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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何往门的方向努努嘴,莫相轻轻推开门,便看见旻文安静地睡在床上,月色下美好地像是天使,干净而漂亮的脸,纤细柔软的身体,陷在舒服的床垫里,呼吸均匀,只是梦中仍旧皱紧眉头,身体不安的蜷曲在一起,羽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上,有许多紫红的斑痕,露出羽被的手腕,也有捆绑的痕迹。
“不用看得那麽辛苦,他吃了药,多大动静都不会醒,想看清楚可以把被子掀开嘛。”陈何跟进来,一把掀开旻文身上的被子。
蜷曲的身体赤裸地呈现在莫相面前,全身遍布交欢的痕迹与被捆绑的伤。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上他是理所当然的,被强奸也是他自找的。”被一把拎起衣领,陈何没有半点惊慌,反而迎上莫相愤怒的眸光,勾著嘴角笑起来,“你敢动我的话,最後都会回报在你亲爱的小文身上哦,想动手就来嘛。”
莫相咬紧牙关,嘴唇抖了抖,尽管不甘心,却还是狠狠一把推开陈何,转身去看旻文,指尖滑过晰白肌肤上留下的伤,心里一阵疼痛,如果旻文在他身边,绝对不会被这样对待。
他对他,是疼爱还来不及。
或许是冷了,旻文纤细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莫相赶紧捡起被子小心翼翼的把他裹住。
“听说Lee给了你终结令?”等了半天莫相也不回答,陈何冷笑,“你最好顺从我,不然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你要知道,我只有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玩具。”
莫相闭了闭眼,强压怒火下去,“是。”
“不是让你去杀大总统吧?”
终结令的名字是杀手的秘密,就算被逼到绝境也不能吐露,这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不是!”还好,陈何没有逼问到底的意思。
“对你来说,应该没什麽问题吧?毕竟你是全K国排名No。1的杀手,什麽时间能完成任务?”
“还不知道……”
“有点棘手吗?但是,你的话,总要完成的吧,为了带你心爱的旻文一起走,没有终结令的话,是不行的吧?”陈何弯腰递了杯酒给他,莫相接过来,狐疑地看著陈何,陈何给了他一个喝不喝随你的表情,双眼却飘忽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人,你不喝,会有人替你喝,好像这麽说著,莫相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光,被呛的不停咳嗽,陈何接过酒杯,笑得诡谲,“不能完成吗?”
“一定会完成!”莫相站起来,握住旻文的手,“不管怎麽样,一定会完成。”
“我等不了你多久!”陈何拍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纸片,“我现在是保释期,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正式起诉,一旦被收押,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会被查封,当然也包括这栋别墅,到时候如果被人发现已经死了的ZK总裁还活在世界上,你觉得会发生什麽?”
看莫相露出不解的脸,陈何轻笑。
“以他曾经干的蠢事,一定会被拖出去判个七百年监禁,到时候你想见他都不可能,何况带他走,这个拿著。”
莫相接过那些东西,反复看,两本护照,一本有他的照片,写著莫相,另外一本贴著旻文的照片,名字写得却是陈恩何,出生地F山,出生年月什麽的都像是乱编造的,“这是什麽?”
“你们两个的护照,陈旻文这个人已经死了,所以要换个名字,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他只是跟陈旻文长得像而已,李在K国是个常见姓氏,没什麽大不了的。”
“你什麽意思?”莫相警惕的盯著陈何看,後者却一脸坦然。
“我本来想一辈子自己独占他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又下不了杀手,只好便宜你了,怎麽?不要?ok,还给我”陈何抬手去抢,莫相躲开,往後退了一步,陈何不满,“你到底要不要!”
莫相又匆匆看了一眼,便把那些东西小心收到自己口袋里,“我会来接他的,在你完蛋之前。”
陈何点点头,又俯身下去,莫相担心他要伤害旻文,赶紧上前拦住,陈何却只是从旻文颈部捡起一条银坠,“这个是R国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我已经把ZK所有干净的资产都转移出去,全部转移到陈恩何名下,如果旻文还愿意经营公司,长庚旗下属於ZK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一家叫做BADA的投资公司里,这个公司的资产清单和让渡书都在银行保险箱,全部是经过公证的,不会被这个案子牵连进来的东西,如果他还愿意,这个公司是他的,如果他不愿意,那麽就只做大股东就好,每年都会有人寄钱给他,银行卡在刚刚我给你的包里,密码是他的生日。”
“……”
“还有,如果一旦发生了什麽你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就去找韩阳,他是陈旻文在这个世界上最後一个可靠的朋友,无论什麽事,他一定会出面帮忙!”
