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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言重了,外子以前年少轻狂,还是先生多加教诲,才能使外子有如今成就,哪里是我的功劳。”司马夫人边说边笑着和边疆老人、凌真见礼;之后让几人纷纷落了座,方才笑吟吟的向司马逸说道“是才我进屋之时,相公正和先生说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啊,笑意盎然,我一进屋就停了,可是我打扰到相公的雅兴了?”司马逸一听,立马一脸赔笑,对着凌莫羽使劲的递眼色,一边还在口中说道“哪里哪里,娘子,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你的,我们适才说道凌兄当年教我天文相星之时,我们秉烛夜谈,把酒言欢呢……”好不容易,才把话题岔了开去。司马夫人林蓉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尊礼重道,但也是学富五车。这些年跟着司马逸东征西讨,也是见识广阔,不知不觉间,四人竟也聊得起劲。
凌真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丝毫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这天南海北的事情竟然都是自己从来不曾见识过的,不免动了想要看一看那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风景的念头。可是一想到那天池雪峰,不免神情黯然。
作者有话要说:解语花似的林蓉夫人,难怪半天月会喜欢……
☆、说爱子温柔无限 双夫人戏言姻缘
凌莫羽带着凌真在司马府上住下来。司马逸本就敬佩凌莫羽才学,恨不得每天12个时辰都只与好友谈天论地,是以几日来足不出户,一概宴请都纷纷谢绝,只和其在府中相谈甚欢。边疆老人的师承和凌莫羽同是一系,加之其一直在世俗行走,见多识广,行事见闻也很是不俗。虽然和凌莫羽接触时日短暂,但也敬其为前辈,有心请教。凌莫羽道心本就随性,又一心想让在一旁聆听的凌真能够通透世事,解开心结;也不藏私,深入浅出谈及天道术数等的各种心得,边疆老人也是获益非凡。三人一见如故,从武功心得谈到诗词歌赋,又从风土人情谈到实事政要,上至天文地理谈下到农耕琐事,无所不言,无所不欢。凌真时常在一旁陪伴,聆听这些异闻轶事,再加凌莫羽时不时的有心提点,更是觉得有趣,常常仔细回味。几天后,边疆老人因为牵挂自己院中马上要开花的一株百年难见的返春兰,才独自一人恋恋不舍的回了边疆。
司马逸和林蓉育有一子,叫司马乘风,才一两岁的样子。正是练习爬行走路的时候,林蓉夫人也时不时带着他在院子里走走路,说说话。凌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小孩子,不免很好奇。看着小孩摇摇晃晃在院子里的样子,觉得小孩子很是娇弱,常常怕他这儿摔着了,哪儿碰着了,总是跟着司马乘风的身后,细心照看。但是小孩子总是不耐不住,一不留神就又是磕磕碰碰的,让凌真觉得很是无奈。林蓉有孕在身,有些事情不能亲力亲为,身边虽然是有奶妈侍女,但也抵不住乘风调皮,总有力有不逮的时候,看见小姑娘如此细心对待自己的儿子,也很是喜欢这个小姑娘。
这天,凌真看着一脸柔光的林蓉夫人,再看看在地上爬得肆无忌惮的乘风,不由得问:“乘风爬来爬去,不是一会儿碰坏这个东西,就是一会儿撞到那个东西,还时不时不知道去了哪里,和他说他也不听话,夫人不觉得讨厌吗?”
林蓉听了一愣,想起听司马逸私下提过凌莫羽说到凌真母亲的时候凌真表情黯然的事情,料想其母卧病在床可能疏于照顾,很是怜惜凌真,也不计较她问得有些失礼,笑笑和凌真说:“怎么会呢,小乘风虽然现在不听话,可是他在学啊,小孩子不懂事学习中出了差错是常常有的事情啊,怎么会讨厌呢?”
她顿了顿,又说道“有些时候,我也会觉得乘风这孩子太过顽皮,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肚子里另外生个,可是一看到到这孩子的笑脸,和孩子的爹分外相似,就什么也舍不得了。”
凌真听了,表情不由得黯然,喃喃道“可是,娘亲却从来不见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听不到了。
林蓉听了一愣,拉着凌真的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温柔笑道“真儿的娘亲,必然也是心疼真儿的,只是总有不得已的缘由,才会不见真儿的。等真儿再大些,真儿的娘亲一定会见你的。”
凌真自小乖巧,自从知道母亲为了生下自己差点伤了根本才闭关修行,一直自责。又看到父亲总是孤身一人,虽然时时有自己陪伴,但看到其他人提到母亲的时候也是神情黯然,便重来不在父亲面前提到过母亲。听到林蓉说到娘亲,不禁问道:“夫人见过我娘亲?”
