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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贝晴落觉得自己很愚昧,但自己那年委实是个小女孩,第一次真心真意爱慕一个人,换来的结果就是他喜欢自己动机是因为眉目间相似他想追又追不到的姑娘,多年过去他连孩子都有了,有些前因后果都是因为自己当年年幼冲动,也因为他两之间并没有建立真正深厚信赖的感情,念及此,贝晴落掩面哭泣。
范遥见到贝晴落突然哭泣,怔了半晌,他心头一阵热血激动,矮身抱住了贝晴落。他只觉得贝晴落冰凉的眼泪,已自他敞开的衣襟里,流到他的胸口上,贝晴落轻柔的呼吸,也再次渗入他的心中。
早上见到贝晴落时候,范遥心里有很大波动。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再次回来了。她还像当年那般明亮,明眸皓齿,还是他所喜欢的明朗的模样,只是他觉得贝晴落委实多了份沉静。
“我对不起你。”
贝晴落勾住范遥的脖子,头深埋在他的胸膛,呻吟般低语,“也怪我年少不懂事,没曾信任过你。你这个可恨的范遥,我们走好不好,我们剩下的日子一起隐居起来好不好,找一个和蝴蝶谷一样美丽的地方。”
范遥多想说好,可是这世上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范遥他抱着贝晴落,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早已经被填满了。
“你在怕什么,这不像你。贝晴落像猫般蹭了蹭范遥结实的胸膛,温柔道。
范遥每一个表情都牵动着脸上蚯蚓般盘横的伤痕,十分狰狞,他现下真的无言以对贝晴落了。“我不能走。”
“明教很重要么?”贝晴落流着泪笑问道。
“我。”范遥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会令贝晴落满意,只是他迟疑,他踌躇了。
“我知道啦。这次换我来等你回来。”贝晴落推开范遥,泪痕未干笑道。
范遥面上不禁现出感动之色,喃喃道,“幸好你不嫌弃。”
“你如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贝晴落伸手阻止范遥在说下去,她眼波流盼,轻轻道,“敏敏会怀疑么。”
“不会。她不会。他们会。”这下贝晴落也知道范遥担心什么了。
“你放心,我会一直和大哥在一起。”玄冥二老会找上自己么?不过这些不重要了,见到范遥后她才发现自己念念执着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送你回去。”范遥回复了以往神采奕奕的样子,贝晴落霍然站起,娇笑一声扑到范遥的怀里,范遥清扬一笑拦腰抱起贝晴落,一个踏雪无痕的轻功将他们送入夜色中。
“晴落,我并没有食言。”范遥暗暗自语道。
☆、山中何事不相思
白云悠悠;青山翠翠。殷梨亭狂奔在厉风中,原本束着的发都散落乱发满头,他跌坐在尘土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记得前日自己还在光明顶上,现在只是跑累了才停下休息的。他木然的瞧着天,长长叹了口,现下他终于明白鱼霏霏为什么叫他木头兄了。他本想恼她,恼她长久以来不吭声,可经过这马拉松式日以继日的长跑他总算把这情丝开了窍。东方,终于出现了曙色。
“我还道是个疯道士,原来是殷六侠。敢问你这是微服私访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殷梨亭耳畔响起。
“鹿杖客。”殷梨亭抬头一看,冷冷说道,“你不在汝阳王府来这荒野打猎么?”
鹿杖客怪笑一声,作势就要出手,一个娇喝阻止了他的出掌,“等等,我们送张真人一个礼物。”
殷梨亭黯然道,“反正,反正她已经故去了,多年来练就的‘天地同寿’便成全了自己的心意罢了。”
赵敏蹙眉看着一脸愁云自语的殷梨亭,心里直犯嘀咕,莫非他真傻了?罢了,赵敏看了眼后方一火头钳工,后者颔首示意,霎那间他就落在殷梨亭面前,狞笑道,“施主,多有得罪。”
殷梨亭不再说话,他计算着,计算着‘天地同寿’的招式该何时出手,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这三天他滴水未进,已经很累了,心灰意冷的人还有什么能让他再展笑颜呢?
