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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的呆毛软趴趴地贴在绷带头上,后脑勺对着我,“呵呵~其实你很讨厌我吧,是不是现在很想将我的头按进水里,闷死我呢。”
我给他搓手臂的手停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鼻孔里都是那泡沫的芳香。我给这货的沐浴露弄多了。好可惜。不过现在我真的很像将他的头摁进水里闷死他,或许我真的可以做到。一旦被逼的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
于是,我真的在停顿了一下后将手按在他的后脑勺那,猛的一发力把他的头往水里按。然而更快的是他的反应。我只觉得手下一空,后颈发疼,在思绪和眼睛还没有跟上他行动的时候,头就被摁进了水中。窒息的瞬间,我才反应了过来,我被耍了。
害怕的情绪从心底爆发,我开始拼命反抗,却不敢张开嘴,才不会喝他的洗澡水!该死的畜生。
“好玩么。”
他的声音传来,也许是因为脑袋在水里的缘故,听起来有点模糊。我挣扎着像只落水狗,他只是娱乐我。
“我也只是这么说说,你就真的行动了。某方面来说,我挺欣赏你这样行动派的家伙。不过脑子太笨,下场不会好过的哟。”
头上的重量又是一沉,我只觉得头要被这洗澡水给煮熟了,氧气不足,我撑不了多久的。他是想玩死我!
“好了,只是小小地给你一个忠告,死了也无趣了。”
后衣领被他拉起,我的脑袋终于从水里□,睁开眼的一瞬间我看到他那满是笑意的蓝眼睛。我甚至来不及去瞪他,只是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差点就闷死了。等到身体的机能恢复了一些后,我抹了把脸,将泡沫和水弄掉。
我不会感到屈辱,只是懊恼,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发誓这种自取其辱不经大脑的事,我不会干第二次。
他从浴桶里站起身来,丝毫没有羞耻地穿衣,我只是转过身开始清理满地的水和浴桶。倒水也是个麻烦的事情,我以前洗澡是用不了那么多水的。然后,我才很二的想到一件事情。
“神威,在你洗澡的一个小时前,我才给你的伤换完药。”我背对着他,浴桶里的水在我的搅拌下晃荡着。
“嗯,有什么问题?”他心情颇好的回了,语调轻扬。
我在水里的手捏成了拳头,我平息了下:“你洗澡把身上的药都冲掉了。”
“那种事无所谓,不需要这些药伤口都会恢复呢。时间的问题。”
“哦,是么。那你内服的药也不用熬了吧。”我凉凉的讽刺了声,身后穿衣的动静没了,我有点心慌。
忽的,他的手贴在了我打湿的后领上,我浑身一抖,害怕地甚至不敢转过身去看他。那只手像是毒蛇一样,让我心底发寒。
“你身上也湿了,去换衣服,擦干头发。我不会照顾别人,当然,我的药你依然要给我熬哟。”
他是人渣我知道,但是人渣关心了我一下。好吧,或许他只是怕麻烦,所以提醒我而已,而且,造成我这惨状的人也是他。所谓的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就是说的他对我吧。可是我居然犯、贱地觉得,这比以前好。
该死的,这种心情真要不得。对了,我得早点睡,明天换班了,是要早上去打扫。晚上地下竞技场将有一场几年难得一见的比赛,似乎连买主都很舍得砸钱了。
说到钱,我现在卡里没有多少钱了,这混账的胃根本就是连接黑洞的。我一个月的食物最多能顶他五天,极限了。
我心里不平衡地将卡收回兜里,然后在沙发上整理好铺盖,一会我得早睡。反正他是睡卧室的。
“嗯,你今天睡的真早。”
我不爽地将被子拉开,看着神威,那包的跟粽子一样的脑袋可真销魂。“我碍你事了?我明天的上班时间调到了上午,所以我得早点休息。你去卧室吧。”
“你在命令我么?”他没有动,只是睁着那双森寒的眸子。
在沙发上铺被子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沙发太小,我还得防止自己从上面掉下来,或许外面那头应该叠高点。神威的话我不想理,但又怕他揍我。我就敷衍道:“随便你怎么想,那你别去睡了。”
“难道你生气了?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
“老兄别开玩笑了,洗澡的时候是谁差点杀了我。你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吗?有时间在这里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不知道去打擂台赚钱么?”我有点火气了,转过身正正地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我还是底气不足。
他的眼睛深处蓝的跟深海一样,晦暗,且让人读不懂。不过他怎么想的我没兴趣,我现在比较关心明天能不能起来。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没用的样子呢,真是让人不舒服的语气。”
“……”你本来就是在欺压我,以及吃软饭吧。
“明天带我去打擂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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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跟神威的协议里确实有他打擂台赚钱的约定,但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他的脑袋现在还包的跟粽子一样,试想想一个粽子在擂台上,那多诙谐。
但是!这样很好,他赢了我拿钱,他输了被打死了,我也就解脱了。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人道?等等,我现在居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阿竹,快停止你那犯、贱的思想吧。人家才不管你的死活,你又何必呢。
跟神威站在地下竞技场的管理处,因为我是这里的清洁工,推荐人的话多少也方便点。
老板看了我一眼,笑道:“阿竹,你推荐的是这个小伙子?”
