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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妮莎略叹了口气,对着容嬷嬷点点头,示意她跟上。于是,带着容嬷嬷和几个太监、宫女来到御花园。
此时正是夏末秋初,御花园里繁花似锦。池子里红莲似火,碧荷田田。瓦妮莎一边欣赏着景色,一边沿着小径轻移莲步来到池边石舫。此处视野开阔,正是谈话的好去处。瓦妮莎让跟着的太监、宫女等在栏外不远处。带着容嬷嬷,起身进了石舫。“说吧!”容嬷嬷是原皇后身边的老人,可以说是看着原皇后长大的。对皇后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是不难察觉。
“皇后今天……”容嬷嬷不知道该怎样措辞。她即为皇后今天的胜利感到高兴,又为皇后的转变暗自不安。
瓦妮莎心中了然,“本宫今天变化很大吧?呵呵~不变化,本宫只怕早晚难逃一死呢!”
容嬷嬷一惊,立刻跪下:“娘娘言重了!”
扶起容嬷嬷,瓦妮莎换上一副深沉的面容,“以容嬷嬷看来,我和那位谁美?”
(还在纠结这件事。)
“那贱婢怎比得上娘娘的天人之姿?”容嬷嬷恨恨答道。
“那你看皇上他喜欢的又是谁?”
“这——”容嬷嬷哑然。
“哼!想必你也知道,在这后宫里,家世、容貌,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皇上的心。若是只有我自己,我今儿个也就宁折不弯了!可、可我还有永璂啊~为了永璂,我也要争这口气。”提起自己的便宜儿子,瓦妮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感觉。这是第一次,自己有了孩子了。不是注定有利益冲突的继子,而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虽然还没见面,但心中涌起的那股温情,难道是这具身体中残留的亲情吗?
看着皇后眼波由狠戾转柔和,容嬷嬷心中一酸,一向以来,女子虽弱,但为母则强。这后宫里尤其如此。刚进宫时,争宠,争的是家族荣辱;稍后,争宠,为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中宫嫡子,听着好听。若不争,下场更是难以设想,不但连普通的庶子都不如,只怕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啊!“是!奴婢明白!奴婢没用,让主子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娘娘、守着小主子!”
“你明白就好。”瓦妮莎轻嘘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我是期待出场的魔镜分割线——————————
回到坤宁宫,瓦妮莎挥退了左右,设下结界,取出魔镜。“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样了?”
魔镜中出现了一张美少年的脸,飞了一个媚眼,答道:“身为一面称职的魔镜,当然要与时俱进啰!我亲爱的主人~不但要变化花样和饰品,符合所处的国家、空间的风格,更要有合适的大小,方便取用呢!怎么样?喜不喜欢?主人,主人,谁是世界上最口耐的魔镜?”
“给我差不多点就行了!”瓦妮莎忍着抽搐的嘴角,心里暗骂:“这个魔镜,真是骚包!”
“啧啧啧啧!这样可不行哦!我的主人。在心里骂人是不道德的。若说我骚包,只是因为——”
“嗯?”
“物!似!主!人!型!”
瓦妮莎气得差点把魔镜扔出去。“等等等等!我有重要信息汇报!”魔镜及时叫道。
“你最好有!”瓦妮莎咬牙切齿。
“这是皇宫里暗桩的名单。有老太后的、有皇上的、有各路嫔妃的,最主要,有那个令妃的。”魔镜上的脸消失了,逐行出现了一连串名单,以及个人资料。
“那……我的呢?”
“没有。你的前任是个守规矩的女人。”魔镜不无嘲讽。
“守规矩?我看是蠢吧!难怪她后面会死得那么难看!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要担上恶毒的骂名。这群蠢货难道不知道真正恶毒的人绝不会天天板着脸做恶人,口蜜腹剑才是恶毒的最高境界?”
“知道又怎样?”耳边传来魔镜的冷哼,“让她担上骂名的就是真正的恶毒之人。你看——”镜子一闪,出现了令妃尚未被封妃之时,指示手下暗算皇上嫡子的一幕幕镜头。
“哦呵呵呵~”瓦妮莎邪邪地笑了,“很好,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的对手!我终于不用和白雪公主这样的傻妞胡搞瞎搞了!明明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奇傻无比,偏偏我还非要出尽百宝后败给她,还真让我郁闷呢!”
