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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冰心此时也走上前来,微笑着对凌真道:“冰心也给凌姑娘道喜了!”
凌真红着脸低下头,任由两人拉着她说话,却少于回答。一幅羞涩得不得了的模样。
明日在一旁看着她绯红的耳垂,悄悄勾起嘴角。过了一会儿,拉过玉竹夫人到一边,轻声咳了咳,低声道:“娘,我想将邱和安置好以后,便择日迎娶幽微进门。时间上是急了点,但我和幽微相处甚久,一时情难自禁,已有了……夫妻之实。我怕……”
“你们……”玉竹夫人惊诧低呼,随即又转头看了看好奇看过来冰心,停下话来。看了两眼凌真的腰腹之间,又将明日拉到了屋外,低声训斥道:“看真儿腼腆的性子,必然是你强迫的!你这孩子!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怎么如此性急?”
明日自知理亏,由着玉竹夫人训斥了一会才道:“娘,我不想委屈幽微。所以才急着请您做主!”
“那是必然的!”玉竹夫人点点头,道:“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回到四方城,便得将这事准备起来。只是……”
“只是什么?”明日问道。
“我怕这事若是让欧阳飞鹰知道了,必然会再生波澜。毕竟真儿出生不凡,虽然你们都讳莫如深,我们也都是知道一二的。难保他不会再起什么邪念。”玉竹夫人想起了过世的女儿。
明日揽住她的肩头道:“娘,孩儿不孝,让你想起盈盈了。其实此事也没有那么着急,不若等过了盈盈的孝期……”
“明日,”玉竹夫人摇摇头,打断他道:“且不说没有哥哥给妹妹守孝的道理。只说现在只剩下你一个孩子,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你成家立业,便是我最大的心愿。盈盈的婚事,是娘心中的痛。我现在只希望你们能顺风顺水,平平安安,不要出一点意外!我,再也受不起了!”
“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有伤害你和幽微的机会的。”明日拍了拍玉竹夫人的肩膀。
两人正说着,远远看见上官燕和司马长风领着小豆芽走了过来。玉竹夫人擦了擦眼中的泪,朝着三人点了点头。
小豆芽看见玉竹夫人红了的眼睛,跑上前去,抱着玉竹夫人的大腿道:“玉竹奶奶,我错了,我不该对真姐姐大吼大叫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玉竹夫人有些错愕,明日朝她摇了摇头,然后学着凌真的样子蹲下来和他平视道:“你本来没有错。你可以生气,可以愤怒,更加可以大吼大叫。但是,帮帮助欧阳飞鹰的是我,你须得对着我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迁怒一个女子?”
“我只是一时的口快罢了。”小豆芽委屈道。
“嗯。我相信。你放心,我不会再随便帮助他。”明日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承诺,又拍了拍他的头道:“你真姐姐在屋里,去看看她。”
“嗯!”小豆芽点点头,跑向屋内去。
倚在窗边的冰心和凌真二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冰心不禁感叹:“他对你真好。”若是白大哥也能像他这样,她便是立刻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凌真转回头,微微笑了笑。她知道,明日一直对她都很好,很好。
第二日,众人乘着邱和入睡之时,将他带上易山寻来的马车,离开了沙漠之甍。途中邱和醒来过一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样的状态让明日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在欧阳山庄的山脚下时,邱和却拒绝了和明日一起回欧阳山庄的提议。说是想回四方城的豆腐店看看。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连玉竹夫人前来劝说也没有用。众人无法,只好同意。上官燕和司马长风便和他一起住进了豆腐店。
因了担心邱和的安危,明日和玉竹夫人商量了一下,只是让人将婚事的东西置办起来,日子却没有定下。凌真对此并无异议。于她来讲,世俗如何,真的并不重要。
之后,明日带着凌真和玉竹夫人回了小院,关杰在凌真的授意下将春风得意宫的产业盘算清楚,开始慢慢移交给司马长风。
玉竹夫人想起上官燕之母丁雪莲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上官燕之后,便一直留在春风得意宫,便去了那里照看她。明日虽然不愿母亲离开,但是想到玉竹夫人还是因为盈盈的事情郁结于心,有人开导也是好的。便让易山加派了人手看护,并改变了一些之前弄月留下来的防护阵法。任由两位夫人居住在那里。
回到四方城的第三日清晨,明日带着凌真候在了司马家废宅的门口。不一会儿,便见到上官燕和司马长风两人的身影从远处相伴而来。
“他们两个现今,总算是在一起了。”凌真有些感叹,那时候再风雨亭,他们各不相让,甚至还几次生死相争。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了。这对于上官家和司马家来讲,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明日从后面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对着走近的两人道:“谢谢你们信得过我,如约前来。”
“我并不愿意你有任何为难之处。”上官燕诚恳道。
凌真看着她的眼眸,进入江湖多年,她仍然还是保持这那一份难得的善心。若是没有这些恩恩怨怨,她想必也是承欢在父母膝下,和夫婿举案齐眉,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吧!