老板阅人无数,他那种老狐狸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他眯着眼开始打量神威。当然,神威那绷带从头包到脚,他能看出个屁。
“是的,老板。每场打赢了都有百分之八十的钱拿吧。打赢了有资格决定下场什么时候开始。”我略带不安的说着,老板只是笑。
神威始终安静地站在我的身边,像是来参加擂台的人不是他是我一样,事不关己的样子很欠揍。
老板很爽快地抽出了一份合同,事实上合同上面没多少字。甲方乙方签个字罢了,规矩就几条,简单来说打赢了是老大,打输了就是没有出场机会,就算被打死也不能有怨言。那合同说白了就是生死状。
神威终于有动作了,他缓缓拿起那份合同,我小心地看着他没敢说什么。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你还是赶紧签字了吧混蛋,好想摆脱你啊!
其实我的担心很多余,因为神威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拿起签字笔就潇洒的在乙方那里签了。老板又露出那种奸商一样的内涵笑容了,他满意地看着那合同,然后开始联系工作人员给神威安排出场。
一切都顺利极了,以至于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合同有两份,神威的那份我保管。老板问我神威是我的谁,我差点脑抽地说我老爷。幸好神威说了远房亲戚。其实我觉得这个借口也不是很创新。
“今晚有场重要的决斗是吧,谁跟谁。”
“好像是辰罗跟一个退役佣兵吧,听说年轻的时候都很厉害。”
“老家伙?没劲呢。”
“请你尊重一下别人吧。”
而且你这种呆毛粽子脑壳有资格嘲笑谁啊,你还是赶紧死在擂台上吧。
此时,我正左手拿着拖布右手提着水桶走在神威的旁边,绷带狂人跟清洁工。好死不死的,我又看到了上次打水碰到的漂亮女人。那个头牌经常来这里转悠,因为……
“阿竹,你在这里当清洁工多久了。”神威像是没注意到那么个大美人,略微侧头问我。
我老实回答:“三年了吧,从妈妈去世的那年开始。”
“你妈妈?嗯~应该也蛮丑的吧。”
听到这句话我当下就把一桶水对准神威泼了过去,他轻巧地翻身避开,还带着无辜地说“哎呀呀,好险呢。”
我恼火地瞪着他,没有一个人可以说她,我咬牙切齿地说:“我妈很漂亮。我只是长得不像她罢了,但是我有一副好身体,你没有资格说。你这有爹生没娘教的家伙。”
我知道我的嘴巴有时候也很毒,有些东西可以忍让,有些东西是打死不也不会退却的。兴许是神威根本无所谓我的事情,他只是扫了我一眼,就笑着走开了。
“我的比赛是在那俩老东西后面一场,你不来,我会杀了你哟。”
“滚蛋吧畜生。”我小声的咒骂着。
我低头看着被撒出的脏水,只得认命地用拖布拖地。我应该用拖布砸他而不是泼水,这还给自己找麻烦。我真恨他。
就在我一边愤愤拖地一边诅咒神威的时候,我的拖布弄到了别人的高跟鞋。我右眼一跳,那双米色高跟鞋非常精致,款型大方,细节也很到位。那双腿的曲线也很好,肤色也好,我循着腿往上看去。
妈,我的拖布弄脏头牌小姐的鞋子了。
我立即将拖布移开,鞠躬道歉:“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小姐的脾气,我还真不清楚,但是她很生猛就对了。无论是本身还是后台。
那只脚稍微后退了一步,她涂有朱红色指甲的手捏着一方手帕,那意思是要我拿那手帕给她擦鞋?我放下拖布,畏畏缩缩地接过了手帕蹲身给她擦鞋,这鞋我一定赔不起。贫富差总是让人心里不平衡。
“擦干净了,小姐。这手帕脏了,我……”
“我不需要了,你拿着。嗯,你看起来挺怕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无所谓,有的女人甚至会砍断对方的手。”
我听的胆寒,我知道她不是吓唬我,因为我曾经也看到过。那血当时就溅在了我的裤管上,所以现在我才如此的胆颤。头牌小姐的身上依旧有那股好闻的香气,她冷漠的眼神也是那么的勾人,可我不敢看,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以后小心点。”