听到那个名字,莫相的脸僵了一下,沈默片刻,才转移话题,“你当初不是要杀了他麽,为什麽现在反而……”
“你搞错了吧?”陈何挑起单眼睑,不满地瞪莫相,“我从来都没说要杀了他,我对Lee的请求一直都是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让陈旻文这个名字,从法律意义上消失。”
“那你为什麽让我跟他单独待在一起那麽久!”如果不是这样,事情就不会变的这麽复杂,他也不会这样痛苦的在爱人和朋友之间抉择,而这件事,因为陈何的托付,而变得更加难以取舍。
“那时候想杀他的不是我,是另外的人,你是最好的杀手,如果我雇佣了你,那麽你就不能再被别人雇佣,你跟他在一起的话,这世界上,就没人能再动他,这就是我的打算。”
“你到也算用心良苦?”
“没什麽了不起的,如果他当初脾气不是那麽坏,让我就算抱著他也还是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我也不至於用这麽极端的手段占有他。”
这话,有几分虚情假意,莫相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的路都铺好了,唯一需要的,就是他完成终结令,然後带著旻文远走高飞。
“啊,为了鼓励你快点完成终结令,今晚会有特别招待。”陈何推开莫相,抓著旻文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拎起来,一边用眼神警告莫相不要轻举妄动,然後当著莫相的面用力掴了旻文几个耳光,原本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吵醒的旻文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对上陈何的脸时,忍不住露出害怕的神情,陈何反而笑得更像恶魔,手指勾著旻文的下巴轻轻磨蹭,“你思念的人来了。”
旻文小心的转过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後的莫相,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伸出手想抓他,却被陈何扯住头发一把摔在床上,旻文呜咽了一声,就团起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莫相打开陈何的手,皱著眉挡在旻文身前。
陈何撇撇嘴,“呐,作为鼓励,你今天晚上可以上他。”
听到这话,旻文的手抓住莫相的衣角,莫相心里一紧,“我没那麽饥渴!他的身体已经这样了,只有你这种禽兽才下的去手!”
“哦?”陈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挑起手指指莫相身後,“那个小贱人可是跟我说,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把他弄坏了好几次呢。”
莫相的脸骤然红了,身後的旻文已经发出压抑的啜泣声,“混蛋!他不会跟你说这些!”
陈何点点头,“的确不会主动说,不过我有的是办法逼他说,上次把花园里发情的公狗牵过来,又把他像母狗一样绑在椅子上,跟他说如果不讲给我听,就让他被狗上,你没看到他吓成那个样子,哈哈哈哈哈……”
“混蛋!”莫相一把卡住陈何的喉咙,“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何憋得脸色发紫,却一点都不害怕,断断续续的说,“杀,咳,了我,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著,离开,这里。”
身後的衣角再被抓住,莫相咬著牙放开陈何,却还是忍不住狠狠一脚踢过去,陈何跌坐在地板上,抹了抹嘴角溢出的液体,抬头看他,“不愧是死神,居然忍了这麽久,不过,也差不多该起作用了吧。”
“你说什麽?”话没说完,一股难耐的燥热像突然被点起来的火,从小腹燃烧,在体内乱窜,莫相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床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然有了欲望。
“你刚喝的那杯酒,加了点助兴的小玩意儿,好了,剩下的时间是你们的,不用在意我,想怎麽干他都行。”陈何从地上爬起来,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趣的看著。
莫相觉得自己应该掐死那个混蛋,准备动手的时候,旻文从身後缠上来,轰得一声,脑袋里有颗炸弹碎了。
那许多曾经经历的夜晚梦回一样在头脑中闪现,旻文每次都这样,不顾他的反对缠上来,用尽技巧的挑逗,直到他变得疯狂,这一次,也一样,只是旁边多了个碍眼的东西,让他怎麽都无法集中精神。
於是伸手推旻文,“不用勉强,小文,不用做也可以,我没,关系。”
旻文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如果不做的话,会被陈何打,跟谁做都没关系,在哪里做也没关系,只要陈何想看,就做给他看。”
像是被人用球棒重重砸在头上,莫相一边躲著旻文一边骂陈何,“你这个混蛋!到底对他做了什麽!”
