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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觉得富察氏是真的大度贤惠的,从富察氏给她有问题的汤时,她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富察氏只是表面上大度而已。今晚弘历宿在高雅沁那里不是秘密,明天要是高雅沁不去请安就是恃宠而骄,要是去请安,富察氏会怎样呢?不外乎挑拨别人对付高雅沁,她自己装贤惠吧,说道挑拨,明天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自己,在外人看来高雅沁的事,最没面子的还不是自己,自己也是最好的人选。想到这里黄丝瑶揉揉眉心,看来明天是不能置身事外了。
果然,翌日,黄丝瑶来到富察氏的小院就接收到来自各处幸灾乐祸外加同情的眼神,黄丝瑶也不在意,跟早到的那拉侧福晋打了声招呼,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待着富察氏的到来。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也许是对弘历的小妾们不放心,富察氏并没有让其中任何一个格格伺候梳洗,她们跟黄丝瑶一样都在富察氏的房间等着,不同的是黄丝瑶和那拉氏是坐着,她们却是站着。
黄丝瑶不着痕迹的看了一圈,发现除了高雅沁和富察氏其他人都到了,富察氏是福晋,每次都是最后到,这也不奇怪,这个高雅沁,黄丝瑶的嘴角挂起一丝浅笑,有意思。
“福晋到。”从里屋传来嬷嬷的声音,接着帘子被拉开,富察氏当先走了出来。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黄丝瑶落后那拉氏一步,跟着众人躬身请安。
“众位妹妹都请起吧。”富察氏坐在位置上这才开口让众人起来。她看了看众人,略带疑惑的问着:“咦,怎么高妹妹没来?莫不是还没好?本福晋可是记得爷昨晚是宿在她院里的,难道是本福晋记错了?”说完富察氏看着身边的嬷嬷。
“回福晋的话,爷昨晚确实是宿在高格格那里的。”嬷嬷恭敬的回答。
“那就怪了,莫不是被什么事给耽误了?嬷嬷你派人去看看。”富察氏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领命出去。富察氏看着众人笑着说:“各位妹妹别介意,高妹妹素来是个知理的,想是真的被什么事耽误了。”
众人表面附和着称是,心里都明白富察氏这是暗损高雅沁不知道礼数,恃宠而骄呢,她们也乐的看富察氏跟高雅沁斗。
没一会儿,嬷嬷回来了,众人的目光越过嬷嬷看向后面,高雅沁一身粉色旗装在丫头的搀扶下,姗姗来迟。高雅沁进屋就挣脱丫头的手,摇晃的上前给富察氏行礼:“卑妾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看着高雅沁弱柳扶风的样子,富察氏一阵反胃,有心让对方多跪一会,可是看高雅沁那摇摇晃晃随时会倒的样子,富察氏还是笑着叫起,大厅里还有人看着呢,她要是那么做了,别人怎么看。
“谢福晋。果然还是爷最了解福晋呢,本来卑妾还有点担心,可爷说福晋最是贤惠了,不会跟卑妾计较的,非要卑妾伺候用膳,卑妾只好。还请福晋降罪。”高雅沁说完又是盈盈一跪,她嘴里说着请罪,实际上每一句都在给富察氏添堵。
连弘历都抬出来了,富察氏能说什么,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没两样。然后对高雅沁身边的丫头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扶你们主子起来。”随后对高雅沁道:“爷是咱们府里的主子,高妹妹伺候爷是应该的,妹妹多心了,本福晋怎么会计较呢。况且妹妹还在病中呢。”富察氏的话一出,不只是高雅沁,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富察氏分明是再说高雅沁带着病伺候主子,那可是大忌会。
“福晋,”高雅沁眼泪汪汪的看着富察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富察氏在欺负她,随后她往地上一跪,未语泪先流。“卑妾虽是小家出身,可也是知道避嫌的,又怎会,怎会,怎会带病伺候爷呢。自从莫名流掉小阿哥,卑妾的身子就有些弱,太医也说了,这不是病。爷是卑妾的天,卑妾就是在想着爷,也不会不顾爷的身体的。”