“是是,我会注意的小姐。”
虚惊一场后,我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在发凉,怎么突然觉得头牌小姐给我的感觉跟神威差不多啊。都是咄咄逼人的。或许他俩会很适合。不不,神威配不上她,如果比喻她是天鹅那神威这粽子脑壳就是癞蛤蟆。
“我以为她会揍你呢。”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刚才一直在看戏?”
“别这么说,我只是在观察。”
很好,我对神威的渣又了解了。他似乎转悠回来了就看到我和这头牌小姐了,但是神渣只是围观,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才是祸根。
神威眯着的眼缓缓睁开,蓝色的眸底涌动着些许兴奋,“你们这里可真是藏龙卧虎呢。”
是,我只希望那藏着的龙或者卧着的虎能干掉你。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 ……威哥你去死吧……
第六章
晚上的这场决斗吸引来了很多人,黑白两道都有不少人来围观,看来是下了大注的。擂台上的灯光耀眼,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喧闹的群众手里捏着票声嘶力竭的喊着热血口号。掌声与呐喊交织着像是一首交响乐。
有的女观众朝着擂台上扔花,有的男观众朝着擂台上扔啤酒瓶。哦,这到底是个没什么纪律的地下竞技场,擂台上的人就算被观众扔的东西打着也不能对观众出手,谁让你人品差被打到。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铃声一响起。
擂台上的两人瞬间就化作了两道黑影,迅疾的纠缠起来,肉体相击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响亮。
他们的速度快的不像话,就连我都捏紧了拖布,紧张地注视着。我不会跟神威说我拿出了一半的钱去买谁谁谁赢的。嗷,加油啊,辰罗老兄!
“你居然买了辰罗赢?”
手心一空,票被抽走,我瞪圆了眼睛怒视神威,他一脸无所谓地眯眯眼。头上那屹立不倒的呆毛像是一块招牌。我有很多次想拿剪刀去剪,但是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否则我会死的很带感。
我不服气地从他手里夺回票,该死的,还是大意了。不过他似乎没有想要揍我的意思。说的也是,我用自己的钱下注,管他什么事。又不是拿他的命根子赌钱。
观众席上位置最好的就是正前方了,那里坐着今天被我用拖布弄脏鞋子的头牌姑娘,以及老板,还有几个不常露脸的大人物。神威也注意到了。不过他似乎对台上的决斗并不太感兴趣。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台上人移动的速度,可神威却说那么慢跟老年人做操一样,我差点一激动将手里的票给撕烂。
他嘴巴很损。
关键时刻还是把拖布水桶什么的放一边吧,我只要呐喊自己下注的那方就对了。尽管这样做像个脑残。
“加油啊!额……红、红方!”
“噗~”
因为忘记对方的名字了,我张口就喊了红方,他穿着红色的兜裆布来着。身旁的神威轻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肩膀抖的很愉快。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旁若无人的加油。
那两道红蓝的影子交错盘旋,忽而停顿忽而进攻,我完全是摸不着头脑。光是用眼睛跟上两人的节拍都很困难了,观众席上的众人各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卯足了劲儿的呐喊助威。只听到轰然一声巨响,擂台场子被砸出个大坑来,烟雾散去后是红方辰罗被打趴了。
“哦,尼玛的,搞毛啊!站起来啊红方!”你要知道我可是把很多钱都压在你身上了啊!
