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倒说说你哪里错了?”那女子端庄华贵,此刻教训弟弟却毫不含糊。
“我我我……我不该早退!我不该在路上狂奔还伤了人!”方兰生感觉到耳朵一痛,什么都招了。
方家二姐挑眉,眼瞳似火,手下更是毫不留情一扭,“你不仅早退,还伤了人?!”
方兰生委屈地伸手一指,“就在那边,我不是带回来,正想请人给她看看吗?……虽然长得挺漂亮的,可是呆呆的,一点都不好玩……笑起来也怪渗人的……哎哟!”
“臭小子你说些什么呢!”方家二姐先看了看一旁站立的姑娘,马上眼前一亮,这姑娘明显是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连养的宠物都是可爱的兔子,足见得心地也是好的,不由心花怒放。模样好,心地好,又和弟弟难得能扯上关系,方家二姐立刻心头盘算待会儿是不是要问问这姑娘家住哪里,家中可有长辈云云……怎料自家弟弟如此不争气,居然说着混话,不由一怒。“赶紧去给老娘道歉!”
“对、对不起!”
“傻小子,叫你去道歉,是给那姑娘道歉,不是对老娘!”方家二姐闻言怒道。
“姑娘,我对不住你啊,我不是故意把你撞到地上的……”谁叫你站在路边傻愣愣的,“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姑娘你可千万要原谅我啊啊啊!”纵然我说的那是个事实!方兰生一边道歉,一边在心头补出下句。
阿楚挠挠脸颊,“……算了,反正你不是说让我在你家休息吗?还说给我换衣服,你是个好人,我原谅你。”
——天可怜见,书中自然不会有教人坏心思的,而阿楚一心向道,且经年所遇之人全是心善之人,哪里知道防人或者客套话一类的东西?
又考虑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也着实不好~发~飙~。虽然深深遗憾不能再次施用往昔对待韩云溪的手段,阿楚大方对自己说,算了,看在他款待自己的份上,放过他吧!
方兰生瞬间傻眼,心头狂啸,我这是客气!客气!你都没啥事,住我家做什么!
倒是方家二姐老怀安慰,总算这弟弟不像自家莫名其妙的爹爹那般,还算懂些风月手段!心情刹那大好,她放开了方兰生,笑道,“还不带姑娘进屋去?”说到屋内,方家二姐拍拍额头,失笑道,“对了,在回来路上遇上了少恭,我就顺便邀了他来坐坐……”
话没说话,方兰生再次狂奔,“啊啊啊,二姐你不早说!”
####
“……前辈,告辞了。”云楚拱手,微躬的腰身,不卑不亢。
“为何不在此地多歇一些时日?”老者挽留。
云楚微笑缓缓摇头,她最大的得意,不是她难得的血脉,也不是她比平常人厉害的法术,而是她知道进退。两日已是极限……云楚以手抚额,肢体动作稍显夸大,又大声叹笑,“前辈不知道,您很让人留恋吗?阿楚想,若是再待几日,说不得到时候就要缠着您,跟你回家了。”
老者失笑,唇角上扬几分,如斯温柔,“阿楚小姑娘又在胡说了……也罢,是时当舍之。那,如若有缘相见,还请阿楚姑娘告之全名。”
云楚认真听了,眼眸暗了暗,转眼浮现一抹亮眼的笑容,“成!到时候,还要请教前辈名讳呢!”说罢,再次拱手,利落转身离去。
走远的云楚眯眼望向炽日——
有缘相见吗……?
