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了。
“这个倒是个好苗子,可惜啦,不知道会流落到哪里去,不过。”忠顺王粗糙的双手在宝玉的翘臀上捏了几把,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啧啧声,“好说,好说,要是哪天,你的宝贝儿子流落到本王的床上,我一定替政老好好照料着。”
一直养尊处优的宝玉何曾在光天化日下被人当成小倌调戏过,吓得直往离他最近的贾政爬去,边哭着,嘴里喊着:“父亲,父亲,救我。”
贾府的命运真被某只假道士给言中了,这下,昔日的宝贝疙瘩成了贾政后半辈子心里挥之不去的一根刺,在他心里宝玉已然成了那个生来带煞,祸害贾家至此的妖孽转世。毫不留情的顺手一推,贾母王夫人等人的哭喊声似乎丝毫传不进他耳中,只突然朝天大笑:“冤孽啊,冤孽啊。”
由于对荣国府众人的罪名并未下达,大家也只是暂时被收押在府中由侍卫看管着,而两房人的争端才现在开始。
“私藏禁书的罪名可别扣在我们这房的头上,别忘了东西可是你们房搜出来的,也是你们房里的妖孽转世才害得府里成这样的,别想着我们房替你们担着这个罪名。”大家都知道所有罪名中,莫过于私藏禁中之物的罪名最为严重,忠顺王一走,贾赦就嚷嚷起来,誓要和二房撇清关系。
“大伯,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若是几个月前,官府抓到了那个拿书的少年,此刻若是我们到圣上面前邀功的时候,你们房敢说自己不要这个赏吗?可我们老爷是看在大家是兄弟的份上,有福同享。”转了一个下午佛珠的王夫人见大房开始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无辜的儿子身上,这下,也坐不住了,加入了战场。
要是现在场景倒过来,他们房里也会把荣耀给他们房里的,怎么现在身为大伯的不能替侄子担着了。
“弟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龌蹉事都是我家琏二去做的,那就是我们房里该得的荣耀,什么时候就成你们房施舍的了。”反正他已经横了心,死活都要和晦气的二房分开,说不定还能减轻些罪名。
眼睁睁看着半辈子积累的财富就这么被抄走了,王熙凤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怀里紧紧抱着被今天这阵势吓坏了的好容易才睡着的巧姐,听着贾赦一说,转过头看着背对着他们的贾琏,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不顾公婆和姨母他们吵的厉害,挪了挪位置,“我也自知罪孽深重,以前何时怕过报应,现在。。。。。。还真是担心巧姐儿受我的连累。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就把巧姐交托给你了,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曾经也有一段好日子的份上,好好待她吧。”
沉默不语的贾琏听着这一番话,不可置信的抬头盯着发妻,多久了,多久没看到这个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还能这样和他说话,安抚的笑着:“你不用。。。。。。。。”这样憔悴的妻子,他从未发觉,原来也是需要人遮风挡雨的。
伸手捂住了贾琏正欲开口的双唇,含泪摇着头,“不用,我知道,逃不过这劫了。”希望,她的付出,能让琏二善待他们的女儿,即使以后再娶也没有关系。
“会没事的。”一把环住母女二人,将之紧紧拥在怀里,他们这家人从未像现在这样互相依偎着,现在想来,已是悔不当初。
“嗯,会没事的。”汲取着最后的一丝温暖,王熙凤温婉的微笑着。
若是琏二的这句‘会没事的’只是一句连他自己都欺骗不了的违心话,相比较之下,王熙凤的则多了几分决绝与坦然。
。。。。。。。。。。
“你们,这群不孝的东西,都别吵了,有罪名,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你们以为自己能摆脱的了干系。”拄着拐杖一次次敲击的地面,贾母抱着宝玉,毫不留情的驳回了贾赦要在这个关头与他们分道扬镳的想法。
别的不好说,她院子里的偏房只有黛玉住过,没想到她竟然养了一条毒蛇,十几年还捂不热那颗冷血的心,临了临了,还不忘反咬他们贾家一口。
敏儿,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报应吗,你好狠的心,连老娘,兄长和侄子侄女都不认了吗?
