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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贼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明日继续温和的说道。
“我还有朋友在此。”
“是谁?”明日的目光闪了闪,问道。
“白童,刚刚认识的。”
明日想了想,将浪子神剑白童的样貌和这些年在江湖的行踪、各方的评价等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说道:“那人外貌特点颇像通缉令上的采花贼,听说他昨日还撕了通缉令,颇为可疑,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他不是。”凌真肯定的说。
“你也说了是刚刚认识,怎么能断定不是他?”明日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也觉得白童不大像是会做采花这种下作勾当的人,但是凌真的肯定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我相信他。”凌真不想多说,有认真问道,“上官燕的事情,你想好怎么办了?”
她可以不计较明日的口不择言,但是,上官燕的事情,她不想就这么和明日妥协。
“我和她……没什么。”明日见着凌真认真的眼神,知道这事是不能就这样算了。有些尴尬的转眼避了开去,开口道:“那一晚,我并没有……”
“够了!”凌真看着明日的侧脸,心头的失望感奔涌而上,低声吼了一句。
明日有些错愕的回头看向凌真,心头有些发酸。
易山见明日的表情,觉得情形不妙,赶紧打圆场道:“小姐,你就听爷说完吧。爷见你离开后,担心极了,一刻也不停的赶来找你。想到你今天还没喝药,到了客栈,借了厨房熬了才过了。爷他是不会害你的!爷他……”
“是,他是不会害我,但是他却要骗我!”凌真打断易山,紧盯着明日又道:“我不在意你的口出不逊!我在意的是,你对人事的态度!如此不择手段,对道德底线如此不在意,你将来……”
她突然停下来,平息了一下微微喘息的胸口,才又轻声说道:“我更在意的是,今天,我一手带大的你,居然想要骗我。”
她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有些飘忽不定。
“我没有!”明日急切的反驳。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不好,14年来,每每想起她的时候的落寞涌上心头,就像他就要失去她的支持一样。
“枫林山庄可以用一片慈父之心代替诊金,司马长风有什么?那天司马长风离开的时候,你说的我都听见了,难道不是因为你爱慕上官燕,才会隐瞒他事情真相?若是真的没什么,为什么当时你不澄清,现在来说,让我如何相信你?!就算你不愿意承认,说你不喜欢上官燕,但是你也可以对她负责。娶她明明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凌真再次平息了一下胸口的怒气。
“罢了,有或者没有,我都管不了你了。”凌真说罢,便要将房门关上。
“你要走?!你不相信我?!”明日一手抵住房门,一面盯着凌真问道。
“小姐,那一夜,爷真的没有和女……”易山也急了,插嘴道。
“不用再说了!”凌真打断他,下定决心般对明日说道:“不日,我将回天山闭关,你就不必再找我了。”
“姐姐,你也要离开我了?”明日望着凌真,月光之下,脸色苍白。
“你放手。”凌真撇过头去,不去看明日的脸,怕忍不住心头的不舍。
过了片刻,明日慢慢松开手,道:“我娶她便是。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这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凌真不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边合上房门,一边说道。
她在房内,将身体靠在门上。觉得心头的波动剧烈,久久不能平息,就像真气乱串一样。她使劲喘息了几下,才勉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走到床铺上,慢慢和衣躺下。
明日看着房门下角紧紧合上,并没有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听得房内再没什么动静,才抬起头,看着房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子时的更鼓敲过,易山才轻轻喊了声:“爷。”
明日才似惊醒一般,止住易山继续下去的话,示意推他回去。
翌日清晨,凌真朦朦胧胧见被响亮的敲门声吵醒。慢慢睁开眼睛,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过了好一会,听到门外的一个有些低沉的男音道:“凌姑娘,你醒了吗?”
