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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你感觉怎么样?很不舒服吗?”
雷亚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无力。
里欧强忍住身体内部的痛苦,低着头压低声音问道:“那边怎么样?”
“刚刚收到通知,一切顺利。”雷亚同样压低声音。
里欧没有回答,只是紧闭双眼,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捂住心口的位置。
雷亚很少看到里欧这个样子,里欧让他看见了,就是说……
“Boss,要不要先回去?你一直都很信任Hiro的,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不,不可以。”
里欧深呼吸了一下,手仍捂着心口位置。
战场的白衫少年右手一挥,随着“嘭”的一声,烟雾立马环绕整个战场。
烟雾很快就开始消散,战场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只像是狗一样的东西。
说它是东西,是因为它给人感觉很异样,甚至有些可怕,和平常所见的狗绝不相同。
纵使是这样的生物,山本武依旧处之泰然。
“那是狗吗?”了平发出疑问。
像是听懂了平的话一般,那东西竟然瞪了他一眼,差点没把了平吓到了。
“真是失礼啊。”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白衫少年终于开口了。
众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那个少年。
少年的脸仍是波澜不惊,“这是我的式神,虽然是以犬的形态出现,但是直接说它是狗也未免太失礼了。”
泽田纲吉嘴角有些抽搐,到头来还不是狗,失礼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泽田纲吉连忙调整好思绪,刚刚Hiro说,那只“狗”是他的式神?式神这个词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蠢纲,式神就是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里包恩的声音突然从他耳边响起。
泽田纲吉无奈地看了看自己曾经的家庭教师,不,也许永远都会是他的家庭教师。
再看看一旁的朝利露,泽田发现她的情绪似乎恢复过来了一些,心下又开始有些内疚之情。
如果自己当初阻止里包恩,不允许朝利露进来这个世界的话,大概就不会让她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生活,变成如今的大起大落。
“阴阳师……”
朝利露听到这个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像是很多迷雾在她眼前消散一般。
她再一次看向战场上的少年,少年的眉目,身姿,于她而言,看似陌生却不知为何熟悉得很。
“朝利露。”里包恩唤道。
她扭过头来。
“那家伙,说不定真的是你的亲生弟弟。”
“什么?但是,里包恩先生,她不是说过她的弟弟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吗?”狱寺闻言立即问道。
“不是的,里包恩说的有可能。”泽田纲吉说,“根据六道骸上次给我们关于古鲁诺研究所的资料,上面的确是有记载一件让我很在意的事。”
朝利露垂下了眼帘,似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般。
“的确,在实验开发过程中,不少孩子都因此命丧,但里面也有记载了,命丧之后在第二日复活的实验体。”泽田纲吉回忆着资料上的内容。
“这个不奇怪。”里包恩接话,“在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假死’的案例。”
朝利露听了之后,终究还是开口。
“如果你们的推断是真的,就是说,里欧他对我隐瞒了我弟弟还没死这个事实。”她顿了一下,“那……”
她迅速转过身来,入目的是山本武和Hiro两人对峙着。
这是她心中最爱的两个人之间的对战吗?。
切鲁贝罗机关的两人见Hiro还没进行抽签,就要开始对战了,连忙出来阻止。
“抱歉,根据比赛规则,必须要抽签之后才可以进行……”
“一边呆着。”少年不带一丝感情地打断了切鲁贝罗的话。
“Hiro先生,我们切鲁贝罗机关作为裁判,必须公平公正……”
话语再次被打断。
然而这次打断的原因却是,切鲁贝罗二人都被打伤在地上,打伤她们的居然是Hiro的式神。
彭格列众人见状都十分震惊,要知道,在一场比赛当中,裁判的地位没有了,就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比赛失控。
“我今天不是来单挑你一个人而已。”Hiro对山本武说,“我要的是,彭格列都上。”
白衫少年的脸上终于开始有了表情,一个狰狞的微笑。
看着他的这个表情,山本武似乎已经嗅到了血的腥味。
事情进程发展得有些让人措手不及,但身为彭格列家族Boss的泽田纲吉,理所应当地命令一众守护者备战。
朝利露这时早已站在山本武的身旁,手执弩箭。
笑得如此狰狞的少年,真的是她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弟弟吗?
