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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英雄传之点绛唇
作者:杜梨
第一回 前世终结缘
‘名门公子自风流,谈笑群英技头筹。’
“呵呵……”一阵低沉悦耳的嗤笑声缓缓倾泻而出。
“名门公子自风流?”轻声呢喃着,李少庭不断摩挲着手中书页的边角。“风流什么的,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么……”
淡薄的阳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不死心的钻进来,细碎的投射在淡笑着男子的精致脸庞上,以至于刀削般的棱角在柔和的光照下也显得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和暖。
“叩叩叩……”
“进来。”
微整了一下脸上的迷茫,李少庭淡然的扶了扶金丝镜框,低声回道。
来人是李少庭的秘书。他严肃的脸孔在看到桌上的小说的时候,微怔了一下,但又很快摆正自己的表情,一丝不苟的说道,“BOSS,这次的收购案中途,有人暗地里给我们下绊子。”说着,把一堆资料放到了李少庭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决策。
“哦……”一声长长的意味不明的延长句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声息,只剩下办公室里哗哗的翻页声。
静。
静的两人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群老不死的还嫌上次的教训不够么。”良久,李少庭听不出喜怒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BOSS,我们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少庭抬手制止了剩余的话语。
“MICK,你跟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的。对付这种贪得无厌的人,该如何做……”手指无规律的敲打着桌面,李少庭定睛不错的看着自己秘书,眼神微眯的狠厉说道。
“是的。BOSS。”微微弓腰,MICK示意他明白了李少庭的意思。
“很好。那么……就去做吧。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说到最后,李少庭揉了揉疲惫的额角,轻叹一口气,顿了顿,又道,“小姐还是没有消息么。”
“这个……”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我们会继续追查的。”说完,MICK深望了一眼背转过去的李少庭,轻声走出房门。
听到关门的咔嚓声,李少庭微抿了下唇角,回头看向桌子上的二人合照。
照片上,一对青年男女各自对着镜头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互相嬉闹在一起,和美异常。
“小小,你到底在哪里呢?”微不可闻的话语伴随着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消逝在风中。“哥哥很想你……”
李少庭,35岁,世界前两百强的瑞丰集团的董事长。
可以说他的一生应该是极富传奇色彩的。
从2岁起就和刚出生的妹妹被本家抛弃。让人感到可笑的原因竟然只是李家的话事人嫌弃他们不具备李家代代相传的丹凤眼。
从李少庭记事起,他就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们的母亲在把李晴生出来之后就因为血崩死在了产房里。
所以,李少庭从小就及其早慧,他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掌权者才可以决定一切,包括扔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为了报复,为了让妹妹可以生活的更好,李少庭一直都是严格要求自己,一步一步的打拼着。从被人呼来喝去,毫无自尊可言的泊车小弟到瑞丰集团的董事长,他付出了多少艰辛,没有一个人可以了解,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质疑。
“哎……”轻叹一声,李少庭把自己整个人摔在了沙发里,只是无神的放空着思维,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悠闲。
此刻,整间办公室里除了‘滴答滴答’的钟摆声,就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缓缓而合。
窗外的一切喧嚣仿佛与这个陷入了沉睡的男人隔绝开来,没有丝毫关联。
……