“恩。”凌真回过神来,想起昨日和明日的争吵,有些黯然。他才解毒,便出来寻找自己,眼睛下的青色痕迹,还有那关门前的苍白脸色……凌真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
她的世界泾渭分明,也许并不等同于世俗的人们公认的正义与邪恶,但是她认准的人和事,都有着自己注解过的黑与白,从来没有妥协。特别是,那个人是欧阳明日,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的存在。一点点的瑕疵,都让她特别的在意。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声音再次传来。
凌真想了好会儿,才想起是白童的声音,于是坐起身来,回答道:“等一下。”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打开房门。
白童将手上的托盘递过去,打量了一下凌真。面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心下了然。昨夜明日来的时候虽然他已经回房,但是以他的功力,昨夜他们说话时也没有刻意隐藏,那些对话,大多进了他的耳朵。
凌真看了看白童递过来的托盘,上面一碗白粥,另外有几碟可口开胃的小菜和一些小巧的糕点。
“谢谢。”她接过托盘,侧开身,让白童进来。
两人走到桌前,凌真将托盘放到桌上,喝了口昨夜的冷茶,醒了醒神,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迟迟没来,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见凌真看着只有一碗的白粥,他又道:“我在外面吃过了。”
凌真点点头,端起白粥默默喝起来,心思明显不在这个上面。
“你……今天还要去查那事情吗?”白童停顿了下,问道。
凌真点点头,放下碗,说道:“我睡过头了,现在去吧。”
“你看起来气色不佳,而且昨天那人也说帮你查了,还是多休息吧。”白童想了想,还是劝道。
“过了昨晚,他也未必会继续查下去。”凌真也不意外白童会听到,淡淡回答。
“那人是名医赛华佗吧?他是你的……”白童问道。
“事关名誉,那些话还请不要外传。”凌真摆摆手,表示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嘱咐了白童一句。
白童点点头,说道:“我查了这几天,全无线索,你可有什么办法?”
凌真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也是前天才开始查这件事情,除了跟踪你,还没来得及去查其它。”
“那……”
“我想过了,既然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从那些受害的女子那里查。那些受害的女子有些回来了,我想去她们那里看看,也许有什么线索。”
“只怕这些女子都不愿意见你,就算她们愿意,她们的家人也不会让你见的。”白童也试过这个方法,只是都被拒之门外。
“我是女子,有些事情,还是要方便些。”凌真皱了皱眉心,说:“走吧,总要再试试。”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门外有声音响起:“可是天字三号房的凌小姐?”
因为估计男女之别,凌真在白童进门后并没有关上房门,于是她抬头看去。是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样貌也是普通,恐怕放进人群之后,都难以和其他人分辨清楚。
凌真点点头,道:“你是?”
“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那人恭敬的微微弯腰进来,将手上的一封信递了上来。
凌真看着那信,并没有接过来,只是问道:“你们家爷是?”
“小的名叫关杰,是爷在四方城置下产业时安排的管事。”那人见凌真面露不解,又道:“小姐长期居住山庄,不认得小的也是正常。”
“你是明日派来的?”凌真这才明白过来。
“是的。”那人见凌真明白过来,又将手上的信向前递了递。
“是什么?”凌真默了默,还是没有接那信封,又问道。
“爷没有说,只是交代小的要将这信亲手交到小姐手上。”那个回答的毕恭毕敬。
凌真沉默了很久,那人也很有耐性,不说话,只是将信举着,也不收回。
白童看那人的恭敬态度,有些好奇,问道:“明日是谁?”
“赛华佗。”凌真片刻后才回答。
“哦。”白童有些了然,在看看凌真的脸,虽然目无表情,但是眼神中很是犹豫。
他于是劝道:“还是看看吧。也许是采花贼的消息,也未可知。”说着伸手来拿那信。
那关杰见白童来取,一个侧身,竟然避过了白童,让他拿了个空。
“白大侠,得罪了。爷说过要亲手交到小姐手上,要是交给你,小人回去不好交差啊!”关杰仍然毕恭毕敬的说道,语气甚至有些无奈,而且直接点名白童的身份,倒是让白童发作不得。
“好了,给我吧。”被这样一闹,凌真是知道这人不达目的绝不会走,于是说道。
那人恭恭敬敬的将信封递上,也不走,立在一旁,像是在等回信。
凌真打开信,见里面有两张纸,另外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凌真看了看那纸张,确实是明日的字迹。其中一张记录了采花贼出现至今,着了毒手的人家,地址还有家庭情况、背景,非常详尽。另外一张写了最近出入四方城的可疑人士,还点名其中一个绰号玉郎君的,与通缉令上形貌非常符合,且平日里品行不良,常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凌真默默看完信上东西,将两张纸递给白童,然后见那人没有离开,想了想,问道:“你叫关杰?”