留在原地的老者,静待云楚气息消失,布下结界,缓缓起身,回走。
稍远处,一同前来的小男孩还在花丛中专心捉着蟋蟀,无忧无虑。
####
方家二姐名叫方如沁,然此刻阿楚自然不会知道。
方如沁看着自家臭小子像打鸡血似地丢下了客人,顿时恨铁不成钢,心中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对着阿楚扯了个温暖的笑容招呼道,“姑娘别在意,兰生就是这性子,说是风就是雨……但是绝对是个直话直说的人。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阿楚侧头想了想,韩云溪都改了名字叫百里屠苏,那么自己自然也该改个名字。……再说,楚蝉,应该是属于小蝉的名字。那么自己么……“云楚,这位姐姐叫我阿楚便可。”
说完,仿佛心中都轻了一轻,好比是之前一直被大石压着,此刻那大石突然没了,心里也轻松了。阿楚心情渐好,露出大大的阳光笑容,“姐姐方才好威风……真是让阿楚羡慕不已……”接着,又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记得我小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教训邻居家的大哥哥的……啊,想想也真是怀念呢……”
方如沁挑眉,想不到这姑娘还是个辣妹子?不过也好,这样也能制住那小崽子!顿时觉得亲切不少的方如沁上前揽过阿楚肩头,心头微微皱眉身子太过单薄该好好补补云云,方二姐揽着她边走边说,“来,咱们也进去吧。……里面也有一位客人,是欧阳家的公子,兰生小时候就很喜欢亲近他,此刻想必正高兴着呢。你也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
阿楚看着方如沁口若悬河,不断夸赞了那个方兰生,又询问着阿楚家住哪里还有什么人,阿楚只说家中已无亲人,自己出来走走看看,把方如沁心疼不已。
方如沁开始盘算,虽然只说小住几日。然则这几日也可以变成几月,几月又可以变成几年,然后自然是住在方家当了方家人。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方兰生和默默听着的阿楚同时周身一凉,打了个冷战。
“少恭你怎么有空从琴川过都不来看我呢?若不是我二姐把你带来,那你是不是过我家门而不入吗?”方兰生一脸幽怨,让才进屋的阿楚微微皱眉。
按阿楚所想,人家要去哪里是人家的自由,你管那么多作甚?不过转眼想到韩云溪当年离谷时自己虽面上大方,而实际上还是跟韩云溪闹了几天冷战的,倒也就释然了。
“小兰莫要胡闹,我此番出来,亦非要从琴川经过,只是途中见有人行云,似是落在了琴川,这才中途换了道。途上更是遇到你二姐,实乃巧合。”说话的人温文如玉,字字清楚明白,有理有条,抑扬顿挫之间阿楚只觉心中一动。
拿眼望去,那人乌黑长发束扎在右胸口自然垂下。褐色和白色的宽大袖口长袍沉淀出儒生之气,身姿笔直挺拔,那不卑不亢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觑,又兼之说话间的长者口吻,和淡然无惧的微笑,虽然他面容如此年轻,却让阿楚心生敬意,自然而然在他面前收敛了野性……不过话说回来,阿楚的野性如今也藏地极好了。
“欧阳……少恭公子?”软糯的声音自阳光铺入的地方流淌进厅中二人耳里。
欧阳少恭缓缓侧首,只见方家二姐身旁站了个没见过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只单单用绸缎束了发,任其披撒一背,有几缕还被胸前抱着的白兔掇住,绸缎束发别了些软软的羽毛在双颊轻拂,明明没有表情的脸上,他却能看出她此番是在向他问好,认真的问好。欧阳少恭敛眉微笑,“在下正是欧阳少恭,姑娘是方家的客人?”
“呃对!是客人!”方兰生突然想到什么,大声道。
方如沁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骂道:“是这臭小子将人伤了,这不?还算臭小子机灵,把阿楚姑娘带了回来。阿楚名叫云楚,我刚才问了,阿楚妹子家里没有亲人,一个人独身在外多不安全,臭小子你记得多带阿楚到镇上逛逛,别把人家一个人闷在家里!”
方兰生为自己二姐如此速度决定了他未来几天的生活于心中呐喊,还有,那“阿楚”的称呼是怎么一回事?!
“阿楚姑娘独身在外,确实危险。看姑娘衣服上的阵法,想必亦是有自保之法吧。”欧阳少恭轻笑,点出阿楚裙摆右侧的花纹真相。
咦?阵法?方家两位同是看向阿楚。
“嗯,欧阳公子可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阿楚有些沮丧,“我还道这些东西都比较不为人知呢。看来是我坐井观天了。”
欧阳少恭摇头,微垂了眼帘,“阿楚姑娘不用担心,我亦是觉得你衣裳上的花纹似曾相识,并未认出到底有何作用。能认出是阵法,已属不易。”
“哦,这样啊……”闻言,瞬间复活的阿楚眼眸一亮,嘴角一弯,露出甜甜笑容,“公子若是想知道,阿楚也不是不能说,这阵法只是用于保持干净的,并不是什么大用处的阵法。”
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阵法。方兰生在心底吐槽。
嗯?保持干净?方兰生拿眼把阿楚上下看了一遍,暗道,果真之前的灰尘都不见了!
“如此,倒也有趣。”欧阳少恭的赞叹让阿楚更高兴了。
“啊,说来,欧阳公子是从哪里看到这种类似的阵法的呢?”阿楚好奇的问道。
“在下多年前拜入青玉坛门下,门中自有典籍,偶然提及了附着于衣物上的阵法,我早年就好奇,世上真有附着衣服的阵法而非法术。今日得见阿楚姑娘,倒也圆满了我一执念。”
“青玉坛?”阿楚脑子里转了一圈,“既然有阵法这种东西的书籍,那么这青玉坛想必也是修道中人?那欧阳公子你是修仙之人咯?”
