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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
利威尔的目光瞥向那只黑猫。而比莲妮丝则想象着那个,在青草中,在树叶下的不存在的幻影。
“从一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Capitulo。Her Minions
“兵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比莲妮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利威尔,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烫啊……”
难道……我哪里出问题了?
利威尔皱着眉头看着她装傻的表现,抬起没受伤的那一只脚轻轻的踹了她没受伤的小腿。
“喵!”莫妮卡仿佛被刺痛到某根神经,全身顿时紧张起来,竖起了尾巴,眼神恨恨的盯着利威尔,想要吃掉他一样,那眼神……金色的眼眸跟人一样,愤怒起来,似乎被侵犯到了某一个领域,顿时丧失理智。
“莫妮卡?”利威尔曲起手指敲了敲比莲妮丝的额头,问道。
她抬起手捂住额头,闷着语气回答,“恩啊……唐尼取得。”
——
“艾伦,你来了啊。”利威尔穿着白色的底衣,手中提着一杯咖啡,看着艾伦推门进来。
他祖母绿的眼眸愣了一下,很快“恩”了一声。
“……那个,兵长,请问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么?”艾伦坐在位子上,显得有些局促,利威尔放下手中的咖啡,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说,“不用紧张,就是问问你,一些事情。”
“……啊,是。”艾伦的表情显得别扭,但很快修正过来。
窗外的树荫浓郁茂盛,孜孜不倦的挥洒下来的日光倾颓,地面上呈现出一条斑驳的水印。
利威尔虚了虚眼眸,“那么,艾伦。你告诉我,‘莫妮卡’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述句。
艾伦整个人怔在那里,神情在利威尔的预料之内——是对一切的一概不知。
“艾伦,我怀疑莫妮卡,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利威尔淡淡的瞟了一眼他的表情,神情自若的喝着咖啡。
艾伦的声线颤抖,“不……不可能吧……兵长,莫妮卡……莫妮卡,可是我们从小到大一起看护大的……不会的。”他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兵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直觉。”
“……”
“艾伦,你知道莫妮卡是哪里来的吗?”
“啊……是。有一次,我们和比莲妮丝上街的时候,她挺受猫群欢迎的,然后喂它们烤鱼吃。后来……跟来一只黑猫,唐尼大叔给它取名莫妮卡的。”
艾伦陈述事实,余光却紧张的瞄着利威尔兵长。
“很好。”他顿了顿,“我问另外一个问题。八四五年,玛利亚之墙被被破坏,巨人们入侵,比莲妮丝和你们在一块么。”
利威尔目光灼灼的看着艾伦,“老实告诉我。”
“……不在。”
——
比莲妮丝轻轻地拍打着莫妮卡的脑袋,试图让它平静下来,似乎是被触动了开关,莫妮卡已经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停的伸出利爪想要攻击利威尔。
“莫妮卡!安分点啦,兵长是好人……”靠近它的耳朵,悄悄地对它说,“我很喜欢他,你别不喜欢他,好不好?”
他给我明确的希望和目标,给了我信仰。从未如此有人,完完全全的走进我的世界。
比莲妮丝不会忘记,在他死亡的时候,告诉自己。
【利威尔兵长的确是一个好男人。】
……的确,是的呢~
莫妮卡渐渐地平静下来,却满眼泪水的瞧着比莲妮丝。
“喵……”弱弱的叫了一声。
莫妮卡趴在她怀中,安分了一小会,猛地有坐直身子,警醒的盯着窗外。
“怎么了?”比莲妮丝最了解莫妮卡,肯定是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利威尔皱了皱眉头,做了最坏的预测。
“罗塞之墙,恐怕已经被突破了……”
比莲妮丝将莫妮卡放在床榻边上,“不行!我得去和让他们汇合!”
“喵——!”
“不行。”利威尔拉住她的手臂,“就现在的你,怎么作战?”