林蓉摇摇头,“我从未见过真儿的娘亲,但是也曾听你司马叔叔说过真儿的娘亲是个善良的人。我自己也是做娘的,自然能理解做娘的心情。”
“那要是我害的我娘亲连爹爹也不能见呢?娘亲会不会厌恶我了?”凌真脸上的黯然更甚。
林蓉见了,开解道:“孩子是娘亲辛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心头肉,做娘的,哪有厌恶自己的孩子的呢?”
“夫人,怀胎十月,很是辛苦吗?”凌真问道。
林蓉抚摸着约有5、6个月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温柔,道:“孩子是我和夫君的至宝,再是辛苦,也承载着我和夫君之爱,就算我再怎么辛苦,也是甘之如饴的。”她想了下又说道“我生下乘风时也是凶险,后来也养了一年身子才大好。可是我也一样疼爱乘风。而且因为得来不易,更是想加倍的疼爱他。倒是你司马叔叔时常念叨说这孩子调皮,害得我辛苦。”
“真儿的爹爹可曾怪过真儿?”林蓉夫人看着一脸不解的凌真问道。
“爹爹从来都不怪真儿,爹爹很疼爱真儿。”凌真想到爹爹对自己的疼爱,脸上的神情缓了缓。
“真儿的爹爹都不怪真儿,真儿的娘亲也一样不会怪真儿的。因为爹爹和娘亲对真儿的疼爱都是一样的啊。”林蓉看着脸色稍霁的凌真继续说道。
凌真想到爹爹平日对自己宠爱有加,若有所思。
之后几天,司马逸又带着凌莫羽拜访了大哥欧阳飞鹰,二哥上官云和三哥皇甫忠。三人均约四十来岁,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欧阳飞鹰身材高壮,霸气十足;上官云,正义凛然,性烈如火;皇甫忠性情温和,宅心仁厚。几人一番交谈,纷纷有英雄惜英雄的念头,皇甫忠更是相邀凌莫羽为相。但凌莫羽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欢官场束缚,婉言拒了。
四结义中,司马逸和二哥上官云相交最好,家眷也常常往来,大家府邸相邻。更因欧阳飞鹰、上官云和司马逸的妻子虽然先后怀有身孕,但只有司马逸的夫人曾经生产,于是其余二人的女眷也常常聚在司马逸的府中,一起讨论些生养育儿的经验。凌真是女孩子,林蓉夫人也常常叫她在一起作陪。
两位夫人每每到来,总是给小乘风和凌真带些有意思的小玩意,看着小乘风和凌真的脸色充满慈爱,凌真看得出来她们都很喜欢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对别人的孩子爱屋及乌。凌真有时候也会想,这就是母亲吗?
欧阳飞鹰的夫人闺名玉竹,是位大家闺秀,相貌清秀,知书达理,对道经佛理颇有心的。凌真是修真之人,自然也对这些有所研究,是以和玉竹夫人倒也更加谈得来。
凌真对医理并不精通,但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也是从小耳闻目染,总是觉得玉竹夫人气色不比另外两位孕妇红润,微微带暗,时常疲惫不堪,气息不平,颇有忧思之相。离生产只差一个多月,却还不及林蓉夫人显怀。也暗地里提醒,但也不能使其放下忧愁。凌真也隐晦的问过另外两位夫人,虽然两位并不对凌真一个小孩子多说些什么,但语气里对欧阳飞鹰这个丈夫的结义兄弟总是颇多不满。
“夫人这双漂亮的小鞋子是为肚子里的弟弟做的吗?”凌真看着轻轻咬断线头的玉竹夫人,问道。这天司马夫人受诏进宫拜访城主夫人,玉竹夫人突然来访,凌真便出来陪在左右。
“是啊,这双鞋子是用猪皮和棉布揉旧了做的里子,弟弟小的时候皮肤稚嫩,特别是在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便会磨破皮肤。穿着这样的鞋子,才不会磨破脚啊。”玉竹夫人想到前几天看到小乘风走路的样子,笑着回答凌真。每每提到肚子里的孩子,玉竹夫人才有片刻开怀。
“夫人希望他是什么的样子呢?”凌真看到玉竹夫人开怀,也很是为她高兴,便暗自把孩子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啊?做娘亲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身体健康了。”她转头看看凌真,也很是明白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想让自己开心的想法,不由得说道“最好还要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就像我们真儿一样。”
凌真微微赧然。正在这时,凌真看见玉竹夫人的肚子动了一下,突然凸起来一块,吓了一跳,连忙起来要叫人。玉竹夫人笑笑,止住凌真,拉起凌真的手放在肚子上说:“这是胎动,不是什么坏事。看来明日今天听到说真儿这个姐姐聪明伶俐,也很向往。就急急的想要和真儿打个招呼呢。”玉竹夫人怀胎四个月后胎动很少,常常有些担心。请了好些大夫看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今日有比较明显的胎动,也很是高兴。
凌真感觉到手下的衣料慢慢的有节奏感的的鼓起来碰到手掌,一下一下的,觉得很是奇妙。想了下,又问道“明日是弟弟的名字吗?是希望他是个英雄豪杰,名满天下,建功立业,像太阳一样光辉四射吗?”