话说,贾老太太也是个有趣的人,在不管不顾要嫁把黛玉嫁给恶名昭彰的孙绍祖时,她在心里对贾敏说,有什么报复就都冲着她一个老婆子去吧。现在,报应真的来了,又开始怪起早已入土十几年的薄情女儿,连老娘都不认了。
“老太太,你一直都护着他们二房,我们不计较就是了,怎么现在轮到谁要上断头台了,你也想拿我们这房替他们顶罪,你说说看,自古有这个理不?”他可没忘,还有一本书是从老太太房里搜出来的,难不成是二房和老太太早已得到了东西,还私底下分赃,一直拿他们大房当猴儿耍。
“你,你这个不孝子。。。。。。。。。。”全身的血液都往大脑里冲,突然间贾母长大了嘴,“啊,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昏厥倒地。
就在众人的互相指责声中,贾府众人迎来了另一道圣旨,除了李纨与李纨之子贾兰能暂时留在府中由护卫看管之外,其余一干人等一律收押候审。
接连半月,刑部尚书连审数十堂,终禀其结果与圣上,王熙凤依律当斩,贾家一众爷们除贾琏贾兰贾宝玉外一众发配宁古塔为奴,终生不得返京,一干女眷丫鬟婆子于十日后在菜市场当街发卖,令人意外的是向来慈善人的王夫人不知怎地也被挖出了陈年案底,贬为官奴。贾琏贾兰贬为罪籍终生不得录用。
最后只剩宝玉一人,迟迟没有等到有关他的旨意,只得一提的是,贾母在几日前的昏厥之后,便不见好转,当夜,嘱咐了几句模糊不清的嘟嘟囔囔后,拉着宝玉的手,再也没睁开眼。
也许是找贾敏与林如海算账去了吧,只是这种境地下,别提仪式,连块棺木都没有。还是黛玉知道后,背着穆归当了白玉簪,找了块风水宝地,安葬了贾母。
这又是另一桩事情,自打穆归和韩三回京之后,起初为了把黛玉救出来,几个人不眠不休的在跛汉子家里想辙,紧接着就是里应外合的跑了一趟贾府,待救了人后,又听韩三的妹子说,在他们离开之后,到现在都时不时有陌生人在村里打听穆归的消息。
穆归和韩三以为是那件命案的事情还没淡下来,恰好他们运了几十大车的货物准备在京城里开个铺子,专卖少见的稀奇物件,比如云南的各类饰物,塞外的珍惜草药,皮毛等等,两人一合计,既然有家归不得,干脆就在城里买个带铺面的小院子,也省得做买卖每天还得跑大半天的路。
顺理成章的,在一番忙碌的准备之后,黛玉也住进了这个只有五间房子的小院子,虽然比起贾家而言,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可对于当时三个人挤一间小竹屋的境况来说,已然是好上太多。
因为身体不好,在忙着筹备开铺子事宜的穆归雇了一个夫家姓安的大婶来照顾家里的起居生活,当然因为他们两个男人成天都不见踪影,倒还不如说,这安婶是用来照顾黛玉一人的还差不多。
只是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穆归他们未曾提过一句,可在跟着安婶出去散心的时候,黛玉还是知道了贾家被抄家之事,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在远处驻足了一个时辰看着贾府被重兵把守着,想了很多,从进府,祖孙情,姐妹情,还有那段与宝玉的懵懂情怀,到暗淡离府。
一切都觉得恍若隔世。
刚准备要走,就见两个官兵仅仅用一块木板抬着贾母的尸体,匆匆离府,情急之下,她也带着安婶跟上,见他们随便找了个城郊的乱葬岗,随便一埋了事。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穆归和韩三回来后,饭桌上,黛玉几次欲言又止,又止欲言的,待安婶收拾了饭桌,她还是没有开口。
最后只得在房中翻了半天,从首饰匣子里取出了那根白玉簪子,让安婶拿到当铺里换了些银子,又交托由安婶的丈夫买了块好地和上好棺木,这才安置了贾母。
一袭素衣,跪在地上,给贾母烧着纸钱,对着石碑上的几个字,自言自语着,总说着说着,又哭又笑的,什么都提了,从小到大的,却决口不提最后这一年的事情,好似从未发生一般。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黛玉头上的阳光,“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度量!”