第二日,世界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竞相报道的都是同一话题——瑞丰集团董事长于昨夜猝死。死因不明,警方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第二回 今世从头过
现在正时值秋季。
秋高气爽,北雁南飞。
农田里,庄稼汉们莫不是脸上挂着涟涟的汗水弯腰在地里收割。只是偶尔有人会抬起头来看看南飞的大雁,钦羡的咂咂嘴,用腰间的兜布抹一把脸上滚落而下的豆大汗珠,放声高歌起来,“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嘹亮的嗓音惊起正在啄食庄家的野鸟阵阵齐飞。
这是一处没有经受过战火洗礼的地方。
错落有致的村庄里小孩的嬉笑打闹声,狗吠声,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烟无不昭示着这里的宁静,平和。
离村子不远处有一座山。终年被白雪覆盖,山的走势十分陡峭,遍布着嶙峋的怪石,郁郁葱葱的树林。常年的低温致使在山顶的位置始终被层层叠叠的云雾遮掩,模糊不清,让人无法窥探到大山的总体样貌。
每每有贪玩的孩子想要上山寻宝,总会被自家看孩子的老人一把捉住,搂进怀里迭声的告诫着此山的凶险。
传说,这座山上住着了不得的大人物,会飞檐走壁,抬手之间杀人于无形。真真是比神仙还要厉害上几分。可是大人物却脾气古怪,不喜欢别人的打扰,若是有人不听劝导,乱闯进山,定会尸骨无存,万蛇穿心。
从此,每个听完传说的孩子,就只能眨巴着双眼,唆着手指头依偎在亲人的怀里,怯生生的向着山顶的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却再也不敢向山上迈出一寸步伐。
久而久之的,大山的盛名倒也是被山下的百姓所耳口相传,且因此山附近的镇子盛产白驼,故此名曰——白驼山。
……
白驼山顶。
在太阳的照射下,被世人所好奇的山顶原貌此刻一览无余的揭露在阳光的眼睑之下。
风吹云动,耐寒的松柏树依然青翠欲滴的招展着枝桠,树下的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四处摇摆着竭尽所能的吸收着难得一见的温暖光源。树与树的缝隙中夹杂着斑驳的细碎阴影投射在地上旺盛的杂草丛中,带起一块块的斑点图案。
在树林深处,幽暗阴冷充斥着整个空间。丝毫也不似边缘地带一片安详合宜。树与树之间相互交错,疏密有致,哪怕是偶尔露出的缝隙间也被缠绕在树上的藤蔓所掩盖。
说是个封闭空间,也是不足为过。
可就在这样一个窒息阴森的地方,却有一块大小可足十人练功的空余地带。仔细看这真空地段,不难让人发觉的是四周的开辟整齐划一,给人以干净利落之感,若是有江湖高手在此定能猜出这绝对不是一个纯天然的空地。明显是有人以大武力硬生生的齐掌切断四周树木所开辟出来的人工练武场。这种掌力以及四周断树切口的整齐,当真是让人倒吸一口冷气,怕是没有三四十年的深厚内力是无法做到如此程度的罢。
此时此刻,在这片明显是秘密练武场的正中央处,却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上身赤膊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要是知道,在这密林子里可不比山外的温度适宜。在这里,由于常年难以受到阳光的侵袭,四处积雪不化,外加上本身的丛林深处就比外间更加的阴冷几分,这显然还是个孩童样子的男娃娃此刻却如此出现在只怕是成年人在此都要套上厚厚的毛皮大衣的地方,除了让人惊叹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之外就不得不钦佩他坚韧不拔的毅力了。
只见他粉雕玉琢的脸上,两道浓而不厚的剑眉隐隐向上挑去,一双斜飞的凤目紧紧闭着,挺翘的鼻子下一道薄厚适中的红唇此刻早已被冻成乌紫色,赤、裸的脖子上用银丝穿成一圈悬挂着一枚龙形玉佩稳稳地躺在心口的位置,满头的黑发此刻仅是用一条银丝编成绣有金色藤蔓的发带随意束起。白皙但却坚实的窄小背部被青紫交错的印记却生生破坏了美感。
“你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从这里出来。”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从林子外好似一条直线般直直的传入男孩的耳中。
眼脸微微一动,嘴唇嗫嚅一阵却还是紧紧而闭。男孩就如树林中的松树般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就像磐石一般入定安详。
“哼……不识好歹的孽障。”一阵悉悉索索的衣袍摆动声后,整个林子又再次陷入了与世隔绝的状态,再也听不到丝毫动静。
除了……
“出来吧。”清冽的嗓音从不动如山的男孩的嘴里吐出。
“少主。”一道仿佛融入暗夜森林的身影悄无声息如同鬼魅的出现在男孩的面前。
单膝跪地,来人恭敬地一拱手,声音颇为担忧的的说道,“少主……老主人,他……”
男孩没有理会这明显的宽慰,只是保持着站姿,淡淡的问道,“暗一,你跟了我多久了?”