陈何无辜的摊手,“我什麽都没做,这个小贱人就是喜欢乱说话,总是幻想我会打他,其实不过是希望我打他,我才没那麽好心让他如愿。”
莫相想再说话的时候,旻文的手隔著裤子摸上了他两腿间,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倒在床上,旻文动作迅速得栖身上去,退下他下身的遮蔽物,扶住他在药物作用下早已湿润的欲望,小心地看陈何,“要用,嘴吗?”
陈何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用下面那张嘴!”
“可是……”旻文为难的起身,双腿跨过莫相,跪在床上,“可是里面还有……”
“让他帮你拿出来不就好了,你要不要这麽蠢啊!贱人!”
旻文委屈的瘪瘪嘴,双手撑在莫相头两侧,变成跪趴的姿态,声音甜腻腻地,“帮我,帮我拿,後面的……”
“什,什麽?”手被牵引著来到旻文身後,在两腿间摸到一只连著细线的金属环扣,得到旻文的同意,莫相轻轻向外拉环扣,却没想到拖出一串蓝色石头,旻文随著他的动作扭动著腰,呼吸也急促起来,串在一起的蓝色石珠终於全部取出时,旻文长长松了口气,趴在他身上,莫相看看手边鸡蛋大的绿松石圆球,几个穿在一起,这麽重的东西,被一直放在那孩子身体里吗?想著,又忍不住仇恨地瞪陈何。
陈何露出无辜的表情,“那是那小贱人自己放进去的,没人抱他的时候,他很会自己找乐子,跟我没关系。”
“你!”莫相想起来,又被旻文按了回去,旻文像一只小兽似的蹭著他,哀求的声音软绵绵的,“给我吧,给我吧,我想要,嗯,给我……”
跟那时候一样,许多个夜晚,那孩子就是这麽在自己耳边哀求,求到再无法忍耐。
陈何冷冷的看著,床上交叠的身体,起初是旻文主动,做到一半,主动权便交到莫相手里,那家夥如同一只凶兽,像吃人一样猛烈的入侵,难怪会让旻文受伤,後半程,旻文只有像一只破娃娃似的被人随意摆弄的份,凄惨地摇晃著,也不知有没有快感。
那孩子被摆成跪趴的姿势从身後被进入时,一抬眼就正好能看见他坐著的位置,原本如同死去一样干涸的眸在看到他的瞬间被点亮。
“救,救我……”已经叫不出声,但是从唇形中他知道旻文在说什麽,那双眼睛还是那麽漂亮,与初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藏了星星的光,那麽明亮,渴望地,热切的看著自己,流著眼泪地求救,看他被摆成腰快折断的姿势,陈何似乎能想象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然而却无动於衷。
任由他抓紧床单在尝试著往自己这边爬时被莫相凶狠地拖回去,更残暴的入侵,也看清楚他哭得多麽绝望多麽悲伤,两腿间若隐若现一条细线是血痕,莫相在药物发作的当口,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就著结合的姿势那孩子被翻过来,仰面躺著,头垂在床边,倒挂的脸仍旧固执看著他,不断重复著救我。
陈何摇摇头,那是你要共度後半辈子的男人,无论他做爱的方式是怎样,你必须要忍耐并学著从里面寻找快感,没有人,已经没有人可以再保护你了,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看见他无动於衷的眼神,那孩子闪亮的眸暗淡下去,突然不再乖乖的听话,脾气爆发了似的对著莫相又打又踢,在药物控制中丧失理性的莫相被一拳打在脸上,本能的扬起手臂,却最终也无法对著那张哭花了的脸落下去。
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陈何起身往外走,曾经我也是这样,那只手,无论什麽时候,也落不下去。
关了门,将那两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隔离开,却丝毫没觉得轻松,旻文开始大声的哭,隔著门板也能听见他狠毒地叫骂,十分锺之後变成哀求。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陈何沿著走廊黑暗里仿佛看不见尽头的路,慢慢往外走……
无论是腐朽的郑氏王朝,还是陈旻文与陈何之间的恩恩怨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未来的路只有一条,他只要坚持走到最後,就好……
而陈恩何与莫相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D8 诅咒
D8 诅咒
冬春交替的那一天,下了场雪,S城百年难遇的大雪,80cm厚的积雪将许多东西掩埋住,变成纯粹无暇的白,同那场大雪一并到来的,是S城地下王国易主的消息,Lee从人们的视线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著虎牙表情冷酷的青年。那男人一接任就掀起血雨腥风,所有反对他的元老或者分支,无一例外丧生,各种看起来合理的意外背後,是罪恶染血的推手,借住Lee留给他的力量,用最短的时间确立了自己王者的地位,郑宁为这个名字,仿佛一夜间,成为嗜杀魔君的代名词,望而生畏。
却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他最想杀的人,却总令他无可奈何。
“Jin,陈何还在被警方监控吗?”