从地上拿出一沓纸钱,纷纷洒落在火炉中,看着黛玉因为不小心被烫出了好几个小包,穆归心疼的把她拉至一旁,“我来吧。”
还以为穆归生气了,站在一旁的黛玉不时的用眼角打量着他,见他神情间只是略显疲惫,并无恼怒之色,这才放下了心,“我只是。。。。。。。只是。。。。。。。”她知道穆归不喜贾家的人,其中最为甚者则是那个能把亲外孙女送入狼窝的外祖母和曾经与她惺惺相惜的宝玉。
“即使再不喜欢,她也是长辈,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
最后,临走时,穆归还是出人意料的陪着黛玉在贾母坟前磕了三个头。
贾老太太,虽然我们素未相识,但怎么说,你们贾家的衰败,也和我多少有点干系,这一点,小子穆归在此向您老人家道歉,至于丫头,我会照顾好的,若是你不能保佑她一生顺遂,也不要对她作怪就好,最起码,看在她是唯一那个为你送终的份上。
一切,就都烟消云散吧。
夕阳西下,伴着大雪纷飞,两人携手朝着城里走去,“谢谢你,还能陪我来祭拜她。”
“不用,左右我也没事。”若是贾老太太在天上清醒的话,就该知道,真正大度的不是他这个外人,而是这个一直被亲情伤害着的傻丫头,是她,还能对过往释怀。
别人对我不仁,而我却不能不义,不是因为我太善,该得报应的都已经得了报应,一切总该放下。
从怀里拿出一个匣子,“还有,以后别动不动就把东西当了,这回幸好是选在自家铺子里,否则你这根价值连城的簪子怕是一辈子都赎不回来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的?”打开匣子,见碧玉簪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黛玉即欣喜又尴尬,欣喜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东西回来了,而尴尬每次做坏事,都能被某人发现。
“走吧,回家吧。”一前一后,雪地上两人的足迹如同一条结实的铁链,一步步将两人紧密连接在一起。
一阵大风刮来,黛玉顿时弯下了腰,脸颊被寒风吹的生疼。
“还不要我背你?”
“不,就不。”谁要你说我骨头铬的你生疼。。。。。。。。。。。。
第44章 最是可怜慈母心
日子还是不温不火的过着,穆归和韩三每日脚不沾地,忙的连回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而黛玉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闲适安逸的生活,或在躺椅上看着韩三屋子里的书籍,或逗着安婶那才刚学会走路就满屋子乱跑的孙子,又或者什么都不做,一觉浅眠,一天也就过去了。
也不是她不想出门,只是这冬天,一开门狂风大雪的,着实是冷的刺骨,还不如在屋子里暖和着。
只是,这天临近年关,腊月二十出头,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在放爆竹礼花,东家才一串‘噼里啪啦’的结束,西家紧接着就‘轰轰作响’,午饭过后,无法入眠的黛玉,只好披上披风,带好帽子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踏出屋子。
刚洗完碗,正在准备年货的安婶见黛玉朝着厨房走来,赶忙擦了擦手,迎了上去,“好些年都没这么冷的冬天了,姑娘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快些进来,冻着就麻烦了。”
“外头实在闹的慌,左右我也睡不着,来给婶子做个伴吧。”这厨房里的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盆子,连人过去都难,“瞧瞧这地上乱的,两个东家说这是姑娘第一回过这种样式的年,怎么着也要多备些年货,各式各样的,让姑娘都尝个鲜。”当时请安婶来做活的时候,在称呼上可是纠结了不少时间,向来自给自足的穆归不喜欢人家一口一个的喊着少爷,按他的话说是,听着就别扭的很,叫老爷之类的,就更怪了,后来安婶的男人被招到店里干活,安婶干脆夫唱妇随的跟着喊了东家。
麻利的把蔬菜和几个木盆子堆到一边,给黛玉开了条路,又从外头拿了张小竹椅,关紧了门窗确定了没溜进来一丝冷风,这才重新在黛玉对面坐了下了。
“婶子买这么些肉是做什么用?”角落里的一个盆子里堆着满满的猪肉,又白又肥的,让习惯清淡饮食的黛玉皱了皱眉。