“……”她试图张开嘴巴反驳,最终只能流泪。
企图反抗,企图挣脱枷锁,怀着恐惧和卑微的渺茫,险些全灭的人类,即便再强大,再有多么无懈可击的意志力,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回忆起来的瑟瑟黑暗,逃亡得似肩连袂的人群,在本来属于人类的安息角内,养活了那群,可怕的怪物。
人类如一只只青鸟,被关在牢笼之中。
可青鸟也一直妄想冲破桎梏。
——
韩吉戴着一副特殊材质的眼镜,手中捏着一枚如坚果一样的东西,很凝重的望着。喃喃自语道:“发现巨人……十六个小时以后……”
艾伦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披着一块薄薄的毯子,坐在爱尔敏和三笠的中间,比莲妮丝黑着脸抱着硬是要跟来的莫妮卡蹲在马车的正中央,目光却紧紧的锁住那个在韩吉和利威尔中间坐着的神父。
他终于开口。
“阿门……比莲妮丝小姐,能别这样看着我吗?”
比莲妮丝则以一副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爸爸的表情,幽怨的盯着神父,眼神一直一直没有松开,“我也很想……可是就没人让我看啊,只能盯着你看了……”
而且你长得跟机器人……啊不,大眼睛巨人没什么区别
“哎,比莲妮丝,莫妮卡……的脚怎么受伤了?还留了那么多血”艾伦从毯子中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指着莫妮卡脚上绑着的一条绷带。
“哈?!”比莲妮丝瞪大眼睛一副吃屎的表情,拎起莫妮卡的脖子瞅着它的后脚,愤愤的骂道,“臭猫!这伤怎么来的?”
莫妮卡没有回答,而是跳到了艾伦的头顶,垂下头咬住了他的毯子,喵喵的叫,艾伦以为它要这个毯子,它嫌冷,也就脱下来给它了。三笠抓住莫妮卡的一只脚拎起来,替它把绷带拆了下来。
原来只是……巴德斯特很久之前脚底的那根绷带。
“你怎么还留着啊?”比莲妮丝嫌弃的拍了拍它的头,用大拇指和食指衔起了那根绷带。
神父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它抢过那根绷带,瞪大眼珠子,好像要爆裂出来一样,大声的说话,脖子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不会看错的!这根绷带!!肯定是Cliff的!”
莫妮卡率先从神父的手中夺过绷带,双眼赤红的看着他。
站起身,莫妮卡的身体腾地距离地面老高,被掐住喉咙无力的喵喵乱叫,爪子胡乱的挥动。
“你是不是Cliff的那只神物?”他也同样双目赤红,失去理智的卡住莫妮卡的脖子,“你们这两只该死的叛徒!你怎么还没去死啊……神!请允许我代替你杀了这只遗留的怪物!看到你……我早就该想到的……这样的金色眼眸……这样的神情!你们的罪孽真是深重啊……”
比莲妮丝抬起完好的一只脚,跳起来踹了踹神父的脑门,接住半空跌落的莫妮卡一起摔回兵长的怀里。
“我……我的腰!!”比莲妮丝颤抖的指着自己的腰。
三笠脸色一沉,拔刀就指着神父,“喂,你在做什么?”
比莲妮丝靠着马车的边沿,颤巍巍的站起来,莫妮卡在兵长的腿上咳嗽,利威尔兵长则一脸万分的唾弃。
“什么Cliff,什么神物啊?莫妮卡只是我的家猫好不好?”