是的,将死之人的决心总是使之充满了力量,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吧。殷梨亭虽穿着很落魄很肮脏,现下他表现出来的气度却能比拟上一个风华绝代的高手。火头钳工心下有些不稳妥的感觉,殷梨亭终究是师承张三丰,不可不小心。火头钳工冷哼一声,准备来个先下手为强,殷梨亭心定等待,火头钳工一个少林大力金刚指刚冲向他,他就错步矮生到火头钳工边上,只见他举剑弯腰就要刺穿他两身体。
“嗤,嗤。”两声,有人手出暗器,打了个他俩措手不及。殷梨亭方才出手使出了全部气力,剑被打落的时候,他人也躺卧在尘土中。
这赫然就是贝晴落的身影。
“又是你。上次你的剑法很好看,可惜,可惜你不能教我。”赵敏头一点让火头钳工归位。
“你喜欢落英剑法?”贝晴落缓缓道,还好自己突然记起殷梨亭这人,不然这武当喜事又要拖一段日子了。
赵敏轻盈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剑招出尘飘逸,剑气却凌厉。甚美。”
贝晴落理了理鬓边秀发,笑道,“改日有机会,我定交你,这武当殷六侠我就带走了,不劳烦小郡主你了。”
“且慢,姑娘可否让我们试试你这‘落英剑法’听闻此剑法是当年桃花岛岛主自创的,老夫甚是手痒。”鹤笔翁那张脸苍白得有如死人。
贝晴落嘻嘻笑道,“你出手便是。姑娘我奉陪。”
鹤笔翁和鹿杖客两人心意早已相通,他们不再多说,一起出手。贝晴落施施然飞起,转瞬出现在他们身后,她手一挥一推,气贯入五指,迅速拍向他俩肩头。此时贝晴落的九阴白骨爪已然练到第五重,那时在古墓中用蝙蝠血,砒霜入水放在棺材中,用来练手上外功,使手上有了剧毒,以此手伤人定无救。但是贝晴落随师之人是黄衫女子,她所教授的是道家循序渐进的功夫。固然贝晴落说不上炉火纯青但如此纯度自然也让贝晴落学会收放自如。
玄冥二老背后中了贝晴落的九阴白骨爪,还好伤的不重。贝晴落轻笑一声,携起昏迷在地的殷梨亭转身走人。玄冥二老也不再追她了,不是敏敏没下命令,而是他们知道贝晴落方才手下留情,再追也无意了。
“这是什么功夫?这个姑娘真奇怪。”敏敏咯咯笑道,她也不生气,万安寺的人足矣。他手一挥,便上马策鞭而去。
范遥倒是结结实实松了口气,他真怕贝晴落落在这个小郡主手里,到时候他就会大失方寸,那可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回到武当山,贝晴落就找到被武当人‘藏’起来的鱼霏霏,她瘦了人也憔悴了许多。当年的她语笑嫣然,猫一般琥珀色的双眼俏皮的扑扇着。现在出现在贝晴落面前的只是一个为情所困多年,面色凄苦的女子,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活泼。
“你还是如当年一样。”鱼霏霏缓声低语。
“若再早几日见到我,我不比你好。”贝晴落挽袖随意坐在了石堆上,短短几日心境都不同了,她原以为自己见到范遥会狠狠骂他,只是见到范遥那一瞬间,她的心就软化了。情人就是这样,明明怨念的紧,再多的千言万语不如见面那一瞬两人心有灵犀的眼神对视。“都不重要了,只要相见相依,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说范遥?我曾去找过你,但只听到你早已隐匿的消息。”鱼霏霏淡然的一笑,顿了顿又说道,“范遥他很好,有些事只是恰巧罢了。你不要这样望着我,是刘寄奴说的,他说贝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范右使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晓得。”
“多舌!难怪他不敢见我,杨不悔还说他去海边度假了,真扯淡!”贝晴落跺脚道。
鱼霏霏莞尔一笑道,“有些事是要解释清楚,不然容易惹起误会。他快醒了吧?晴落,有件事我很担心,宋大哥他们出门这么久还未归来。张真人还在闭关中,我,我怕他醒来又担心。”
贝晴落无意识摆摆手,“没事,你放心。交给无忌吧。”
“无忌?你们明教新教主?也是,他好歹是张五侠的儿子,总会没事的对么?”鱼霏霏浅浅一笑,款款莲步移向殷梨亭养伤的房中,她的步伐没扰乱她这一身逶迤在地的裙裾,就连她高挽的云鬓上那些碎发都没随步而动。
贝晴落暗暗疑心,鱼霏霏她到底是来自何处,这样优雅的步伐除非养在深闺或者是皇室女子才有。鱼霏霏一身武功应该是江湖中人没错,元朝皇族来自马背上,鱼霏霏骑术貌似和杨逍一般不上不下。不过单凭她对殷梨亭数年的痴心,也不是坏人吧?贝晴落舒了口气,又独自发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夜色如水。贝晴落倚靠这些石块睡了许久,待到杨逍到来她还在沉沉的睡着。
杨逍看到贝晴落躺在那儿睡着,身上落着几片凤凰花花瓣,头上也有堆着松树树叶,杨逍又好气又好笑。他知道用普通方式叫不起这个睡睡安康的女子,他用脚尖踢起一块碎石向贝晴落耳边擦过去。贝晴落在睡梦中感觉耳边一股热风拂过,刺痒且有细微尖锐的声音,她‘嘤咛’一声,瞪大了双眼,道:“杨逍!你疯了啊!打扰我的好梦。你不去当你二十四孝老爹来这后院干嘛。”
杨逍笑道,“请你饮酒,不悔最近和那个菡萏婆婆亲昵着呢。”
贝晴落奇道,“你放心?菡萏婆婆是谁啊?”