“那些啊,都是我家那口子天不亮就去屠宰场买回来的,几十斤的白花花的猪肉,家家户户的,过年都会备些腊肉,熏肉的,我也不知道姑娘和两位东家更好哪个,干脆都给做上。”快一个月的相处了,安婶对黛玉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尤其是在饮食上,“姑娘太瘦了些,可该多食些肉,腊肉熏肉的比起新鲜的肉来说少了几分油腻,而且,我的这个手艺可是娘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保管你吃的还想要。”
看着小山一样高,还肥的流油的猪肉,黛玉的脑袋就大,这几年她胃口越发的小,肉食吃的就更少的,甚至在贾家的最后两年已经是清茶淡饭,连点油腥味都闻不得,出来之后的日子却‘不好受’了,以前是没钱买肉吃,鱼汤却没少喝,现在有钱了,只要和穆归韩三的一张桌上吃饭,他们为了治她这个毛病,特地让安婶单独给她一个碟子,里面放着每顿饭必须吃完的肉,否则下一天的甜食没收。
一开始,迫于两尊大神坐镇,她只能慢吞吞的,一点点的,把肉丝夹到碗里就着饭咽下去,没两天那两位就成天成天的不见踪影了,以为没人能管她了,当天中午晚上两小碟子的肉愣是一口没动,还偷偷窃喜了半天。
第二天一大早,她才知道报应来了。
“婶子,前两天穆大哥做的冰糖葫芦还有豌豆糕呢?”每天早上起床后她都能看到各种不同的小吃出现在桌子上,北京的豌豆黄,山西的豌豆糕,陕北的老磨豆腐。。。。。。。。前几天从河边屋子里取回些晒过的新鲜虾米时,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喝到了撒着虾米的咸豆腐脑,邻居家送来一筐山楂,她也让安婶给后巷子那家人送去了瓜果蔬菜作为还礼,后来在饭桌上一提,韩三提议吃冰糖葫芦,穆大哥也就答应了。
“姑娘,大东家说,除非姑娘每天把该吃的肉吃完,否则以后不会再做东西吃了。”从饭桌上的砂锅里盛出南瓜粥,又在放酱菜的碟子里加了些水腌萝卜,安婶好笑的看着黛玉和她家小孙子一样,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找糖吃。
不过不得不说大东家做吃的东西手艺可是不一般,尤其是糖,她也没少给家里的两个孙子买糖吃,每回他们吃不下都是她帮着解决的,可市面上的糖,糕点太甜,腻的很,吃了第一口就不愿意再吃第二口了,他家那口子总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当然嚼不动了,可小娃娃他们就爱吃这个。
后来,见大东家的做起糖来一点都不含糊,甚至好几次给姑娘做的糖人都像模像样的,二东家每回吃着画坏了的糖人,嘴里没少念叨:“老大,我们是不是弄反了,该去开个专门卖糕点糖果的点,就你这手艺,没人能挡的住,何必埋没在家里呢。”
不信邪的黛玉花了一个早上时间,找遍了院子的角角落落,这才不甘心的放弃了,盯着某个小家伙在她面前大口大口吃着外面卖货郎叫卖的冰糖葫芦。
为了能保住吃零嘴的权利,黛玉‘忍辱负重’的开始了食肉生涯,虽然不能完全改变吃素的性子,但眼见着已经不那么消瘦了。
看着安婶在冷水里择菜,本来也想帮着做上一点活,才刚伸手就被安婶果断拒绝了,“这水冷的很,可不是姑娘这种拿书本子的手该碰的,要是姑娘真想找点事情做,今晚包饺子吃,姑娘也当是凑个趣,包上几个给两个东家尝尝。”
“嗯,那好。安婶,这院子里就我一人怪冷清的,我们也买些爆竹来放,噼里啪啦的,也热闹一回。”省得韩三没事总拿她用滚烫热水洗米的事情笑话她,她才不要被那两个男人看轻了。
“好,反正这些活也要耽搁好几天,等会我就出去买,到店里的时候,我让两个东家早些回来,说姑娘特地准备了炮竹等着他们呢。”她可不信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家会点炮竹,到时候可别吓坏了,还是得把两个东家请回来,何况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见不着人,就是再忙也得回家陪姑娘吃顿饭啊。
才刚立志要做个居家过日子人的黛玉,梦想还没出发呢,就已经被安婶小觑乃至否认了、
“马奶哦,马奶,新鲜的马奶哦,卖马奶啦。”随着一串叮铃铃的铃铛声传进了屋子里,安婶一拍脑袋,“瞧瞧,我把这件事给忘了,两位东家特地嘱咐我,说马奶养人,我总给忘了,姑娘还是先回屋子吧,正好我绕出去带些炮仗回来。”
“卖马奶的,等等,等等,这家要,这家。”安婶顾不得刚洗好的菜,开了门就对外头喊着,连喊了好几声,直到马儿脖子上的铃铛声越来越近,这才转身进屋,拿了几个大碗,“姑娘快些回去吧,外边太冷。”
“不碍事,我穿的不少,我也跟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