带之物收到一旁,便缓步往居室而去。
进来的弟子杜蘅与元勿对视无言,想必,这一回,能成了吧。
元勿鄙视,没见长老好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吗?当然成了!
杜蘅点头,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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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晴雪的灵力恰恰有抑制煞气之用,加之百里屠苏不愿入魔而极力克制,这一次没到朔日却被煞气控制,可亦是再一次安抚了下来。
他们在崖边坐下,聊了许多。
从煞气发作,到风晴雪怕苏苏一个人被丢下以后要怎么办……这种害怕甚至超过了,日后再也见不到哥哥,再也见不到婆婆……
百里屠苏迟疑问,“若我……并不是我呢?”
风晴雪侧头不解,推测百里屠苏是否改名,说她认识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他的名字。
可百里屠苏又问,“若不止是名字……?”
他想到了阿楚,前世今生……她的选择其实是偏向前世的吧。他也想到了梦境中,仙人被贬,轮回之中却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不正是说的他吗?
亲人早逝,喜欢的人……
恍惚间,却听得风晴雪道,“……苏苏,无论你有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的事情……可你要记得,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苏苏,独一无二的,就是我身旁这个。”
他怔然睁大了眼。
“名字、身份、样貌,什么都无所谓。”风晴雪一笑,顽皮冲他眨了眨眼,“想想看,你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些东西,好的话的、开心的、难过的,统统都属于你,那才是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