杨逍抬眉看向贝晴落,道:“你带回来的人,你问我?好笑,见到你我有种错觉,又回到以前那时候。”
贝晴落知道杨逍说的以前是指她刚来时候,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松林饮酒时光。她闭起眼睛,轻轻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杨逍拊掌笑道,“说的是,接着,用金杯饮着金樽酒。夏日凤凰花开的正旺,你以前不是老嚷嚷要在你屋子后种满凤凰花么。现下正好。”
贝晴落接过大金杯,欢快的笑了。
他们所要的不就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慢了。。。。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纤云四卷天无河,清风吹空月舒波。夏日不仅仅是凤凰花盛开的日子,藕花也在池塘绵绵待放。杨逍随手带来的松醪春已经空荡荡,松醪春固然平和但贝晴落所饮的并不多。
贝晴落拎起酒瓶说道,“到底是陪你饮酒了。来,拿松针给贝女侠吹一曲。”
杨逍哈哈大笑瞬间又收起笑容,冷哼道,“贝女侠,你当我醉了么。我许久没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饮酒了。”
“当真?”贝晴落奇道,“你还怕有人偷袭不成?”
“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杨逍‘嚯’的一声,不见衣袍晃动,只闻破风之声,他人就没入夜色中。
贝晴落看着手中的空酒瓶,耸耸肩。杨逍就是这样,嘴角总是勾着无所谓的笑,仿佛世间上没有任何事情能打乱这慵懒惬意的笑容。“不过,好像碰到晓芙的事情,他就没那么惬意了。”
叶如凤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凤凰木下凤凰花掉落堆围在树根边,树上火红热情的舒展着的花朵都被贝晴落打落,剩余不多的残花稀稀疏疏挂在树上。
贝晴落弯腰捡起一朵凤凰花自语道,“这花似乎有毒吧。”
“所以你打落这么多花干嘛?”
“给杨不悔泡澡。”
“……”
“哟,是不悔啊!你爹爹不是说你最近老和什么菡萏婆婆玩儿么?”贝晴落丢下手中花笑问道。
杨不悔眨眨眼,巧笑道,“如果我不来找我爹,我怎么知道你要毒害我呢?其实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菡萏婆婆好亲切。”
贝晴落眼见杨不悔一脸温柔,就想起来这个‘菡萏婆婆’是何人了,定是那个易容改装的纪晓芙。“许是你跟着爹爹在一起,缺少个能代替你母亲的人咯。”
“可能吧。菡萏婆婆虽然很丑陋,声音也刺耳的难听。但是好慈祥哦,爹爹是很宠爱我,但是他更像我朋友,从来不会表现出慈祥的样子。不过我能体会,如果我爹爹哪天突然变样了,我,我想你也不适应吧?”杨不悔捂嘴笑起来了。
“你来是对我吐槽的?”贝晴落睁大双眼,看着杨不悔小女儿样,有些出奇。平时她都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很少在外人面前表现这么娇柔可爱的小女儿样子。
杨不悔这才突然想起,来找贝晴落是有其他事情的,“无忌哥哥找你和爹爹有事情。我只是来跑跑腿儿。”
杨不悔说完就拉着贝晴落一口气狂奔去了中堂,贝晴落一路上犯着嘀咕,“这个杨不悔怎么不用轻功,一定要用跑的呢?”