高雅沁说话也是高明,一方面说自己是小家出身,一方面又说知道生病是要避讳的,潜意思就是说富察氏这个大家出身的,还不如她懂礼呢,还暗示了这是富察氏在找她麻烦的说辞。说道小产,她还哀怨的看了一眼富察氏,那意思不就是在告诉众人,那件事跟富察氏有关?黄丝瑶暗赞一声果真高明,不管小产跟富察氏有没有关系,大家第一个都会想到她,这样的福晋又怎么会是贤惠的呢。
黄丝瑶能想到的事,富察氏转眼也想到了,她在心里骂了声贱人,笑容也有点不自然,她起身走到高雅沁身边,扶起还跪在地上的高雅沁,抽出随身的帕子,给高雅沁擦擦眼泪。叹了口气,才道:“本福晋就知道你是个知礼的,断不会跟那些没见识的妇人一般,生病还要把持着丈夫不放,无怪乎爷那么疼你,就冲着你对爷的这份情谊,本福晋也是感动的。至于小产的事,唉,当年爷就查清了,你还年轻,爷又那么疼你,总会有的。”富察氏也不是好算计的,她一遍说高雅沁是没见识的妇人,一遍又澄清高雅沁孩子的事跟她无关,暗示高雅沁这是想要陷害她。
“福晋别这么说,府里谁不知道在爷心里福晋是最重要的。”嘴里说的谦虚,只是那上扬的眉角还是露出了高雅沁的得意。
“知道你身子不好,昨个儿爷还吩咐本福晋给你熬参汤来着,等会儿让嬷嬷给你送去。爷这么关心你,你可要好好养身子才好。”富察氏放开高雅沁的手,笑着嘱咐几句。
“可不是吗,明明是给黄佳侧福晋的汤,偏偏让爷给了高姐姐,可见高姐姐在爷心里也是不一样的。那荣宠可不是卑妾这些人能比的。”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一开口还带上了黄丝瑶,语气那叫一个酸。说话的人是一身浅蓝色旗装的苏氏,典型的江南美人,敢在这时候开口,可见是个受宠的。
黄丝瑶见众人把目光转向她这里,心里暗骂这人挤兑高雅沁就挤兑好了,把战火引到她身上干吗。“没事的,高格格身体不好,理应先照顾的。”说完害羞的低下头。
34。原章节
“黄佳侧福晋,容卑妾多句嘴,这府里啊,有些人总是这样,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您可要小心,对这种人是仁慈不得。”原本想着看黄丝瑶跟高雅沁对掐的,谁知道黄丝瑶来了这么一句,说话的人显然是不想放弃,一副好心为黄丝瑶着想的说道。
“怎么会?爷英明神武,福晋治家有方,府里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苏格格该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黄丝瑶故意把话扯到富察氏的身上,间接地暗示苏格格的话再说富察氏管家不严。
“呃,福晋管家自然是没话说,可也架不住有人在爷的耳边吹风啊。”苏格格讪讪的笑了声,随后又把话题扯回来,这回她说完还故意看着高雅沁,那意思很明显了。
“苏格格是说高格格吹枕边风?”说完黄丝瑶惊讶的捂住小嘴。
谁也没想到黄丝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尤其是高雅沁和苏格格,高雅沁立刻眼泪汪汪的在黄丝瑶和苏格格身上来回看去,看的黄丝瑶一阵恶寒,暗想她难道跟某珠中的泪包是亲戚,那眼泪都是说来就来,完全不用准备。好在高雅沁只是看了黄丝瑶一眼就转过去看苏格格了,不然她还真受不了。
苏格格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没想到黄丝瑶这么蠢,是的,在她看来黄丝瑶就是蠢,跟这种人说话最是费劲,你暗示人家听不懂。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说是吧,那就直接得罪高雅沁,高雅沁虽然也是格格,但架不住人家得宠啊,还是很得宠,难保人家不会一状告到爷那里去;说不是吧,她那话可是看着高雅沁说的,那意思又很明显。
其他人听了黄丝瑶的话憋住笑意,就连富察氏这一刻也觉得黄丝瑶可爱起来。府里的人都恨高雅沁的专宠,可是谁也不敢当面说她,黄丝瑶算是头一个。黄丝瑶还一副她说错了吗的样子,怎么不让人感到好笑。
“好了,黄佳妹妹就是心直口快,高妹妹你别介意。许是黄佳妹妹进府不久,对你还不了解,才会这样想的,时间长了,黄佳妹妹自然会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富察氏看准时机开口圆场。
“高格格你别介意,我是看苏格格说话的时候看着你才会以为她说的是你呢,原来是我想错了。我就说嘛,高格格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黄丝瑶不好意思的对着高雅沁吐吐舌头。
“怎么会,侧福晋刚进府是不知道,有些人就爱搬弄是非,这种人才需要小心呢。”高雅沁恨黄丝瑶的直白,但是更恨苏格格的挑拨,要是没有苏格格,黄丝瑶也不会当众给她没脸。