欧阳少恭轻笑,解释,“青玉坛中以炼制丹药为主,亦是修仙门派。”
“那么!公子你既然修仙,那么一定知道蓬莱国怎么去吧!”得对方承认,阿楚追问。
“……蓬莱国?海外的仙岛之一的蓬莱国?”欧阳少恭并非立即回答,而是念叨了一遍蓬莱国三字,然后反问。
“世上应该只有那一处唤作蓬莱国吧?”阿楚不确定的问。虽然是梦中偶然提及的地方,但是那地方却是除开那青鸾峰和昆仑之外的唯二的一个知晓的仙境。
欧阳少恭细细看了眼眼前少女,终是敛笑轻语,“如果,阿楚姑娘是要去蓬莱访仙,那大可不必了。”
阿楚不解,眨眨眼,直看着他等待下文。
“蓬莱国,早已于百余年前,毁于一场天灾。”
——‘那,如若有缘相见,还请阿楚姑娘告之全名。’
“并无一人生还。”
——‘成!到时候,还要请教前辈名讳呢!’
百余年……
百余年?!
“……百余年吗?”
……百余年……
阿楚的视线里,有欧阳少恭的诧异,有方兰生的慌乱,有方家二姐的担忧……独独,独独再没有那人身影……
“喂喂……你、你怎么了?难道你有认识的人在哪里?不对啊,少恭方才说了蓬莱国都灭国很久了……难道你是蓬莱国在陆地上的分支旁系?”方兰生语无伦次。
“阿楚你怎么了?”一旁方家二姐再次揽了她肩头。
欧阳少恭迟疑道,“阿楚姑娘你……”
怀中白兔也不甘落后,细细发声,两支前腿搭上阿楚胸口,在脖颈间微蹭轻舔。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阿楚睁大眼,滚烫的大滴泪珠滚落而不自觉,“现在梦醒了而已。”
阿楚轻笑,回蹭怀中白兔,“只不过发觉,时间……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这不?……她不是还能笑么。
漫谈魂魄异
“阿楚阿楚,咱们去捉蛐蛐吧!”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兴冲冲跑了过来,临近看到女孩身旁的大男孩,先是一顿,随即又再次向女孩奔去。
女孩蹲在地上抚摸小花,笑得一脸温柔,清澈的双眼里满是对小花的赞叹。
韩云溪叉腰一挡,把那男孩拦下,“虎头你看清楚,这是小蝉,不是阿楚!小蝉才不会跟你去捉蛐蛐!没看到我带着小蝉看小花吗!”
虎头撇嘴,眼一翻,“小花有什么好看的……”说着就往韩云溪身后绕,韩云溪自然不让,虎头跳脚对他身后女孩喊着,“阿楚阿楚!阿楚你出来,跟我去捉蛐蛐吧!”
韩云溪抓狂,“白痴虎头!阿楚才不会出来!”
“你又不是阿楚,凭什么给她作决定?!”
两男孩吵了起来。
小蝉为这突然吵闹起来的声音叹了口气,小声问,“阿楚,你去吗?小花我看完了。”
阿楚懒洋洋回答,“才不去,小蝉你就安心看吧,等他们吵完,我就跟他们说不去。”
小蝉犹豫了会儿,还是劝了阿楚,“你不是不喜欢看小花吗?陪小蝉看小花很无趣吧?小蝉也可以陪阿楚去捉蛐蛐哦!”
“不用。”知道自家小蝉怕那些虫子的阿楚轻笑,“偶尔看看小花,也不错。”
小蝉弯了眼梢,“嗯,阿楚最好了!”
“比你云溪哥哥还好?”阿楚打趣。
“……这个……”小蝉挣扎,犹豫问道,“云溪哥哥对小蝉很好,每次都带小蝉出去玩……不过阿楚当然是最好的!嗯!”
韩云溪,我真为你悲哀。阿楚在心头幸灾乐祸,面上风轻云淡装起深沉,“……”
等待阿楚说话主动退到意识里的小蝉久等没有下文,“阿楚?”