“就素就素!”魔镜深表赞同,“明明以我的职业素养,可以更为全方位地提供各种上至天气预报,下至股票行情、就业讯息、商场打折等各类信息及服务,却只能天天回答你那句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的提问。我也粉郁闷滴说。”
“唉~”瓦妮莎和魔镜齐齐叹了口气,“谁让我们是格林大大给低幼儿童写的角色?想不傻也难啊!”
4、永璂
等到瓦妮莎看完魔镜提供的资料,走出结界,天色已将近黄昏。只见容嬷嬷带着一枚小包子走入正殿。“永璂给皇额娘请安!”小包子努力把那圆圆、QQ的小脸板正了,规规矩矩地抽袖请安。
“快起来!自家母子,万不可这般客套。倒叫母子情分生疏了。”瓦妮莎快走几步,亲手扶起永璂。然后,拉着小手,就舍不得放了。瞧瞧这光光的脑门,圆圆的脸蛋,拖着一根油亮的辫子,看着果然就像个大写的Q啊!轻轻揽着自家的便宜儿子,一股奶花香扑鼻而来,呵呵!果然,儿子,还是自己的好。瓦妮莎看着前世今生第一个儿子,心中一片柔软。孩子,哪怕是为了你,我也要把那个令妃拖下马来!我要让你站到这个国家最高的位置!
永璂看着自家皇额娘,却感到万分疑惑,“皇额娘?你不是常说礼不可废?我身为皇子更应做天下表率?”
“诶?是嘛?”瓦妮莎笑眯眯的塞了一个点心到永璂手里,笑着说,“礼不可废呢,的确是没错!不过呢,自家人,更应该把礼放在心里,而不是为了一个礼字,把骨肉之情给框死了。”瓦妮莎一边在心里搜肠刮肚地寻找有用信息,一边打着哈哈问:“你皇阿玛是最注重孝道之人。那永璂说说看,关于孝道的典故你知道有哪些?”
“嗯,”小包子可没被难倒,张口就来,“先生讲过有黄香温席、卧冰求鲤、哭竹生笋、彩衣娱亲……”
“呵呵~这就是了。彩衣娱亲的举动你看是重孝呢,还是重礼呢?什么事都先要看动机,而不仅仅拘泥于形式。”瓦妮莎说得头上的汗都要滴下来了。没办法,这具身子接受的时间不长,原有的知识能及时消化的也不多。不过,她的话却在永璂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思索。小孩子原本接受能力强,皇额娘的转变也的确令从小被管头管脚的永璂深感欣喜。于是,也就不再深究了。永璂乐呵呵地就着瓦妮莎的手啃了一口奶馍馍。
及至乾隆走进坤宁宫,正见到这一副母子亲情的场面。
其实,今天本不是初一十五,老龙原不必来坤宁宫报道。偏偏早上在令妃含含糊糊示意自己请安迟了会挨批,老龙脑子一抽,决定来个“英雄救美”。却在坤宁宫见到了别具风情的皇后。以往见皇后,总是大红大紫、气势恢宏地板着脸,动不动就“忠言逆耳”,让人心里一阵阵腻歪。可今天不知道刮的哪阵风,皇后穿着家常的衫子,打扮素雅,却又巧笑倩兮,让人心生亲近。而且在对待令妃时,也一派贤惠大度,温柔体贴。这样的皇后,还真让乾隆惦记上了。走进坤宁宫,老龙按着一贯的习性,让宫人不必禀报,直接进入正厅,正见到皇后亲昵地搂着永璂喂他吃东西呢。
见老龙进来,永璂连忙站起身想要请安。瓦妮莎连忙轻轻一拉,自己直接扑了上去,“皇~~~上~~~” 永璂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皇额娘扭着腰,然后脚一扭投入了老龙的怀抱。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皇~阿~玛~” 小孩子的学习能力都是建立在模仿的基础上,永璂马上有样学样张开双臂抱住了老龙的大腿。
容嬷嬷虽说稍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老脸。哎呦喂!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十二阿哥吃了那么多苦头,花了那么长时间学的礼仪呦,这不,一下就……就改了!真素让人情何以堪呐!容嬷嬷扭头宽面泪中!
“哈哈哈哈~”老龙一下子左拥右抱,心情非常好,却偏偏还要逗永璂,“今天,永璂怎么直接扑过来了?”
“皇额娘说在外面要谨守本分,但在自家人身边,要把礼放在心里,不能为了一个礼字,把骨肉之情给框死了。” 永璂小阿哥一边费力地把嘴里的奶馍馍咽下去,一边说,“皇额娘还说,彩衣娱亲重的是个孝字,不能凡事都讲究形式。”
“说得好哇!”老龙自诩以孝治天下,听了此言,满意地点点头,“读书明理,但绝不能读死书、扣死理。景娴呐!你教得好哇!”