“是的。”
“他还说了什么。”
“爷还说……”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白童。
白童看了那纸,又见那人的样子,对凌真道:“我去外面等你。”
等白童走远,那人道:“爷说小姐要是气消了,就请回去吧。他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这个拿去还他。”凌真将银票交还给关杰。
“这……,还请小姐不要为难小的。”那人顿了顿,说道。
“不接也行,当赏你的了。你若要不,就撕了吧?”凌真叹了口气,说道。
“那小的先谢谢小姐的赏。”关杰想了想,接过银票说道:“要是小姐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可以来东街上的永祥绸缎庄吩咐小的。”
说完,见凌真点了头,那人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亲们,小虐怡情哈~~~~~~~~~~~~~~~~~~
☆、识真身逃脱淫贼 乍遇险糊涂公主
那人走后,白童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凌真出来。他看看日上中天了,实在是不耐烦再等,便进来找她。却见她仍然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甚至连姿势也没有改变过。
白童上前,扬了扬手上的纸,问道:“你怎么看?”
凌真听到白童的声音,看向他,眼神清澈无波,但是却有疑惑,像是没有听明白白童的话一般。
“依着上面的查?”白童看着凌真的样子,叹了口气,道。
“嗯。”凌真这才像是听懂了,点点头。
“你信他?”
“我……”凌真的话像是要脱口而出,但是又截然而止,表情很是错愕。
白童看看了凌真的表情,道:“你信他。”
“我……”凌真张了张口,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好吧,那还等什么。去查查这个玉郎君的行踪。”白童对两人的事情也不好致词。
“说是入了城就进了风月巷,我们去看看。”凌真站起身来,点头,像外走去。
“嗯。”
风月巷的白天是异常安静的,真的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条小巷而已。但是期间林林总总的小楼院落,花枝招展,淫靡的香气久久不散。在风月巷的后巷更是一个少有人进过的小巷,更麻烦的是那里路型复杂,有很多十字和三叉的路口,不熟悉的人常常会被困在这些小路里。
凌真和白童追着前面逃窜的白色身影。也不说话,一个眼神交汇后,白童跃身上前,在墙上几个来回,终于在那人面前背身而立。
那人停下逃窜的步伐,举起剑挡在身前。
“可恶贼人,还想为非作歹?”白童回身见那乔装的和他一模一样的白色眉毛,恨得咬牙切齿。
那人正是欧阳明日信上所说的玉郎君。他武功在江湖中本也只是中等,只是轻功上乘,为人又狡猾谨慎,让人很难抓住。
他见白童恨得狠狠的模样,有些怕,后退几步,转身想逃。却见拐角处又走出来一个人,一身浅蓝的男装,眉目清俊,表情淡漠,一点朱砂在眉间,倒是凭空多出几分妩媚,正是凌真。
“你跑得那么快,是要做什么?”凌真盯着玉郎君一眨不眨的问道。
后面的白童也不等玉郎君答话,挥剑上前,剑未出鞘,但凌厉的剑气,已经让玉郎君应接不暇。那玉郎君应付了几下,见凌真身量娇小,一直站在一旁并未动手,便换个主意向她攻来。
凌真在心里冷笑一声,侧身一退,避开剑锋,轻巧的步伐回身一旋,转到了玉郎君身后,轻轻一掌拍在他背心上。这一掌看似轻巧,却让他俯身向前窜了好几步。
白童剑鞘指向他,又要上前,玉郎君见情形,仰头看了看高墙,一跃上前,又逃了。
白童连忙追了上去。凌真倒是没有想到在此情况之下他还能逃,自己拿一掌应该伤他不清才对。愣了愣神,见两人已远,来不及细想,也连忙追了上去。
白童追着玉郎君,到了郊外一座小亭处。亭外倒是鲜花满地,像是个情人相会的好地方,可是两人也无心欣赏,一个跑,一个追。等白童到了庭中,却见另一个白色身影一闪,模糊有个方向,已经不真切了。
