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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想说的是:是不是我在怎么祈求你,你都不会回来了。
“是。”
世界轰然倒塌,一切事物都变的那么灰暗,
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不管是什么颜色摆在他面前。
他看到全是白色与黑色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犹如他的心情,犹如他的心脏,犹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
都是灰暗一片。
骨骼与地板撞击的声音
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的人,他们为了生活而彼此忙碌着。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伤心的理由,即使是难过的快要死了,即使是发高烧到站着都能昏睡过去的地步,也还是必须要面对着大众,绽开最热情的微笑,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些人,被叫做艺人,
说难听点,就是一群人,将一个男孩或女孩捧成了神。
他们似乎很明白,只要一个不小心,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成为泡影,
淹没在这人来人往的圈子里。
也许是看着他们站在灯光下的样子太过美好,让你的心怦然一动,你觉得,你找到真爱了,他就是你的一切,但是你却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刻努力了多久。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发着高烧却还勉强自己睁开眼,呆在那冰冷的舞台上。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放弃了整个童年,去拼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你永远不会知道演唱会之后,他们是以怎样的心情去迎接那一瓶瓶补充体力的营养药水。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小小年纪就要站在世人面前,接受来自外界来的各种批评与辱骂是什么感觉。
你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心是在怎么样的打击与磨练下,变的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冷。
——
权志龙已经接近垂死状态了,每一天都过的像行尸走肉一般。
他在走活动,她还是像往常一样跟着他。可是一切都不同了,也许在外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毕竟他们呈现在外人面前的永远都是疏离与冷清。
录制综艺节目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坐在镜头外的安姿千。可是她即使注视到也只是别过脸,安安静静的看他们录影。
也许有人会问,她怎么那么闲啊?PD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实际上,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差不多成为他的御用PD了,或许你们会很莫名其妙,
但事实就是这样,她用数不清的岁月实现了对他的承诺,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因为只要是有关他的工作,她都会尽数接下。
“安小姐,能帮我掌一下摄像机吗,我肚子疼死了……”
这是强心脏的首播,谁都希望会一番顺利,可无奈主PD吃坏了东西,安姿千点了点头,走到摄像机前,安安静静的拍摄捕捉镜头中权志龙好看的脸。
拍摄终于结束,权志龙走到安姿千面前:“安姿千,去吃饭吧。”
“嗯。”她同意,即使语气中依旧透着疏离。
权志龙暗喜,走在她的身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可是迎面却走上来一个面相熟悉的女人,对着权志龙莫名其妙的笑。
“志龙,还记得我吗。”你女人站在他面前,却自然的将一旁的安姿千挤开,自顾自的与他打招呼:“我是韩英贞。”
安姿千看着这出戏,一笑置之,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我突然想起我晚上有点事,先走了。”
“阿千……”权志龙急忙跑上去拉住她:“你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跟我有关系?”安姿千站在他面前,穿了高跟鞋的身子几乎与他差不多高,加上她嘴角渐变渐深的笑意,让人实在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继续说:“你晚上要和谁一起吃饭都没有关系,因为这里……”安姿千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早就已经不会为了你产生任何波动了。”
“再见。”安姿千说完便转身,踏着高跟鞋挺直了脊背,向前走去。
权志龙呆滞在原地,直到被站在身边的女人轻垂了一下胸膛才清醒。嫌恶而又深沉的看了韩英贞一眼:“你给我滚开!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和他一起去吃饭,却被眼前的女人硬生生的破坏了。
女人惊异的看着他把她一把推开,阴气沉沉的如同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周身气场,终于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我跟你打个招呼都不行吗?”
“行啊,你想要我是吗?”权志龙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说:“我告诉你,刚才那个女人,她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人,你能跟她比吗?一个小模特,嗯?”
权志龙从她的衣着中就看出了她的身份,再加上她自由进入电视台,不难猜得到她是一个模特。
“我……”那女人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
“你要是敢说出去,知道后果。”权志龙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动作,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
“阿千……”权志龙奔跑在电视台中,叫着距离自己不过十米左右的女人。
安姿千转身,抱胸冷笑,看着他站到自己的面前,她才开口:“你又来找我干什么,没有跟你的小情人在一块吗?”
“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发誓。”权志龙着急的抬起手。
只见面前的女人把他刚刚举起的手往下压:“你就算了吧,别到时候誓言真的灵验了,你想哭都来不及。”说完又准备离开。
权志龙将她的身子重新扳到了他眼前:“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
“我不会在相信你了。”安姿千果断的丢下这句话,一把甩开他,转身离开。
好像听见了丝线被扯断的声音,就那么“嘶”的一下,权志龙的心越来越沉淀,竟直直的跪了下来,骨骼与地板碰撞的声音震得安姿千停住了脚步。
她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看着曾经那个骄傲到极点的男人用近似祈求的表情看着她,眼眶只是在一瞬间就红的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她又重新缓慢的走了回去,看了看四下无人的电视台内,松了一口气,站在他面前,蹲了下去:“你这是干什么?”