“辰罗那老东西怎么看都是输呢,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下盘明显的虚浮不稳。不出三百招吧。”
神威轻飘飘的话将我的妄想打回了谷底,我悲愤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吃软饭的。
“你知道什么,他绝对会胜利的!”我不甘心地反驳,事实上我自己都没有底。因为已经有人撕票了,那些买了辰罗赢的人,激动的都要冲上台啃人了啊。
台上的老辰罗大概是被观众那失望的表情给刺激到了,站起身仰天长啸,一声暴喝,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对手。我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蓄积全力的一搏。那气势连场外的我都觉得腿软。
如果他赢了,我就有钱了!
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
“输了呢,票留着也没用了,撕咯~”
我只觉得胸痛,我的钱。手中的票再次被神威抽走,然后我的耳边响起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像是示威一般。那撕裂的声音居然比观众失望的怒吼还要大。神威你这个渣滓,能不能不要在我耳边撕票?
冷不防的屁股被什么东西碰了下,我顾不得心疼钱,立马捂着屁股看向身旁最近的人。横眉竖目道:“你搞什么啊!”
“看不出来么,拿钱。难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嗯~就凭你这样的女人,在吉原里应该也只是扫大街的吧。女人那么多,我还不至于瞎眼地去摸你哟。”
如果我可以,我真想剪掉他那烂嘴。不要以为脸包的像粽子我就不知道你在嘲笑了。愤愤地想着,我又摸了摸屁股后面的口袋,钱包没了。
钱包在神威的手上被他翻来翻去。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是黑的。“还给我。”
“钱真少呢。”
“那也是我的。”
“别那么小气嘛,下场我打,你所有的钱当然得压我胜呢。”威胁的口吻,绝对威胁的口吻。
“……”我可是诅咒你下场被打死的,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要真被打死了我的钱怎么办啊!畜生!
我肉痛地看着他拿出我所有的钱,连硬币都不放过。他眯着眼,拽着那些钱转身离开了,我一紧张,一下子就抓住他的绷带手。低声下气道:“求求你,别压那么多好吗,万一你输了。我我、对!你就没有钱吃饭了!”
“反正是你的钱,无所谓咯。吃饭的话,管你什么事~”
在我内心的咒骂下神威这畜生下注了。之所以不敢再说话,是因为被他眼底的冷漠和嗜血给震慑住了,那种恐惧让我如置冰窖。
尽管他的眼睛弯起像是在笑。
钱和命,当然是后者重要。
我曾经有一个理想是赚到很多的钱,然后过上舒坦的日子,至少不用来这里打扫了。但是遇到神威后,我稍微改变了一下理想,近期的理想是躲在观众群里尽情地呐喊打死神威。这样我就可以摆脱他了。但是这个孽畜,他毁了这个美好的理想,让我不得不目眦欲裂地给他助威呐喊……
上一场老辰罗被打死了,尸体被工作人员拖了下去。我是扫地的,所以在下一场开场前,我要将别的擂台打扫干净。竞技场的擂台非常多,不然一场砸坏一个,下一场怎么办。
观众们似乎都不看好第二场决斗,说的也是,刚看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谁还愿意抽出时间看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打闹闹?就连我都不想看神威打。或许他只是会恐吓我这种怕死的人。
就算解说员再卖力地说第二场如何如何的值得期待,也阻止不了观众的离去。我嘲笑地看着包的跟木乃伊一样的神威,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内伤更不用说。果然还是给我死在台上吧。然后你的尸体我会丢去垃圾桶,让野狗啃。
神威站在擂台上,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身形瘦小。尤其是在对手上台后,他简直就像豆芽菜。他的对手虎背熊腰,目测身高有三米,面容狰狞,肌肉发达。一双大眼睛不怒自威,獠牙都有我手臂那么长。怪物一般的敌手。
“啊啦!在我左手边这位就是连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