“就算为难,也是不得不为。”明日摇摇头,“今日,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二人听见明日的话,点点头。四人一起进了旧宅。
上官燕和司马长风按照明日所指的地方隐藏了身形。司马长风在隐去之前,看了明日半响,终于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鬼见愁最欣赏的人。”
明日面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们藏好。
近午时,才见一人推开司马家旧宅的大门。正是欧阳飞鹰。
他看见明日和凌真立在庭院中,便上前有些不耐道:“为何让我来此?”
“此处亭台楼阁,隐约可见当日盛景,如今却是荒芜。不知城主故地重游,作何感想?”明日伸手摘下一株野花问道。
“当年真儿也在此徘徊过数日,你何不问她?”欧阳飞鹰将话题引道了凌真身上,他只在那日婚宴上看过凌真一眼。并不确定便是当年之人。
“痛心疾首。”凌真冷冷的吐出四个字来,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说的好!”欧阳飞鹰冷笑道,看了看明日道:“作为人父,我也觉得痛心疾首!你不帮我便算了,为何要阻止胡威远的行动!”
“我只是为你减少杀业!”明日胸膛有些起伏,“盈盈为了阻止你付出性命,你难道还不悔悟吗?为何还有一再负我诺言,派人截杀邱和!”
“他是皇甫仁和!”欧阳飞鹰甩袖,首次承认自己的作为。“他和我有血海深仇!”
“可是他并不想要报仇!”他为何仍然执迷不悟!
“不想?谁知道他是不是说说而已!”
“你就不怕下一个遭到报应的,是我吗?!”明日低吼,捏碎了手中握住的野花。
“我这样做,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欧阳飞鹰振振有词,“明日,我百年之后,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我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说完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凌真一眼。
“我不需要!别把我当做你利欲熏心的借口!”明日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将凌真拉倒自己的身后。
“我利欲熏心?在你眼里,你的父亲,难道就是一个利欲熏心,无情无意的人吗?”欧阳飞鹰反问,仿佛怒气冲天。
明日直直的看向他的眼见,仿若深入寒潭,冰冷刺骨!凌真感觉到他的寒意,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多说无益。”
☆、绝内力心机深沉 似生还真假公主
“我总是还对他留有一丝期待……”明日转头看向凌真,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像是在渐渐接受绝望。最后,他叹了口气,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别难过。终归,他还活着。”凌真安慰着。
欧阳飞鹰听得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突然觉得心中不祥。正想开口询问,却觉得身体有些不稳,开始摇晃起来。
明日看他的动作,从手心中捏起那枚缠着金线的铜钱,抛向欧阳飞鹰的方向。
欧阳飞鹰觉得心中不妙,正要躲闪,却全身无力。被明日的铜钱正中身体几处大穴,不由得跌倒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明日,“你想杀我!你想杀了我,树立你大义灭亲的形象取悦皇甫仁和?你口口声声说我狠毒,结果你……”
“他若是想要杀你,你现在必然不会还活在这里!”凌真厉声打断他的话,看向欧阳飞鹰的眼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杀意。
“那我现在内力全无,难道是我自己废了自己的内力吗?”欧阳飞鹰勉强站起,向前一步,又有些脱力的半跪在地上。
“至少还活着。”凌真冷淡的回答他,握紧明日微颤的手。
“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的手段,比我更甚!”欧阳飞鹰冷笑着再次站起来,对明日道。
其心可诛!凌真在心中咒骂着。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欧阳飞鹰已经想到要用这几句话乱了明日的心绪,以求能带来对他来说最有利的结果!欧阳飞鹰,不愧为枭雄!