来人似是没有想到男孩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呆愣了几秒,才沉声回道,“回少主的话,从少主出生起,已经十年了。”
“十年啊……”似是感叹般,男孩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垂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少主……”被男孩称为暗一的黑衣人在等待良久也不见话题继续后,只能疑惑的出声询问。
略一摆手,男孩成功的制止了暗一接下来的语句,沉吟片刻,接着低声说道,“你回去告诉叔父,就说克儿下次定不会再如此妇人之仁,还请叔父息怒。”
“是,少主。”暗一本已做好如何劝解少主不要和老主人置气的话语,在听到男孩这番言语之后全然失去了作用,虽然想不通为何少主这次会轻易服软,但作为一个忠直的属下还是希望少主少受点皮肉之苦的,要知道在这个蝮蛇之森里站上一会都会让人骨血成冰的,所以他很是愉快的接受了命令向林外奔去。
“哎……”确定暗一真的走了之后,男孩,应该说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睁开了琉璃黑的双眼,颓然一笑。
“果然还是不够强么。”
握紧了垂在两侧的双手,欧阳克面无表情的抿紧薄唇,额前细碎的刘海缓缓从耳后掉落遮住了他的双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白驼山庄正厅。
欧阳锋负手而立,听完暗卫带来的口信,他只是沉默不语。庞大的威压致使跪在地上等待复命的暗一难以直起身子,只得更恭敬地垂首弯腰。
天边像颗咸蛋黄的太阳跳脱的就要落下,剩余的光辉照射在欧阳锋的身上,更是使他平添了几分肃穆。
良久……
“去带上些伤药给少主敷上,下去吧。”
“是。”
随着暗一的离去,欧阳锋却好像卸下了一口气,转身坐在主位,低低的一声叹息。
欧阳克,也可以说是李少庭。在十年前随着一声婴儿啼哭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就受到了整个白驼山的欢迎。只除了一人——白驼山主人欧阳锋。
欧阳锋,当今江湖上和东邪,南帝,北丐并称四绝的西毒对这个单手就可以掐死的婴孩的感情十分复杂。
说是厌恶,可看到孩子一天天长大,从牙牙学语到蹒跚走路,从只有手掌那么大到现在已经齐腰高,他的心里会不时的呈现出一种陌生的柔软之感。可说是喜欢,他却仍然无法解释为何看到孩子那张日渐俊逸,越发肖似自己和大嫂的容貌之后深刻的罪恶和烦躁感。
所以,他只能选择逃避。每天疯狂的练功,不断的闭关,出关,再闭关,如此往复,以期如此就可以不用看见那个让他无限纠结的小小人儿。
可就算如此,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仍然是他唯一的负担。
只因外人都道这个孩子是他唯一的亲人。
而这个唯一,恰恰锁住了两人之间的牵绊,致使他知道他逃避不了应该负的责任,他必须有所承担。
但令他苦恼的是他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何去承下这份因果……
也许一切都只是因为太突然吧。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快走火入魔,如果那天他没有恰好遇见大嫂,如果那天大哥没有临时外出,是不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出现。
望着大厅的门外,欧阳锋烦躁的皱了皱眉,不再回忆那些曾经的故事,转念思索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上来。
起因只是一件小事。
今天上午他走进克儿的院子准备突然袭击检查他练功的成果之时,却看到克儿正悠闲躺在懒人榻上,自得其乐的读着杂记。而一旁的小丫鬟却正脸红红的偷偷摸摸的注视着自家小主子,就连他的到来也没有发现。
真是怠慢之极。这般只懂得想要爬上主子的床的丫鬟留下又有什么用处。
当时他不满的训斥了两句,就要把整个院子里不安分的丫鬟齐齐拖出去喂蛇,但没想到克儿却袒护这群奴颜魅主的货色,说什么只要卖出山庄就好了,何必痛下杀手。(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讲,这才是最终的双赢,又处理了人,又赚了钱,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岂有此理。如此妇人之仁的见解怎能是我欧阳锋的儿子应该有的想法??