朝利露想都不敢想弟弟在这没有姐姐的十多年来是怎么生活的。
如果当初她不是一时接受不了打击逃出研究所的话,如今的她还是这样的朝利露吗?
恐怕早已成了里欧口中的“阿莉利亚”了。
她原先还期望着弟弟能认出自己来,可是当Hiro的目光触及到她的时候,她看到的只是满眼的陌生,还有杀意。
“这个狂妄的臭小子。”狱寺熄灭了手中的烟头,赤炎之矢早已准备好。
“这回极限的不准输!”
“呀咧呀咧,才没有休息多久,又要开打了么?”
泽田纲吉此时已经进入了死气模式,挡在山本武和朝利露的面前。
“阿纲!”山本武喊了一句,“你挡在我们面前是怎么回事!你是Boss我们是守护者,这种时候应该是我们来保护你。”
泽田纲吉扭头看了看山本武,没有说话,又再一次把头扭回去。
“彭格列都上是什么意思?”泽田纲吉问道,“当初提议友谊赛的是你们古鲁诺,如今破坏比赛的也是你们,不好意思,彭格列真的没有这种力气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泽田纲吉。”
声音的主人是里欧 古鲁诺,他带着不明笑意。
“你们彭格列的总部都快被我们古鲁诺攻下了,我们还需要跟你们客气玩游戏么?”里欧有些不可一世。
他身后站着雷亚,和不知在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莉莉。
很快的,他身后又聚集了一群黑衣人,估计都是古鲁诺家族的杀手。
“彭格列,你们的灭亡的时刻到了。”
朝利露眉头紧皱,要来的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登登!露酱的弟弟来了!是不是很帅(zhong)气(er)咧!
☆、Thirty
“我从未想过真的要出手。”泽田纲吉那冷冷的语调让彭格列其他人都愣了一愣。
里欧的脸渐渐的没有了笑容,这话是什么意思?
“泽田纲吉,你说什么?”里欧看似云淡风轻一般问着。
而他身后的那群黑衣人见此情景也是按兵不动。
“Boss,他不出手就我来。”白衫少年那扭曲的面容,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笑。
话音刚落没多久,那个像狗一般的怪物向彭格列众人冲过来。
泽田纲吉铁青着脸,手上的火焰燃烧地更旺盛,众人的火焰也同样地更猛烈了。
朝利露心不由得一跳,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她的伙伴。
就在他们正准备防御之际,她做了一个决定。
趁其他人不注意,她冲向怪物跟前,举起自己的手。
刹那间,朝利露所在之处迸发出巨大而又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伴随着这光芒的,竟是那怪物的嚎叫。
所有人都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神,除了那怪物的主人,那个穿着白衫的少年。
Hiro此时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这是……
光芒逐渐消退,怪物的嚎叫也随着光芒变得越来越小声,待众人能睁开眼时,却见那光芒是是从朝利露的手中来的,再看看那怪物,它的身子已经有一大半消失不见了。
Hiro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出手阻止,不然他的式神很快就会消失了。
朝利露见Hiro过来,才罢手,随他将式神收回去。
用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在场所有人的表情。
Hiro站在朝利露面前,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谁?你是谁?”他像是快要抓狂了一样,“你到底是谁?”
他抓住朝利露的双肩拼命摇晃。
而朝利露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
“我在问你是谁!你快点答我!”白衫少年双眼通红,也跟着朝利露留下了眼泪,“你为什么会用朝利家的法术,为什么!为什么!”