玉竹夫人愣了愣神道“你欧阳伯父目前膝下无子,倒是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想让他荣耀门楣,光宗耀祖,这是他疼爱孩子的方式吧……”她顿了顿,“可是作为娘亲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健康康长大,平平顺顺一生;像太阳一样明亮温暖,对得起自己的天地良心。建功立业都是虚名罢了,就算他普普通通,我也会视其为珍宝。”
“可是不是和欧阳伯伯的爱不一样吗?”凌真想到前些日子司马夫人的说法,觉得不解。
“真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但是不论怎么样,作为父母,都是最最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有不同的做法,但是爱是一样的。女子怀胎生产本就风险重重,有性命之忧的也不在少数,对于自己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孩子,女子只会更加珍视,自然要比男人的疼爱更加宽容些。”司马夫人微笑的回答凌真。
“也就是说,其实娘亲会更加疼爱孩子的?”
“恩。无论孩子将来如何,做娘亲都会尽自己所能的爱他护他,视他如珠如玉。”
凌真看着玉竹夫人的温柔的神色,觉得她平时一向有些暗淡的脸色泛着隐隐的光彩,再想到司马夫人说起自己孩子的时候神色也是温柔无比。突然觉得爹爹说娘亲其实是为了更加长久的和自己在一起才多年不见的话并不全是托词;娘亲并不是对自己有所怨恨才不见自己,而是不得已。都说娘亲会更加疼爱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凌真不由得微笑起来。
“真儿笑起来真好看,平日里就应该多笑笑,这样啊,以后就能找个好婆家,有个好丈夫疼爱。”玉竹夫人看到凌真微笑,也很是高兴,这个孩子平时总是一本正经,像个小大人一样,笑笑也难得见,今日一见,不免得调笑道。
“夫人!”凌真毕竟还是个12岁的孩子,虽然平时乖巧自制,但听到说起婚事,也很是羞涩,语气有些微恼。
“还害羞啊,真儿也有快及笄了,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不知道谁家这么有福气,能讨得真儿过门?”刚从外面回来的司马夫人听到玉竹夫人的调笑,也笑着说道。
“夫人,凌真还小。”凌真脸色微红,镇定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回答道。
“小才有时间好好挑啊。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何况真儿这样漂亮聪慧,肯定是要选个文武兼备,相貌出众的,最好还要温柔体贴,才好夫妻锦瑟和鸣。”林蓉夫人看了看头都要低到地上的凌真,继续说道“我看啊,也别选其他的了,我们四方城的青年才俊比比皆是,改天我和你爹爹说说,就在这四方城里,好好挑个乘龙快婿,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好找个住的近的,和你爹爹住下来,也免得你这些叔叔们成天的伸长了脖子盼着你爹爹来。”林蓉夫人想想丈夫这些天的高兴劲,真心希望凌真父女两能留下来。
“是啊,要不是我们家的孩子都还小,年岁不合适,我还真是希望有像真儿这样的媳妇。”玉竹夫人也附和到。
“夫人啊!!”凌真听到两位夫人如此调笑,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上失礼,叫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门去。身后隐隐还有两位夫人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GG第一次出场~~~~~~还和女主有互动哦~~~~~~~~撒花,庆祝~~~~~~~~(旁边众,面都没有露,不知道有嘛好庆祝的……)so,不管怎么样,小明日童鞋在娘的肚子里面的意思是,亲们,喜欢我的请收藏吧~~~~~~~~~