“阿楚怎么了!?”虎头听到动静,大声问。
阿楚瞬间替换了小蝉,懒洋洋对着虎头道,“我没事,不过刚刚睡的好好的,被你吵醒了……我还困着呢。”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大有“你没事就快走”的架势。
虎头挠头,“哦,阿楚既然想睡觉就算了。”说着对着因为放心而大笑的韩云溪不甘回击,“哼,也就阿楚和小蝉搭理你而已……你这没有爹养又没娘疼的家伙,拽着小蝉一辈子吧你!”
韩云溪瞬间沉了脸。
“哟,想必我这没有爹也没有娘的孩子也很不入你眼吧……”阿楚挑眉冷了脸。
虎头巨汗,忘记了这茬,“我我我……我胡说的,哎我爹叫我呢,我我我、我走了!”说罢,飞奔而去。
韩云溪和阿楚双目相接突然觉得似乎对方也不是那么讨厌,不由同时噗嗤一笑。
却在下一刻听得小蝉幽幽道:“虎头哥真的很讨厌小蝉吗?因为小蝉没有爹爹,没有娘亲……”
阿楚一僵,求助望向韩云溪。
韩云溪也是一僵,又瞅见阿楚熟练丢过来的某眼神,接着更是熟悉的看见小蝉出现,阿楚隐遁,不由心头抓狂。
……哟,云溪哥,既然要拐我家可爱小蝉,那就要多做事呀。阿楚无良躲进意识深处,无视了无措的韩云溪是如何笨手笨脚安慰小蝉的。
以致,当阿楚醒来却正趴在横凳上,迷茫间挨了板子,痛得哇哇大叫,等知道为了给小蝉出气,韩云溪竟然鼓动小蝉一同去恶整虎头的前因后果之后,心下也只余暗恨,果然和韩云溪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那一丝丝偶然的心灵相通,还来不及成长,就消失殆尽了。
不过,却也在阿楚不知道的时候因祸得福,楚秋词因为打错人,此后对阿楚更是摆明的偏心了。
####
方家和孙家同样是当地大富之家,故而亭台楼阁皆是不凡。
……起码,阿楚还不确定的两辈子里,也只有在贵族坟墓中看见这种格局……用钱砸出来的格局……
也许是水乡,也或者方家和孙家所起工匠是同一名大师。两处房屋隐隐有相似之处,也许阁楼纹饰不同,却也因为有小桥流水假山荷花而让阿楚有了比较。
孙家的荷花池子曲折迂回,而方家的荷花池子大气宽阔,孙家的湖上亭宇小巧可爱,而方家的湖上亭宇却风雅大方。也许,因为一个是挨近小姐住所,一个则是厅后正院吧。
而现在,阿楚就伫立在方家的湖上亭宇内,目光到不知落在了何处。
微有了些昏黄的天际,把整个院内的景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从正厅移到后院漂亮的荷花池上,是方兰生的主意。这大咧咧的少年,意外的有着一颗纤细的心。
方如沁、欧阳少恭自然一同到了此处,方如沁见贵客临门,着下人看了茶,便欣喜地亲自张罗晚膳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给自家小弟一个威胁的眼神。
也许是空气太过压抑,方兰生抓了抓头,难办地冲欧阳少恭递了眼神,突然惊叫,“啊,都这个时候了,我、我、我还没去做功课呢!少恭,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啊!”说罢,毫不迟疑离开。
方兰生边走边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聪明,看出了二姐心里想的,什么嘛……阿楚、阿楚姑娘虽然不错……不过……不过……呃,好像没什么不好的样子……哎,算了算了,能入二姐法眼的,一定是危险人物!对,赶紧走!
“……”欧阳少恭沉默看着方兰生毫不客气转身离去,不由摇头,“小兰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抬头看了看之前还在大厅里无声落泪的云楚,此刻云楚背对着他,倒也看不清神色。只是欧阳少恭心里却微微在意起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
到底有何渊源,竟闻言露出那边让人动容的伤感……小兰也就罢了,可方家二姐人称铁娘子,而自己也……
欧阳少恭缓缓闭眼,少刻后又缓缓睁开,眼瞳极黑,深幽不知几许,又清澈如碧湖潭水,是无波无折,抑或是无悲无喜,谁说的清?一个人的眼神,真的可以全部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不会有一丝误解?
他嘴畔勾勒出漂亮的幅度,眉眼间显得十分温和雅致,“阿楚姑娘你可还在想方才关于蓬莱国的事?”
闻及“蓬莱国”,阿楚动了动,接着转过身来,铺撒在她身上的金色光晕从背后照过来,她面容模糊,“公子亦是修道之人,阿楚此番出门,其实是想找寻一些关于探知灵魂的法门……本来是期望蓬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