山本武此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泽田纲吉,泽田纲吉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一般,点了点头。
他,他是露的弟弟……
山本武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朝利露面带泪水地向少年微笑。
“我的名字是朝利露,朝利弘的姐姐。”
少年原本握着朝利露双肩的手,渐渐放开,他像是没了电的机器娃娃一样,毫无力气般向后退了几步。
很快的,他转过身来用求助的神情看着里欧。
“Boss,她不是死了吗?”少年的双膝缓缓落地,“她不是死了吗,既然她没有死,那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少年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地弱下来。
“啪”的一声,少年倒在了地上。
“弘!”朝利露被吓到了,立刻上前想要扶起少年,却不料雷亚快步走来,想要对少年下手。
不过,恐怕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他的脖子前出现了一把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剑。
山本武的速度显然要快很多。
山本武独有的犀利,像针似的一针针戳向雷亚,他上次早已领教过这个男人的厉害了。
雷亚连忙后退。
“弘,你千万不要有事,姐姐在这,姐姐在这。”
朝利露六神无主地抱着少年的头,少年紧闭着双眼,无任何反应。
里欧心中大叫不好,缺少了古鲁诺的秘密武器,他的身体如今又不争气,怎么可能在这里敌得过彭格列。
“里欧,收手吧。”泽田纲吉走上前来,“我不可能在这里和你们对战的。”
“泽田纲吉,凭什么!”里欧心中的怨气不断。
“你的身体根本应付不了这些。”泽田纲吉的声音响彻这个场地。
里欧的神情如同中枪。
“我知道古鲁诺这些年一直在对付各个黑手党的原因,也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古鲁诺家族的首领。”
朝利露闻言,抬起头来。
里欧对付彭格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的弟弟会这样!
“泽田纲吉。”里欧只是默念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雷亚此时接到了不好的消息,他在挂了电话后,告诉里欧一个事实。
“Boss,意大利那边情况不妙,瓦利亚出手了。”
里欧听后,心头不觉一慌,连忙低声说:“撤退。”
刚说完,古鲁诺众人迅速撤退。
狱寺示意泽田纲吉需不需要追,泽田纲吉摆摆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泽田说道。
里包恩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阿纲,有几分首领的样子了。
医院病房。
朝利弘依然还没有醒过来,朝利露坐在病床边上。
她的弟弟长大了,小时候的小圆脸不复存在,还有他瘦削的身躯,让朝利露不免有些心痛。她心知里欧不会亏待自己的弟弟,但是弘这十多年大概和她一样不好过。
她也恨着里欧,恨他利用朝利弘,恨他向她隐瞒了弟弟还在世的事实,如果不是有这场比赛的话,她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弟弟尚在人间。
每每想起朝利弘流泪的样子,朝利露都会十分揪心。
朝利露并未没有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身影,只是全身贯注看着还没醒过来的弟弟。
“棒球笨蛋,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狱寺走过来看见门口那个身影,上前问道。
山本武见是狱寺,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我本来想进去的,可是……还是算了。”
狱寺有些不明白,这个犹犹豫豫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认识了这么久的棒球笨蛋。不过聪明如他这样的人,想想也知道山本武为何会如此。
“哦,又是因为朝利露吧?”狱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你呀,自从遇上朝利露以后,就不像以前那个棒球笨蛋了。”
山本武闻言,不知怎么的,就没有了笑容。
“呐,狱寺,我总有一种,露要离开的感觉。”山本武低着头说道。
狱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山本武,然后站起身子,边走边说:“谁管你,我还是回去了。”
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去想吧,狱寺心里想着。
山本武坐下来,双手捂了捂脸,他真的有种朝利露要离开彭格列的感觉,他知道这大概是不可能的,彭格列有大家,有他,现在她的弟弟也在,她又有什么理由离开呢?