“皇上~”瓦妮莎举帕掩口,瞄了乾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粉颈,“臣妾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一向严肃呆板,凡事太过顶真,使你我夫妻离心。使我越努力想把事情做好,反倒越不落好。我虽手握凤印,却只期望能如平常夫妻那般夫唱妇随,举案齐眉。我也知道我们夫妻最为重要的是家人的亲情,却不是那据着人的规矩。只是身在其位,不由自主。我以继室身份执掌凤印,又有孝贤姐姐珠玉在前,我日日惶恐,生怕行差踏错乱了规矩惹人耻笑。只能以规矩自律律人。唉~及至如今,见我儿在我的管束下,也只识规矩,不敢像平常孩子似的自然欢笑,我才知道自己本末倒置。我只望今后和皇上、我儿以及众家姐妹日日开开心心的,即使被人挑毛病、受委屈,臣妾也心甘情愿!”
“景娴~”
“皇额娘~”
“皇后娘娘~”
老龙感动了~永璂感动了~容嬷嬷也感动了~
瓦妮莎心里嗤笑,哼,这就是人性啊!景娴!是人都爱听好话。哪怕这好话不真实。规矩?难道制定规矩的人大费周折是为了让自己遵守规矩?不过看着老龙一脸感动的样子,瓦妮莎还是不动声色地施了一个“偏心咒”。世人都是偏心的。你一样要偏,还是往我这儿偏吧。我可不相信什么感动、真情。世人的情感若靠得住,童话也不会总是写到主人公“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结束了。
5、布局
不过,老龙还是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感动直接化为实际行动,待永璂走后,拉着瓦妮莎的小手滚起了床单。身为女巫,瓦妮莎对滚床单之事也毫不抵触。正好借此进行中西方文化的交流。交流结果?自然是一向以天朝上国自居的乾隆首次对西方文化大感倾倒。
第二天,当老龙一边揉着老腰,一边暗骂“小妖精”地上朝了。瓦妮莎神清气爽地扭着小腰,一脸愉悦地接受众嫔妃的请安。那一脸毫不遮掩的春意只看得众嫔妃心生妒意。
而瓦妮莎却为了不用看令妃那种恶心人的请安,心里暗爽。
其实,瓦妮莎知道昨夜令妃得知乾隆宿在坤宁宫后,马上打发手下的宫女冬雪来请,并通知乾隆“令妃娘娘动了胎气”。可坤宁宫门口却被瓦妮莎施了“**咒”。让冬雪一到门口,就稀里糊涂地返身回去,并对令妃报告:“皇上听了,大发雷霆,让娘娘该休息休息,该请太医请太医。还……还说……”
“还说什么?”令妃此刻的脸不用抹粉,也变得惨白了!
“还……还说……如是再仗着怀有皇嗣,把皇上叫着满宫跑,这小阿哥生下后,就直接放到坤宁宫养着……”
“什么?”令妃一听又气又怕,抓着帕子的手竟颤抖起来,“皇后?是皇后挑唆的?一定是皇后那贱人!!啊~”得!这下真的动了胎气。但却不敢再请皇上了。只能派守门的小太监连夜去请太医了。延禧宫忙忙碌碌,令妃又是请医又是吃药,一直闹了一个晚上。
话分两头,再说瓦妮莎,昨天自看过魔镜提供的资料后,分析了里里外外的情报。虽说自己身为女巫,无须过于担心。且自己看过小说,不会傻乎乎地剪发明志,把自己给弄成废后。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资料显示在坤宁宫里有很多暗桩。尤其是永璂身旁,难怪小家伙身子骨不好。原来是慢性中毒。瓦妮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令妃!你仗着你爹是内管领,一次又一次把手伸向皇嗣,伸向我,我要让你看看本女巫的手段!
瓦妮莎叫来容嬷嬷,拿出那份暗桩名单。容嬷嬷看了,大吃一惊:“这是……”
“嬷嬷,你可能把这些人给处理了?让我额娘再送几个可靠的来?”瓦妮莎指了几个在永璂身边伺候的。
“行!那其他几个?”