当即他便吩咐手下把这些该死的丫鬟在克儿的眼前当场屠杀,哼……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可贪恋美色。
为了让克儿清醒,就打他十鞭扔到蝮蛇之森里好好冷静冷静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
啪啪。
欧阳锋轻拍右手。
“主人。”沙哑的嗓音伴随着巴掌声的落下突兀的响起。
“去把所有和少主院子里的丫头有关联的人——斩草除根。”阴狠的微眯双眼,欧阳锋把玩着拇指上的绿色。猫眼石扳指,冷声吩咐道。
“是。”
哼……人,总应该站对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该肖想一些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只会死无全尸啊……
第三回 山庄不知年
转眼到了冬季。
本就是覆盖着白雪的白驼山就如同被淹没在了浩瀚的云雾之中,模糊地让人找不到踪迹。
山庄里的下人在天不亮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开始烧水做饭,每一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白色驼皮外套,战战兢兢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生怕一个不对惹怒了老主人被拖下去喂蛇。要知道自从上次老主人惩罚了少主之后整个人更加的阴晴不定了,哪怕只是做错了一点点都会走向万劫不复的。
站在书房的窗户前,欧阳克只着一件单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飘飘扬扬而下的雪花。
又下雪了……
心里暗叹一声,随手关上敞开的窗户,轻唤一声,“暗一。”
“少主。”
“叔父没说这次他要闭关多久么。”欧阳克迈步走向书桌前,背对着暗一负手而立。
“老主人没有交代,只是让属下带给少主一句话……”说到这里,暗一不知该继不继续下去,略微停顿了几秒,抬头望向欧阳克。
“说。”听不出任何喜怒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主人说让少主把他闭关前留下的内功心法练至大成,还说……”暗一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微黯了一瞬,见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孩童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只得咬牙继续下去,“老主人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也切不可妇人之仁……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都有无数的失败者,他们是踏着鲜血和尸骨爬上来的。”一鼓作气的说完这些莫名的语句,暗一垂首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呵呵……你这是在说我不够狠么,叔父。嘴角扯起了一道讽刺的弧度,欧阳克望着手指细细摩挲着的字帖上显赫的“王”字默默思索着。
究竟是你想要成王还是想让我成王呢?
叔父,王者的道路,你难道忘了还有‘杀亲’这一条么……
你到底想要试探些什么,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信任。
“下去吧。”不复刚才的清亮,欧阳克暗哑着嗓音回复道。
“是。”颇为担心的看了一眼仿佛更加单薄脆弱的孩童,暗一心底暗叹一声,却也只得领命消失。
窗外的北风刮得更猛烈了,树上的积雪压得树枝在北风的吹奏下嘎吱嘎吱作响。
下人们抬头望了望见不到太阳的天空,低低的恨声诅咒些什么,走到山庄少主的门前扫雪的下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是感受到房内人的压抑,都纷纷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继续自己手中的工作,至于他们心里如何想,却也不是外人所能够猜得到的了。
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欧阳克一手扶额一手毫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一如前世他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一样。
紧闭的眼帘遮掩住了乌黑琉璃的眼珠,也掩盖住了本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窗外白雪折射下的亮光渐渐笼罩了屋内,虽然有窗户的遮掩,可却依然挡不住光的渗透。密密麻麻的光点汇聚成一条线,一缕一缕的光线又汇聚成一个面,投射到仿佛思想者的欧阳克身上,为他染上一圈光晕,模糊地让人看不真切。
似是感受到光的照射,欧阳克紧闭的眼脸微微眨了眨,最终是张开了双眼,顺神如电的望着前方,要说看到这目光的人会有什么想法,也许只是觉得很坚定很透彻吧。
淡然一笑,欧阳克放下支撑着脑袋的右手,轻抚刘海,在这一刻他终于决定了一些东西。
呵呵……成王还是败寇,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可成的是谁的王,这就得看我的选择了。
……
这个冬天,白驼山全体上下过的很是安稳。
最最恐怖的老主人闭关没有出来,少主人也不问世事的只知道练功,下人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照此类推的过了一年又一年。
不知不觉欧阳克已经15岁了。
从以前粉雕玉琢的可爱孩童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山庄里每每新来的下人总是不顾老人劝告的喜欢偷偷跑到少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