黄丝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的众人一阵无语,暗叹这人真是无知到了极点,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同时也在心里算计着什么时候也利用黄丝瑶一把。黄丝瑶自然把这些看在眼里,她在心中冷笑,到时候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
也有几个听了黄丝瑶的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的,这些人的心思,黄丝瑶拿不准,也暗自记了下来,自己能装难保别人不是装的。这些人有侧福晋那拉氏、格格陈氏还有一个珂里叶特氏,不管是先前富察氏跟高雅沁的对垒,还是之后苏格格对黄丝瑶的挑拨,她们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显得很木讷平凡,黄丝瑶跟别人不同,越是平凡她越是会留意,尤其这里还是王府,她不得不小心。
回到小院,黄丝瑶就把冬霜几人叫了进来,她现在很想要知道她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早在大婚那天,黄丝瑶就嘱咐她们进府先打听府里的女人,现在已经四天了,她想要知道她们都有什么消息,也好制定以后的作战计划。
“主子,府里的人似乎对奴婢们有防备,奴婢们打听出来的不多,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冬霜主要负责的就是打探情报,所以她先开口。
黄丝瑶点点头,府里的都是人精,要是对她们没有防备就怪了。才三四天的时间她们能打听出表面的东西,黄丝瑶还是很满意的,她示意冬霜把打听到的消息说说。
“府里除了福晋就是您和那拉侧福晋分为最高,先说福晋,府里的下人都说福晋贤惠,但是从她给您的汤来看也是个善妒的,只是她掩饰的很好而已,奴婢们打听过,福晋经常给下边的格格们送汤药,说是补身子的,特别是侍寝的格格,第二天都会喝到福晋赐的汤药。
侧福晋进府比主子早几个月,也是没有根基的,她本人倒是娴静没听说跟谁起过冲突,身边也是有着四个信得过的丫头和一个奶嬷嬷,那拉侧福晋长的貌美加上身后有皇后娘娘支持,在府里也算受宠,基本上每个月也能有三四天的侍寝机会。剩下的都是格格了,先是最得宠的高格格,此人有些心机,不知道主子发现没,高格格的背影跟主子有些相似。”冬霜说道这里一顿。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难怪我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高雅沁,原来如此。”之前黄丝瑶就觉得很怪异,现在听冬霜一说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高雅沁的背影跟她真的有九分相似。难道这是高雅沁能成为弘历第一个女人的原因?
“原本高格格受宠,府里心腹不少,现在宝郡王把她身边的人都打发了,现在她身边的人是谁的倒不好说。不过,高格格原本安插在各处的人应该还在,咱们院里的小荷就是高格格的人。高格格虽是包衣出身却是识字的,据说文采还不错,是个才女,高格格受宠一个月基本上会有十几天的侍寝机会,跟福晋不相上下,这也是福晋恨她的原因,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
除了高格格还有一个富察格格,依奴婢看,这个富察氏也是有心计的,此人是富察福晋的族妹,父亲官位不高,也是最早跟着宝郡王的人之一,但看她能在福晋前面生下长子,还是府里现在唯一的孩子,就知道她绝不像表现的那么简单,奴婢倒是觉得,比起高格格,富察格格倒是最应该防备。侧福晋敬茶那天听说是病重,怕忌讳,爷特意吩咐的,没有到场。
陈格格是正经的江南女子,但是她却不得宠,在府里基本上是个隐形人;和她一样的还有个珂里叶特格格,珂里叶特格格看着是个木讷之人,两人不参与府里的争斗,宝郡王能两个月去一次就是不错的了。剩下的就是苏格格和金格格了,苏格格也是江南美人,能说会道,颇得宝郡王的宠爱,她跟主子一样也是这届的秀女。
说起来除了高格格,咱们府里还有一个特例,那就是金格格了,跟高格格一样也是包衣,不过她却是小选直接进府的,一进府就是格格的份例,这个金格格据说有高丽血统,长的倒是美艳。”说完冬霜退到一边。
黄丝瑶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分析着冬霜的情报,基本上跟她设想的差不多,只是看冬霜的意思,陈格格和珂里叶特格格是最不用防备的,这说明什么。不是她们太能伪装就是她们真的是这样的人,黄丝瑶倒是希望她们是后者,这样她也就少对付两个人,只是现在她还不能确定两人是不是真的不争宠,还是要防备的。她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越是觉得不可能,最后的结果越是可能,她不不能冒险。