权志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凶猛的动作把她纳入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抽泣着:“安姿千,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而权志龙这样做,也确实让安姿千的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犹如琴弦被拨动,奏出一声独响:“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不能……不能……”权志龙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每讲一句话都扯动着她肩上的筋脉:“你真的没有心疼过我吗,没有一丝回来的想法吗?即使只是一点点……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紧紧抓着你……”
“别傻了。”安姿千不知道该说什么,再不忍心说什么太过的话刺激他,却在无意中又伤了他一次。
权志龙大口大口的吸着她脖颈间淡淡的香气:“我不知道……我没听到……”
安姿千挣扎着起身,脱离他的拥抱,绝情如她说出了那样的话:“那你继续跪着吧,晚上也睡在这里吧,冰冰冷冷的地板,你就干脆死了吧。”说完便在也不再理会那个男人,高跟鞋踏着地板的声音“咚,咚,咚,咚,咚……”一声一声,就像有人捶打着他的心。
他拿自尊做了一场豪赌,却没想到,他还是输了,一败涂地。
——
权志龙已经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坐了很久,泛着泪水的双眸依旧还看着安姿千离开的方向,似乎还在祈盼她会回来一般,就那样等待着。
直到最后,外面的天空都变的灰暗,经纪人才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权志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搀扶着他走进保姆车。
权志龙是直接倒在车厢里的,睁着眼,脸色苍白的如同冰霜一般,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被经纪人带回宿舍。
所有成员都在,就连不住宿舍的崔胜贤都从家里赶来了。
“志龙啊,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崔胜贤到底是忍不下心,他总算是在胜利与太阳的解释下明白了这段时间权志龙消沉下去的理由。
大成摇摇权志龙的身子:“哥……不是还有我们吗?你还会找到更好的女人的,不要在想他了。”
“我好痛。”权志龙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如同半百的老人般沧桑。
胜利凑了上来:“哪里痛?”
“心脏……快不能呼吸了。”权志龙闭上了眼,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用手捂住双眸。
东永裴看着这样权志龙,心情变的很沉闷:“也许她只是在气头上呢,她那个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生起气来没完没了的不是……或许她只是想让你难过些时候,过几天就会好的呢。”
“不会了……”权志龙一放开覆在眼前的手,眼泪全部涌了出来:“她不会了……她不会在回来了……不会了……不会了……”
权志龙就这么一直在重复着不会了三个字,每说一次, 便在他心中加一层伤疤,可他还是不停的说着,就像复读机一般。
“她竟然说让我去死……”权志龙咬着嘴唇,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
那种浑身上下除了痛还是痛的感受。
似乎要将他撕开,将他击灭。
李胜贤,崔胜贤,东永裴,姜大成,四人齐齐的看着这个最坚强的队长如今颓废成现在这个模样,心中全部泛起一抹疼。
如果痛楚可以分享,那么他们一定愿意,让他把痛均匀的分给他们每一个人。
就算是只能减少他心头的一点点难过,那也是好的。
你的自尊呢?
权志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点燃一支烟。烟圈从口中呼出,变成白雾缓缓升起,满嘴的苦涩,却乐此不疲的一支又一支的抽着。
直到一不注意,漂亮的白烟呛进了嗓子里,他才剧烈的咳嗽着。一颗颗珍珠从怀中掉出,权志龙喝了一口水,将掉落在地上的珍珠全部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开始满屋子的翻东西,直到最后从最里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串没有任何装饰的链子时,才重新坐回桌边。
一颗接着一颗,他认认真真的将珍珠重新串连在一起。不知道在桌案前坐了多久,他终于将重新串好的项链放下。
“你说我们的爱情就像这串项链一样破碎了,如今我将它重新拼合。是不是也象征着我们的爱情,总有一天也能愈合呢?”
——
安姿千在客厅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等到权志龙回来。电视上放着的喜剧节目也变的索然无味,她起身,打开大门张望了一下,却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去做傻事了吧?”她敲敲头,叹了口气,走到房内用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儿,一个听上去有些疲惫的男声响起。
“谁啊……”
“胜利啊,我是安姿千。”
“阿千姐姐?!”原本正在睡梦中的胜利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智一下子清醒。
“嗯,权志龙……他回宿舍了吗?”安姿千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胜利已经起身,准备到权志龙房间里去,但是还是骗安姿千:“等一下啊姐姐,我找耳机,我手机通话不是很好。”
安姿千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提着的心已经全然放了下来,正准备直接挂了电话,脑内一阵灵光忽现,她笑了一下,继续安静的等着胜利开口。
胜利偷偷的走进权志龙的房内,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不要说话,然后将手机打开扩音。
“姐,好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问权志龙回宿舍了吗?”安姿千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权志龙的脸上闪现出了喜悦的神情,连嘴角都微微勾起,胜利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与安姿千通话:“怎么了姐姐,他不在家吗?想他啦?”