“我只是用了弄月公子的无毒之毒,暂时封住你的内息,并无性命之忧。”明日的话说的很轻,但是足够欧阳飞鹰听见。
“好!很好!为了朋友,你就可以废了我的武功,把我变成一个废人吗?”欧阳飞鹰大吼着,眼神却有轻微的放松。
“你不是废人,你没有了武功可以依仗,若是想要和半天月联手,必会被他反噬。只要你不想要伤害邱和,专心做你的城主,你的人,足够保护你!”明日开口解释道。
欧阳飞鹰狠狠的看着明日,像是以前从来不认识他一般。那样的目光,让明日觉得心中疼痛至极,却无法改变什么,只能沉默。
凌真上前一步挡在明日身前,遮掩住他的目光,对着欧阳飞鹰道:“城主现在不方便,还是我送您回府吧。”便是送客的意思。
欧阳飞鹰抬眼看了她半响,对她一甩衣袖,拒绝了她的好意。不再说话,转身蹒跚着离开司马旧宅。
凌真想了想,举步想要追上去,却被明日拉住了衣袖,站到她的身边。
“别去,就算他没有了武功,我……”后半句明日哽咽在喉咙,却说不出来。凌真明白他的意思。他就算再难过,却也不敢再轻易相信欧阳飞鹰。
明日看着欧阳飞鹰走出视线,张了张嘴,始终还是没有再有任何语言。隐藏在后的两人,也始终没有出来,不知道是离开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半月过后,天气渐暖。好像一切的阴霾真的就此结束。
欧阳飞鹰常常居于后宫,不再轻易出现在朝堂,也不见对邱和等人有什么新的动作。明日几次请辞国师之位,都没有被应允。手上的事情又无人管理,明日并不敢轻易放手,置四方城百姓不顾,于是只好继续呆在这里。
凌真有时也会去春风得意宫看看玉竹夫人,有丁雪莲的陪伴,她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几次提及成亲的事宜,凌真不好接话,只说是会去和明日商量。
凌真心中有她的顾及,她前几日已经给凌莫羽传信。但却迟迟没有回音,凌真也拿不准自己的父母到底如何做想。有心回天山一趟,明日却不放她离开。
只是明日倒从来不催促她此事,但夜夜求欢,让初承雨露的凌真应付的颇为吃力。
一日正值明日沐休,清晨,易山便来报说上官燕和司马长风求见。凌真被明日折腾了一夜,有些懒洋洋的,只觉得身旁的人起了身,意识迷迷糊糊的,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又睁不开眼睛。
过了一会,额头上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明日的声音低沉的响起:“睡吧。”
凌真听了只觉得安心下来,便又沉沉睡去。
近到午时,凌真才被天光渐渐唤醒。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身子,起身穿好衣物。推开房门,看见明日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凌真走上前问道。
明日摇摇头,迎上去,扶了她过来坐下道:“不再多睡会?”
“饿了。”凌真理了理他被压皱的衣袖,看来,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一会了。
“我早已叫易山将食物准备好了。外面还是有些凉,我们去里面吃?”
“不了,你不也坐了一阵子了?”凌真笑着,话里却带着细微的责备。
明日笑了笑,道:“左右不过是些阴谋诡计的,不值得你操心。”
“我只担心你。”凌真看着他的眼睛道。
明日顿了顿,才拉她入怀,将头搭在她的肩头道:“我留你下来,不是为了让你为这些事情烦心的。”
明日的气息呼在凌真的脖子上,引得她有些痒,她用手推了推他的头,没有推动,只好道:“是不是上官燕来讲了欧阳飞鹰有了什么新的动作?”
“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已经让人去查了。”明日摇摇头,声音有些闷。
“到底是什么事情?”凌真觉察出他的不对。
“上官燕来说,邱和看见盈盈了。”明日不再隐瞒她。
“盈盈?盈盈不是死了吗?”凌真一惊,转身面向明日,急切的问道。
“天命已绝,毫无生机。”明日抬起头,两人的鼻尖刚好贴在了一处。他推算了多次,都是这样的结果,盈盈无论如何,都没有复生的可能。
“那么说,是陷阱了?”凌真将身子向后退了退。
“嗯。但是邱和不信,认定了盈盈还活着。无论他人如何劝说,也不相信。”明日无奈道。
“他是看着盈盈死在眼前的,且亲手下的葬。如何会信这样的话?”凌真有些膛目结舌。邱和虽然偶尔有些不着调,但是生死还是能够分清的。
“他是关心则乱。从心里来讲,他是希望盈盈活着的。”明日语气冷冽,“不论是谁,敢用这样的事情来设下陷阱,我必不会轻饶!”