“快,采花贼在凉亭那边!快抓采花贼!”白童正想向那个方向前去,只听身后有众多脚步声传来,还有一个女声大声喊叫。
须臾,数个穿着城主府护卫的人上前,将白童团团围住,举刀便砍了过来。
白童见来者不善,一边应对这些人,一边说道:“你们干什么?怎么那么糊涂?”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只见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一边跳脚,一边得意洋洋的说:“这回你可跑不掉了吧!”却是欧阳盈盈和她圆滚滚的女侍小喜。
“糊涂公主!那采花贼两眼不一样大小,眉间有刀痕,根本不是我!”白童的剑仍未出鞘,一边抵挡一边从怀里掏出通缉令,抛给小喜,大声辩白。
两人看了看那画像,欧阳盈盈有些虚心道:“他说的好像也对哦,仔细看真的不是他啊。”
“谁知道是不是他犯案,故意乔装打扮的样子啊?想想看天底下有多少人会像他一样白眉毛白头发的?公主,不要相信他!”只听那小喜怪里怪气的说道。
欧阳盈盈听后立马也点了点头说声也对,底气十足的大声嚷道:“把那可恶的淫贼给我抓起来!”
此时白童正好冲开包围圈,见说不通,也不多纠缠,回了句:“白某今天没时间和你们玩!”便向先前那白色身影的方向追去。众人眼见是追不上了。
“你们这几个笨蛋在干嘛!还不快给我追!”欧阳盈盈气的跳脚。
几人低头答是,正准备最,却见一个身影突然翻身而出,一掌拍开小喜,将银亮的剑刃抵在欧阳盈盈的脖子上。
那人一脸□的着看欧阳盈盈,说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为了好好报答姑娘,玉郎君必让姑娘享受巫山之乐。”
原来玉郎君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花丛中躲避起来。待到白童离开,又立马现身出来了。
那几个带刀的侍从将欧阳盈盈被擒,有些惊慌,虚张声势的大声呵斥:“大胆淫贼,竟敢对公主不敬!还不放开公主!”
那玉郎君仔细打量了一下欧阳盈盈,又语气轻佻的说道:“原来你是公主,那更好!我就成了驸马爷了!”
“你……你做梦,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欧阳盈盈回答的倒是有骨气,但是那颤抖的语气,泄露了她的害怕。
此时凌真恰好赶到,见玉郎君挟持了欧阳盈盈,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块,在指尖弹出,打在刚才拍伤玉郎君的背心上。玉郎君吃痛,一丝鲜血从唇边溢出,骤然放开欧阳盈盈,退后几步。
此时邱和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刀锋砍向原先玉郎君的位置。没有预料到玉郎君退出,银闪闪的钢刀便砍向了欧阳盈盈。
凌真飞身向前,一把抓住邱和握刀的手。只要再慢一点,那刀刃便砍刀欧阳盈盈身上了。
此时欧阳盈盈突然被放开觉得奇怪,转身来看,一见那在眼前的刀刃,吓得两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只听小喜带着哭腔大叫:“公主,公主,你没事吧!”
玉郎君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欧阳盈盈身上,捂住疼痛的心口,转身运气轻功跑了。
凌真见状,本想追上前去,但是毕竟欧阳盈盈是明日的妹妹,担心她有什么闪失。于是还是上前给欧阳盈盈把了把脉,发现只是吓到了,松了口气。按了按欧阳盈盈的人中,不一会儿她便清醒过来。
她一醒,看清了邱和,跳起来使劲拍打邱和,一边拍一边哭闹:“死臭豆腐,吓死我了!你差一点就……”
邱和的爹在四方城是卖豆腐的,味道远近闻名,最有名的就是臭豆腐。邱和又常常帮老爹送豆腐道各处,从小就被四方邻居们戏称为臭豆腐。欧阳盈盈叫的正是他的绰号。
邱和挡着欧阳盈盈的打,心中焦急采花贼的事情,说道:“公主,公主。公主!别骂了!我现在没时间被你骂,我要去抓人!”
说着,向着身后跑来的两个个穿捕快衣服的人道:“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