“呵呵~也不能一下子动太多,留着我们慢慢玩!”瓦妮莎一脸兴奋地以手掩口。
容嬷嬷会意,点头,握拳,斗志昂扬——贱婢!让你把爪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你是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瓦妮莎等容嬷嬷走后,来到内室,设下结界,然后取出了一只苹果。苹果?没错,是苹果。虽然现在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苹果。可是不久之后,它将变成一只一面是娇艳的红色,一面是可爱的翠绿色的苹果。更妙的是,红的那面——是、有、毒、的!“喔呵呵呵~我可爱的毒苹果,去吧!去为我报仇吧!只要令妃咬上那么一口……喔呵呵呵~~我就要让她知道谋害我皇儿的下场!”
至于那些埋在自己身边的暗桩,哼!“忠心咒”?不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毕竟这些人曾经向自己出过手。我瓦妮莎可不是什么圣母!我始终信奉“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的为人准则。得饶人处且饶人?那要看你犯了什么错。如今你们一个个要害我性命,那你们这些人,我就一个也不会放过!否则,怎对得起我女巫的名头?怎对得起我恶毒皇后的封号
6、苹果
?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搅得整个皇宫不得安宁——身怀六甲的令妃,因误食了一只毒苹果,流产了。她自己也几乎命丧黄泉。
(瓦妮莎内心独白:呵呵~别担心毒苹果的品质问题。我瓦妮莎出品,品质绝对有保障!神马?白雪公主?那是格林大大的金手指!换个空间,使用的又不是只能偶尔噎死人,不能毒死人的道具毒苹果,难道还会出什么问题?神马?令妃没死?那是因为她既没咬红色的那头,又没咬绿色的那头。丫直接挑中间咬下去了。不过——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有时候,活着,才是最难受的。喔呵呵呵~~)
消息传出,众嫔妃亢奋了,而老龙化身成暴龙了。严令彻查此事。身为后宫之主的瓦妮莎临危受命,接过这个她自编自导,如今又要自查的案子。
瓦妮莎首先沉痛地对受难者令妃表示了慰问,接着又对受难者家属——老龙表示了关切。最后,她诚恳地表示:“后宫安危,宫妃有责。此事不仅关系到令妃一人,也是千千万万后宫嫔妃大家的事。(哪来那么多后宫嫔妃?——宫女太监全拉上凑数。)因此,我们要人人动员,开展轰轰烈烈的自查与互查工作,以确保后宫的安全和河蟹!”
一听此言,老龙不淡定了。对呀,能把手伸到自己的宠妃身上,自然也能把手伸到自己身上!查!严查!彻底查!一定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它个水落石出!!
要说查案,首先当然要从导致令妃流产的毒苹果入手。经查证,那苹果是御膳房提供。送苹果的小太监却在去内务府的路上失足溺水了。
与此同时,瓦妮莎安排各宫嫔妃回宫调查,太医院从旁协助。结果,上至皇后的坤宁宫,下至答应、贵人所住的偏殿,都被从香薰、胭脂等物品上,发现了能导致不孕、体弱的药物。巧妙的是,若这些药物单独使用并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影响,但相互之间一配合,呵呵!你们懂的~但偏偏最早出事的延禧宫却最为干净。除了那只苹果,竟然没有一件有毒有害物品。
如此一来,大家都不禁开始了“阴谋论”——哪里就那么巧,延禧宫会干净得像被消过毒似的什么都没有,而偏偏她老子又是负责内务府的内管领?后宫里不约而同都把目光投向了内务府。
瓦妮莎带着这些嫔妃,来向乾隆禀报调查结果。当老龙在听瓦妮莎的报告前,其实已经看过粘杆处传来的另一份相同的密报,虽然没有明确的人证,但所有调查结果都指向魏泰清。作为一位君王,多疑是他的天性。后宫里争宠的戏码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一向以来当作是一种消遣来看待。他也乐得被这些女人争来夺去,毕竟这让他感到自己是多么受欢迎。不得不说,无论男女,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虚荣心。而一个国王,虚荣心那也是和他的身份成正比的。不过,如果争宠争过头,甚至危及他的后嗣以及自身安全,的确不可等闲视之。虽然他把调查的任务交给皇后。但他仍然不会全然相信。因此,先皇雍正亲手创设并留下的粘杆处,在被搁置多年后,又恢复了使用。
“内务府?魏泰清!好啊!不错!”老龙怒极反笑,“怪道朕这些年来所出不多。就是生了,也是接二连三地出事。尤其是嫡子……原来是……哼!好!好!很好!!传朕旨意!内务府内管领魏泰清谋害皇嗣,即日论处!魏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