他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thirtyone
关于古鲁诺的一切,犹如一场闹剧一般,看似有意义的开始,却是在乱七八糟中结束了。
意大利战场那边,经由瓦利亚和六道骸之手,已经得到了控制。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并不算是结束。
泽田纲吉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真让他头痛。他本来不想赶尽杀绝,毕竟他是知道一点内情的,可是里包恩却有些反常的让他把已经不知所踪的里欧一行人给挖出来。
里包恩这么做也没错,古鲁诺家族对彭格列家族的挑衅,还有那场完全无意义的“友谊赛”,都让彭格列有充分的理由,让这个家族从此在这个世界消失。
古鲁诺家族的首领里欧,在泽田纲吉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对黑手党充满怨恨,却又没有什么手段的孩子罢了。
尽管对泽田纲吉来说,这是一件麻烦事,他还是决定离开日本,启程回意大利。
如此一来,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也得跟着回意大利。
而朝利露却没有打算跟着他们回去,因为朝利弘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山本武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朝利露在病房的背影。
朝利露起身,一转头就看见山本武沉默不语地站在病房门前。
她猛地想到,今天是泽田纲吉回意大利的日子,而此时山本武却站在这里。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上前一步,伸手拉上他的手。
“没关系的。”她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他好像变回那个对她很严厉的山本武一样,让她有些懵了,他是怎么了?
正当朝利露有些不懂山本武为什么会这样,山本武张开双臂,把她缓缓地拥入怀里。
“我回意大利了。”
和她一样淡淡的语气。
她不知怎么的,开始懂了,他是在不舍得她。
那个舍不得她的人,不仅不说舍不得她的话,而且在说完以后,就马上放开她,离开病房门前。
朝利露开始有那么一点点觉得,山本武很可爱。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情话,但是总让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他和她之间的感情,好像不用说太多都能明了。
明明和他没有认识很久很久,为什么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觉会如此强烈?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
朝利露转身坐回病床边,床上的少年面容安详,脸色有些苍白。
她抚了抚少年的头发,叹了一口气。
“弘,醒过来吧,看看姐姐。”
如是几天,朝利弘仍没有醒过来。
朝利露问过医生,医生的解释是他的身体机能没有什么问题,大概是因为本人受了刺激,不想醒来。
朝利露听到医生的说法以后,初时只能在病床边以泪洗面,后来冷静一些之后,决定每天都和朝利弘多说一些话,也许这样说说,就能刺激他了。
往后的日子,朝利露总是在病床边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地说着她这十多年的生活,说说小时候遇到的好人,将她收留在并盛神社的师傅,还有带她去意大利的里包恩,最后就说到了山本武。
朝利露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多话了,这些天说的话,甚至比起那十多年还要多。
除了她自己,陪伴她最多的,大概只有小春了。
小春似乎也没有要回法国的打算,每天都来医院给朝利露送饭,有时候也陪她聊聊天;对于朝利露内心中的担忧,她大概就是最清楚的那个人了。
“小春,今天又麻烦你了。”朝利露起身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小春连忙把食盒放好,打开以后递给朝利露。
“谢谢。”朝利露接过。
小春瞄到朝利露手上的手链,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山本真会挑礼物。”
朝利露不自觉地看了看手链,“是吗?”
“当然啦!”小春马上显出认真的样子,“雏菊是露酱的诞生花啊,还有啊,雏菊有着坚强和快乐的含义。”
“坚强,快乐?”朝利露愣了愣。
“坚强当然是说你咯,快乐嘛,肯定是他希望露酱你每天都快乐。”小春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露酱,不要紧,你的弟弟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要保持快乐的心情。”
朝利露这才反应过来小春是在安慰自己,本来应该随着小春的话笑一笑才是,可是终究还是笑不出来。
“嗯。”朝利露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转移话题“对了,小春你什么时候回法国?”
“我不回法国了。”小春依旧微笑着,“我打算留在日本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开自己的蛋糕店。”
“真好呢。”
“这毕竟是我的梦想呢,”小春有些向往的说着,“毕竟如果我不结婚的话,那么我的梦想只剩下这个了……”
“结婚?”朝利露听到这个有些诧异,“小春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啊啊,没有啦,”小春的脸变得有些红,“女人不是都有结婚的时候吗?我说说而已。”
“结婚啊……”
她忽的想起了山本武,脸红了起来。
小春走后,朝利露有些反常地没有和弟弟说话,她慢慢地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想念山本武,但即使是想念也好,牵挂也罢,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弟弟。
朝利露有些半带强迫地让自己别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