☆、谏城主枭雄莫留 失爱子痛彻心扉
司马逸的三位兄长皆是将凌莫羽引为上宾,时常过府畅谈,或把酒言欢,或以武会友;有甚者将其请到自己府里以家丁拟两军对垒之势,共商战事。皇甫忠更是时不时请其入宫,谈论古今贤王雅士,良臣名将。日子也过去得很快,据凌莫羽两父女来四方城也有近一月时间了。
自从上次和玉竹夫人谈话之后,凌真隐隐觉得境界有所松动,这几日有明显之势,于是凌莫羽携带凌真向四兄弟告辞,纷纷又是一番挽留。终是拗不过凌莫羽的说辞,一程程相送,最后终于送到了城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各位还是请留步吧。”凌莫羽很是无奈的看着送行的众人。
“凌兄真的要走,我家中那半本珍珑棋谱还没参详完全啊。”司马逸满是遗憾。
“是啊,凌兄弟,昨日行军演练之时你胜了我,我还没有扳回一城呢。”护城大将军上官云平身自负战术过人,行军布阵平身罕见敌手,没想到几次被凌莫羽奇袭成功,苦思了各种破敌之法,跃跃欲试。
“你我昨日论外家拳脚功夫也尚未分出胜负来,凌先生莫不是怕了?”欧阳飞鹰玩笑的用着激将法。
“大哥,凌先生也是家有要事。”皇甫忠怕凌莫羽恼怒,忙截住了欧阳飞鹰的话头。欧阳飞鹰向来自视甚高,少有服人,且性格霸道,凌莫羽也是个狂放不羁的人;两人常常产生口角之争。但过不了几天,两人一番拳脚笔划,又和好如初,勾肩搭背的谈天说地了。
凌莫羽看了看欧阳飞鹰的霸气外露,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欧阳兄说哪里的话。你我论外家功夫,常常输赢各半,这样一直比下去,也没有意思。不若我们各自分开修行一段时日,等各自有了新的心得体会,再聚首讨论,岂不快哉。”再回头看看一脸书生气息的皇甫忠又要表示挽留,意味深长的道,“且欧阳兄的内家功夫可还是略逊我一筹,昨日不是才有了新的领悟吗,今日就又要比画,难道是想有更多进展?可小心贪多不烂啊。”
又对上官、司马二人戏言,“此一别不知经年,全看欧阳兄的功力进展;二位的棋谱战局还是给我留些牵挂的好,要是我真正了无牵挂,再见岂不是真的不知何年何月了?”
几人听后纷纷哈哈大笑。笑罢,凌莫羽正色对皇甫忠说道:“昨日对城主所言,虽说论古,也是言今,我虽不才,也请城主多加思量。切莫不以为然。”又看着另外几人一脸不解,笑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后会有期了。”
说罢拉着凌真,运气而行,须臾之间,已不见踪迹。看的皇甫忠等人一脸惊诧,不禁暗叹,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欧阳飞鹰更是惊讶,暗自思索,觉得此人在比试之时恐怕是隐藏了不少实力,不由得暗自警醒。
凌莫羽带着凌真一路西行,凌真想到刚才种种,不由得好奇问自家爹爹到底和皇甫忠说了什么。凌莫羽沉默片刻,不答反问:“真儿觉得欧阳飞鹰如何?”
“机智敏捷,又桀骜不驯,若处乱世,必为枭雄。”凌真想了想,答道。
凌莫羽笑笑,说道,“连真儿也这样看。我近几日夜观星象,紫微暗弱,紫气西去。帝星边辅星渐亮,破军近中垣之枢,此乃帝星远去,篡位之兆。”他捋了捋鬓发,又道,“我本不欲插手世俗之事,但看到皇甫忠以孔丘仁义之道治国,是少有的仁君,不忍其就此陨落。犹豫多时,还是在昨日以汉之孟德论之,并也言明,今日欧阳必不弱古之阿瞒。”
“那皇甫城主怎么说?”凌真想了想今日的情景,觉得皇甫忠不像是对欧阳飞鹰产生了嫌隙的样子。
“皇甫忠宅心仁厚,觉得我是被前些时候传出的欧阳飞鹰勾结神月教的言论所迷惑,直言已查清乃是诬陷,对其深信不疑。欧阳飞鹰此人,不是能久居人下之人,就算这传言现今是假,日后未必不会成真。”凌莫羽叹了口气说道。“现今他们四人兄弟情深,我若一再进言,颇有挑拨之嫌。再者,我观欧阳飞鹰子嗣上颇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