“小屁孩你懂什么?十八年前,Cliff那家伙私自用自己三分之二的寿命创造了这只神物,陪伴自己,然后退出了我的组织。后来,这个不祥的东西竟然害死了我得意的门徒Cliff。啊!我永远忘不了,我见到Cliff的时候,他已经被巨人撕咬的奄奄一息。我们好不容易救下他……他却又消失啊……”
比莲妮丝听得迷迷糊糊的,将目光移到莫妮卡的身上。
它一副怨恨死神父的表情,咬牙切齿,全身的力道看似要蓄势待发。
“你怎么知道莫妮卡是那个什么Cliff的神物啊?”比莲妮丝叉着疼痛的腰,扭曲着身体怒视他。
三笠刀锋在夜间的那些人工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刀锋尖锐的,似乎是要讨伐真正的罪人。
“这条绷带……这条绷带上,还有他的味道。”神父还特意的都用鼻子凑上前,嗅了嗅,“不会有错的,Cliff的味道,不会有错。”
利威尔终于出声,不爽的看着他,“喂,Cliff到底是谁?”说着用下巴点了点莫妮卡的位置,“解释清楚。”
神父深深的又盯住比莲妮丝看,“怪不得啊……怪不得那种熟悉感会涌上来啊……小姑娘……真没想到,隔了那么多年,还能够再见到你。”他的喉结上下缓缓地移动,“为什么我一开始就没发现呢……”
——即便眸色不同,那分情感,那头金色的长发……
“说来话长……”他摇了摇头,“算了吧……”
“喂,少女,有的事情我还是无法帮忙。等他出现吧。”
——
“就快抵达艾米哈区了。”韩吉的镜片泛着光,看着墙门。
利威尔顺着视线玩过去,“我跟神父就到这里……接下来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埃尔温挑选的行动小组。
……
………………
“兵长……”比莲妮丝抱着黑猫,跟着兵长和神父的步子走,生怕被逃亡的人群冲散。
那个噩梦,不想有了。
……每个人的神情,都是眉目间消散不去的绝望和失落,他们对……对我们这些调查兵团已经没有任何的信心了。他们,都绝望了。
孩子们撕心裂肺的喊着爸爸妈妈,却已经没任何人愿意、敢上前替他们拭去那些泪水,任凭他们肆意的席卷孩子们童年都没过完整的、幼稚的脸上。
“他们……”比莲妮丝透过指缝,瞥了瞥已经从她怀中跳出来的莫妮卡,一直一直处于似乎要崩溃的莫妮卡,“原本都应该是花儿一样的年岁啊……”
“就这样,还未曾开放过,就凋谢了。”
死在了,必须要有的战场上,死尸堆满的地方,有他们的父母,有他们的至亲,还有他们安稳的生活,还有梦想。
一如比莲妮丝和爱尔敏还有艾伦三个人的梦想,比如三笠的梦想,千千万万的人们。
“……你们都明白,人类……”
“到底有多恨巨人……”
好几次了……恨不得,他们都去死吧……
就算不知道莫妮卡的过去,还是能够感受到,她从心脏最深处,散发出的深深悲哀,那样的,让人心碎。
Cliff,到底是谁啊?莫妮卡,你有这怎样的过去,神父都无法说出来的悲惨。
你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懂!?
人类 ,巨人。
我的秘密,你们的梦想,所有人的恐惧。
总有一天,比莲妮丝要搞明白。
——
在莫妮卡的脑海中,一直有那样一个男人的嗓音。
他和莫妮卡说,“等我回来。”
我等你都到现在了,死亡近在咫尺,你为什么……还不肯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利威尔兵长和艾伦的搜狗皮肤!!顿时就有一股热情在码字嗷嗷嗷火烧的好旺!!!这文终于可以再一次被我斩杀掉了!!!好高兴!!!!一个月就能写十万字我真棒!(。
PS 接下去的倒计时的几章不走原着剧情了,全靠作者天马行空了。ps又ps,想看jq……什么的,我用后传满足你们好不好QAQ一旦写了言情这篇励志的燃战(。)的对勇士表达敬畏的文章就有些变味了的感觉呢……恩QAQ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我都要写下去的。
☆、Capitulo。Cliff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句,“救命啊……我、我的女儿被、被巨人……”神父最先挣脱利威尔的束缚,跌跌撞撞的朝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
只看见一头如初生婴儿一样的巨人,坐在地上,手中还拎着一个十来岁大的女孩子,大大的眼镜充满了好奇,它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女孩子的脸颊,女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巨人突然怒目圆瞪了起来,用力拉着女孩子的双臂。
“不要啊……我的孩子啊!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女人趴在上,哭的脸脏兮兮的,衣服上都是血,身边还有她丈夫的尸体。
周围的人看到了,全都一哄而散,匆匆的逃命。
——根本,没人再会怜悯这样可怜的生命。
——他们都是弱者,自己逃命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去救她?
巨人一口咬住了女孩子的手肘,比莲妮丝清楚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仿佛是咬在她身上,全身器官都被压得无力挣扎。
“不要了……”
捂住脑袋。
比莲妮丝滑落在蹲在地上。
她反反复复的看到,在血光之灾中,那个女孩子满目血泪,口中喊着妈妈,妈妈,妈妈……!然后,最终那颗头颅被咬断,以令人匪夷所思的角度扭转……
扭转。
三笠想要上前,却被韩吉阻止。
韩吉咬了咬牙,“撤退!带着这位妇人!撤退!”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救我的女儿!”那女人从地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到巨人的面前,朝它吐唾沫,“你们这群怪物!”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攻击它,看到地上的石头就扔,看到地上的木棍就扔,“去死啊!去死啊!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的老公!还我的家!!”