“是,大总统的人在亲自操纵这件事,所以,没办法下手。”
“算了,看著他不要让他自杀就好,反正他进了监狱,那里面就是我们的天下了,那个混蛋欠小文的,我一定让他一百倍的还!”郑宁为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那个韩阳呢?还没有下落吗?已经失踪多久了?”
“两个月了,没有任何下落,但是从现场来看,伤成那样,很难活下来。”
“最好他死了,不然,呵……”
Jin皱皱眉,没再说什麽,等了一会儿不见他离开,宁为起身回头看他,“怎麽了?还有什麽事?”
“那个,白先生他,已经被扔在雪地里两个锺头了,再这麽下去,会出人命。”
宁为的脸沈下来,站起来走到窗前,从这里能看到庭院中还没清理的积雪,以及积雪上只穿了一层单衣,四肢大开地被锁在那里的人,宁为摸了摸脖子上贴著的胶布,点点头,“把那个贱人抬上来吧。”
Jin应了一声就离开,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栋宅子是不是受了什麽诅咒,怎麽凡是住进来的人,在感情上都会变得愚蠢,蠢到不可救药,Lee是这样,明明那麽深地爱著俊,却偏偏要用尽手段折磨他,直到事情无法挽回,郑宁为也是这样,明明爱著那个叫白希涵的美丽男人,却也是要不停折磨他,当然,比起Lee的所作所为,郑宁为的手段,难免孩子气了些。
白希涵被抬回主卧室床上的时候,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冻伤痕迹,宁为脱掉他的衣服帮他涂药,手指勾著他背後纵横交错的鞭痕,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胶带。
只不过是说了一句韩阳死了,都已经被他调教得很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反抗的希涵,居然一巴掌扇过来,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都已经说了我跟他之间什麽都没有!为什麽不听,为什麽要杀他!为什麽总是要杀那麽多无辜的人!你就那麽胆怯吗!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一定要用杀人来证明你强大吗!郑宁为你这个王八蛋!
希涵是真的跳起来跟他拼命,只为了那个叫韩阳的人,多难听的话都骂出来,那双被自己逼到绝境之後仿佛已经死了很久的眸子,重新燃烧起火焰,那样的希涵,如同年少时一般嚣张而美丽,是他一直向往的,而此时,却不能再惹起他的爱恋,因为那美丽,并不是因为他才燃烧起来。
被吊起来打的时候,也还是在不停的骂,因为伤得太重晕过去,发烧的时候不停地重复著一句话──韩阳对不起,明明说过要保护你,却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
这激得他火冒三丈,用冷水把希涵淋醒,又让人在庭院里埋下桩子,把他锁在冰天雪地里,让他好好反省。
而至於该反省什麽,自己也不明白。
该反省为什麽那麽执著地爱著韩阳而无法爱上郑宁为麽?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麽那麽多人你都不爱,一定要爱我!──希涵曾经这麽反驳过他,他哑口无言。
为什麽呢?
爱情这种东西,谁说得清楚呢?
其实他昨天对希涵说那样的话,不过是想证明,现在的希涵完全是属於他的,就算听到韩阳死了这样的消息,也会无动於衷的任他摆布,然而,他错了。
希涵还活著,不管用多麽极端的手段杀死他的精神,每一次都毫无例外,在听到与韩阳有关的消息时,瞬间活过来。
韩阳被判终身禁赛,跟著赵思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