“你娘那边?”凌真想了想问道。
“我已经嘱咐了上官、司马二人,不要告诉我娘这件事情。若是她知道了,必定会和邱和有相同的反应。届时揭破此事,反而更加伤心。”
“邱和那边,要派人看着些,以防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凌真点头赞同明日的说法,这样的手段太过下作,只希望不要是欧阳飞鹰的策划,免得明日对他更加失望!
明日点点头,表示已经嘱咐过了。然后将凌真又向着自己的方向抱了抱道:“幽微,我虽然没有和盈盈做过几日兄妹,但邱和的心情,我能理解。我想了很久,要是你不在我眼前了,有人布下这样的陷阱,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去试一试的!”
凌真听到此言,心中一片柔软。原来他在这里坐了半天,竟然是在想这个。
“我不会有事的。”她再次保证道。
明日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西郊的别庄中,欧阳飞鹰坐在一间屋内,一位长得和边疆老人一模一样的人正在给他诊脉。
“前辈,我现在如何了?”欧阳飞鹰急切的问道。他清晨便被多日不见踪影的半天月挟持到了此处,说是要让他一家团圆。他在此见到了玉竹夫人、盈盈和丁雪莲、边疆老人等人。
据盈盈说,是边疆老人将她救活,但是因为太过消耗内力,被半天月趁虚而入,下毒控制住了两人,困在这里。而玉竹夫人,则是在和上官燕之母丁雪莲在水月庵上香的时候被半天月抓来的。
“城主的毒深入肺腑,经脉中困守的金线不游走不定。若是我鼎盛之时,帮您恢复内力,不在话下,可是此时……”边疆老人一脸沉思。
欧阳飞鹰的眼睛闪了闪,又问道:“难道一点克制的方法也没有了吗?”
边疆老人摇了摇头,捋了捋胡须,做出一副沉稳的模样。
之后几天,欧阳飞鹰和玉竹夫人还有欧阳盈盈被关在一间屋子里面。欧阳飞鹰痛陈明日不孝,若不是他困住他的武功,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受困于此!玉竹夫人在一旁听后,沉默不语,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欧阳盈盈比平日懂事了几分,一直劝解欧阳飞鹰不要生大哥的气。
又过了几日,明日发现宫中不见欧阳飞鹰的踪迹,心里有些着急。接着上官燕和司马长风又告知玉竹夫人和丁雪莲去水月庵进香之后便一直未归。明日更是觉得其中不妙!
“怎么样?”
“那个假的盈盈在别庄出现过,同时出现的,还有半天月。”明日放下手中的密函。
“江湖中能人颇多,半天月手下,精通易容之术的,不知凡几。当初我和凌姑娘在沙漠之甍遇见的千面巧手刘凤,便是一个易容高手。现在的欧阳飞鹰断不会自寻死路的和半天月联手。看来是半天月的诡计。但是,目的呢?”上官燕想了想,排除了欧阳飞鹰同谋的可能。
“为了玉玺。”明日答道。
“玉玺在邱和的身上?”凌真问道,她一直以为,明日已经将玉玺还给了上官燕。
“家父一直交代要将玉玺交给少主。但是知道此事的人就只有我和长风。”上官燕点点头。
“这不是怀璧其罪吗?”凌真责怪道,这么明显的漏洞,她也不做打算?
“所以我们让少主将玉玺藏了起来,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司马长风为上官燕辩解道。
“就算在上官燕身上,邱和也能从上官燕那里拿到玉玺。”明日点点头,又问道:“最近邱和可有什么动静?”
“冰心说他近日总是念着别庄。”
“看来他打算将玉玺交出去。”明日说出自己的结论,又道:“现在欧阳飞鹰失了武功,我娘和上官燕之母多半也还是被半天月抓去了别庄。我不能坐视不理,看来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