我的……家……
比莲妮丝猛地抬起头,推开正在争吵的韩吉和三笠,擦过正在劝架的爱尔敏,蹒跚的挣脱欲阻止他的艾伦,刻意忽略兵长吃惊的眼神,他想要阻止,可是神父也死命的拉住他,喊着罪孽罪孽。兵长踹他,他也不放。
比莲妮丝的脑海中,还犹存着,小的时候,唐尼抱着小小的自己,坐在一个路过的在游说的神父面前,听他说着一些比莲妮丝听不懂的话。
现在,比莲妮丝懂了。
神父说,你在患难之日若胆怯,你的力量就微小。
人类从未胆怯过。
因为,人类的力量本就微小,微乎其微。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他们为何要阻止神父过去救那个女孩,因为神父不能因此受伤,他身上有着人类至关重要的秘密;为什么韩吉要阻止三笠,因为三笠也是人类的希望,不能让她为了一个生命,有任何的损耗。
为何,要保护艾伦,因为他也是人类的希望。
为何,要保护比莲妮丝,因为她唯一存在的心是独一无二的,依旧存活在过去的纯洁,以及那些人类至今没有解开的秘密,因为莫妮卡,因为神父,因为艾伦、三笠和爱尔敏的请求。
因为巴德斯特的爱。
——因为为了所有的人类的未来,不得不再牺牲那么一个,那么两个,那么一小些团体的、无用的人类。
可他们,都是一条命!
算她,求求你们了。
“放了她吧……”
她是无辜的。
可比莲妮丝张大嘴,眼泪流进口腔内,氤氲了的视线,竟然再也无法看清面前的巨人。
“放了她吧……”
求求你了……
放了这些本无辜的生命吧。
八四五年。
唐尼抱着她,想要逃命。
可是,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上来搭一把手,因为他们怕死,他们怕巨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人,他们会死,他们会和这个还未光明的世界说再见。
所以,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自顾自的逃命。
她忽然想起来了。
唐尼抱着她痛哭,却突然被一只巨人拎了起来,巨人没有嘴唇,只有牙齿,外露,笑着看着唐尼和比莲妮丝还有莫妮卡。
她没有哭,没有任何的反应,亲眼看着唐尼推开她,跟她说,“比莲妮丝!带着莫妮卡,快点逃啊!”可她脚步如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一动也不能动,一动也不敢动。
巨人用力的捏着他的小腿,捏着他的大腿,咬着他的手臂,咬断了他的脊柱。
最后,将他的头露在外面,整个身体已经被含入了口中,他痛苦的求饶,痛苦的呻|吟,痛苦的想要挣脱。
“莫妮卡,带着比莲妮丝,快点逃啊!”
“巴德斯特!已经来信了,他今天就会从王都地下街回来!”
“我的弟弟,我的那个弟弟,你还记得么?”
“比莲妮丝……快……逃!”
她好像梦到,自己被一个超大型的玩偶捡了起来,那个玩偶会笑,还全身带血。玩偶拎着比莲妮丝的后颈,她的怀中抱着莫妮卡,然后,被玩偶吞了下去。
玩偶的肚子里,是黏黏的、粘稠的红色液体,还有黄色的高温的、浑浊的液体,好恶心……好恶心。
她漂浮在这样恶心的棉絮和液体之中。
伸出手,却再也触摸不到蓝蓝的、蓝蓝的、一望无垠的天空了。
她哭着哭着,就像睡。
如果,三笠在就好了,她会陪在自己的身边,艾伦在就好了,他会和自己讲故事,讲自己的目标,爱尔敏会给她讲外面的世界,可以吸引她。
她还想唐尼了,因为她困了,唐尼会抱着她,陪着她,拍拍她的胸脯,让她安稳的睡觉。
她好困,好孤独。
“喵~”莫妮卡舔着她的脸颊。
比莲妮丝哭着,就笑了,“莫妮卡……我们,一起活下去,好不好?”
莫妮卡似乎眼角带笑,亲吻了她的额头。
她阖上眼眸,再也看不到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再也看不到那些死去的人们多么的卑微、多么的恐惧的表情。
她想,她这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