“冬霜你们辛苦了,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探查,不过要注意隐秘,别被人利用了去。晚秋,你还是负责咱们这个小院,查清楚院里都有谁的人,查到后不要动他们,只要监视起来防止他们作乱就好。”黄丝瑶安排完就让她们出去了。早在开始的时候,黄丝瑶就把唐嬷嬷(府里给配的管事嬷嬷)打发了,还让谨嬷嬷监视着她,谁让唐嬷嬷不是她的心腹呢,难保她不会跟她的主子汇报,黄丝瑶冒不起这个险。
王府后院最多的就是争宠,黄丝瑶没有参与其中,一是她现在没有根基不宜表现太过,二是她现在对弘历没有感情,从心里不愿意去争宠,就这样黄丝瑶淡出了后院女人的视线,更加坐实了她不得宠的事实。毕竟是侧福晋,黄丝瑶说是不得宠每个月还是有着一天侍寝机会的,每到这天弘历就狠狠的折磨她,直到她晕过去才算罢休。
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弘历每月休息的时候大半是在她房间度过的,每次都是天快亮的时候才回书房。好在黄丝瑶的小院离书房较近,周围又没有别的格格通房,都是弘历的人,这才没有被发现。
这天请完安,黄丝瑶就坐在她的小院里看看书,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的样子。她看的认真,院里的人也不去打扰她。
“妹妹好悠闲,一个人在看书。”来人一身浅红色的旗装,不是那拉氏朱妍还有谁。
黄丝瑶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那拉朱妍带着她的奶嬷嬷,容嬷嬷进门。记得第一次知道容嬷嬷的时候,她还感叹一把,某奶奶真是先知,知道那拉氏身边有个容嬷嬷,要不是弘历的性格不对,她都要怀疑这里是奶奶家的世界。
放下书本,黄丝瑶起身对着那拉氏行了个平级礼,这才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拉姐姐,也就姐姐不嫌弃我这小院,愿意来坐坐。”黄丝瑶一时拿不准那拉氏的来意,只好跟平时一样装傻。
说起那拉氏,还是黄丝瑶在府里唯一说得上话的人,只是聊过几次她就发现那拉氏跟她选秀时认识的那拉氏不同了。黄丝瑶知道那拉氏也是不简单的,她跟自己交往怕也是有目的的,心里对她的防备加重起来,用那拉氏更是利用的心安理得,面上两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好妹妹,外面可是热闹的很,怎么不去瞧瞧?”那拉氏在黄丝瑶的身边坐下,笑着说。那拉氏本就很美,这一笑就更不用说了。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素来喜静,再说咱们满族女儿虽然不似汉人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也是要守规矩的。”黄丝瑶不赞同的说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拉氏的声音里有一丝落寞。说来那拉氏跟黄丝瑶差不很多,侍寝也仅仅是比黄丝瑶多一天而已,还比不过苏格格和金格格。
黄丝瑶没有开口,只是疑惑的看了那拉氏一眼。那拉氏不自在的笑笑,只是坐着也没有说话。那拉氏这一坐就很久,直到夕阳下山才回去。这让黄丝瑶对她的到来更是好奇,一时拿不准她什么意思。
“主子,您不是想跟黄佳侧福晋结成同盟吗?怎么不开口?”看着主子从院里出来,容嬷嬷疑惑的开口。她不明白原本想要结盟的主子怎么一直坐着不说话。
“容嬷嬷,你不懂,黄佳丝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她啊,聪明的很。是我太傻,当初被冲昏了头,如果我能像她那样,现在也不会。”那拉朱妍叹气。从嫁给弘历的那天起,她就爱上了自己的丈夫,为了能在他心里多留下点位置,让他多看一眼,她拼命的去争宠。可是结果呢,那拉朱妍心里苦笑,就因为她说了高雅沁几句狠话,弘历就狠狠的训斥了她,还说就算没有高雅沁,他也永远都不会爱上她。
她的心瞬间被撕碎,伺候虽然弘历也去她的院里,可是都不碰她,她也不敢主动上前伺候弘历。别人都羡慕她承宠,却不知道她心里的苦,就连容嬷嬷都不知道她跟弘历之间的事。现在她不争了,冷眼看着她们斗,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自己太天真。可是啊,她不甘心呢,她的心装满了弘历,她想