“他不在就算了,我先挂了。”
胜利听见她要挂电话,赶紧阻止:“姐姐,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真的对志龙哥没感情了吗,说实话,我不相信。”
“胜利啊……你不懂,我现在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问他有没有回宿舍也只是因为我要出去约会,通知一下他,竟然他不在就算了,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面快活呢……胜利啊,挂了,拜拜。”
权志龙的表情一下子就塌了下去,胜利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在看看又开始沉默的哥哥,暗骂自己自己乱多事。
“哥……你别乱想……都是我的错……哥你打我吧,你别这样啊。”胜利甚至希望权志龙能够把痛苦全部发泄在他身上,只要能让他好受一些,即使是受一顿打也没事,可是他只是一个劲的闭着眼沉默。
或许,其实是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事实证明,任何拙劣的谎言在陷入深沉悲伤的人面前都是管用的。例如安姿千那破绽百出的语言,权志龙都深信着,藏在心底,最终将他的心刺出一个又一个的破洞。
——
等到胜利回自己的房间之后,权志龙的身子才从床边慢慢滑落,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甚至觉得,只有寒冷才能给驱散他心中的疼痛。
可是没用,没有用。
世界安静的如同被毁灭了一般。
在这苍白的初冬,权志龙看到的是,绝望的未来。
——
第二天经纪人站在权志龙房门口,怎么敲都没有用,浓浓的不安环绕在几人周围,大成赶紧去拿了备用钥匙,几人一拥而进。
入目便是权志龙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胜利突然想到权志龙昨晚的种种神情,颤抖着身子走上前,把他抱了起来:“哥……哥……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啊,哥!”
权志龙的头像快要爆裂一般的疼痛,感受到身边人的呼喊,他揉了揉眼睛,费力的睁开:“你干嘛啊……叫魂啊。”
“你没事就好,可把我们吓死了,你怎么趴在地上。”崔胜贤首先拍了拍胸脯,一副受了惊的模样。
“我没事。”权志龙用手支撑着地板,却因为手臂失力再次倒了下去,头部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巨大,将一旁的胜利震的都呆愣几秒,在听到他痛的抱住头闷哼之后才着急的把权志龙重新扶了起来。
权志龙只感觉自己像一个废物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一旦脱离了成员的搀扶腿便软的用不上力。大家没别的办法,只能把他扶到床上休息,便走了出去。
几人来到客厅,胜利终究还是忍不下心,跟成员们商量着要不要给安姿千打个电话。
“打吧。”太阳说,往权志龙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能治疗他的人,恐怕只有阿千了。”
“万一她又来伤害哥呢?”大成咬着嘴唇,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一些忐忑。崔胜贤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算她现在在怎么讨厌志龙,我相信她也是不会任由志龙颓废下去的,试试吧。”
——
安姿千在接到胜利的电话后就马上赶去着Bigbang宿舍,推开宿舍的门,火急火燎的朝权志龙的房门走去。
将房门重重的关上,上了锁。她抓起摊在床上的权志龙的身子,又狠狠的把他往后一推,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咬着牙开口:“你现在这样做是对的起谁?就不能洒脱一点放开吗,就不能做出一个男人该做的行为?”
权志龙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早就没有了骄傲,只是紧紧的抓着她:“连自己的女人都抓不住我本身就已经很失败了,竟然如此我还活着干什么!”
“权志龙,我告诉你,别没事给我扯一个死字。我就是看不爽你这德行,你的自尊呢,你的自尊去哪了啊。”安姿千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房间的宁静,也穿透了权志龙的身体。
犹如一张纸被水浸湿,风干了之后变的皱巴巴的。
“想让我恢复骄傲,只要你回来啊,就这么简单啊。”权志龙再一次挣扎的爬了起来,充满疼痛的眸子与她对视着。
安姿千做了一个深呼吸,最后将眼睛瞥向他:“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权志龙的心情突然变的开朗,正想开口,却又被她的下一句话打击的体无完肤:“可是看见这样的你,我是该考虑离婚了。”
犹如沉溺进大海的最深处,一片黑暗,看不清前方的光芒。
“不要……不要……”权志龙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站到了她的面前。一边扶着桌角,一边看着把脸别向另一边的女人,他终究还是抿了抿那苍白的嘴唇,继续说着:“全是我的错,你让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离开我。”
他明明长的一副年轻气盛的样子,
如今的一举一动却如同垂死的老人一般,
沧桑而又没有生气。
安姿千把身子转向他,摸了摸他带些毛躁的头发,开口回应:“你太懦弱了,我讨厌这样的男人。”
“不会了,我现在就去工作,现在就去……”他跌跌撞撞的想要走出房间,却被安姿千一把抓回,他如今软趴趴的身体有种让人一击就能倒的感觉,安姿千轻易的把他扔回床上:“明天开始,如果你还是这副样子,那我们就只能Goodbye了。”
她说完自己的话,没有给权志龙开口的机会,打开门走了出去。
成员们全部走到了她面前问她情况如何,她淡淡的挥了挥手:“他没事了,我要先回去了。”使用的依旧是那种无关痛痒的语气和表情。
崔胜贤走进了权志龙的房间,看见他正坐在桌案上拿着笔写些什么,有许多白纸已经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崔胜贤蹲下身,捡起来,将纸平摊开,见是涂满音符的曲谱,便走近权志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志龙啊,今天就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