中堂里,烛火斜斜地从窗子里透出来,里边人儿的影子晃晃悠悠的映在窗边的茶花丛上。由于贝晴落是被杨不悔一路拖着跑,杨不悔到了门口倒是收住了脚步,贝晴落整个人被甩入了屋中。
“贝姑姑,你怎么每次出现都这么出其不意呢?”张无忌离门比较近,着实被吓了跳。
贝晴落现在不知道自己跌入了谁的怀中,她挣扎的站了起来,看着门外的杨不悔恨声道,“死小孩,下次到站请提前通知。疼死我了。”
“爹爹,你怎么比我们还早到。”杨不悔歉然一笑,抱住杨逍手臂撒娇道。
这个小姑娘!贝晴落舒了口气,现在才开始打量在屋子里开小会的众人。除了杨逍,张无忌,还有殷天正和韦蝠王。
“教主,我想我们明天再去确认下六大派的境况委实比较妥当。”殷天正说道。
六大派?他们要去探访万安寺?贝晴落想了想接口道,“你们要去万安寺?我也同去。”
张无忌点头,显然在赞同殷天正的话,“不错,我们还是谨慎些好。贝姑姑,我确有此意。其实方才我们都讨论差不多了,只是通知你明天正午我们就去探查万安寺。”
贝晴落笑了笑,不知道现在这两位对头感情进展如何了。明天,明天又能见到范遥咯。贝晴落挥挥手,自行离开了。
这时,刚才接住贝晴落的人幽幽开口了,“不悔,夜了。去休息吧。”
“嗯。爹爹,那我先去休息了。”杨不悔对杨逍和菡萏婆婆甜甜一笑,又顿了顿道,“小昭,热水准备好了没?”
“是,小姐。我这就去准备。”小昭双手双脚的铁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走了出去。
“不悔妹妹,你能把小昭,小昭她……”张无忌看到小昭出去了方才开头说道。
“让给你?伺候你?”杨不悔接口道。
张无忌笑了笑,不再说话,不悔言下之意是不会让小昭跟自己了,算了,反正自己不需要人伺候。只是觉得小昭可人才冒出让她跟随自己的意思。
“小昭跟着我这么久了,换个人我会不习惯的。”杨不悔说完也信步离去。
杨逍微笑道,“教主若真的中意小昭这个丫头,还是多等片刻吧。”
张无忌苦笑摇摇头,这下子误会大了,自己可没说过喜欢小昭,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妹来看待罢了。
是夜,月色如钩。化装成菡萏婆婆的纪晓芙独自坐在天井的石凳中,听着不远处杨逍用柳叶吹出的曲子,清远悠扬。自从光明顶上自己跟着明教以来,听杨逍在夜里吹曲子已经不下数十次了。以前自己也听过几次,那时候两人行在路上,他就喜欢不经意间叼着柳叶吹些欢快的小调子,可以说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洒脱自在。是不是年纪经长了,他的曲子多了稍许孤寂的意味。
“白天跟着不悔胡闹应该累了吧,你不去休息么?”杨逍悄然出现在了菡萏婆婆的身后,缓声道。
“嘿嘿,老身累了自然会去休息的。”菡萏婆婆故意换了种说话语气和语调,说真的,她还是担心,担心他突然识破自己的伪装。可是她又担心,担心他没法识破自己。这就是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苦楚。
“婆婆,你从何来?”杨逍语气微顿,接着道,“恕杨某我多疑,虽说你同小落一起来的,可是你的内力比起小落近来更加阴柔。而且,杨某从你身上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
“贝姑娘未曾同杨左使你说起么?”这次换成菡萏婆婆疑问了,晴落至少会解释下她是从何处来的吧?
“哼,她说你来自崎玉县的春我部防卫队的人。”杨逍微笑道,“我想你是知道她这个人的,若她胡说起来就漫天飞舞。”
“噗,老实说我不知道贝姑娘会这样说,且她说的防卫队我确实不知情。”菡萏婆婆禁不住笑了,“我和晴落姑娘答应过人不会说出那地方,老身很喜欢不悔。”
杨逍突然愣住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我知道,而且不悔也很喜欢你。好似从小她就识你一般。同你这般亲昵,你说这是为何呢?”
“我,我想老身喜欢小孩,小孩自然也感觉的到。”菡萏婆婆感觉有点不对,杨逍语气没有方才那般稳重了,又似当年他们初见时候的语调,吊儿郎当。
“是么,菡萏,菡萏不就是荷花?哈哈哈,好个菡萏婆婆,在下当年曾见过世上最美的菡萏花开。”杨逍负手而立,远目回忆道。
菡萏婆婆如果不是化装易容,现下她的表情应该是略带微苦的杏仁般。“那一定是极美的吧。杨左使依旧如此神往。”
“人死都能复生么。”杨逍像是质问菡萏婆婆,又接口道,“要不然就是被某人救下,救治了几年。你既然肯回来,为何不肯以真面目见我?”
“老身不知道杨左使说什么,夜了,老身要去休息了。”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